段星言闻言,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见儿子失落,阮庆华伸手揉了揉阮星言的头。感受到父亲的呵护,阮星言抬头冲他孺慕一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全是信任和崇拜。
阮庆华看着这个和自己长相相似,又健康正常的私生子。阮庆华心里一动,又想到了脑子不成长的阮天野。
两个都是他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要怎么选?
可是现在段家逼的那么紧,他也只能舍弃一些东西了。
阮庆华自己都没想到,一开始高高在上的看不起盛悠然,觉得盛悠然在港城毫无根基,能轻松被他忽视拿捏。
自己还能顺利的从飞虎队捞出参与绑架案的保姆,结果这前后不到半小时,阮庆华就被逼的不得不去港城见盛悠然了。
毕竟苏小晴还在盛悠然手里,而且段家那边也必须给个交代。
听到阮庆华叹气,阮星言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爸,天野如果真是我妈绑架的,这事儿我妈也有错。好在天野没受伤……爸,我跟着你一起去港城吧。”
在阮庆华惊讶的目光下,阮星言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这才说:“母债子偿,我应该去向天野道歉的,还能在你忙的时候帮忙照顾天野。”
“好孩子,你真孝顺。”阮庆华觉得不怪自己偏心阮星言,比起沉默不语,总被人歧视的阮天野,阮星言这个儿子善解人意,总是能懂他心里所想。
这么孝顺懂事的儿子,他怎么能不心疼?
港城,盛家。
盛悠然一边搂着团团,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
这是四叔差人送过来的跑马地详细地图,哪些地方要填沼泽,哪些地方的村民有意卖地,哪些地方的村民是难缠钉子户,都一一标注出来了。
后面还附上了一份给跑马地运泥沙的运输公司,一共有三家,有两家皮下都是四叔介绍的华人公司,还有一家公司皮下是龙虎堂。
盛悠然第一次去跑马地就遇到的古惑仔对砍事件,其实就是洋人和华人背后的势力在互相较劲儿,抢话语权。
现在盛悠然也要冲进去抢地皮,她还有点小兴奋。
毕竟跑马地是如今港英政府最看重的工程,真拿到了跑马地的地皮,她在港城的事业也算奠定了第一步。
盛悠然把四叔送来的各种资料都仔细记下来的时候,团团就依偎在妈妈怀里吃水果,玩芭比娃娃。
看到妈妈工作辛苦了,还会贴心投喂妈妈喜欢吃的葡萄。
杨然端着炸酥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两个小孩儿互相投喂的一幕。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把炸酥肉放在了盛悠然面前:“不是闹着要吃酥肉?吃吧,辣椒面还是飞仔特意坐船去内地买的。”
“港城和内地互通就是好,内地什么东西都能买到。”盛悠然吃了块炸的酥脆冒油花的酥肉,又抿了口杨然做的冰镇水果茶,瞬间满足的眯起双眼:“妈妈,有你在真好。”
盛悠然向杨然撒娇。
杨然温柔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多大人了,还撒娇。”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闺女撒娇,杨然心里也高兴。
毕竟在父母眼里,儿女再大,也都是小孩儿。
盛悠然和团团在杨然和盛易安这对老夫妻心里,都是家里要宠着的小娃娃。
盛悠然美美吃着酥肉时,忽然接到了阮世轩的电话。
阮世轩在电话里告诉盛悠然,他哥明天会来港城见她。
瞧瞧,多傲慢的阮庆华。
来港城想从她手里捞情人,却还要端着架子,让阮世轩通知她。
盛悠然轻笑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等第二天阮世轩带着阮庆华来盛家的时候,不仅盛悠然有事出去了不在家,就连盛易安和杨然也带着团团去儿童乐园玩了。
家里就剩下刚聘请来的菲佣,和阮庆华说话的时候,菲佣既不说培训学会的英语也不说粤语,就说菲律宾语。
阮庆华很尴尬的一句都没听懂,不管他问什么?菲佣都语速超快的呱唧呱唧的说一大堆。
根本不管阮庆华能不能听懂!
阮庆华气死,不想和菲佣打交道,转头就怪罪阮世轩:“你没通知她我今天要来?”
阮庆华头上还有被段树宏打出的伤,可是在盛家的架子一点都没少。
“说了。”阮世轩不太满意他哥的做法,表情也淡淡:“大哥,有求于人的时候,身段应该放下来。”
阮庆华面子挂不住。
他混迹生意场上那么久,能不知道有求于人要放下身段吗?但是阮庆华也同样身居高位久了,对于一般的小角色根本看不上。
甚至觉得来和盛悠然交涉,都是被段家逼的,否则他可不会亲自来见盛悠然。
别看内地现在讲究人人平等,可从民国这种旧社会富裕过来的阮庆华,身上一直有种‘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三六九等’的傲慢。
阮庆华想走,可是想到还在盛悠然手里的苏小晴,和威胁他三天之内必须解决这件事的段家。
阮家华也只能憋着心里的高傲,继续守在盛家坐冷板凳。
而这时候的盛悠然,正带着江海在跑马地进行实地考察。
这在跑马地拜过四叔码头后,再来跑马地的盛悠然感感受都已不一样了。无论她想干什么,都非常顺利。
那些人好像都认识她一般,看到她都礼貌恭敬,也不会上前来打扰她。
四叔手底下的古惑仔,比起港城其他古惑仔来,有规矩讲道义的多。
跟着盛悠然一起来跑马地的还有维克,他是四叔介绍给盛悠然的专属人员,对跑马地各个项目都很熟。
“这里是香港岛的中心位置,等跑马地赛马场建好,可以同时容纳35000名观众在这里观看比赛。”维克介绍起赛马场的时候,神情特别骄傲:“大英带动了港府的赛马娱乐项目。”
盛悠然上辈子来港城旅游的时候,也跟风来过跑马地的赛马场打卡拍照。
当时她第一次亲眼见识到骏马在赛马场上奔腾,和万人喝彩的盛大场面。这个赛马场能让进来的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也同样红火到几十年后。
到时候,这片空旷荒凉的沼泽地会成为港城最热门的地方。
而可以容纳几万人的跑马地周围,则是高楼林立的繁华大都市。
盛悠然目光透过这些正在作业填土的重型机器和荒凉沼泽地,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跑马地几十年后的繁华。
盛悠然也看出来了港英政府是想把这块肥肉,牢牢拿捏在手里。
所以以申城商会为主的那些华人富商,想拿下赛马场的建造项目,可是要啃硬骨头的。
盛悠然也知道现在和资金和人脉都不够,也就不妄想参与进建造赛马场的工程中。
而是把目光盯住了周围那些被人忽视的小地皮!
“跑马地的赛马场建成了以后,会吸引很多国内外的富商前来消费。就是普通人也想着靠赌马一夜暴富,实现经济自由。而这附近不可能只建赛马场,也需要别的产业来支持赛马场的运转。”盛悠然在维克的询问下,也不卖关子。
天底下的聪明人很多,她能想到的方案,别人也能想到。
而她现在做的,不过是在那些有钱人都把目光落在赛马场上,争先恐后的想吃下这块肥肉时,给自己制造一个先机,提前在维克的帮助下买到她能买得起的地皮。
维克听了她的想法,还很高兴。
这是个懂得利用身边资源,却又聪明不贪心的漂亮女商人。
尽管此时的盛悠然还是港城毫无名气的人,可是维克越和她相处就越欣赏盛悠然的能力和眼界。
维克总有种盛悠然不仅站在了风口上,她还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和远见性。
维克眼神欣赏的望着盛悠然时,又听盛悠然问:“维克,跑马地的工程是你向上走的关键吧?”
否则四叔为什么要把维克介绍给他?一个行政官助理说有权利,但是权利也是上司给的。
可是维克看起来好像能独立做很多决定,盛悠然就有维克是来跑马地工程镀金的猜测。
维克见盛悠然猜出来了,心里对盛悠然更欣赏和夸赞。
可是他这人看着绅士有风度,但很多事情没落地时,他也不会提前往外说的。
于是维克对着盛悠然微笑过后,主动换了话题:“走吧,我带你去附近的村落看看。”
“我想拿七八公顷的地皮。”盛悠然顺着维克的话说,在港城地都讲公顷,
1公顷大约15亩地,盛悠然想要的七八公顷就是一百亩出头的地。
对于还是荒野的跑马地来说,地皮面积不算大。
而且那些富商都看不上周围的小地皮,所以盛悠然想从他手中买下一块小地皮,维克是能帮忙办到的。
因为跑马地其他地方的规划发展虽然还没传出去,其实港英政府已经在规划了。
只不过盛悠然聪明,提前看到了跑马地周围村落的前景而已。
盛悠然对维克坦荡,维克自然会报以坦诚。
……
跑马地,其他村落。
龙虎堂的楠哥也在看地皮,他背靠洋人,自然有渠道提前知道一些规划。而且龙虎堂手段残忍,对于想拿下的地皮,那是不择手段都要拿到手的。
维克带着盛悠然在看地皮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穿着花衬衫,带着墨镜,正让手下威胁村民签字的楠哥。
楠哥视线绕过反抗的村民,越过维克,直接落在了盛悠然脸上。
今天看地皮,为了方便活动。
盛悠然穿的是衬衣猎裤,一双高帮马丁靴踩在脚下。漆黑的长发扎了个高马尾,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五官。比在酒店里时所见时,显得更加英姿飒爽。
楠哥目光带着侵略性,江海瞬间从盛悠然背后站出来,目光冷戾的盯着楠哥。
看盛悠然身边带着保镖,又跟着洋人维克,楠哥轻笑一声,直接跨脚走了过去:“盛小姐,维克先生真巧,你们也来看地皮啊?”
