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低头看了眼,开始思考现场套裤子说自己觉得冷能不能蒙混过去。
这一次好像压不下去了。
而且看着很恐怖,会吓坏鹤鸢的吧。
如果鹤鸢知道米哈伊尔心中所想,恐怕会笑个半天。
有什么恐怖的。
他已经吃过弯刀型、重剑型和双倍型,已经没什么可以让他惊讶的东西了。
但米哈伊尔像是对他有滤镜一样,竟然觉得这样会吓到鹤鸢。
实在是匪夷所思。
米哈伊尔迟迟没有动静。
鹤鸢大概猜到了他的踌躇,关掉了房间里最后的灯,躺进被窝。
“你赶紧去处理好事情哦,我还等着你睡觉呢。”
语气轻松的像是完全没发现米哈伊尔的异常。
这反而让米哈伊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鹤鸢就是会被吓到,他连这点异常都看不出来,又哪里能接受狰狞的一角。
好在房间黑了,鹤鸢看不清楚。
米哈伊尔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很轻地从身后抱住鹤鸢。
第一感觉是香,然后是软和温暖。
米哈伊尔很难形容鹤鸢给他的味道和感受。
他觉得自己要被迷晕了。
要做什么来着?
……哦,要聊聊天。
米哈伊尔很小声地问:“你睡了吗?”
鹤鸢勾了勾嘴角,“现在还是八点多,没那么早睡。”
米哈伊尔松了口气,“那我能和你聊聊吗?”
“可以啊,你想聊什么?”鹤鸢顿了顿,“你可以问我很多事,但禁止询问感情经历哦。”
米哈伊尔委屈地嘟囔:“谁会这么蠢得问你啊。”
只要白天多了解一点,都知道鹤鸢前两段婚姻的结果不好,聊起来不是戳人伤心事吗?
他斟酌着问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踏上星穹列车?”
米哈伊尔觉得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每个人踏上列车的理由不同,但最后的目标总是殊途同归。
【开拓】的命途是包容的,这里有虚构史学家,有忆庭的忆者,还有假面愚者。
每个人上车的理由不同,但都会为了一个美好的结局而齐心协力。
鹤鸢思考了一会儿,“我吗?我是来散心的吧。”
“总是在一个地方看风景,就算很美,也总会有疲倦的时候,所以出门走走,看看新的。”
“……是这样吗?”米哈伊尔喃喃着。
鹤鸢反问:“你觉得我上车的理由是什么?”
米哈伊尔回答:“我以为你是想找阿基维利的踪迹。”
如果不知道鹤鸢之前的经历,米哈伊尔大概会信他的回答。
但帕姆点明了鹤鸢的身份和经历,再加上他对列车的熟稔以及对旧事的熟悉程度,米哈伊尔能够立刻给出一个极有可能的推测——
鹤鸢一直忘不了阿基维利,所以一直记着有关阿基维利的事情。
帕姆都感动地眼泪汪汪了好几次。
由此,鹤鸢上车的理由,似乎也只有一种了。
走着阿基维利铺设的星轨,去追寻曾经的记忆与踪迹。
米哈伊尔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股酸酸地感觉。
这大概是吃醋吧。
鹤鸢轻笑一声,“你说得不对。”
“我不为寻找谁的踪迹与回忆而来,我是来创造自己的记忆的。”
“我不会因为某个人踏上旅途。”
米哈伊尔眼睛瞪大了一点。
他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可能是这两日的情景都太扎眼了,让他觉得鹤鸢喜欢阿基维利,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也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这根刺被连根拔起了。
“你呢,你是因为什么上车的?”
说起自己,米哈伊尔就滔滔不绝起来。
“我是从小看着老爸出门到处‘开拓’,一直很向往这种生活,所以在星穹列车来的时候,义无反顾地上车了。”
“……还有个原因是,我的家乡是一颗以海洋为主体的星球,在我离开的时候,陆地面积已经很小了。”
“星穹列车来的时候,说是因为星核的缘故,他们能处理封印,但露莎卡——他们称呼我家乡的名字,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恢复成没被星核侵染前的样子。”
米哈伊尔慢慢地说着,眼睛在怀念什么,没有注意到鹤鸢转过身来,伸手抱住了他。
温暖柔软的手指穿过发丝,整张脸都埋进馨香的胸口,让米哈伊尔有种回到家中、正睡在那张陪伴自己长大的床上的感觉。
“在父母的鼓励下,我踏上了列车。”
“当时的领航员说,不止我的世界受到星核的污染,还有许许多多的世界因此受难。”
“我被星穹列车帮了,所以我也想去帮助别人。”
“嗯,很好…很好的目标,”鹤鸢捏捏他的肩膀,“米沙,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我也有一个关于星核、关于遗憾的故事。”
“……好。”
米哈伊尔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知道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微妙,也知道自己刚刚敞开心扉的话语有多突兀。
但在鹤鸢面前,他坚定的认为对方会理解自己的想法,会赞同自己的过去,不会觉得自己突如其来的话语烦恼。
青年的身上,有股令人安心的感觉。
好像只要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怕一样。
这是年长者用时间酝酿出来的风味,醇香厚重,却又柔软的让人心安。
米哈伊尔见过很多年长的人,但他们都没有鹤鸢这样的感觉。
即可以是同龄人,也可以是倾诉的对象。
太奇妙了,这种感受。
米哈伊尔没有躲开,反而抱紧了鹤鸢,两个人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鹤鸢为米哈伊尔讲述了雅利洛六号的事情,穿插着讲了自己和伊戈尔未完成的约定。
“他没有等到你……”米哈伊尔怅然若失,“但我认为,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伊戈尔救了自己的家乡,为自己的家乡带来希望的火种,他已经完成了自己出发时的愿望。
鹤鸢“嗯”了一声,“他没有遗憾,有遗憾的是我呀。”
“我答应他的事情,他却没有见证。”
“有人替他见证就够了,”米哈伊尔着急地握住鹤鸢的手,“这不是遗憾,只要约定完成、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那就不是遗憾!”
