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本来以为被扒皮抽筋、浑身接近散架的呼雷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这里还有高手。

他说一路走来,步离人的头盖骨…怎么都不见了?!

月御倒是对此行为表达赞赏:“我看咱们往后也要这样,才能给予威慑!”

步离人奴役狐人、让狐人当坐骑、高喊弱肉强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呢?

景元上前揪住还在给头盖骨串串添砖加瓦的鹤鸢。

“小鸢,你……”对上鹤鸢无辜的眼神,他叹了口气,认命的上前帮忙。

景元不忘叮嘱:“下次别光明正大的做这种事。”

鹤鸢振振有词:“是他们死前不愿受辱,自己扒下来的!”

还脱出几具尸体和头盖骨作证。

边缘的位置…确实都是步离人的爪印。

景元一时失语。

他跟随征战几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奇景。

“我也没见过。”

镜流走上前打量,发现这些头盖骨的边缘痕迹并不是做假做出来的。

就算现在有个步离人走到她面前这么干,她也不会太惊讶了。

毕竟这么大一个银河,生物都要以亿兆计算,奇人轶事自然也多了去了。

思考间,一个被云骑军追着打的步离人跑到他们附近,自己掀开了头盖骨。

镜流:“……”

白珩:“……”

腾骁:“……”

月御:“……”

另外三位中的龙尊用水流举起头盖骨,顺手洗了一遍,递给鹤鸢。

鹤鸢接过挂上,用相机拍了一张。

相机开始剧烈嘶吼。

[不要拍这种东西!!!]

[麦埃斯!!!]

建木也就算了,好歹是个比较有美感的东西,这玩意是什么?

彰显恐怖的氛围吗?

“对步离人是恐怖,对仙舟联盟是荣耀吧。”

鹤鸢说:“特别是狐人。”

在步离人的族群中,狐人再强再厉害,也只能是奴隶、是战场上冲在前面的炮灰。

白珩这会儿也来帮忙串了。

曜青仙舟的将军月御亦是。

相机:[……]

它要报工伤!

它又不是什么都能欣赏来的相机,只是一个给主人和青年有交集的契机而已,为什么要受这些苦!

好在鹤鸢后面老实了很多。

主要剩下的残兵都被收拾了,自然也没鹤鸢发挥的余地,只能溜溜达达的到处乱拍,顺便和药师约个会。

首先对不起一下应星哥,但祂真的给了好多!

鹤鸢只是单纯的想自己睡一晚,药师就像是一直在看着他一样,大晚上的来了。

一来就摸他肚子,“消化好了么?”

第二句话是:“礼物喜欢么?”

鹤鸢连连点头。

虽然药师和岚一样,都有点入室抢劫的感觉,但药师祂给得多,又没给自己招惹麻烦,自然成了鹤鸢的头号心肝。

这个排行榜是排除了应星的。

应星作为恋人,不参与任何榜单排序,是无冕之王。

而且药师虽然举止大胆,却没给他留下什么明显的印子,非常自觉地遵守了“不可以被正宫发现的外室”人设,鹤鸢当然要喜爱祂一点了!

哪里像岚,直接把他带走,害得他还得安抚恋人和预备恋人,简直麻烦的要死。

“喜欢,我很喜欢!”

鹤鸢握住祂的手,“以后也可以来找我玩,但不可以留印子、不能做那些事、也不能被发现。”

药师全都点头答应。

“吾明白,”祂理所当然的说,“吾能在汝身边有个位置,就已经足够了。”

鹤鸢呼吸一滞。

救命!他之前都和药师说了什么啊?!

但、但他真的好喜欢这种自觉的人/神。

此处再拉踩一下岚。

鹤鸢又得寸进尺了一些,“那、那个,我现在还没记起来,然后我现在的恋人自然死亡后,我还要、还要和龙尊和骁卫来一段……”

他的声音小了点,“你可能要等好久……”

药师歪了歪头,回握他的手,“吾只要能像现在这般,偶尔陪陪汝就好。”

翻译一下,以后偷.情都找祂就好,不求正宫名分,只求稳定的偷.情。

鹤鸢立刻点头,“以后有空的时候你都可以来,但不能被发现。”

他稍微走进一些,“如果能带点礼物什么的……我会更高兴!”