楠哥目光重点落在盛悠然脸上:“不知道盛小姐,看中了哪一块地皮?我龙虎堂顺手帮你拿了。”
“不劳您费心。”盛悠然不卑不亢的回答。
那些被威胁的村民见盛悠然敢这么怼龙虎堂的楠哥,都有些惊奇的抬头看过过来……
【作者有话说】
推荐预收《年代剧炮灰的媳妇穿来了》求收藏~
文案:
咸鱼宋小秋最大的目标,就是躺赢暴富。
眼看愿望实现,却穿越到八十年代剧中,成了老陆家的小媳妇儿,肚子里还揣个崽。
男人反派混子,总和男主做对,孩子出生就领饭盒。
婆婆嘴碎,天天说女主坏话,不积阴德。
公公爱喝酒,每天醉醺醺,等着天上掉金子。
宋小秋看着头顶漏风的茅草屋,觉得一家子极品不可怕;可怕的是极品全家天天走歪路,给男女主千里送人头。
宋小秋决定督促极品一家开始内卷逆袭,实现她在八十年代暴富的梦想。
于是宋小秋每天问:“老公,穷谁不能穷孩子媳妇儿,你今天挣钱了吗?创业了吗?”
“婆婆,你这嘴皮子适合干销售,你今天把收来的黄鳝鲫鱼卖给国营饭店了吗?”
“公公,爱喝酒就能品酒,你今天学会酿酒了吗?开酒坊了吗?”
反派一家??
娶媳妇儿娶了个祖宗回来?这媳妇儿比领导还领导?天天使唤他们干活挣钱?
但老陆家的传统就是疼媳妇儿,媳妇儿想要啥都得满足。
不就是内卷努力,想暴富吗?撸起袖子干!
**
赵如雪这辈子成功拿到了女主剧本,财富和荣耀唾手可得。
因为女主注定站在金字塔顶端的!
可为啥隔壁那极品一家,却个个功成名就?就连对照组宋小秋都靠着全家内卷,逆袭暴富了?
感谢在2024-05-21 16:56:41~2024-05-22 18:5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leep92 10瓶;彩虹棉花糖、青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赌狗
◎敢在牌桌上堵的人才能吃上肉◎
当村民们看清了盛悠然的长相, 又同时在心里惋惜。
长的这么靓,还被龙虎堂的楠哥盯上了,这个靓女的下场, 怕是比他们这些村民的下场还惨。
楠哥不满村民们盯着盛悠然看, 用眼神示意手下的古惑仔把村民们带下去。
盛悠然和维克见不少村民都受了伤,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衣服都被撕烂了,正蜷缩在角落里低头哭,都紧紧皱起眉头。
在古惑仔听楠哥的命令, 把村民和那年轻漂亮的女人拉下去的时候,盛悠然忽然出声叫住了那些古惑仔。
“等一下。”
那些古惑仔听到命令,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盛悠然走过去, 将放在臂弯里的外套,轻轻披在了那个年轻女孩身上,遮住了暴露在外面的肌肤。
“谢……谢……”年轻女孩感激的看向盛悠然,可当她看到盛悠然那张比自己还漂亮的脸时, 又咬了咬唇, 小心提醒道:“你自己也注意点……”
楠哥不是个好人, 经常设计逼人借高利贷。
让那些人利滚利的还不上之后,就逼借高利贷的人把家里的老婆和姐妹卖出去拍风月片或者风月场所卖肉。
年轻女孩刚才也差点遭遇这一切, 尽管她自己都还处在危险中, 还是担心盛悠然会遭遇这些。
盛悠然对她安抚一笑,转头看着楠哥:“楠哥, 你真是好手段, 暴力恐吓这些村民卖地皮给你。”
“我暴力恐吓你们了吗?”楠哥扭头盯着那些村民, 眼神凶狠。
那些村民脖子上还架着刀, 哪敢点头?全都瑟瑟发抖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盛小姐, 你真是误会我了。”楠哥嚣张无比的笑起来:“别看我凶, 但我是个好人。”
“好人会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好人会逼女孩子去拍风月片?”盛悠然眼神鄙夷的盯着楠哥。
盛悠然这种看垃圾一般的眼神,让楠哥感觉自己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盛悠然越是看不上他,他越想使用暴力和手段,让盛悠然害怕他,臣服于他。
楠哥目光极有侵略性的盯着盛悠然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盛小姐,你对我误会真大。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咱们好好了解了解。”
楠哥笑容挑衅的逼近盛悠然,却被挡在盛悠然面前的江海一把推开:“对我老大放尊重点。”
盛悠然挺惊讶江海忽然改口叫她老大的。
而楠哥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被江海推开,自然觉得面子挂不住。
楠哥下意识还手,一拳朝江海脸上轰了过去。
江海偏头躲开,和楠哥打了几个回合。
江海身手很好,竟然和楠哥打了个势均力敌。
那些古惑仔看了,都不服气的瞪大眼睛:“干他娘的。”
古惑仔一时间全都朝江海冲了过去,盛悠然却厉声开口:“你们想干什么?打不过就想一起上?楠哥?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孬种!”
盛悠然嗤笑:“龙虎堂的楠哥竟然连我的保镖都打不过,还要手下的古惑仔帮忙。真可笑……”
“维克,你就看着吧,就算他们人多,也会被江海打个屁滚尿流。”
盛悠然这是用的激将法。
维克也早就看不惯龙虎堂暴力拆迁买地皮的做法,于是很配合的站了出来说:“楠哥,你们龙虎堂以后恐怕要成为港城的笑话了。”
“都给我住手。”楠哥恼羞成怒。
古惑仔都是靠拳头说话,他今天要是输了,以后在龙虎堂可就没什么威信了。
如果是平时,他可以上来把人乱刀砍翻。
可是现在盛悠然把话说透,他再让手下冲上来,就真把脸都丢光了。更何况,还有港英政府的洋人站在盛悠然那边。
“都给我站住!”楠哥被逼的只能大声呵斥那些想上前帮忙的古惑仔,就算分心被江海揍了一拳,也只能压下憋屈,愤怒的冲上去,拼尽全力的和江海打斗在一起。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如密集的雨点般在现场响起。
盛悠然表面看着冷静,其实心里也慌的一批。
但是她不能怂,人怂被人欺,只有这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楠哥按下去,她以后在港城才有话语权。
在港城这种混乱的环境中,你低调躲起来是没用的。
只有让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让任何人都不能小瞧你,你才能真正的随心所欲。否则盛悠然就和跑马地这些村民一样,只有跪在地上,任人宰割的份。
好在江海靠谱争气,和楠哥过了几十招也不落下风。
最后又是“砰”地一声,两个拳头痛击在一起的声音中。江海和楠哥各自往后退了几步后,还是江海略胜一筹的先稳住身体。
而楠哥则是在后背撞到上前扶他的小弟时,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啪………”楠哥恼羞成怒的扇了小弟一巴掌,强行给自己挽尊:“谁让你妨碍老子的?”
被打的古惑仔,脸颊肿胀的把头低下认错,又被楠哥踹了一脚。
被踹飞的那个古惑仔盛悠然也眼熟,就是她们坐船来港城时,在游轮下面带头把她堵住,又带头离开了的那个古惑仔。
当时这古惑仔面对团团还有点人性,如今再看,对楠哥似乎也挺忠诚。只是楠哥对他非打即骂,看起来是跟错了老大……
楠哥今天被盛悠然带着江海打了脸,恼羞成怒的瞪着盛悠然。
充满男性凝视的视线,在盛悠然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扫时几圈,又忽然狰狞笑起来:“盛小姐几天不见,你在港城可真是混的风生水起啊。”
“盛小姐是很坦诚,并且有能力和远见的一个商人。”维克说:“盛小姐是我们港英政府的好朋友。”
楠哥闻言嗤笑一声,一个女人想在港城的商场里混出名堂来?
真是可笑。
在楠哥看来,盛悠然无非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用美貌打动了维克这个洋人,获得了港英政府的庇护罢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交易,能有什么干净的?