“他在离开罗浮仙舟的时候,就没有遗憾了!”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想要,也…也结识了自己的所爱。
鹤鸢无疑是契合开拓的。米哈伊尔想。
他能为一个不认识的异乡人费心,能为一个没有任何助力与意义的星球带去希望,这跟星穹列车的做法又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也只有星穹列车是一群人,而鹤鸢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米哈伊尔已经不纠结什么了。
他们都有开拓的精神,那就是灵魂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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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鸢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一点冰凉的液体滴落在米哈伊尔的脸颊。
他伸手去触碰鹤鸢的眼睛。
蓝紫色的眼眸在被黑暗笼罩,但晶莹的泪珠却在窗外的星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米沙,谢谢你。”
鹤鸢忽然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留下一句简短的答谢。
米哈伊尔以为自己的话让鹤鸢放下了执念。
他没看见,青年倚靠在他肩膀上的脸颊上,唇角在隐秘的上翘。
无妨,有些时候,知道的更少的人最幸福。
他们紧紧相拥着睡去,直到天明。
等到了清晨,米哈伊尔率先醒来,睁眼就是鹤鸢微红的面庞。
青年的睡颜很安详,像是故事书里的睡美人,等待着王子来吻他。
米哈伊尔情不自禁地凑近了一点,又立刻清醒地后退。
不行,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
挣.扎间,鹤鸢睁开眼,睡眼惺忪地揽住他的脖子,熟稔地将唇贴了上去。
轻微短暂的反抗后,米哈伊尔选择闭眼。
他青涩地去接受、去反哺、去习惯对方的节奏,直到掌握了主动权。
唇齿分离。
他听到一声小小的惊呼,“啊…抱歉。”
米哈伊尔对上鹤鸢的眼睛,看到一片惊慌与愧疚。
“抱歉,我刚刚忘了身边的人是……”青年咬唇,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会伤到米哈伊尔的心。
认错了人,还吻了上去,对方还接受回应他。
怎么想都会觉得尴尬吧。
这相当于明牌了喜欢啊。
米哈伊尔摇头,“不要觉得愧疚,我也有责任。”
“如果我推开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如既往的赤诚。
他确实是这么想,但这不代表,他只有这一种想法。
刚刚,米哈伊尔的心里有另一个声音说:“乘胜追击,利用他的愧疚为自己谋取福.利。”
但米哈伊尔觉得,他不该这么做,他应该“道歉”。
这样拿到的砝码才会更多。
果然,鹤鸢满脸愧疚地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都怪我!”
米哈伊尔没有反驳,而是说:“那你今天的时间可以陪我吗?”
鹤鸢弯了弯眼,“当然可以。”
……奇怪,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
米哈伊尔没有深想,反而兴致勃勃的拉着鹤鸢到处跑,边跑边介绍各种有趣的东西。
星穹列车上的好东西很多,大部分是阿基维利带着他们开拓的纪念品,但到了现在,属于无名客们自己的成果,已经占据了这里接近四分之一的位置。
鹤鸢跟他在车上跑跑走走了一天,期间被帕姆无数次盯住。
列车长跟纠结的放手又盯梢,被鹤鸢用一本仙舟食谱引开了。
但另外两个人就不好糊弄了。
午饭时,拉扎莉娜直接问:“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米哈伊尔率先否定,“不是,是因为一个约定。”
“过了今天就没了。”
鹤鸢跟着点头,“嗯,我早上做了件错事,在补偿米沙。”
青年说着很正经,但这话里话外,怎么听都不正经。
得是什么错误,能让鹤鸢甘愿陪米哈伊尔一天?
总不能是鹤鸢霸王硬上弓吧?!
可是米哈伊尔硬不起来的话,这也没法强迫啊!
总不能用药了吧?
那也不对,他们早上起的挺早的。
拉扎莉娜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这一切的起因只是一个吻。
铁尔南也想不到。
他瞥了眼青年脖颈上依旧鲜艳的痕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
米沙开窍了——这不算意外。
鹤鸢还没想法,也在预期范围内。
只是他今天还准备了点东西,想要约鹤鸢出来的,看来是不行了。
他只能看着鹤鸢和米哈伊尔在列车上游玩,晚上还要睡在一起。
夜晚,鹤鸢洗完澡,耳边传来叮咚的声音。
是游戏系统给他发邮件了。
【翁法罗斯轮回游戏开幕中——】
【欢迎各位前来!!!】
又是什么新版本吗?
难道这一次会更新两个大地图!
鹤鸢满怀期待地打开邮件,发现系统给他寄了一个微缩模型。
是流光溢彩的莫比乌斯环,正好能用一只手捧起。
邮件里写,只需要触碰模型,就能进入名为翁法罗斯的世界。
每一次进入,直到死亡或是■■■才能结束回归。
进入的时间一周刷新一次,相当于一个周更剧情的地图。
与匹诺康尼相比,翁法罗斯肯定没有那么连贯,自由度也很低。
上面还说,进入后会削弱本体一半以上的力量来保持平衡,增加游戏性。
也因此,这个地图属于非强制体验的状态。
但鹤鸢很坚定的想去。
不仅是新剧情,最重要的原因是——
这里头的属性刷了能继承到现实,进去被削多少,就返还多少的比例。
而且也不是每个开局都这样,是会继承上一个轮回的属性的,相当于轮回的次数越多,力量约强大。
阈值是…好长的数字。
鹤鸢觉得自己大概率玩不到这么久,毕竟次数乘个七天再换算成年,有接近六万年呢!
他在游戏里的寿命也才八百,顶多有个零头!
鹤鸢觉得这算是个给肝帝的刷属性道具,不过他包里的相机有了点动静。
另外,被他忽略很久的星神树也是。
【现实世界的星神亲和力将等价为翁法罗斯内的泰坦亲和力】
直白的说,鹤鸢已经能自由选择成为哪个泰坦的祭司,开局就是这个世界金字塔尖尖的人。
……还能这样?
鹤鸢有点期待这个世界了。
轮回的话…应该不是那种每一次进程都一样的轮回吧,那样也太无聊了。
他如此想着,伸手触碰了模型。
白光闪烁,青年身上的气息微弱了七分,宁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另一边,刚刚费尽心思写了封邮件的阿哈给自己换了个头,跟着一群绝灭大君开会去了。
“铁墓…翁法罗斯……就让你们成为他成长的训练场,成为加深他与这个世界联系的枷锁。”
会议上,归寂头顶的手在兴奋的旋转。
别的绝灭大君见怪不怪,照常说事——
作者有话说:星穹列车来之前的翁法罗斯剧情会在这个篇章一起讲。
另外,归寂是阿哈假扮的属于私设,作者也不保真(只是觉得他真的干的出来)
铁墓把小白当经验包,阿哈可是把铁墓当小鸢的经验包了(x)
第147章 翁法罗斯1-1
“铁墓?咱们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同伴?”