连吃带拿的。

鹤鸢如此评价自己。

可是药师喜爱他的话,当然会希望他高兴啊!

鹤鸢相信药师也是这么想的!

药师果然说:“嗯,吾会去搜寻一些礼物。”

“吾希望汝快乐。”

鹤鸢拉着祂的手坐在床沿,眼巴巴地问:“有没有更舒适一点的、可以提升的方式?”

吃东西,不管用哪里吃都好撑,还不好消化。

药师为难地摇头,“那也只有与吾同修了。”

可那也只是换个方式吃。

红果都是祂的神力所化,包装成了较甜的口味,让鹤鸢适应。

若是直出的话,会更好吸收。

鹤鸢可惜:“好吧,那我今天不想用那里行不行?真的好难受。”

他的声音带上了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药师捧起他的发丝,坚决地摇头,“不行。”

“太弱了,还要再强一些才行。”

只有这样,祂才会放心。

现在的鹤鸢于祂而言,是要捧在手心养育的幼鸟,绝不能放他去危险的室外。

但他已在天空飞翔,药师又怎么肯折断他的羽翼。

只能努力让鹤鸢更强一点了。

鹤鸢也知道这是为他好,只能埋怨一声,“那我要抓着你的角!”

药师都抓他的头发了,他抓一抓怎么了?

“好。”

祂微微倾身,如瀑的发丝笼罩在鹤鸢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金光下的衣物被逐渐融化,碧绿色的衣裳渐渐蔓延上去,将珍藏的白玉紧紧缠住,不肯漏出一点雪白和嫣红。

鹤鸢抓住了祂的角,手指陷在柔软的绸缎中。

绸缎仿佛有灵性,竟然自发地缠上细白的手指,如恋人眷恋般亲吻。

鹤鸢想抽回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张开的两个口被喂进一颗又一颗的红果,说不出话,只能溢出一声声呜咽。

粗糙的枝干与树叶一寸寸走过肌肤,不留痕迹,却留下许久无法消解的感受与余韵。

鹤鸢的手指松松地挂在鹿角上,缩在药师怀中。

他的手肘搁在药师的肩膀,下巴后仰,眼睛望着漆黑的布料。

灯早早关了,空间中只有药师的鹿角还散发着荧光似的绿光,是此处唯一的光亮。

熟悉的酸胀感袭来,鹤鸢眼泪汪汪地看着祂,希望祂能停下。

祂温柔地舔去青年的眼泪,喂的更多更深了一些。

……

结束之后,鹤鸢换回了轻薄的睡衣,只是小腹的突起实在明显,让他很不习惯。

他的衣物都是较为贴身的款式,腰腹处大了,自然拉不下去,只能卷在胸口的下面。

呜……怎么装了这么多?

鹤鸢感觉嘴里全是甜腻腻的味道,张嘴就说:“水。”

碧绿的枝叶自切开的枝条中流出,探入他的口腔。

鹤鸢含.着吮吸,“咕噜噜”地喝了半天,总算延缓了一部分灼热。

他松开牙齿,用舌尖抵住枝条的顶端,示意够了。

药师的手温暖而柔缓的按压,让小腹中的酸胀与沉坠感少了很多。

只是…怎么感觉今天吃下去的好像不太对?

他怎么、怎么感觉这些东西在动啊!

鹤鸢抓住药师的手腕,眼角还带着湿红的水痕,“它在动……”

药师也有些茫然地看他,手掌贴的更亲密了一些。

随后,丰饶星神略带歉意地看着青年,“吾的神力有些不受控制了。”

“它们太喜欢阿鸢了,在表达自己的喜爱。”

鹤鸢:“……”

鹤鸢惊恐地看着小腹。

他都吃了什么东西进去!!!

“你的神力还有意识吗?”鹤鸢瞪大眼睛问。

怎么都不告诉他!

这是属性加的很爽的代价吗?

老师,我们家《仙人》怎么成黄油了?

怎么画风变成《合.欢宗修士修炼手册》了?