楠哥今天在盛悠然手上吃了亏,还不能反击回去,最后只能憋着愤怒,灰溜溜的带着手下的古惑仔离开了跑马地。
“盛小姐,得罪了龙虎堂,以后只怕有危险。”维克好心提醒。
“我一直都没安全过。”盛悠然叹了口气。
无论在内地,还是在港府,她和盛家始终处于风口浪尖。
有人盯上他们所剩无几的家产,有人盯着她和团团身为爽文炮灰配角的身份,有人盯着她的外貌。
这些危险,无论如何都躲不开。
所以盛悠然才会义无反顾的迎难而上,掺合进跑马地的工程中。她在五十年代虽然是个经常被人看不起的女人,可女人骨子里也有血性和信念!
她就是不信命!
她就是要反击!
“维克,在我们华国,有句老话说的好‘人定胜天’。”
盛悠然站在一片荒凉的跑马地中抬头,望着天边那缓缓下落的夕阳,漆黑明澈的双眼里却携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我相信我自己不会一直站在弱势处,任人宰割。”
她也一直很喜欢国家大力提倡和宣传的一句话‘女人也能顶半边天’,那些看她盛家只余孤儿寡母,就想欺负他们盛家的人,她也会顶天立地的站在这里,一步一步的打回去。
火红的夕阳,笼罩着盛悠然那张无与伦比的脸,像是在她身上勾勒出令人眩晕的耀眼光芒。
维克想,比起美丽,盛悠然更吸引人的是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还有她的才华和智商,都是令人惊叹的。
像楠哥这种小瞧女人的男人,以后指不定要在女人手里吃多大的亏!
盛悠然准备坐车离开跑马地的时候,刚才那个被古惑仔欺负的女生,忽然从路边跑出来,挡在了盛悠然的车前。
江海停下车,扭头看着盛悠然:“老大。”
“让她上车。”盛悠然开口。
江海得令下车,拉开后车座的车门,让年轻女孩坐到了盛悠然身旁。
“刚才谢谢你了。”年轻女孩此时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盛悠然刚才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也叠的整整齐齐:“老板,你是不是想买跑马地的地皮?”
盛悠然偏头盯着她,目光锐利。
年轻女人咬了咬唇,又说:“我们村子里的地皮,可以卖给你。”
盛悠然笑起来,这个年轻女孩很聪明。
看出她和楠哥打擂台,并且从楠哥手底下全身而退,就想通过她来甩掉龙虎堂。
毕竟龙虎堂买地强行拆迁,可以说是不给钱,还要杀人放火的。而盛悠然这种正经商人,买地就不会亏待那些村民。
盛悠然好整以暇的盯着年轻女孩儿,那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年轻女人瞬间心虚的满脸通红。
“我……我们可以低价卖给你,只要你能保证我们手上拿到的钱,能在别的地方安家。”年轻女孩儿补充道:“老板,我知道楠哥不会放过我们村子的,我们就是想找一条活路。”
“所以你觉得我能和楠哥对抗?并且不会害怕龙虎堂啰?”盛悠然反问道。
年轻女人愣住:“难……难道不是吗?”
一开始她看盛悠然有着绝色的容貌,还担心盛悠然在楠哥手里吃亏。可最后盛悠然身边的那个年轻保镖,竟然能赤手空拳的和楠哥打个平手。
而且洋人也当众宣布盛悠然是港城政府的朋友,对于这样一个背靠港英政府的女商人来说,她应该不会害怕龙虎堂和龙哥吧?
年轻女孩以为盛悠然出身哪个大家族,所以才会提出把地皮卖给贱卖给盛悠然的想法。
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但是盛悠然不打算解释,因为她的确对这边的地皮动心了。
楠哥虽然手段阴狠下作,但看地皮的眼光却很好。
因为这块地皮就在赛马场附近,几十年后也是寸土寸金的繁华地带。
如果能买下这块地皮,靠着赛马场的声势建造一个商业区,那必然是百分之一千的回报率。
做生意就要胆大心细,还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往前闯,敢在牌桌上堵的人才能吃上肉。
恰好盛悠然就是这种赌狗!
……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一大早要去医院复查身体,为了保住明天的更新,所以我先更新三千字。
凌晨十二点再更新三千字,如果明天从医院回来的早,我就再写点更新哈~
第27章 忠实拥护者
◎二更送上◎
当坐在自己车上的维克, 看盛悠然和年轻女人谈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就从车上下来,一起转身往村子里跑的时候。
维克都惊奇了:“盛小姐, 我们不回去吗?”
“我还有点事情没办, 正好维克先生一起来。”盛悠然笑眯眯回头和维克说话的时候,维克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天使。
就在维克情不自禁的跟着盛悠然往村子里走去的时候,在盛家等了整整一天的阮庆华早就坐不住了。
“这什么女人?竟然让我们等这么久还不回来?”阮庆华看着怀表, 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他等了足足十几个小时了,却连盛悠然一根头发丝都没瞧见。
而且盛易安和杨然也听自家闺女的话, 白天带着团团去儿童乐园玩了一天,晚上又去了高档酒吃饭开房,主打一个就是让阮庆华见不着人。
而阮庆华的脾气也从一开始高高在上,到后暴躁等人, 再到现在的认命憋屈, 这是要有多窝火就有多窝火。
“世轩, 你说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阮庆华解开西装扣子,双手叉腰, 烦躁的在盛家客厅里不停的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一个女人, 竟然让我饿着肚子等这么久,我还见不到她的面?脸就这么大?”
“大哥, 是你有求于人。”阮世轩漫不经心的坐在沙发上, 他虽然陪着阮庆华等了一天。
可是菲佣却没亏待他, 不仅午饭晚饭都是阮世轩爱吃的口味, 就连阮世轩调理身体的中药都用药罐子熬好了, 端到阮世轩面前。
现在到了晚上八点, 菲佣还端上了糖水过来给阮世轩享用。
反正阮世轩是特别舒服,一点都不着急。
阮庆华看着阮世轩喝糖水还有宵夜,饿的厉害的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他厚着脸皮让阮世轩给他喝一口,阮世轩却放下空碗,一脸无辜的说:“大哥,我是病人。”
阮庆华气死了,觉得亲弟弟胳膊肘往外拐。
阮世轩又轻飘飘瞥他一眼:“大哥,天野都是盛家人救下来的。”
心有亏欠的阮庆华顿时泄气,一脸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朝菲佣问道:“盛悠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菲佣唧呱唧呱,还是阮庆华听不懂的菲律宾语。
气的阮庆华想走,可想起段家的威胁,他又只能灰溜溜的从大门口走回来……等,不管等多久,他都必须见到盛悠然才成。
……
天色漆黑,就算是五十年代的港城小渔村,那也是没有路灯的。
好在江海准备了手电筒,一路都殷勤照着盛悠然的脚下,没让他老大摸黑前行。
等盛悠然和维克跟着年轻女人走进村子里的时候,那些被龙虎堂威胁的村民们,此时全都围成一团,正在商量着要怎么样才能躲过这场灾难?
“龙虎堂杀人不眨眼,我们要是不把地皮给他们,肯定会被砍死的。”
“龙虎堂就是港英政府养的狗,专门欺负我们这些华人。”
“他们霸占我们的地皮,还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
村民们的议论纷纷,也传到了盛悠然和维克耳朵里。
在盛悠然朝维克望过去的时候,维克羞臊的脸有些红。幸好天黑,盛悠然看不见维克的羞臊!
维克初入政坛,信念和良知都还在。
并不像港英政府其他官僚,只想把殖民地当作搜刮财产的地盘。
他是真心想把跑马地发展好的,他也没想到那些被港英政府豢养的帮派堂口,为了地皮杀人灭口。
“sorry,我其实一直爱好和平,很反对压榨和欺辱的。”维克解向盛悠然释道:“就像我反对家族成员在南美洲当奴隶主、割橡胶,残害那些黑人奴隶一样。”
“维克先生,我相信你是充满正义感的。所以我才如此信任你,你肯定能把跑马地的工程做好。”盛悠然是很讨厌这些总喜欢侵略别人祖国,大搞殖民残害的国家。
但她并不讨厌维克,因为维克是个正义富有同情心的人。
如果这世上每一个政客,都如维克一般爱好和平,富有正义和同情心,那么这个不停战乱的世界,应该会变得很美好。
然而事实很残酷。
因为到了二十一世纪,世界上因为各种利益而陷入战乱的国家也并不在少数。
每当这个时候,盛悠然就很自豪自己生在华国,生在一个和平而伟大的国家。
如今到了五十年代,祖国刚从沉睡中苏醒。
而她因为各种原因,不得已来了港城求生,可是盛悠然依旧心系祖国。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在港城做些好事。
至少这样,等几十年后港城回归祖国的进程时,能更顺利,不至于太坎坷。
“维克先生,如果不喜欢,那就尽力去改变。”盛悠然目光诚恳的望向维克:“我也同样爱好和平。”
这一刻,维克感觉自己和盛悠然之间达成了某种共鸣。
盛悠然懂他的抱负和理想,不会像家族其他人一样嘲笑他异想天开,更不会像他家族那些人一样,把对别国的剥削当成了理所当然。
“悠然,你放心,我也会支持你买下这块地皮的。”维克感激的向盛悠然做下承诺。
默默跟在两人身边的江海,敬佩无比的看了自家老大一眼,觉得老大就是厉害,总能绝处逢生,找到各种生机和出路。
今天短短两句话,就让维克坚定不移的站在她那边了。老大这份洞察力和口才,他是需要学习的。
年轻女人则羡慕的看着盛悠然,她没想到,原来女性也可以像盛悠然这般在男人面前拥有话语权,而不是永远处于弱势被人欺负剥削的命。
年轻女人定定地看了盛悠然一眼,忽然加快了脚步朝人群中跑去:“老豆,我把买地皮的盛老板带回来了。”
被人团团围住的一个五十出头的老人欣喜回头:“快,快把人请进来。”
其他村民也很兴奋,因为刚才就听说要另外找买主,把村里的地皮卖出去。
现在看到盛悠然和洋人返回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围到维克身边,询问维克要出多少港币买地皮?