幻胧支着脑袋, 不满地打量自己的身躯。
她的这副身体还是无法承受岁阳的力量,已经有崩裂的征兆。
她口中所说的“铁墓”,便是最近银河里赫赫有名的“绝灭大君”。
据说这位“铁墓”专门针对高科技世界, 能够造成无法挽回的毁灭,因而被公司归为绝灭大君, 也就是毁灭派系的一员。
只是她们都没见过这位同伴呢。
归寂头顶的手转了转, 像是自己摇了个花手。
“可能是和你一样,还没个实体吧。”
毕竟那只是一台帝皇权杖, 公司有螺丝咕姆作为盟友, 解决一台还未完全成长的权杖还是可以的。
——至少以铁墓现在的力量。
根据阿哈从浮黎那边拿到的信息, 这群人还在【再创世】呢,估摸着要再来个一轮。
而且有了浮黎的插手,生出来的铁墓跟浮黎姓还是跟纳努克姓还是跟博识尊姓那可一点都说不清。
不过阿哈相信,不管跟谁姓,最后都会跟祂亲爱的小鸢姓——不,是成为小鸢的力量, 成为他与这个世界无法割舍的链接。
哼哼哼, 也不知道小鸢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喜不喜欢阿哈特地为他设定的程序。
——
【……载入中……】
【错误!错误!错误!】
【检测到外来信号■■即将进行智能防御!】
【■■■■】
鹤鸢睁眼时, 发现自己飘在一片奇特的星云空间中, 脚底没有东西,却像是踩在了实质平台上。
这里好像是觐见之间?鹤鸢曾经在黑塔女士的论文中看到过。
可他本身已经踏上了许多命途, 来这里是做什么?
还未思考多久,面前就浮现了一块屏幕。
【欢-迎-来-到-翁-法-罗-斯-】
【请选择出生地:】
【奥赫玛】
【悬锋城】(待解锁)
【神悟树庭】(待解锁)
【哀丽密榭】(待解锁)
好熟悉的图标和选择。
鹤鸢立刻不纠结这里是哪里了。
他想明白了,这里大概是正式进入游戏之前的待机空间。
至于为什么做的跟觐见之间一样可能是因为其中的性质类似?
按照介绍,翁法罗斯是一个模拟宇宙的命途实验场,进入的地方做成觐见之间, 似乎也有点点理由。
不过这就不是他要烦恼的事情了。
鹤鸢只是来看看这个内置自由探索的DLC到底讲什么。
【已选择[奥赫玛]】
【正在随机生成身份与属性……】
【请进行选择】
【加载完成!】
好久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自从属性刷到五位数后,鹤鸢很少见到只有三位数的属性了。
但也还好。
他身上现在有很多泰坦亲和力,而这些亲和力都能给予一定的属性增幅。
进入游戏后,鹤鸢睁眼就面对着一个巨大的石像,自己双手合十祷告,似乎是这群人中作为首领的角色。
“祭司大人,凯妮斯大人求见。”
一位侍从从一旁悄悄前来,小声道出信息。
鹤鸢眨眨眼,微微颔首,“我知道了,等祷告结束就去。”
他现在的身份是负世泰坦刻法勒的祭司,是一名人类,是元老院内的吉祥物?
应该不算完全的吉祥物。
他的身份很特别,在特定的人群中拥有一呼百应的效果,有能与元老院掰手腕的底气。
总的来说,开局不错。
刚刚给他的那些选择,估计就是决定开局与过往风评的道具。
毕竟本来就在游戏里了,要是时间再延长,那他的精神负担会很重,所以才采用了这种方式。
鹤鸢垂下眼,结束了祷祭后,来到凯妮斯约见他的位置。
“祭司大人,”凯妮斯做出尊敬祷祭的姿态,“祭司大人,阿格莱雅从军中提拔了一名从偏远农村来的士兵,称其为完美的黄金裔,能够接下刻法勒大人的火种!”
“刻法勒大人的神躯不可亵渎,可我无法阻拦那妖女的行径,只能向您求助!”
鹤鸢顿了顿,看向凯妮斯的眼睛毫无神采。
“天父的意志并非凡人能够承担,我会让对方知难而退。”
刻法勒早死了,有人来接过不好吗?
鹤鸢心里嘀咕。
他刚刚进入游戏的时候抽了个卡,拿到一个目盲但能看穿一切的技能,正好用在了刻法勒身上。
没想到,顶着巨大宝珠的天父刻法勒,如今已是残躯一具,竟然靠着诡计的力量在运转。
“嗯?!阁下要亲自出手吗!”凯妮斯的语气有些慌乱,“我等只需要一道阁下的手谕即可,不必劳烦。”
鹤鸢当然要去。
在这里可没什么刷属性的机会,而且刻法勒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要是能找到一个重新背起宝珠的人,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况且,一般这种游戏都会有几个貌美角色,但元老院这边没有,只能是对面的黄金裔了。
看颜值,黄金裔们是主角无疑了。
所以凯妮斯是错的,那小子说不准就是刻法勒火种的完美容器,能解燃眉之急。
于是,凯妮斯看见鹤鸢摇摇头,对着刻法勒做出虔诚的模样,“事关天父大人,我不放心,还是自己去看看比较安心。”
凯妮斯也不强硬。
她很清楚面前这位祭司的脾气——刻板严谨,容不得一点缺漏。
那名农村出身的军官在他面前,只会被挑剔地衣服都不剩。
而且祭司在奥赫玛拥有超高的号召力,但他从不使用这些,甚至亲口对那些民众说不要亲信别人拿来的手谕。
不然元老院早就把那群黄金裔赶出去了,哪里会是这个局面。
没关系。凯妮斯想。
这一回看到阿格莱雅的打算后,凯妮斯就知道机会来了。
这妖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竟然先打起了刻法勒火种主意。
谁不知道负责保管火种的祭司大人对刻法勒无比虔诚,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天父大人。
阿格莱雅真是打了一张烂牌!
凯妮斯恭恭敬敬地说:“那么,请让我为您准备车马,那名军官如今在神悟树庭学习,阿格莱雅试图让对方拥有天父大人万分之一的神性。”
“天父大人的神性无人可模仿。”鹤鸢“冷冰冰”地说。
凯妮斯见状,满意地离去。
鹤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从包里拿出石板——翁法罗斯的手机,给阿格莱雅发了条消息。
他不管事不代表没有联系方式,也不代表没有联系。
鹤鸢:一会儿我要去神悟树庭。
鹤鸢:你最近提拔的那小子被元老院盯上了。
阿格莱雅:阁下,还请您手下留情。
鹤鸢:你想什么呢?
鹤鸢:我去给救世主加点光环,不乐意?
阿格莱雅:我自然感谢,但也请您不要戏弄太过,白厄会当真的。
鹤鸢慢慢摸索着键盘,打下几个字发过去。
鹤鸢:只是例行的考验。
只是例行的考验,但救世主是什么个想法和心路历程,可跟他没关系。
进入翁法罗斯前刚刚逗过米哈伊尔,现在又有新鲜的角色了。
真好。
鹤鸢心情不错地坐着车前往神悟树庭。
从黎明云崖一路往下,有不少叩首跪拜的人,他们尊崇的对象,自然是天父刻法勒。
只可惜,刻法勒已经熄灭了。
再也无人能听到天父的神谕。
鹤鸢拿出的神谕都是编的。
表面看着不偏不倚,但都偏向了黄金裔那一方。
凯妮斯有觉得奇怪,但也说不上来,只能气氛。
毕竟她也没那个胆子敢动鹤鸢。
这位的死亡要是个她扯上关系,那“凯妮斯”这个名字将会不复存在。
车马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奥赫玛。
鹤鸢先去浴池见了阿格莱雅。
他们两个盲人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都看不见,但又都看得见。
“白厄的消息是我散播出去的,”阿格莱雅说,“我记得你经常说黎明云崖的日子无聊,用这个理由让你出来,满意么?”