药师无辜地看他:“阿鸢介意这个么?”

“那吾只能换个办法了。”

同修?

同修听着跟双修似的,更不行了!

甚至更像黄油了!

可是……

鹤鸢抓狂地看着起伏的小腹和里面还在活跃的东西。

“那上次为什么没有这种现象?”

上次他睡得可香了!

药师也疑惑:“上次吾是可以压制的,这次似乎不行了。”

才怪。

祂的手掌覆在上面,感受着底下神力的共振,心中无比愉悦。

鹤鸢觉得不对,他立刻说:“那下次不要了。”

大不了他肝一下,不走捷径了。

药师不希望他进展太慢,只好做出努力的样子,让手底的神力安分下来。

“吾下次慢一些就好,只是要劳烦阿鸢多受一会儿苦了。”

只能吃得慢一点了。

鹤鸢对这个结果接受还算良好。

药师有点猫腻,但祂爱自己!

而且不会做那些囚禁之类的事情。

鹤鸢大度的原谅了祂的小私心,还凑上去问:“要不要亲一个?”

青年补充道:“不可以伸舌头,也不许咬我哦。”

被应星哥看到痕迹就不好了。

药师轻轻贴上唇.瓣,直到消化完才离开。

祂今夜贴心的没留下,但礼物留下了——

作者有话说:亲友评价:这和tiaodan有什么区别。

依然是单纯的喂食[可怜][可怜]

第56章 罗浮仙舟(末尾增添)

送走药师后, 鹤鸢正准备休息,身边又多了个人。

是岚。

“我能找你偷.情吗?”祂问。

鹤鸢两眼一黑。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他立刻答:“不行!”

岚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那药师为什么可以?”

还说什么神力, 那分明是、是提炼出来的精元!

真是不知羞.耻!

岚本来想揭发药师的行径,但又想到鹤鸢的话——

“要好好的讨我欢心啊, 岚。”

告发这一个, 很快就会有下一个。

祂要做的,应该是践行这句话。

祂又说:“只有一个人也会腻的, 我、我不可以是你的第二选择么?”

鹤鸢:“……”

你们星神——

你们星神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恋爱脑上头了?

鹤鸢勉勉强强地点头, “可以是可以, 但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提前递纸条,看我同意不同意。”

岚郁闷地还想说点什么,对上了鹤鸢困倦的面容后,立刻软了声音道:“那我不打扰你了。”

祂也留下了礼物,还不小心把药师的礼物踢到角落, 扬长而去。

鹤鸢埋头就睡, 没注意到后续又来了一个星神。

黑发绿眸的欢愉星神潜入营帐,想要吻上之时, 被鹤鸢一脚踹开。

“谁?!”

男人从阴影里爬起, 走到鹤鸢面前。

鹤鸢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发现这人和杂货店的店员极其相似。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亲阿哈的亲亲恋人!

阿哈差点要将这句脱口而出, 但为了后续发展,只能说:“来看看被药师和岚争夺的人长什么样?”

鹤鸢迟疑地问:“你是假面愚者?”

除了行走在[欢愉]命途的假面愚者,还有谁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不远万里的赶来,就为了看这个?

阿哈没说话, 像是默认了一样。

空间一时沉寂下来,鹤鸢缓缓抬手,用枪指着阿哈。

阿哈满脸无辜,“这位先生,我只是对你有所好奇,犯不着用枪指着我吧?”

鹤鸢嗤笑一声,“那你刚刚靠那么近做什么?”

他故意恶心地说:“难不成你还想亲我?”

阿哈突然大笑,平平的嘴角上翘,“你怎么知道我想亲你?”

“难道你对我也有感觉?”

“……”

鹤鸢很难说自己现在的感受,他有点想吐。

“我不喜欢搞笑男。”他说出了之前说过的话,又给了阿哈一击。

“而且,说句实话,我觉得你挺幼稚的,”鹤鸢评价道,“我感觉你在我们仙舟,可能两百岁了都过不了成年考核。”

阿哈露出受伤的表情,鹤鸢完全无视,接着说:“哦,那还要加一句,我不喜欢未成年。”

“这不符合我的道德标准。”

阿哈:“……”

堂堂欢愉星神,竟然被人说幼稚!