村民们不知道维克的身份,只知道龙虎堂的楠哥对维克退避三舍。
所以他们就以为想买地皮的人是维克。
“No, no, no……要买地皮的人不是我,是盛老板。”维克把盛悠然推到了村民们面前。
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盛悠然。
她?
一个女人要买地皮?
虽然刚才盛悠然身边的保镖很能打,可是盛悠然要对抗的是龙虎堂,一个女人能成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不信任。
还有人质问带盛悠然回来的年轻女人:“阿秀,不是我说,你怎么带个女人回来?龙虎堂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古惑仔,女人在他们手里,除了被抓去拍风片,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哎,白高兴了一场。”村民们叹气。
倒不是看不起盛悠然,只是他们潜意识里认为盛悠然斗不过龙虎堂。
其中一个老阿婆,还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靓女,你还是带着保镖回去,免得被龙华堂抓走啊。”
“你的保镖能打,可是龙虎堂古惑仔更多。一人一刀,都能砍死人啊……”
老阿婆也是好心提醒,盛悠然自然不会对一个老人家不尊敬。
而是扶着老阿婆在小马扎上坐下,笑眯眯的说:“阿婆,我既然敢买地皮,我就不怕龙虎堂。”
别说买地皮,就是团团被龙虎堂古惑仔绑架的事儿,也都还没解决呢。
那些洋人警察,知道龙虎堂不好惹。
就算保姆奶妈子老实交代了,飞虎队也把人关起来了。
可是到了监狱,也顶多是走走过场,把那几个龙虎堂出身的古惑仔关起来。等风头过去了,人还不会被放出来,继续逍遥法外。
这些洋人警察的基操,盛悠然懂的很。
老阿婆听盛悠然这么说,又叹了口气,觉得盛悠然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盛悠然也自然懂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
可是一个比她还弱势无助的人,来劝她往后撤,让她龟缩起来保平安。这事儿就听不了一点,因为她越躲,别人越欺负她。
她和龙虎堂的楠哥,早就结下了梁子。
“老豆,我相信盛老板。”阿秀站出来说:“我相信盛老板能买下我们的地皮,并且打败龙虎堂。”
“阿秀,你也是女仔,你别跟着添乱。”有人开始嫌弃阿秀。
“女仔怎么了?我们阿秀可是比男仔还厉害的女大学生。”阿秀老豆站出来说,他在村子里有一定地位,所以他说话一般人不敢反驳。
“而且大家也都看见了,今天盛老板能让龙虎堂的人捏着鼻子认了。我相信盛老板的能力。”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相信盛老板,你难不成相信龙虎堂?”阿秀也反问道,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她已经成为盛悠然的忠实拥护者:“盛老板能花钱买下地皮,让我们尽快搬家,就是对我们的帮助。”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5-22 17:44:00~2024-05-23 21:54: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nny 25瓶;Frimousse 20瓶;我追的文今天会三更 10瓶;藍江夏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借力打力
◎二更送上◎
阿秀的话, 让吵闹的村民们都彻底安静下来。
龙虎堂就是悬在大家头顶的一把刀,龙虎堂还想通过暴力手段,从他们手里抢走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地方。
本来小渔村就靠海, 都是盐碱地, 不能种粮食。他们为了填饱肚子,祖祖辈辈只能下海捕鱼,借此填饱肚子。
现在龙虎堂威胁村民们签字卖地,却不肯给钱。
这些世代以打鱼为生的村民们真要是离开了这里, 又该去哪里讨生活?
更可恨的是龙虎堂背靠港英政府,他们这些华人告都没地方去告。
否则港城大街小巷,怎么会那么多为虎作伥的古惑仔?打鱼要被收保护费, 卖东西要被收保护费,在港城做什么都要交保护费。
现在连家都快保不住了!
滔天的愤怒和怨气都充斥在每一个村民的心里,有些年轻人气血上涌:“干他娘的,老子要和龙虎堂同归于尽。”
“干他!”
……
眼看村子里的年轻人都被愤怒控制, 要抄家伙去和龙虎堂拼命的时候。
阿秀老豆忽然站了出来:“都给我站住。”
“龙虎堂那些古惑仔杀人不眨眼, 你们去火拼被砍死街头, 你们的父母怎么办?”
“有福叔,这是我们的家, 我们不守卫, 难不成真把家让给那些古惑仔?”
面对激动愤怒的年轻仔们,有福叔说:“你们别忘了, 我们还有盛老板。”
盛老板?
那个比仙女还靓的靓女?
所有人的视线, 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一直坐在凳子上不发话的盛悠然。
漆黑的夜晚, 盛悠然慢悠悠的坐在屋里的灯光下, 就这么抬眼, 轻飘飘的望着村民们。
江海和维克一左一右的站在盛悠然身边, 像是两个最忠诚的保镖。
尤其是江海,整个人看起来杀气腾腾,那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村民们心里一惊,这时候才想起盛悠然今天轻而易举的让龙虎堂的龙哥吃瘪的事情。
当时他们觉得盛悠然是个女人,不管盛悠然表现的多厉害,他们依旧从潜意识里忽视身为女性的盛悠然。
可是现在,看着坐在人群中巍然不动的盛悠然,村民们心里都浮现同一个想法,或许这个靓女真的可以对付龙虎堂的楠哥?
“靓女,我请问你准备怎么对付龙虎堂?”其中有人问道。
“那是我的事情。”盛悠然淡道:“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地卖给我、或者白给龙虎堂。”
……
凌晨三点,盛悠然这才坐着车回到了盛家。
一直等在盛家别墅客厅的阮庆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的阮世轩倒是看着很精神,当听到门口响起的汽车马达声时,阮世轩抬头往外看。
坐在沙发上睡觉的阮庆华也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盛悠然回来了?”
阮庆华迷迷糊糊的大喊。
菲佣已经拿着拖鞋大步走到门口,等着盛悠然进门换拖鞋。
当脑子睡的还不清醒的阮庆华看到盛悠然踏着月色,从大门口走进来时,只觉眼前一亮。
好出色的一个年轻女人,不管是外貌还是气度,看起来都非常优越卓绝,让人过目不忘的同时又有点让人不敢小觑。
阮庆华眼睛都看直了。
直到阮世轩含笑喊了一声‘盛小姐’,阮庆华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气质卓越,容貌绝色的年轻女人,竟然就是晾了他整整一天的盛悠然。
如果不是盛悠然绑了苏小晴,还给段家的人打电话,他何至于狼狈不堪的跑到港城来见她。
结果这女人,竟然敢戏耍他?
明知他要来盛家找她,可她竟然一大早就出去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怒气冲冲的阮庆华一看怀表的时间,见时针指向半夜三点,胸口的怒气瞬间冲破了理智。
“你还有脸回来?盛悠然,你当我阮庆华是什么人?你当我阮家是什么?”
暴怒的阮庆华冲上去,却被江海拧住手往后推。
手臂骨头往后反折的剧痛,让阮庆华理智瞬间回神的同时,又听到了盛悠然冷冰冰的声音:“你是什么人?你不过和一个土匪同流,同情人合谋差点害死自己亲儿子的畜生罢了。”
阮庆华恼羞成怒的瞪着盛悠然:“你懂什么?”
盛悠然嗤笑:“既然我不懂,那你就滚吧!”
盛悠然直接让菲佣送客。
“我等了你一天一夜,事情都没谈,你就让我走?”阮庆华在商场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愤怒至极的瞪着盛悠然:“如果不是你绑了苏小晴,让段家找上门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来找你?”
盛悠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阮庆华。
阮庆华还想撒泼,却被江海动手赶了出去。
阮世轩觉得他大哥真的很丢脸,还有些歉意的向盛悠然道歉。
“我对事不对人。”盛悠然淡道:“想和我谈苏小晴的事情,先让你大哥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今天在跑马地忙到现在,盛悠然也确实累了。
说完这话,就没再搭理阮世轩,径直朝楼上走去,准备洗洗睡了。
而被赶出别墅的阮庆华觉得面子挂不住,骂骂咧咧的对阮世轩:“这是什么人啊?就这种女人怎么敢这么嚣张的?”