鹤鸢点头,“我很满意,那边的人都把我当喝露水的神,一点好吃的都不给,希望树庭那边的伙食能好点。”
“另外,你希望的事情我也会帮忙的。”
是的,一切的起因都是鹤鸢将黎明云崖的探索度拉满、没什么好玩的了。
他明明选择了奥赫玛作为出生地,却因为出生时被还坚持着的刻法勒照耀,还在襁褓时便被送上黎明云崖,成为了最年轻的“祭司”。
从此没有迈出一步。
感谢万维网,感谢石板,让他认识了阿格莱雅,能够去别的地方开图。
光凭这个,他就不可能站在凯妮斯那一边。
“万敌阁下,阿格莱雅大人正在议事……”
外头突然传来很大的声音。
鹤鸢一听这个名字,立刻起身,匆匆说:“我先走了,剩下的石板上聊!”
老天,万敌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他从浴池的小路出去,匆匆跑起来,凭借着气息转换方向。
猛然间,青年撞上了一片坚硬的肌肉。
“你的说法呢?”
悬锋城的王储低头看他,眉毛皱起。
“你说要回黎明云崖想一想,我让你走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为什么要联系你!
鹤鸢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就是一段露水情缘而已,他看这位王储的打扮,以为对方不会太过纠缠,就在黎明云崖缠了几天,小小的吃了点零食而已。
怎么就被缠上了呢!
再说了,当时还是挂机的选择模式,他可是一口正经的都没吃到!
这哪里能算呢!
虽然拿走了别人的处.男之身确实很没道德,但他在这个世界的处.男之身也没了啊!
扯平了!
“你看不出我在拒绝你吗?”鹤鸢回答。
万敌抱胸,“看不出来,我只看到一个胆小鬼。”——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参加婚礼,今天在准备。
第148章 翁法罗斯1-2
万敌在激怒他。
鹤鸢看穿了男人的想法, 平静地说:“那我便直说了。”
“我以为我们只是因为而结的露水姻缘,而事后的话语只是两不相欠的掩饰——这表明我们往后毋需见面。”
“万敌阁下,悬锋城的王储迈德漠斯, 难道您听不出我潜藏的意思吗?”
万敌抓住青年的手,“我自小被投入冥河, 没有人教导我王储的礼仪, 只教会我如何生存。”
“即便我们因意外结缘,可那天我有别得办法, 是你亲口说喜爱我、想要我、邀请我去你的浴宫,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你说过, 会给我个交代,你也并非言而无信之人,为何没有音讯,连石板都不回个消息?”
如潮水般的记忆涌上。
鹤鸢恍惚了一瞬,思绪与躯体沉入密密麻麻的忆泡中,被推着来到粉红色的那一个跟前。
那是悬锋城的王储迈德漠斯正式加入奥赫玛的那一日。
为了表示重视, 见面仪式在黎明云崖的广场处举行, 鹤鸢应阿格莱雅的邀请,出席了这一次的仪式。
表面上, 他是不参与政治斗争、将身心都奉献给天父刻法勒的祭祀, 但每一次神谕的降下,总会在奥赫玛引起风暴, 再加上声势浩大的信徒群体,无人敢小看鹤鸢,时刻将他放在需要尊重的地位上。
接见迈德漠斯也是如此。
鹤鸢坐在阿格莱雅与凯尼斯的下一个座位,双目无神地注视着扛着巨石的刻法勒。
有一道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来自悬锋城的阵营, 还是阵营为首的男人。
王储迈德漠斯……?
他看自己做什么?
鹤鸢疑惑地偏头,看似无神的目光中跃出一个屏幕。
迈德漠斯的资料在其上显示,他的过往在鹤鸢面前一览无余。
这便是【全知】,以目盲为代价的【全知】。
鹤鸢对此接受良好,反正游戏里的地图还能看,不是很影响日常生活。
这个能力让他的神棍生涯顺风顺水,所有人——几乎所有人将他的言语奉为圭臬,认为他是受刻法勒眷顾之人。
谁又能想到,看着还好好的刻法勒,此刻仅靠着诡计的力量与鹤鸢拉来的信仰支撑呢?
话说回来,这王储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啊。
虽说这会儿的鹤鸢只是操控着安排行程,只需要做出选择就行,但一成不变的路人脸还是会看腻的。
好不容易来了个英俊健壮的王储,他的馋虫确实被勾出来了。
鹤鸢本来想先送个礼物循序渐进,但在休息之间找王储对话时,他发现选项里竟然有【邀请共眠】的选项。
这是一种隐晦的、邀请对方来挤奶油的事情,有好感度需求的。
鹤鸢见着这个选项很久了,刚跳出来的时候,直接点了这个。
睡别人睡习惯了属于是。
他在外层空间的属性已经不需要大肝,所以只要有亲亲抱抱共眠的选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点下去。
但在这里是不是太突兀了?他们只知道对方的名字欸。
选项在选择后消失,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下。
“祭司大人?我听这里的人都这么叫你,”万敌举了举手里的石榴汁,微微附身,“我是迈德漠斯,嫌麻烦的话,可以叫我万敌。”
站在万敌身边的亲卫瞪大了眼睛。
殿下什么时候这么亲和了?!
鹤鸢只觉得面前的人没有第一印象里那么凶狠,反而像个被驯养的狮子,可爱威风。
他忘了刚刚的意外,露出一个浅浅得笑容,“万敌阁下,称呼我鹤鸢就好。”
“我只是个转告神谕的中间人,不必如此郑重。”
亲卫:……
只是转告神谕也很强了好不好!
他见过很多祭司,只能简单地翻译神谕中的一两个字,剩下的全靠连蒙带猜。
哪里像奥赫玛。
神谕不仅是清楚的,还能对仗工整,听着就像一首诗。
难道这里的人如此信奉这位祭司。
殿下想要在奥赫玛扎根,同这位祭司打好关系,会轻松许多。
亲卫霎时间明白了万敌的做法。
殿下这是有自己的计划啊!