真是个天大的乐子!

阿哈深情款款道:“但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鹤鸢坐回床上,漫不经心道:“哦。”

“就这句吗?说完赶紧走吧。”

他困死了,好想睡觉。

阿哈又说:“那阿鸢对我是什么感觉呢?”

他的神色看起来颇为期待。

鹤鸢上下打量他一会儿,摇摇头,“性格幼稚,长相也就那样,衣品还差。”

阿哈:“……”

不,不应该啊!阿鸢明明说过,最喜欢祂这副样子了!

阿哈很是受伤。

祂“啊”的大叫一声,倒在鹤鸢的脚边。

“我被阿鸢伤到了,我现在好难过,要阿鸢亲亲才能起来。”

一副无赖样。

鹤鸢不管他,收起礼物后直接打开玉兆。

【鹤鸢:应星哥,我这里来了个假面愚者,对我纠缠不休。】

【鹤鸢:帮帮我——[可怜]】

应星秒回:【这就来。】

鹤鸢收起玉兆,打开灯,冷眼看着阿哈撒泼打滚。

他打了个哈欠。

阿哈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挂上讨好的笑容上前,“要不要我来服侍夫人入睡。”

“我还会唱安眠曲哦~”

鹤鸢伸手就是一个巴掌,“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

他摸了摸浑身起来的鸡皮疙瘩,毫不留情地吐槽:“这也太肉麻了吧。”

阿哈灵机一动,“那,我叫你娘子怎么样?”

娘子~

阿哈~

他们简直是绝配!天仙配!

鹤鸢再度沉默,缓过来后才问:“你们假面愚者都这么抽象的么?”

好笑,也好抽象,连星神的玩笑都开。

阿哈睁着眼说瞎话,“阿哈才不会介意,阿哈很宽容的。”

祂神秘嘻嘻的凑上来,“悄悄告诉你,就算你说自己是阿哈的新娘,阿哈也不会介意的!”

鹤鸢先是皱眉,随后恍然大悟地说:“那我是阿哈的新娘——”

阿哈两眼放光,志得意满,就要表露身份。

“所以你们这些假面愚者是不是该叫我爷爷?”

阿哈想要表露身份的动作一顿。

“我是[欢愉]星神阿哈的新娘,即祂新的娘,假面愚者作为祂的手下,受了祂的力量,相当于祂的半个子嗣,那就该叫我爷爷。”

鹤鸢说得有理有据,朝阿哈一笑,“来,叫爷爷。”

“不过磕头就不必了,留下赡养费就走吧。”

阿哈:“……”

乐子神觉得自己被玩弄了。

但乐子神很高兴!

祂高兴地叫了一声:“爷爷!”

随后立刻跪下磕头。

哼哼,父子文学,下克上也不错呢~

阿哈愉悦地想。

或者当祂的小妈也不错,反正乐子神不在乎身份。

鹤鸢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光知道这群假面愚者和欢愉星神一样不顾及形象、就爱到处找乐子,但他完全不知道,这群人能这么轻易的放下身段啊……

鹤鸢觉得自己不能吃亏,干脆赤脚踩在了阿哈的背上。

“那我给你一个尽孝心的机会,暂时当我的脚凳好了。”

阿哈仰头,看到了宽松短裤间的一片粉白。

不见天日的腿.心在祂面前一览无余,还能透过轻薄的衣料,去看到圆润的蜜桃。

当脚凳?

这可真是天大的福.利!

这世上还只有阿哈有这种殊荣呢!

脚底下的人半天没反应,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鹤鸢好奇地分.开.腿向下看,正好对上阿哈饱含侵略性的眼神。

眼神的目的地,是他大.腿下和睡裤布料的间隙。

这人……

这个NPC好讨厌!

鹤鸢最讨厌这种在阴暗处窥伺他的人,没怎么留情地直接一脚踩在阿哈脸上,打算把人踢飞出去。

然而使力的那一刻,脚心忽然传来一阵酥麻,然后是热空气和濡湿温暖的触感……

鹤鸢瞪圆眼睛,看向阿哈的脸。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对准鼻子以上的部分踩的,怎么变成鼻子以下了!