“大哥……”阮世轩不赞同的说:“女人照样出英雄。”
出个屁的英雄,阮庆华在心里冷笑。
像他这种人自来就信奉三六九等,也早就习惯了旧时民国的做派,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也就是内地现在提倡一夫一妻,不让他左右拥抱,否则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女人嘛,天生就该给男人生儿育女。
就连段成美娘家那么厉害,还不是照样给他生儿育女,困在家里什么也不干。
可惜儿子脑子有问题。
阮庆华心情烦躁的跟着阮世轩回了港城的住处,却见阮星言正坐在客厅等他。
“爸爸,今晚顺利吗?”阮星言看阮庆华走进门,一脸关心的走过去,当看到阮庆华脸上又增加了新伤时,立马义愤填膺的说:“爸爸,盛家的人怎么和段家一样可恨。”
“我去找他们给你报仇!”阮星言怒气冲冲的往外冲,却被阮庆华拉住:“大人的事情,和你小孩儿有什么关系。”
“可是爸爸……”阮星言用很难过的眼神望着阮庆华:“你是老板,在商场上人人都要给你面子,盛家凭什么不给?还让你等这么久……”
阮世轩垂头看着阮星言。
阮星言立马道歉:“对不起二叔,我不该这么说。我就是气不过……”
“你有什么错?”阮庆华护短的拉着阮星言:“你是关心你老子而已,你二叔也不会怪你。”
“我是天野的二叔。”阮世轩纠正道,他总感觉这个阮星言小小年纪就心思不正。
阮星言闻言,特别受伤的低下头:“放心吧,二叔,天野我照顾的很好,他已经睡了。”
“他老子还没睡,他竟然睡了。”阮庆华有些生气,觉得阮天野脑子不正常,不知道心疼他这个老子。
阮星言今天照顾了阮天野那么久,还熬夜等他回来,还是正常的儿子更招人疼。
盛悠然第二天是睡到自然醒才起床的,这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二一大早就跑来等着见她的阮庆华,这时候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好大的架子,昨天等了一天一夜,今天又等了大半天。”
阮世轩今天没陪他来,因为他不想看亲大哥在盛悠然面前丢人现眼的模样。而是开车陪着阮天野,带着团团出去玩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了屋内,摆放在窗台上的玫瑰花开的正好,盛悠然光看着就开心。
“小姐,楼下又在骂人了。”菲佣对盛悠然说的是中文,这就是聘请靠谱菲佣的快乐。
不仅干家务麻利,就连生活习惯都贴心照顾着家主。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让他继续等着吧。”盛悠然拿起菲佣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就坐在靠窗的阳台边,一边沐浴阳光浴,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时尚杂志。
港城的时尚杂志上刊登了好多国外大牌,除了衣服鞋子,还有香水口红推荐。
盛悠然躺在摇椅里,美滋滋的品咖啡,看杂志时。
一直等在楼下的阮庆华真是恼怒交加:“她有没有搞错?让我等这么久?”
再等下去,段家给的三天期限就到了。
结果他就见了盛悠然一面,还被赶了出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阮庆华想往楼上冲,却被江海踹飞出去。
“阮先生,我老大没说见你,你就不能放肆。”江海尽职尽责的守在楼梯口,目光锐利的盯着阮庆华。
阮庆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自己带来的人打不过江海,又不能真把盛悠然的罪了,否则苏小晴他可没办法捞出来,段家那边更是不好交代。
连着两天被盛悠然落了下马威,阮庆华心里除了憋屈之外,也学乖了很多:“那你给盛小姐再提提,就说我真的找她有急事。”
江海根本不理会阮庆华。
阮庆华还想往楼上冲,可一看到江海就怂了。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坐在客厅里,直到中午菲佣做好了美味的午餐,盛悠然这才慢悠悠下楼。
“盛悠然……”阮庆华着急冲过去。
盛悠然瞥他一眼,那眼神冷漠无比。
阮庆华的气焰彻底消失:“盛小姐……”阮庆华改口道,语气也比一开始放低了很多:“请你和我聊聊。”
“聊什么?”盛悠然明知故问。
“聊绑架案的事情。”阮庆华想发火,可是连着三次被盛悠然打脸,他的火气已经完全发不出来了。
只能认命般的说:“盛小姐,对于苏小晴的事儿,你有什么条件你直接提,我能办到的绝对给你办到。”
盛悠然笑起来:“这话应该我问你,苏小晴是绑架案的罪魁祸首,你打算把她怎么办?”
阮庆华犯难。
在盛悠然锐利无比的眼神下,阮庆华有些心虚的说:“苏小晴怎么说也给我生了一个儿子,如果我把她处理了,我儿子就没妈了。”
盛悠然端起菲佣端过来的咖啡,就朝阮庆华身上砸去。
滚烫的咖啡液烫的阮庆华惨叫一声:“盛悠然,你……”
阮庆华怒气冲冲,可当他面对盛悠然那双带着审视的冰冷双眼时,又变得心虚起来:“盛小姐,大家都是斯文人,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动脚。”
“你可不是斯文人。”盛悠然朝笑:“你的情人差点杀了你的儿子,你都不管。”
阮庆华被说的恼羞成怒,想反驳解释,盛悠然根本不稀罕听这种渣男的解释。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盛悠然一脸恶心的说:“再说了,我家团团,还差点折在这次的绑架案里。你作为当事人,你不仅不关心被绑的孩子,反而担心你的情人和私生子。”
盛悠然眉眼锋锐的盯着阮庆华:“阮庆华,你是畜生,我确是当妈的。”
“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家团团一个交代。”盛悠然话落,看也不看阮庆华,直接让江海把阮庆华丢了出去。
像阮庆华这种人,只想粉饰太平,保住自己的安乐日子。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和苏小晴能成为奸夫□□也是因为两人臭味相投。如果不是盛悠然有能力将阮庆华逼到现在这一步,阮庆华根本不会去管团团和阮天野的死活。
而此时被江海丢出去的阮庆华,正气急败坏的站在盛家大门口:“盛悠然,你说苏小晴搞绑架,你难不成就没有绑架了?”
盛悠然根本不理会阮庆华,阮庆华越跳脚,她越高兴。
不过看阮庆华还有心情在这里骂骂咧咧,看来是受到的教训还不够。
于是盛悠然又给段树宏打了个电话:“段树宏同志,你这个大舅子的威慑力不行啊。阮天野来了港城,还是那么嚣张,一点都不收敛。”
盛悠然能利用别人对付阮庆华,就不会自己动手:“阮庆华还想保住他的情人和私生子!”
什么?
段树宏听了盛悠然的奚落,直接震怒。
也不知道他动用了什么关系和办法?当即就乘坐飞机到了粤城,然后坐船过海到了港城。
当阮庆华看到段树宏来了港城时,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想在段树宏冲进门前,把阮星言藏起来。
没想到段树宏直接带人把他和阮星言都绑了,五花大绑的丢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小姐,你不要要交代吗?”段树宏五大三粗的站在盛悠然面前,身上穿的还是内地的中山装,可一言一行却十分彪悍:“如果阮庆华舍不得情人私生子,我就做主把阮庆华丢海里喂鲨鱼。”
“大舅子这可是犯法的啊。”阮庆华吓坏了,也知道段树宏真能干出这种凶残的事儿:“我要是死了,成美就成寡妇了。”
“犯法不犯法的,这里是港城。”段树宏面无表情:“苏小晴选在港城对天野下手,不就是因为这里是港城吗!”
在阮庆华恐惧的目光下,段树宏又狞笑起来:“这都新社会了,让成美当寡妇也没啥。妇女能顶半边天,就算成美顶不了,这不还有我和段家呢。”
“到时候我直接说,你为了和情人私生子跑来港城安家,不小心掉海里了,成美听了也只会恨你,不会为你哭。”段树宏是个男人,还能不明白阮庆还心里想的那些美事?
想把情人和私生子藏在港城,过上两个地方两个家的好日子,真是被他打的少了。
段树宏气不过,还照着阮庆华的头踹了几脚,踹的阮庆华鼻青脸肿,鼻血也流了人一地。
而同样被绑起来的阮星言见状,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盛悠然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段树宏收拾阮庆华,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这就叫借力打力,可比她亲自动手舒坦多了。
有了段家的施压,阮庆华再也不敢保苏小晴了:“盛小姐,我会把苏小晴带回内地,亲自交给公安。”
“就这?”盛悠然不满意。
阮庆华愣住:“你还想干什么?”
盛悠然慢悠悠笑起来:“我不是说了,你要给我家团团一个交代。”
她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上,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全是冷意:“苏小晴勾结港城的古惑仔帮人,本来就触犯了法律。我也可以把她交给内地的公安,但你作为知情人,甚至是帮凶,你又能做些什么来弥补我女儿所受的委屈呢?”
段树宏又一脚踹过去:“还有我大外甥,天野的委屈你咋弥补?”