“祭司不,鹤鸢,您自谦了,如你这般的祭司,这世上可不多。”
能完美解读神谕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便是能自由的来往于冥界与现实。
这并不是他与鹤鸢的第一次见面,他们早在冥河边就见过了。
只不过当时他还只是不懂事的孩子,只知道缠着看着很漂亮的大哥哥,甚至幼稚地许下长大后迎娶对方的想法。
万敌的母亲歌耳戈曾告诉他,在没有保全他人性命的力量前,不要贸然行动。
“不然,你可能会害了他。”歌耳戈在万敌身后嘱咐,“迈德漠斯,跑起来,不要回头!”
“记住,你流着歌耳戈的血,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家乡!”
万敌很清楚,将他视作预言中毁灭悬锋城之人的父亲绝对不是他的家长。
他一直记挂着冥河边的祭司,只是在那个拾线月后,万敌再也没见到那位美貌动人的祭司。
他还记得对方身上圣洁的白袍,记得挂在腰间的金饰,记得白袍下纤细白腻的小腿,在走动间展露。
记得那张在冥河边依然耀眼的面庞与眼睛。
现在,他再一次见到了。
惊喜充盈着胸膛,就连杯中石榴汁的怪味也没有品尝出来,直到万敌发觉了身体的不对劲。
他向来将一切欲.望付诸于争斗中,从未有过这样明显的感觉,还是在这种场合。
几乎是立刻,他就明白了。
有人不希望他谈判成功,还将眼前的祭司也算计了进去。
在祭司面前出丑、甚至做出一些过分又失礼的事情在这之后,悬锋人在奥赫玛会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即便有阿格莱雅担保,元老院也会穷追猛打,让他们不得安宁。
但对方算错的一点是,万敌自小就与死亡争斗,他所能忍耐的极限元远超常人,他甚至是一名黄金裔。
所以他稍稍平缓呼吸后,便一切如常的与鹤鸢聊天。
“鹤鸢,你去过冥界吗?”万敌问。
冥河边的鹤鸢光辉绚烂,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没有搭理万敌一次。
鹤鸢不认识他,这无妨。
现在认识了就好。
万敌会长久在奥赫玛定居,他还会有很多的时间。
鹤鸢疑惑地歪了歪头,“冥界?我从出生起就呆在奥赫玛,一直侍奉天父大人,从未走出济黎明云崖半步。”
“难道你去过?”青年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与对视,“那你可以对我讲讲吗?”
像是一只被关在囚笼中的白鹤,优雅高贵,不食人间烟火,却渴.望着外面的世界。
迈德漠斯无法拒绝他的眼睛。
在这双本该无神的眼中,迈德漠斯看到了很多。
他稀疏平常地说起自己的经历,面上一派平静。
亲卫早就很有眼色的走开了。
他若是还在此地,一定会震惊于万敌的坦诚与自来熟。
毕竟这份经历一直是王储自己的秘密,很少同别人谈起。
如今却对一位只认识了几个小时的祭司敞开心扉,实属魔幻。
“万敌阁下,您辛苦了。”
祭司无神的眼中.出现晶莹的泪珠,顺着轮廓落下,被万敌借助,又用丝帕擦拭眼眶。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万敌皱眉,“我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鹤鸢低下头,“这是规定,祭司不可在隆重的场合流露情感,那会玷污天父的——”
“我没看见,”万敌干脆地打断了鹤鸢的话,“刚刚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我当做没看见,你也不必惊慌。”
此时的万敌还天真的以为,眼前的祭司为规矩束缚,竟然连落泪的自由也没有。
鹤鸢弯了弯眼,“谢谢你,万敌。”
他抬头看向万敌,眉毛突然皱起,手指握上万敌的手腕,“你是不是吃了奇怪的东西,万敌?”
“你的身上怎么有红红的丝线在缠绕膨胀?!”
“那是——”
鹤鸢意识到什么,立刻夺过万敌手上的石榴汁,“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梳洗一下,这里有阿雅在,不必担心。”
反正仪式都举行完了,剩下的是自由社交时间。
如果万敌不认识他,那大概要好好的结实一番,给悬锋人提供比较好的环境。
但现在有他在,万敌也没必要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情了。
鹤鸢太清楚这些人有多少废话,会浪费多少时间了。
他干脆利落地将石榴汁洒在万敌身上,小小的惊呼一声,叫来亲卫。
“王储阁下的衣服脏了,先借用我的车马,去我的浴宫清洗吧。”
万敌忍不住翘起嘴角,配合着说,“那便多谢祭司大人了。”
两人一致的忽略了万敌身边的亲卫,坐着车马来到浴宫。
鹤鸢的浴宫在黎明云崖的高处,位置仅次于刻法勒雕像。
平日里,不会有人来此地打扰,就连亲卫也守在较远的地方,听不到浴宫里的任何动静。
万敌以为他们是单纯的换衣服,直到鹤鸢跟着他走近浴池,水流包裹住青年身上的白袍,贴实曲线时,他的脑中忽然多了许多不可告人的想法。
水中的青年去海妖般贴上他,凑在他耳边呢.喃,“万敌阁下,我来帮你如何?”
帮什么?
万敌低头看到胸膛上的手,忽然明白了什么。
“倘若我说愿意呢?”
鹤鸢应该是认识他的,不然怎么会突然发出这种暧昧的邀请。
那刚刚……?
刚刚鹤鸢为什么要说没去过冥界?
万敌无暇去想了。
他完全为眼前的美景所控,只知道去征伐掠夺,撕裂布料。
他可以控制。
但有人要他释放,那便释放——
作者有话说:小鸢:俊美的角色,浅吃一口。
万敌:我们两情相悦。
第149章 翁法罗斯1-3
浴宫里的一切皆是刻法勒的神迹, 包括浴池里的流水。
他们从山巅处流下,被奇观引入浴宫,造就了这里的一切。
据说, 这是刻法勒对神眷者的宠爱。
在鹤鸢入住之前,山巅上的水从未如此清明。
鹤鸢不在意这些。
刻法勒早就死了, 这些神迹都源自于他身上的底层设计——在外界叫命途力量, 在翁法罗斯叫神眷。
但让人稀奇的是,鹤鸢并非黄金裔。
他只是个容颜定格, 或许会不死不灭的人类。
一切还需要时间去验证, 毕竟鹤鸢的年龄也算不上大, 区区三十上下,在奥赫玛算得上年轻。
不过对悬锋城的王储来说,大概是比较成熟了。
万敌是真童贞,跟鹤鸢这个假的不一样,他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只有一身蛮力在使劲。
好在他也不是没技巧。
光凭一身蛮力, 他也走不到现在。
至少他会接吻, 知道怎么取悦、怎么开拓。
戴着的利爪拿下,露出底下戴着粗茧的手指, 缓缓探入秘境。
万敌的身量很大, 一只手臂就能将鹤鸢紧紧捂在怀里,从王储的背面看过去, 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全无旁人的踪影。
他的手掌托着臋肉,手指往里面塞,用着自己那一丁点知识做着前置工作。
他没经历过专门的教导,但多少知道点。
可能不够用, 但能保证面前“瘦弱”的祭司不会受伤。
“瘦弱”的祭司盘上了他的腰,月退肉紧致有力,在他的小腹磨蹭。
只要鹤鸢再用点力,万敌就会感受到不对。
但他的经验很多,知道怎样的力度能够激起对方的征服欲,却又不会觉得奇怪。
按在青年腰侧的手掌往里推了许多,底下像是榫卯结构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鹤鸢轻轻的发出闷哼,捂着嘴尖叫。
……这人怎么生的!