甚至于,他的脚刚好把鼻子和嘴巴挡住。

应星哥救命!!!

这里有变.态!!!!

鹤鸢打算闭上眼使力,脚踝又被握住,往下踩地更深了一点。

他的足弓是有些弯曲的形状,阿哈的鼻峰正好陷在那一处,急促粗重的热气在那一头源源不断的呼出。

鹤鸢想扯回去,却被牢牢抓住。

他伸出另一只脚,被并在一起,都踩了上去。

不、不是……假面愚者都这么、这么——

鹤鸢觉得抽象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些举动了。

他的脚脏了!

与鹤鸢的震撼和恶心不同,阿哈兴奋极了。

精雕细琢的粉白足尖绷紧,包裹着的皮肉都在颤.抖,在他的逗弄下,更是浮起一层薄薄的胭脂色。

应星跑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鹤鸢皱着脸抱住被子,被子下的脚被一个男人抓着咬着的画面。

这男的甚至还很眼熟,是杂货店的店员,之前就跟鹤鸢求爱过。

应星立刻上前,一脚踹倒。

他虽是个短生种,但力气也不是开玩笑的。

镜流的剑三万斤,他也能举起来。

阿哈被仰头踢倒,立刻愤愤不平地起身。

祂转过眼,就看见应星拿着纸巾给青年擦脚,鹤鸢还嘱咐他放点消毒液。

“应星哥——”

鹤鸢的话刚开了个头,那边的阿哈就开始干嚎。

“我被我爷爷抛弃了——”

鹤鸢怒瞪:“谁是你爷爷!快点滚!”

烦死了!

阿哈见势不妙,立刻溜走。

再呆下去恐怕要被讨厌的彻彻底底了。

应星看着祂走掉,才伸手抱住鹤鸢,安抚道:“下次不想一起睡的时候,我睡在外间好不好?”

这样有事也能及时来。

鹤鸢点头,“好。”

他窝在男人怀中撒娇,“应星哥,我刚刚真的被吓到了。”

假面愚者的想法果然是不可捉摸,以后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鹤鸢决定把之前收到的面具压箱底,再也不用。

这欢愉命途谁爱开谁开!

应星替他洗了脚,把青年哄睡了才离开。

他来到丹枫的营帐内,将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假面愚者?”丹枫若有所思,“是之前杂货店的那个么?”

“我明白了,等回去之后,我会让手下注意,卡一下他们的开业资格证。”

“外貌长这样……嗯…记住了。”

龙尊提议道:“不如让景元也知晓,他以后成了将军,做这些事情会更方便。”

应星:“我一会儿就去找他。”

鹤鸢大晚上的给他发消息,应星一开始真的被吓到了。

有了帝弓司命的例子在前,他真的很害怕。

害怕哪一天,鹤鸢就不见了。

而且刚刚那个人……

应星犹疑道:“我怀疑那个假面愚者……会不会是欢愉星神本人。”

丹枫沉默半晌,点头道:“确实有可能。”

他刚刚同龙心交流了一番,对方告诉他:“许多星神都同他有千丝万缕、无法斩断的关系。”

只是如今明牌的,也只有[不朽]与[巡猎]。

还有许多未知的星神呆在暗处,等待接近鹤鸢的时机。

“往好处想,祂留下的印象可不怎么样。”应星尽量轻松地说。

在星神面前,他和丹枫竟然站上了同一条起跑线。

丹枫:“确实,至少最近这几十年,祂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鹤鸢的计划性是很强的,他说自己下一个要娶谁,谁也不能插队。

这也是丹枫放心的原因。

唯一就要看……星神要不要顶着被厌恶的压力,直接强取豪夺了。

目前来看,祂们都打算走循序渐进的路线。

“是啊…在我们死前,祂没有任何机会。”

身边已经有了贴心的伴侣,外头的野花又如此放肆,鹤鸢是不会去采摘的。

应星不说十成十的了解他,但应星知道,鹤鸢绝对不会喜欢今天这个人。

*

鹤鸢醒来后,大部队都休整的差不多,准备离开了。

回去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鹤鸢便顺理成章地去蹭了应星的金人。

他坐在高大金人的肩膀,同应星开着电话,一起看浩瀚无垠的银河。

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

丹枫和景元走到金人前,和他们望向同一片星海。

前几日被骚扰的郁结在此刻豁然开朗。

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存在各种各样的人而精彩,而那一.夜的难过只是小插曲,在他的生命尺度中,什么都不是。

顶多是有点无力感。

他的属性都刷这么高了,竟然打不过对方!