“那……那我把星言也交出去?”阮庆华下意识开口。
“爸……”原本晕倒在地的阮星言不知何时清醒过来,此时正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看着阮庆华:“这事儿是我妈连累了你,你要因为这件事抛弃我和我妈,我不怪你。”
“星言,爸也是被逼的。”阮庆华心疼私生子,又眼神憎恨的盯着盛悠然和段树宏。
盛悠然又一杯滚烫的咖啡泼过去:“谁逼你?是你的情人想绑架杀人,我只是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阮庆华你不能因为受害者比你强势,你就叫屈。你怎么不想想,如果我不强势,我的团团是不是就该被你情人绑架?就活该差点被你们害死?”
“他妈的!”段树宏听了盛悠然的话,本就怒火冲天的脾气更是大爆发:“谁他妈逼你了?你管不住裤/裆,养了情人私生子,想害死亲儿子,我作为大舅,不给我大外甥撑腰,就让你们害死我大外甥?”
段树宏暴打阮庆华,吓得还想说话的阮星言只能跟只缩头乌龟似的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我错了,我错了,我和苏小晴断绝关系,私生子我也不要了。”阮庆华被打的直求饶。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5-23 21:54:19~2024-05-25 18:20: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RLB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谁更委屈?
◎双更合一◎
当阮星言听到阮庆华说要和他们母子断绝关系时, 眼神瞬间暗淡下来,盯着盛悠然和段树宏的眼睛里也有恨意。
“爸……爸……你们别欺负我爸爸……”原本伤心欲绝的阮星言,看到被打趴在地的阮庆华时, 也不知道是真的愤怒还是想表现, 忽然冲盛悠然和段树宏大声喊道:“你们欺负我爸爸,我和你们这些坏蛋拼了……啊啊啊……”
阮星言想朝盛悠然和段树宏冲过去,可手脚都被绳子捆住,只能愤怒的在地上挣扎涌动。
段星言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甘:“你们伤害我爸爸, 我和你们拼了……”
“星言……星言……”原本要断绝关系的阮庆华,看到私生子为自己拼命,心里特别不忍心:“是爸爸没用, 是爸爸没本事,保护不了你。”
阮庆华和阮星言上演的这一幕父子情深,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在眼里,肯定特别同情这对苦命父子, 并且觉得盛悠然和段树宏欺人太甚, 竟然逼他们断绝父子关系。
可现实的情况却是阮庆华自己不作为, 一直想隐瞒真相、粉饰太平。只关心情人和私生子,根本不把被他们绑架的团团和阮天野放在心里。
他们的命是命, 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当然了, 坏人从不觉得自己在干坏事。
就像现在,他们把恨意全都倾注在盛悠然和段树宏身上, 觉得盛悠然联手段树宏逼的他们父子断绝关系。
段树宏气不过, 直接一拳揍在阮庆华身上:“你们是父子, 那你和天野是啥?”
“天野也是爸爸的儿子, 可是你为什么总要逼我爸爸做选择?”段星言质问道:“我们都是爸爸的儿子, 都应该在爸爸面前孝顺。你为什么非要逼我爸爸?”
阮庆华觉得阮星言这个儿子说的真不错, 可是他拳头没段树宏的硬。
为了自保,只能压下心里的憋屈说:“大舅哥,我认了。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和盛悠然无论怎么处理这件事,我都认了。”
“爸!”阮星言痛哭。
阮庆华却紧紧闭上眼睛,不去看阮星言。
盛悠然却没放过阮星言望向阮庆华时,那隐藏在眼底的不甘心和恨意……
事情的最后,盛悠然把苏小晴交给了段树宏。
阮庆华和阮星言也都落在了段树宏手里!
离开港城时,段树宏还亲自前来送了份谢礼给盛悠然:“悠然妹子,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家连累你女儿了。也感谢你和你父亲救了天野,我们段家欠你一分恩情。”
谢礼被段树宏强行塞到盛悠然手里,重的盛悠然差点没拿稳。
原来装盒子的谢礼里面除了金条还有一份房契,金条是答谢盛家给阮天野治病的诊金。
房契则是给团团被牵连的赔礼,里面还夹着一封阮庆华给团团的亲笔道歉信。
不过想想也知道,阮庆华的道歉信估计是被段树宏压着写的。
当盛悠然看清楚房契的详细资料时,瞬间愣住,下意识喊盛易安和杨然过来看这份房契。
“这……”当盛易安和杨然看清楚房契时,也齐齐愣住。
因为这份房契竟然是盛家祖宅,就是当初为了来港城,卖给阮家的北平老宅。
没想到兜兜转转之间,盛家老宅竟然通过段树宏的手,又回到了盛家手里。
就连房契上的名字都已经过户,写上了盛悠然的名字。
“段家的人办事真敞亮。”盛悠然感叹道。
盛易安和杨然也点了点头,当年在内地的时候,他们也听说过沪市租借段半城的名声。
对于财大气粗的段家来说,这份诚意十足的谢礼,才能表现出他们段家对盛家的感激之情。
“老头子,以后要好好给天野治病。”杨然叮嘱道。
“这还用你说。”盛易安本来就是个十分靠谱负责的医生,而且他并不觉得阮天野病的很重。
有些孩子本就聪慧过人,小小年纪就洞悉世间规则,大智若愚。
阮天野就是这样的孩子,只不过因为从小生活在窒息的家庭环境中,所以变得有些自闭和抑郁。
这样的孩子,不比那个浑身上下长满800个心眼子的阮星言好?
可是阮庆华偏偏眼瞎,看不见阮天野的天资聪颖,反而把只会哄人的私生子当个宝。
盛易安摇头叹气,男人最忌讳在女人和子嗣上犯糊涂,否则会闹的家宅不宁。
“爸妈,我们现在在港城,内地也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盛悠然拿着房契说:“我想找律师做公证,把北平的房子送给团团。”
“和这个主意好。”盛易安和杨然都没意见:“这本来就是给团团的赔礼,该我们团团自己拿着。”
……
薄扶林,陆宅。
陆泽铭回家先是让私人医生做了身体检查后,这才去给陆老爷子请安。
“我听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你刚昏迷醒来没多久,还是不要太辛苦。”陆老爷子年轻时在民国伪政府当过官,后来不得已之下远避港城。那严肃古板的性格,因为背井离乡又多了几分暴躁。
这不刚温和关心没两句,就开始数落陆泽铭的不是:“我上次让你去参加港英政府的晚宴,你也没去,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带个媳妇儿回来?”
陆老爷子年纪越大,就越想看到陆泽铭结婚生子。生怕陆泽铭和陆云清一样,年纪轻轻就投身于革命事业,为信仰牺牲。
陆家死的人已经够多了,陆老爷子私心想把陆泽铭留在身边!
陆老爷子抬头,眼神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孙子:“你爹妈和兄长都不在了,也就我能管管你了。”
陆泽铭垂眸,见陆老爷子揉着腿。
就弯腰半蹲在陆老爷子面前,伸手替他揉着腿:“港城天气炎热湿气重,老寒腿犯了就别强撑着,让医生给你看看。”
“去去去,别想岔开话题。”陆老爷子不满意的瞪大眼睛,当视线落在路泽铭手腕间那道就算痊愈了,依旧留下狰狞伤疤的手腕时,又轻轻叹了口气:“泽铭啊,爷爷死前的唯一愿望,就是看你结婚生子,有个家。”
无论是在港府还是内地,人人都道陆泽铭家世好,能力强,就连容貌那也是一等一的俊朗。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优秀男女总是行情好。外人对陆泽铭的评价,那也是好的不行。
可陆老爷子总觉得陆泽铭冷心冷肺,在挑媳妇儿这件事有点心盲眼瞎,否则这么久了,怎么没给他带个孙媳妇回来?
“盛家的团团不错,不是还叫你爸爸?”陆老爷子试探着说:“在港英政府的晚宴上,那盛悠然也算有勇有谋。你还救了她女儿,而且我听说盛悠然因为团团被误绑的事情,把阮家老大整的不轻。”
“你们俩一个冷酷无情,一个心狠手辣,我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陆老爷子畅想未来:“你俩结婚,女儿都是现成的……”
“不可能。”陆泽铭毫不留情的打断陆老爷子的话。
陆老爷子气的直接拿手捶他,吹胡子瞪眼的骂道:“这不可能,那不可能,你是要气死我好吃席啊?”
陆泽铭:“…………”
看陆老爷子生龙活虎,他就放心了。
所以不想再搭理逼婚且暴躁的陆老爷子,直接朝楼上办公室走去。
陆老爷子气鼓鼓的瞪着陆泽铭上楼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那个十八九岁,穿着过分整洁的白色西装,手里拿着文明杖,总是笑吟吟的俊秀少年。
自从云清死后,陆泽铭性格就冷酷到了近乎刻板的地步,再不见曾经的平和温润。
这孩子真是越大越难搞,陆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等他收拾好心情转头,却见陆从蓉端着一盅补品站在门口。
对上陆老爷子锐利的眼神,陆从蓉轻声说:“爷爷,听说您老身体最近不利爽,我来看看你。”
陆从蓉听到了陆老爷子要撮合盛悠然和陆泽铭的话,她心有不甘,觉得自己刚被盛悠然打脸,抓进拘留所吃了好几天苦。
结果老爷子不让人捞她,还很欣赏害她被抓的盛悠然?