就算看身量也知道尺寸不小,但也没必要到这种程度吧!
他是真有种接纳不了对方的感觉……
这真的是人类吗?
万敌还没动记下——甚至还没全部进去,鹤鸢就有种吃撑了的感觉。
这就好比只上了个餐前甜点,鹤鸢就饱了。
可后面美味的正餐一口没吃,在这里停下就太可惜了。
鹤鸢趴在万敌胸口,仰着小脸、泪眼婆娑地问:“能少进来一点吗?”
万敌的好感度很高,应该会答应把。
下一秒,肚子里的酸胀感更明显了。
鹤鸢的求饶是很让人心疼,激起王储心中的怜爱,但他没算到万敌现在的状态。
万敌身上的药性还没解开,反而被他眉目含春的表情激发了出来,脑子里乱哄哄地打架,动作是一点都没停,也不手软。
鹤鸢想借着力起来,后腰被紧紧按着,手指陷进腰窝里。
起没起来,倒是因为这些动作,让里里外外都被按了个遍。
他现在真有吃吐的感觉了,明明万敌什么都没喂给他。
浴池的水面开始翻涌,王储看着岿然不动,身边的水花却没停过。
混杂着冷香的水在空中飘荡,最后归于水中,染在赤.裸的肩膀上。
鹤鸢的手揪着万敌的胸,勉强保持平衡,到后面完全揪不住,只能用脸颊贴上去,被坚硬的肌肉压出红痕,又被粗粝的手指抬起下巴,汲取最后的氧气。
他就像是被打发完全的奶油,软塌塌地浑身没力气,只能任由万敌到处搅弄他,弄得他更加无力。
鹤鸢有点点后悔,但精神上的愉悦很快压过这一点情绪,在阶段性的结束后,没有对万敌发脾气。
奥赫玛没有夜晚,看旁边的时刻,他们从正午做到了夜晚前,到了吃饭的时间。
可鹤鸢真的很饱。
万敌喂进来的量很多,多到只要有点空隙,那些被打发的奶油就会溢出来。
幸好浴池有自动清洁功能……鹤鸢迷迷糊糊地想。
他觉得万敌应该算是结束了,他也该去吃饭了。
鹤鸢抬手给了他一个吻,准备抽身离去。
但他的动作似乎让万敌误解了,男人将他按在浴池边缘,又是一轮征伐。
“万敌!”鹤鸢呛了几口水,小腿往后踢,被轻轻松松的握住,“我不要了,你快、快出去!”
万敌不解:“那你为什么亲我?”
还用那样诱.人的表情。
湿.漉漉的眼珠子更是滴溜溜地盯着他看,那表情完全是“不够还要”。
鹤鸢:“……”
这王储莫不是个傻子?
他哑着声音解释,“我是觉得高兴,所以亲一下,不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万敌其实明白,但他身上还有药性残留,再加上怀中又是心心念念的人,总是会有点克制不住的情绪。
想想也是。
清瘦的祭司不是身强体壮的黄金裔,连他的一次都受不住,又哪里经得起这里头的折磨。
只是一次而已,鹤鸢就已经气喘吁吁,在他怀里乖的像是一只玩累的猫,只能徒劳的用软绵绵的爪子踩奶。
对他的杀伤力为零,反倒是让他…让他又多了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喜欢的话,要不要亲一下他的身体呢?
这件事似乎有些突兀了,还是等等吧,先清理了再说。
鹤鸢的身体应该受不住这么久的积存,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
他自然地伸手把人抱在膝上,手指帮着弄出来。
悬锋城的王储有十根又大又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进到未知之地,里里外外的清理干净。
鹤鸢一开始觉得还好,后面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感觉——感觉这就是缩小版的小万敌呢?!
甚至还在按压那些极度敏.感的地方!
他听到万敌疑惑地发出声音,“怎么这么多水?”
万敌仔细回忆,没发现自己有把水也逼进去的行为。
那里头怎么热乎乎的、还有一堆水把奶油稀释了?
鹤鸢羞恼地直接拍了他一巴掌,“还不是你弄的!”
万敌:“……?”
鹤鸢气的咬他,“清理就清理,怎么到处乱摸!”
一只手在清理,另一只手直接环过脊背,从后面去按压一边的胸膛,嘴巴也没停的去吃,把他当餐后甜点一样!
万敌不明白,万敌觉得很委屈。
他只是觉得这样能更好的清理而已,怎么就变成乱摸了?
而且他说了自己愿意,为什么不能亲呢?
他们不是互相喜欢吗?
万敌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两情相悦的人是可以亲的,况且他们连最后一步都做了。
“不可以吗?”王储有些委屈地问,配合湿淋淋的头发,像是被暴雨淋过的金毛狮子。
鹤鸢可耻地被诱惑了。
他第一次吃这个款!!!
好吧虽然应星哥也很大很慷慨,景元也很有力气,丹枫技巧很足……
但是!万敌他和别人不一样!
万敌就是那种…那种给人很新奇的感觉,就像是吃了好久的中式餐食,第一次吃到外国饭的感觉。
不是美食荒漠的外国,是有自己美食的外国。
总之,美味。
虽然量太大和他的小食量不匹配,但自己还是有成长空间的,后面就可以互相匹配鼓掌了。
而且万敌还是那种对他单箭头特别粗、特别听话的那一款,虽然下手没轻没重,但大体来说毛特别顺。
很有力量但不会强迫,甚至有些天真单纯的可爱。
好新奇的性格。
就目前来说,鹤鸢觉得可以多接触几次,多邀请王储来这里听听天父的神谕。
他被万敌勾着仰头亲了一口,无神的眼睛多了几分光彩,脸颊还带着红晕,“晚上留下来吗?”
万敌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开心的答应下来,“那我让亲卫送点衣服过来。”
不过他们这样算是情侣关系吗?是不是要走一下订婚之类的流程?
万敌想了想,又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戒指,改天我去找找,送给你。”
鹤鸢茫然。
怎么话题就到戒指上了?
“为什么要送我戒指?”
万敌亲了亲鹤鸢的指节,“因为我们在一起了。”
他是悬锋城的王储,不会做睡了不认账的事情,更何况面前还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鹤鸢:“?!!”