这让他难受。

鹤鸢不喜欢过于被动的局势。

他想,等他实力再强一点,一定要去酒馆揪出那个人,狠狠揍一顿。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

鹤鸢扬起笑脸,对着玉兆说:“应星哥,我们回去就结婚吗?”

那头的男人还未反应过来,丹枫和景元就应激似的转身。

“这么快吗?不再考虑一下?”丹枫说,“婚姻大事,还是要多多考虑一下比较稳妥。”

景元赞成道:“是啊是啊,结婚是头等大事,需要时间思考。”

应星不管他们怎么说,立即道:“我会加速准备的。”

鹤鸢靠在金人的侧脸,笑意盈盈:“那我就等着了。”——

作者有话说:(对手)

剧情没过完就来码字了。

晚上还有一更,应该比较晚。

第57章 罗浮仙舟

结婚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至少跟着大部队回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开表彰大会和悼念会。

仙舟人实力强劲、身体几乎刀枪不灭,但步离人的兽舰也在与时俱进,以及他们能散发出的狼毒、对仙舟人也存在侵扰, 伤亡一定是有的。

狐人送入星槎,前往茫茫星海。

仙舟人能救则救、但大部分都即将步入魔阴身, 等着前往十王司。

一场场参加下来, 就算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回到家也全都没了。

鹤鸢和应星难得盖棉被纯聊天的过了半个月。

后续的事情同鹤鸢无关, 他也总算到了能入职工造司的年纪!

和朋友们过完生日后, 鹤鸢跟着应星入职工造司, 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份卡。

以及两套百冶制服。

应星去定制的时候,后勤部的同事看了他好久,眼神中带着“原来你是这种人”的意思。

这让他“老房子着火”的越传越大,就连远在朱明仙舟的师父怀炎都发来问候,问他什么时候带着“小男友”来朱明看看。

黄忠共鸣系统的时间有限,应星言简意赅道:“求婚成功就来。”

正好送请柬。

怀炎笑眯眯地顺了顺胡子, “那为师可就备好红包, 等你们二人前来了。”

“不过你这小男友我还没见过呢。”

应星抿唇,将镜头转向正在认真帮他组装零件的鹤鸢。

“师父, 是他。”

怀炎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徒弟声音变得柔和, 面上更是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他总算对徒弟“老房子着火”的程度有了一个确切的认识。

“他对你好吗?”怀炎问。

他的本意是问自己的徒弟,但另一边的鹤鸢听到声音, 还以为在问自己,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说:

“应星哥对我很好!”

青年抬起头,脸颊还带着扬起的铁屑,“应星哥是个很负责的恋人,未来也会是最好的丈夫!”

鹤鸢眼中的爱意似乎也做不得假。

他看向应星的眼神同应星别无二样, 但……掺杂了一些怀炎都看不明白的情感。

虽然没问到人,但看徒弟和小男友相处的模样,想必是幸福。

怀炎笑笑,“那我可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来朱明的时候,可别忘了带喜糖,一.大帮同门都等着呢!”

应星点头,“不会忘的。”

事关同鹤鸢的婚事,应星会认真对待每一个环节。

时间有限,不同仙舟之间的通话关闭,应星同鹤鸢一起埋头工作。

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鹤鸢一看时间,嘴角下撇。

“又是他!”

是一个对鹤鸢一见钟情、至今不放弃挖墙脚事业的人。

鹤鸢打算再一次狠狠拒绝、把对方揍一顿。

他起身时,被应星拉住,指了指里头的休息室。

“我来。”

他有个还算一劳永逸的办法。

鹤鸢歪头疑惑,“要我做什么吗?”