不就是因为陆泽铭被那女人的女儿叫了声爸爸吗?陆老爷子就爱屋及乌成这样?还想让盛悠然进陆家的门?
这让陆从蓉越发觉得陆老爷子重男轻女了,可她一片孝心啊,不能说陆老爷子不是,就想伺候陆老爷子吃补品。
“放着吧。”陆老爷子一看陆从蓉那小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又开始琢磨自己重男轻女,看不上她的那一套了。
陆老爷子年纪大了,也不想总为这件事给儿孙解释,就说:“既然出来了,以后就安分守己,别总被人挑唆两句就开始做蠢事。”
话到这份上,到底是亲孙女,陆老爷子又忍不住放缓了语气,叮嘱道:“于惠莹虽然是你表姐,帮助亲戚是应该的,可你也要分辨什么该帮什么不该帮,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了爷爷。”陆从蓉回答的很快,心里却想,爷爷果然看不上她。也和她妈说的那样,看不上她外婆家的亲戚。
……
盛悠然这边很快就找了律师做公证,把北平的老宅留给了团团。
这时候团团还在陪阮天野玩打地鼠游戏,却把有洁癖的阮天野愁的不行。
阮天野一会儿帮团团擦汗,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服;一会儿又愁团团总是毫无章法的打地鼠,把游戏玩的乱糟糟的阮天野终于忍无可忍。
他一脸严肃的拿过团团手里的小木槌,把从洞口窜出来的地鼠一个一个全都挨个打了下去。
团团张大嘴巴:“天野哥哥,你真厉害。”
阮天野严肃看她一眼,当看到团团热的流汗,而且汗珠只从右边脸颊滴落下来的时候,又忍不住抽动手指,想给她把脸上的汗水全给擦干净,免得汗珠不对称。
阮世轩目光温和的望着两个小娃娃,直到听身边的人说盛悠然已经把事情解决。
阮庆华和苏小晴还有私生子,都被段树宏带回内地的时候。
阮世轩这才笑着上前,带着两个小家伙离开了游乐场。
阮世轩把团团送回盛家的时候,玩了一整天的团团特别开心的扑进了妈妈怀里。
小家伙今天穿的是粉色裙子,头发被编了两个小啾啾,卡着糖果色的发卡。小脸因为热变得红彤彤,那双乌黑黑的大眼睛望着盛悠然笑的特别甜。
盛悠然看她被照顾的很好,先是向阮世轩和阮天野道了谢,这才牵着团团走进了家。
“妈妈,我今天打了好多地鼠,赢了好多好多糖果。”团团向妈妈分享今天的战绩。
看着朝气蓬勃的女儿,盛悠然宠溺笑了笑,把房契和公正过的文书拿给团团看:“你看这是什么?”
团团认识字儿,看到房契上写着北平,公文书上也写着自己名字时,粉色的唇瓣张的大大的:“妈妈,内地的房子咱们不是卖了吗?怎么房子又飞回来了呀?以后姥姥姥爷回老家,我就可以给姥姥姥爷养老啦~”
盛易安和杨然听到乖孙女话里话外都没忘记他们,笑的特别开心。
“还有这个,这是阮天野爸爸送来给你道歉的。”盛悠然把道歉信也念给了团团听,因为团团也不是所有的汉字都认识。
“他向我道歉了,会给天野哥哥道歉吗?”团团又问道:“最委屈的就是天野哥哥了。”
“或许会吧……”盛悠然不确定。
团团伸手抱住了盛悠然,双眼亮晶晶的捧着盛悠然的脸说:“还是团团最幸福,谢谢妈妈,给了团团所有的爱,团团也永远爱妈妈。”
盛悠然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亲了亲团团带着奶香香的小脸蛋,心里又酸又涨。
是团团教会了她怎么去爱人,其实她拥有团团,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晚上九点多,盛悠然接到了段树宏从内地打来的电话。
当她听说苏小晴在坐船回内地时,跳海自杀时,还愣了一下。
段树宏告诉盛悠然,当时船已经在内地码头靠岸。
阮庆华的父母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些事情,带着人来码头给段树宏赔罪,顺便把阮庆华从段树宏手里接回去。
结果苏小晴忽然就跳了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苏小晴跳海自杀前还留了封咬破手指的遗书,说自己对不起阮庆华。说她做错了事,愿意拿命来赎罪,只希望阮庆华看在她赎罪跳海的事情上,好好照顾他们的儿子阮星言。
阮星言当时就吓晕在了阮家老两口脚边,而阮庆华一看遗书,人就跟疯了似的,非要把阮星言带回阮家。
阮家老两口看到阮星言这个正常的孙子,说什么也要保住阮星言。
现在段成美也知道了这件事,阮家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段树宏觉得这事儿有人捣乱,给盛悠然打这个电话,是想拜托盛悠然帮忙照顾在港城的阮天野。
等事情结束后,他会亲自来港城给盛家道谢。
“放心吧,段同志,我们会好好照顾天野的。”
盛悠然应下了段树宏的嘱托,段树宏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带着人去给他妹子段成美撑腰……
阮家和段家势必要因为阮星言发生一场大战,段成美看到丈夫带回来的私生子,比自己儿子阮天野还大几岁,一颗心都死了。
又听说阮星言他妈苏小晴还联合保姆、港城的古惑仔绑架她儿子,想撕票的时候,段成美直接冲过去,对着阮庆华又抓又挠。
阮庆华心虚不敢还手。
阮家老两口却心疼儿子,想劝段成美。可一看虎视眈眈的段家人,也实在没脸开口劝。
反而是阮星言‘扑通’跪在了段成美面前,哭着说:“大妈,我妈已经死了,你要是还不解气,你就打我出气。好在天野没事儿,否则我该和我妈一起跳海给您们赔罪了……”
段成美看着私生子都给气笑了,她知道阮家的人嫌弃她儿子脑子有问题,所以才想千方百计的保住阮星言这个健康的孩子。
可是她的天野多无辜啊,差点就因此送命了。
“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但是阮星言绝对不能进阮家的大门。”段成美发狠说:“否则我就告阮庆华搞破鞋,乱搞男女关系。我宁愿让阮庆华被下放农场劳改,也不会让私生子进门。”
“好,妹子你说的好,大哥支持你。”段树宏一脸赞赏的走到段成美面前:“我这就报警,叫公安过来。苏小晴虽然死了,但是天野被绑架的案子还没完……”
“亲家大哥,这使不得啊。”阮家老两口着急道:“要是庆华被抓了,天野的名声也受影响啊。”
“名声受影响,总比死了好。”段成美冷笑着说:“这事儿要么阮庆华认了流氓罪,要么你们阮家认了私生子。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们阮家总要认下一个吧?”
阮家老俩口怎么能让大儿子当流氓罪,下放农场改造,搞不好那可是要死人的。
老两口也恨打儿子管不住裤/裆,可事情到了这地步,他们还能怎么选?
就在阮家老两口为难的看向阮星言的时候,阮星言忽然哭着说:“爷爷奶奶。你们别纠结了,我愿意离开阮家。”
阮星言双手撑地,砰砰砰的给阮家老两口和阮庆华磕头:“爸,是儿子不孝,让家里为难,以后儿子就姓苏,和阮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阮星言把头磕出了血,不顾阮庆华的挽留,抹了把眼泪就往阮家外面冲。跑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哭着回头冲阮庆华大喊道:“爸,你保重!是儿子不孝……”
“星言……”阮庆华心痛如绞,指着段成美骂道:“你个毒妇,他才11岁啊。你就把他赶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我儿子今年才7岁。”段成美恨声道:“还差点死在她妈手里,我必须给我儿子讨个公道。”
……
第30章 越洋电话
◎更新送上◎
内地阮家的热闹, 自然传不到隔着海岸线的港城来。
团团因为玩了一整天,头挨在枕头上的时候就秒睡过去。盛悠然给女儿盖好小被子,就从锁好的抽屉里, 拿出资料看了起来。
公司已经弄好, 因为钱都花在刀刃上了,所以盛悠然为了节省钱,就暂时把办公的地方设置在了别墅一楼。
房间是现成的,只要摆上办公桌和书柜就能办公。
好不容易把阮家的事情解决了, 她现在才能彻底安静下来,想想后面的路应该走?