他满脸震惊,声音像是炸毛一样,“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这下换万敌疑惑了,“我说了我愿意,然后你点头了,而且我们还睡了。”
鹤鸢差点说我睡得不止你一个,难道我都要戴戒指吗?
“万敌阁下,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认知存在偏差。”
鹤鸢略显冷淡地说,“我以为我们只是看对眼,来了一场不需要负责的露水姻缘。”
万敌觉得不是这样。
“我认为我们是互相喜欢的,这种事怎么能跟不喜欢的人做呢?”
他根本不会和讨厌的人有任何接触。
鹤鸢:“我没有说我不喜欢你,只是我们还没到那个程度而已。”
这大块头看着很能打,自己的属性还不太够,先哄着点,等他走了不让人进来就行。
万敌懂了,这是要培养感情。
“那我们多相处几回就可以了。”
鹤鸢笑眯眯地点头,“嗯,不过今晚先不要留下来了。”
万敌:“嗯?为什么?”
鹤鸢捏造理由,“我需要想一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在我身边的话,会让我分心的。”
万敌被他哄得心花怒放,贴心地帮鹤鸢清洗干净后,还抢了侍从的保养工作,把祭司弄得香喷喷的才有。
待悬锋城的王储走后,鹤鸢吩咐侍从,“以后他求见都拒绝,就说我需要倾听天父的神谕。”
侍从低头领命,暗自思考这位王储哪里得罪了祭司。
“……对了,跟那些来朝拜的信徒说,天父为悬锋城王储的到来而喜悦。”
侍从的头脑风暴被打断了。
这是喜欢还是讨厌啊?
鹤鸢想的很简单。
睡都睡了,不能给名分,那就给点实质性的好处。
他真是个体贴的一.夜.情对象。
万敌在处理完大大小小的事物后,耐不住心底的思念,拿着戒指走上黎明云崖,求见祭司。
可他只得到一句“祭司大人繁忙,无法接见”。
连着一个月都吃了闭门羹后,万敌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他在当晚偷偷潜入鹤鸢的浴宫,蛰伏在浴池边,等到青年祭司身无寸物时,下水来到鹤鸢身边。
“为什么不见我?”
万敌的语气带着恼怒。
就算对面是他心爱的人,可他好歹也是悬锋城的王储,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将领,哪里被这样戏耍过!
鹤鸢被他吓得一个激灵,无所适从的去找声音的来源。
“万敌?!你——你听我说,我是在认真思考我们的关系!”
鹤鸢开始狡辩。
万敌就看着他,欣赏他四处找人的慌乱景象。
本就目盲的青年祭司在浴池里处于最脆弱的状态,配上这副表情,意外的美味。
万敌就站在原地,“好,你说,我听着。”——
作者有话说:小敌要是迟钝一点,还能多来几顿[坏笑]
第150章 翁法罗斯1-4
人在焦急的时候会想出很多鬼点子。
如今的情况更是紧急万分。
鹤鸢正不着寸缕的享受浴池,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便打破这一份安详,逼他给个解释。
他本以为这会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却没想过万敌会如此较真。
……也如此的有耐心。
生生等了一个月才找来。
鹤鸢没有不满这个时间的意思, 只是他以为过了一个月,应该没什么麻烦了。
结果麻烦找上门了。
“万敌阁下…”鹤鸢低垂着眼, 声音发颤, “并非我不愿意见你,只是——”
万敌舒缓了眉目, “是有什么困难吗?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鹤鸢为难地抬头, 朝着自以为的某一处说:“可以请您回避一二么, 容我洗漱一番。”
浴池里没动静,万敌像是不赞同这个提议一般。
鹤鸢只好接着说:“若、若阁下执意如此,还请转过去,可好?”
万敌“嗯”了一声,手掌拍了点水花,装作转身的样子, 实则眼睛一直盯着祭司的身体,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不知道多少次。
一个月前,他还在抚摸这具躯体, 带去无上的欢愉与情爱, 共同沉.沦于情感的海洋中。
现在,他竟是看也看不得了。
万敌明白鹤鸢的心情, 但他被鸽了这么久,只是看一下,也算是有礼仪了。
鹤鸢听到响动后,面色轻松了不少。
青年的脸上带着窃喜,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那一日的晚上, 我询问天父:我与你的姻缘如何?”
“天父回答我——”
“我亲爱的孩子,他并非你的良人,反而会为你带来祸端,速速离去吧!”
若是忽略他脸上的笑意,仅听口吻,万敌或许会相信一二。
可惜,鹤鸢没怎么掩藏自己的心思,万敌也早在悬锋城的闹剧过后,对泰坦的信仰大不如前。
“祸端?”万敌嗤笑一声,“你若是觉得这些谎言便能糊弄我,那你就错了!”
“鹤鸢,我要一句真话,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要是再看不出鹤鸢对他的态度,万敌会先给自己的脑子来一拳。
见状,鹤鸢没敢直说。
“万敌阁下,我、我很抱歉,但我当时鬼迷心窍,突然对你有了那些不好的想法……”
“我承认我后悔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段关系,没有人教过我。”
青年的眼角挂下泪珠,顺着圆润的脸颊落下,滴在平静的水面。
看起来,他真的什么都不懂。
万敌对此事有所耳闻。
这几日在黎明云崖,他听了不少有关祭司的事情。
鹤鸢刚出生就被带到这里长大,从小就被灌输着刻法勒的信息,身边的所有人都说他是天生的祭司,要永远忠于刻法勒。
这样的人,不该有欲.望,自然也没有人教导。
一个月前的万敌已经足够青涩,但鹤鸢要比万敌——比大多数成年人都要懵懂。
看,鹤鸢当时还天真的以为,求他不要全部进去,万敌就不会全部进去。
太天真了,天真的惹人怜爱,令万敌对他说不出什么重话。
毕竟鹤鸢什么都不懂。
万敌叹息一声,“那你是什么想法?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需要去解决、去善后,而不是逃避,看着事态愈发严重。
鹤鸢嗫喏几声:“我、我有用我的力量帮你,不可以吗?”
青年还站在水中,头发湿淋淋地散着,像是一只从外头淋雨回来的小鸟。
万敌看着就心疼,声音缓和了许多,“你…要我帮你洗澡吗?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
鹤鸢的眼睛惊讶得亮起,“你会做饭?!”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黎明云崖这个地方,多的是富豪和权贵,基本都是家里的佣人做饭。
鹤鸢自己也是。
他这一世从出生起,那些人就说他不该被这些肮脏的地方沾染。
——他并不认同就是了。
如果他不是玩家的话……还真有可能被洗脑呢。
但万敌会做饭,确实是意外之喜了。
鹤鸢决定多跟他玩一会儿。
万敌点头,“嗯,我最擅长做蜜果羹,你这里有材料吗?”
