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奇怪的妈妈(2 / 2)

“沙沙”“沙沙”的声响打断了众人的沉思。

那是连潮按下遥控器,将投影幕布收了起来。

宋隐默默走至先前的位置坐下。

连潮瞥他一眼,面向众人总结道:“现在亟待弄清楚的疑点之一,是凶手为何要只藏了凶器。

“疑点之二,是凶手为什么放过了李虹一次,又把她重新叫了出来……真的是为了让她回去点香吗?

“现在把这两个疑点暂放,我们再来看看别的问题。”

连潮看向蒋民、乐小冉问,“钓鱼佬发现尸体的时间,记得吗?”

闻言,乐小冉先道:“记得!10月18日早上十点。”

蒋民随即补充:“他声称自己十点左右到达金沙河边,刚准备钓鱼,就看到了尸体。连队问这个是……”

连潮道:“一般来说,这种钓鱼佬很早就会出门钓鱼。为什么他十点才来金沙河?”

这下乐小冉和蒋民双双没能答出话。

他们查过钓鱼佬的不在场证明,确实没发现问题。

但连潮指出的这个疑点也不容忽视。

或许这位钓鱼佬仅仅只是作风另类,但仍要对此深入调查一番才行,有时候恰恰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会成为破案的关键。

“另外,现勘期间,我看到沿河存在大面积的石头被烧黑的情况。

“那是数量相当多的人,常年累月地在那里烧纸,才能留下的痕迹。

“不仅如此,我还在河边看到了不少没拆封的玩具、娃仔牛奶、零食一类的小玩意儿。”

连潮一步步地,走到了王永昌为首的几个老人面前,“时间太紧,我还没来得及查阅资料,但我想,本地人应该多少知道点什么。

“请问王副队,是否知道当地人为什么喜欢在金沙河边烧纸?

“这与当地的风俗有关,还是说,金沙河边,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故?”

凶手把李虹带到金沙河边,并不是为了抛尸,而是为了执行某种仪式。

这种仪式,会跟金沙河发生过的故事有关吗?

连潮的脚步停在了王永昌的跟前。

会议室的气氛霎时发生了变化。

众人或探究或好奇,或看热闹不嫌事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全都望了过来。

只见王永昌大大咧咧地坐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看似放松,实则透着一股傲慢: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金沙河离主城区那么远,八竿子打不着,谁吃饱了没事干会关注那边的破事儿?”

王永昌的语气既轻挑又敷衍,分明是觉得这个年轻的空降领导,不该用这种口吻向自己问话。

在他的身后,胡大庆的嘴张开了又闭上。

他为难地看了连潮一眼,轻叹一口气,低下了头。

自家师父都那么说了,他即便知道点什么,也只得暂时把嘴闭上。

连潮目光掠过这两人,再放到了宋隐身上。

他想起了今天中午,宋隐对自己说过一句话——

“连队,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连潮直截了当地问他:“宋老师,你也是本地人,知道些什么吗?”

宋隐眨了下眼睛。

他还真不知道那边发生过什么。

于是只能诚实地摇头。

连潮眉峰下压,眼神锋利如刀。

大概是在猜测,宋隐这么回答,是不是因为他不想拂王永昌的面子。

宋隐却也没多解释,只是转而问道:“连队,我有别的事情想问你——

“尸检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李虹的指甲、衣服等任何地方发现颜料残留。再者说,绘画课不至上到半夜。

“所以,案发当晚,李虹并不是因为上了绘画班,才那么晚回家的……她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连潮眼神依然锐利,不过不再压着眉峰,看上去表情稍霁。

深深看宋隐一眼,他道:“她应该是去了一家福利院。这个线索,还是绘画班老师中午提供给我的。会议结束后我会再做个确认。如果确认清楚——”

宋隐又眨了一下眼睛:“嗯?”

“宋隐,你明天跟我去一趟福利院。

“那里离市区很远,早上我直接去你家接你,我们早点出发。”

连潮以命令式的口吻说完这话,也不管宋隐什么表情,直接转头看向了蒋民:

“蒋民,你来写会议纪要,把案情进展,有待探查的疑点、嫌疑人,全部列出来,再把调查优先级排个序,做好人员分工,写好了发我邮箱确认——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