第二天一早,盛悠然准备出发去找维克的时候, 就见杨先成就一脸喜气的来到了盛家。
见到盛悠然的第一件事,就是说:“阿妹,我爸妈昨晚安全抵达了英国。我和他们通话的时候,告诉他们你们也来了港城, 我爸妈和仙姨都特别高兴。说今天下午五点左右, 会打电话过来……”
英国和港城时差八个小时左右, 昨晚杨先成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三四点, 所以他就没打电话通知盛家这边。
这不一大早, 就兴奋的冲过来告诉盛家这个好消息。
港城的下午五点,大概是英国的早上九点左右, 两边都是白天, 正好方便通话。
能找到亲人, 盛悠然也很高兴。
最最高兴的人是杨然了, 因为这可是她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亲人, 如今终于联系上了。
为了不错过时间, 杨然还给自己订了一个下午四点半左右的闹钟,生怕自己忘记接亲人的越洋电话。
盛悠然和杨先成看杨然激动成这样,两人相视一笑。
盛易安也温柔的拉着妻子的手,让杨然先在沙发上坐下来:“到下午五点,这还早。你先激动激动,我去拟菜单,咱们晚上好好庆祝庆祝。”
“那我今天下午早点回来陪妈妈接电话。”盛悠然笑眯眯的搂着杨然肩膀,亲密无间的在她脸上亲了亲。
杨然被闺女亲的脸颊滚烫,都多大岁数了,闺女还和小时候一样总是喜欢亲她的脸。
不过也正是闺女这种大方对父母示爱的性格,让杨然和盛易安心里特别妥帖。
团团看妈妈亲姥姥,也踮起脚尖去亲了亲杨然,软糯糯的说:“那我白天一直陪着姥姥,等妈妈回来,我们一家人都陪着姥姥接电话。”
杨先成看着可羡慕了,心想他什么时候也能生个像团团一样可爱的贴心小棉袄。
盛悠然白天和维克见面,谈了办跑马地手续的事情。
确定过几天就能拿到许可证,盛悠然就在中午前赶回了家陪杨然。
杨先成白天一直在,得知盛悠然要把办公地点放在家里,就提议盛悠然把办公室搬去他在九龙的厂子里。
“厂子里房间多,随便空出一间就能给阿妹当办公室。”杨先成不仅担心阿妹办公地方,还担心阿妹缺钱做生意,让阿妹找他。
哥哥太好。
被关心的盛悠然感觉心里暖暖的,不过她拒绝了杨先成的提议。家里空房间多,拿出一间来当办公室过渡,是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也不想什么事情都去麻烦杨先成,就算亲戚再好,也要注意分寸不是?
总不能事事都向杨先成索取?况且她也没到真正困难的时候,盛悠然上辈子父母早死,自己又是独生女,和其他亲戚关系也没有太亲近。
所以骨子里还是习惯了有事,自己先想办法解决。
可是穿越到了五十年代,她在盛易安和杨然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父母之爱。
在王一君身上感受到了真诚的友谊,如今又在杨先成身上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兄妹之情。
盛悠然空荡荡的内心,也在五十年代逐渐被各种各样的人和各种各样的感情逐渐填满……
到了下午四点半,杨然的闹钟响了。
她立马从沙发上蹭起来跑到座机面前守着,看着跟个小孩子似激动的母亲,盛悠然笑着说:“妈,别急,还有半个小时呢。”
“万一你舅舅他们提前打过来呢?”杨然说着自己也笑起来,她真是太激动了,太期盼了,所以难免度秒如年的感觉。
结果杨然还真没说错,明明说好的是下午五点打电话过来。
可是杨然的话说完没多久,家里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杨然心里着急,电话铃刚响一声就接了起来。
当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堂哥他们的声音时,杨然的眼泪瞬间掉落下落,一直哽咽的对着电话那头说她一切都好。
其实杨然这些年来,过的不太好。
大儿子和女婿先后牺牲,自己家又被盛家二房逼的来了港城讨生活。到港城的时候,还盼望着能和亲弟弟团聚,结果亲弟弟又病死在了港城……
杨然这半生颠沛流离,家破人亡。
可是面对堂哥的问候,她却下意识隐瞒所有的苦难,告诉对方她一切都好。
这其中的辛酸苦辣一句话也说不完,只能说自己很好。
可是隔着电话的堂哥杨闯,听到杨然那泣不成声的语调时,也红了眼眶:“好,都好,以后咱们家就一家团聚了,日子会过的更好的。”
越洋电话信号不太好,总是能听到刺耳的沙沙声。
那信号还时不时断一下,实在不太适合在电话里说些太啰嗦的事情。大家都捡要紧事告诉对方!
杨然告诉对方,她现在被港城大学聘请去当大学教授,还是搞她擅长的机械研究。
盛易安也打算在港城开个中西结合的小诊所,把祖传的医术给延续下去。两人都年过半百,可是他们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为社会发光发热,做出一些贡献。
老一辈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他们的骨子里也习惯了拼搏上进,只要身体还能动,革命就还能继续。
杨闯听到堂妹的口号,也哈哈大笑起来:“这话说的好,我也觉得革命还能继续。”
他来港城之前,内地还是战乱没解放,所以很多耳熟能详的口号,他根本没听过。
但是从堂妹杨然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哪哪儿都好。
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送杨然和盛易安出国留学的画面。当时两人也是积极上进,一心救国的大好青年。
一转眼几十年过去,大家都老了,可是聊起天来,胸腔里又总是回荡着年轻时的信仰和奋进。
“我在英国也准备找生意伙伴谈生意,如果进展顺利,大概一个月后我就能回港城和你们团聚。”杨闯笑着说:“只不过阎玉仙以后就要在英国定居,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去。”
“大姐,等我在这边安定下来,我也能回来看你。”阎玉仙因为自己二嫁的事情,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杨然并不怪她,反而让她好好经营现在的跨国婚姻,让她好好的。
阎玉仙瞬间眼红哽咽,这个大姐一直对她很好。
当初她和亡夫来港城讨生活的时候,杨然几乎把家产全给他们带上了。否则他们在港城也不可能那么快立足做生意,只是亡夫命不好,来港城没多久,就得了疾病死了。
阎玉仙和亡夫是从小订婚的青梅竹马,感情很是深厚。
当初亡夫死了,她许久没走出来,全靠儿子杨越撑着。后来被现在的洋人丈夫打动,鼓起了很大勇气才步入了二婚。
只是跨国婚姻,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
好在洋人丈夫对阎玉仙可算是有求必应,所以阎玉仙在这段婚姻中,只要不和洋人丈夫的家族其他人相处,就算过的很幸福。
盛悠然和团团也在电话里向长辈问好,由于团团是个开心果,在团团童言童语之下,原本低沉的气氛也逐渐变得欢快起来。
最后还是越洋长途电话的信号,坚持不住中断了,这通连接两段亲人的电话才落下帷幕。
“好,以后咱们家的亲人,就再也不分开了。”杨然红着眼眶笑,只是有点遗憾,她亲弟弟的儿子杨越,因为工作出差,没联系上。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
晚饭吃的很丰盛,菜单是盛易安拟的,菜也是盛易安做的。
家里虽然有菲佣,可但凡庆祝加餐的事情,都是盛易安亲自下厨。因为菲佣擅长做西餐和粤菜,都是港城人的口味。
拿手的家乡菜,还是自己做起来味道更正。
江海在盛家呆了几天,也逐渐习惯了辣口味的菜,上桌后吃的也很欢。
飞仔觉得这小子心里憋着秘密,就想灌醉了套话。
谁知道江海喝醉了就是闷葫芦,倒头就睡,根本不给他套话的机会。因为飞仔身份特殊的原因,所以家里的人他都习惯性的调查清楚。
当然了,这份调查是在盛易安的默许之下。
而由于飞仔的调查,盛易安也知道了江海帮着他闺女把苏小晴拿来港城的事情。
飞仔咂舌:“真是虎父无犬子,盛悠然同志很有老领导你年轻时的作风手段啊。”
盛易安心里挺骄傲,闺女厉害,那就证明谁也欺负不了她了。
因为这件事,江海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盛叔对他态度热情了不少,总是小江长,小江短的叫他,还做了他熟悉的粤菜。
江海有点受宠若惊,跟着盛悠然出去办事儿的时候,还扭扭捏捏的叫道:“老大,盛叔不对劲儿。”
“我爸哪儿不对劲啊?”盛悠然好奇。
“盛叔今天对我太好了,早餐给我做了阳春面,还有排骨年糕……”江海划重点:“盛叔单独给我做的。”
“可能我爸觉得你跟着我干事儿辛苦了。”盛悠然伸出手拍了拍江海的肩膀说:“不就是特意给你做顿早饭嘛,你就大大方方的吃!”
在盛悠然的鼓励下,江海慎重其事的点头:“我知道了,老大。我大大方方的!”
自从来了盛家后,江海这内向孤僻的性格,也渐渐有软化的趋势。
到底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面对温暖,哪有不动心的呢。
早上九点左右,江海把车停在了港英政府特项专办的办公室楼大门口。
盛悠然收拾好资料下车,今天是她和维克约好拿手续的日子……
而龙虎堂的楠哥此时也带着一群古惑仔去跑马地准备强行收地,可到了地方却发现整个村子一夜之间全都搬空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5-26 20:57:13~2024-05-27 19:23: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傲娇的崽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