既然明白了鹤鸢的情况,万敌迅速地制定计划,要慢慢争取。
“你喜欢吃甜一点的、还是酸一点辣一点的?”万敌详细地问着鹤鸢的喜好。
鹤鸢愣愣地看着他,像是被刚刚捡回家的小鸟,还没适应这一份温暖。
青年忽然瑟缩了一下,万敌立刻将他按在浴池里,用手帮他揉.搓皮肤。甚至细心地用了净肤剂,最后把鹤鸢洗刷干净后,还涂了日常的精油。
没多久,一个浑身散发芬香的祭司出现在万敌眼前。
鹤鸢一开始以为万敌要做什么,结果这位王储真的单纯的给他洗澡,没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这一点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他现在还是没有定下来的想法。
毕竟现在还太早了,看这个背景和万敌的身份,感觉定下来就很难解开,影响到后面就不好了。
鹤鸢很快的制定了计划,美滋滋地吃完万敌做的蜜果羹后,任由男人试探性地拥抱他,询问今晚能不能留宿。
“留下来?”鹤鸢无辜地去找万敌的方向,“可以哦,不过下次就走正门吧,不然我的侍从会被你吓到的。”
万敌自然答应。
他收着一开始准备好的戒指,等待着一个契机。
一个青年终于开窍、接受他爱意的契机。
时间流转,过去了三年,鹤鸢依然没有接受他。
并且,鹤鸢已经不见他了。
这一次,万敌没能闯入鹤鸢的浴宫。
这里被严密把守着,不让任何人闯入,若是万敌强势的闯入,势必会带来麻烦。
可明明前几天的夜晚,鹤鸢还依偎在他的怀里,说会在几天后给他答案。
他们已经偷偷摸.摸地见面很久了。
整个奥赫玛只有鹤鸢的一部分侍从知道他们的关系,旁人是半点都不曾知晓。
旁人只知晓,悬锋城的王储似乎对天父刻法勒怀有敬意,常常来黎明云崖的祭司身边祷祭,还会被祭司钦点,去进行一些仪式。
这些仪式往往要举行好几天,悬锋城的王储不愧为黄金裔,每一次都坚持下来,春风满面的离开。
元老院对此颇有微词,可每一回拿出来的神谕都被验证,他们也没有攻讦的机会。
万敌一直知道鹤鸢对刻法勒的亲和力与感知力,但他没想到,传闻中需要好几天参读的神谕,其实只需要几分钟。
他进来时还以为自己要帮忙做一些事,还在想自己一个悬峰人会不会拖慢进程。
结果鹤鸢拉着他就去蒲团上坐下,鹤鸢自己坐在他腿上,跟他滚在一起。
万敌趁清醒的时候问他:“不是要感知解读神谕吗?”
怎么像是要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鹤鸢存心逗弄他:“感知神谕就是要这样啊,难道你没了解过?”
……要这样?
万敌看着鹤鸢坐上来的动作,面色紧绷,“你也跟别人这样过?”
他想起鹤鸢这些年发下来的神谕,面色难看的要死。
鹤鸢在万敌身上笑得花枝乱颤,“你想什么呢!”
青年拿出卷轴给万敌看,“哪里需要什么仪式,这种事不是简简单单吗?”
他仰头面向刻法勒壁画的方向,眼里没有焦距,“只是我发现解读神谕的时候,不会有人来打扰我,所以就故意延长了好几天!”
万敌这才放松下来,托着他的身子,“那我来做什么?”
鹤鸢捏住他胸口的肌肉——万敌发现鹤鸢似乎很喜欢捏这里,可能是触感比较好吧。
“当然是来伺.候我了!”他理所当然地说,像是一只被宠坏的小猫,“解读这几天不能吃东西,我好饿啊——”
“蜜果羹太太——给我做点饭吃吧——”
万敌揉揉他的头发,任由青年去抓自己的小辫子玩。
鹤鸢没找到,他还会主动的把辫子塞进青年的手里。
“好啊,不过我收取一点报酬,祭司大人不介意吧?”
鹤鸢点头,“不介意,但今晚我要再多两个菜!”
于是,在刻法勒的壁画前,一向只用于祷祭的蒲团上,属于祭司的衣服撕碎落下,与悬锋城花纹的衣服交织融合,再被属于双方的液.体浸染,散发沁人的冷香。
万敌本来不想在这里的。
毕竟刻法勒的黎明机器就在外头,跟…跟当众一样。
但鹤鸢一直缠着他、说着没事。
“天父忙着呢!哪里有空管这些,他光是背石头就要累死了!”鹤鸢胡诌了几句,愈发缠着万敌的腰。
万敌也不反对他,只是说:“行啊,那我们就在不同意的刻法勒面前,做他不同意的事情吧。”
小小的室内,冷香愈发浓郁,间或夹杂着石楠花与麝香的味道,吞噬浸染着属于鹤鸢的气息。
祭司的长袍不复存在,只有一缕缕布条在身上挂着,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最后顺着香汗淋漓的身体滑在地上。
地上太冷,万敌没多少衣服,鹤鸢的又被撕得不成样子——万敌的手劲实在是大,鹤鸢只能依靠万敌的蛮力颤巍巍的站着,看着壁画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
后来,鹤鸢只能软趴趴地在他身上挂着,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在这一刻,他们还是虽未明晰心意、却已胜似爱侣的恋人。
可不过短短几年,鹤鸢便无情地抛弃了他。
万敌不解,趁着机会来要说法。
意识回笼,鹤鸢有点恍惚。
他低下头要去观察万敌,只看到一片漆黑。
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回忆,鹤鸢还是没习惯黑暗的视觉。
还有万敌。
万敌简直人如其名,把他当敌人打。
就算是当情.人,鹤鸢也只能接受偶尔来一次,再多就不行了。
“你说胆小鬼就胆小鬼吧,”鹤鸢摆烂地说,“反正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万敌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纠缠,“好,那我们恢复之前的关系可以吗?”
鹤鸢晃晃脑袋:“?”
万敌:“你要见我便唤我,还和从前一样,如何?”
鹤鸢想了想,得寸进尺地说:“每一次只能弄一次,我说停就停!”
好吧,万敌的尺寸虽然恐怖,吃一次要缓好久,但过一段时间又会想念。
如果随他决定的话,鹤鸢很乐意。
万敌仗着鹤鸢看不见,笑得很是放肆。
“好啊,你说停就停。”
做得你说不出话不就得了?
鹤鸢没想到这一层。
他松了口气,准备挪开步子离开,往神悟树庭去。
万敌挡在他面前,目光沉静,“我们三个月没见面了。”
作为情人,他总得争取一些福.利——
作者有话说:记住这个刻法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