应星咳嗽一两声,慢条斯理地解开几个扣子,“亲我几下就好。”

哦,原来是这个办法。

鹤鸢恍然大悟,立刻上嘴咬了好几口,并在应星的唇边轻啄。

“我在里面配合你~”

见着鹤鸢走进去后,应星转身打开门,冷冷地看着来人,“有什么事么?”

此人探头探脑的想往里面看,“我来约鹤鸢一起去看幻戏。”

应星言简意赅:“他不方便出来。”

“为什么?”

“我想你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份上。”

“你——”

他正想出言讽刺点什么,就听到里头传来朦朦胧胧地呼唤。

“应星哥……外面是谁啊?”

是鹤鸢的声音。

这声音带着点柔媚,又有一种刚刚睡醒的慵懒。

那人正想大声说话,被应星一个眼神镇住。

“收起你的心思。”

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对方,最后摇头,“你不如我。”

“你——!”

他哪里不如这个迟早会死的短生种了!

百冶又如何?

还不是只有区区百年寿数!

“是,我是不如你。”

“但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寿数不过百的短生种,你能困住他多久?”

十年?

以应星的岁数,只需要五年。

五年后,人老珠黄,鹤鸢还会喜欢他?

应星轻蔑:“那也轮不到你。”

他的竞争对手都是如丹枫、景元般的人物,哪里是眼前这个工作了百年才转正的工匠。

“这可说不准!”对方梗着脖子反驳。

应星直截了当地说:“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是你,他还有龙尊和云骑骁卫可以选,不是你这个废物可以攀上的。”

“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鹤鸢在房间里听得憋笑。

应星哥今天的攻击力好强。

他喜欢。

“不试试怎么知道?要不是你一直阻拦,他怎么会看不到我的好?”

应星鄙夷:“你的好…是指9.9包邮的清仓鲜花,以及镀铜的铁戒指?”

“连个金子都送不起,你还有脸来?”

就算鹤鸢的物欲不高,那也不是这种人可以妄想的。

“还有,你的身板,给他当沙包都不配。”

应星觉得,还是鹤鸢的“凶名”没传出去。

但凡知道一点青年在战场上的表现,此人也不会如此锲而不舍。

“应星哥——”

鹤鸢这回叫得大声了一点,“你怎么还不回来!”

应星转头回道:“马上。”

转头间,刚刚拢起的衣领松开,露出几个暧昧的咬痕。

“不知廉耻!”

对方气呼呼地跑了。

鹤鸢好奇地走出来,“为什么他看到这个就跑了?”

应星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因为他觉得你不纯洁了。”

鹤鸢:“……啊?”

不对啊,他们是仙舟人啊,怎么还讲究这个?

应星言简意赅地说:“我之前管过一段时间工造司的网络,看见他的一些网络言论。”

鹤鸢:“哦,这样啊。”

仙舟人那么多,基数那么大,出几个奇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好像已经不仅仅是奇葩了吧?

鹤鸢一言难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代讲究贞洁?”

七百年的时间,很少有人能守身如玉吧。

曾经有人统计过,一个仙舟人一生平均要结婚七次。

寿命过长,导致任何事情和人都会失去新鲜感,激.情褪.去过后,只剩一地鸡毛。

鹤鸢无法理解,但他也明白,世上什么人都有。

“那他接下来不会来烦我们了?”

应星点头,“我估计不会了。”

“但你最近上下班还是和我一起比较好。”

免得被过激行为伤到。

鹤鸢明白:“好欸,我们一起上下班!”

不过…是时候出手解决后患了。

之前正常拒绝,竟然还让对方蹬鼻子上脸了?!——

作者有话说:最近写太多有点空虚…先日六一段时间调理一下保一下质量……

[可怜][可怜][可怜]

大家不要抛下我。

另外置顶放了仙舟+雅利洛番外点梗,可能涉及到之后主线的会搁置着,总之大家多多提名。

【不是快要全文完结的意思,是这一个阶段过半(应该)的意思。】

第58章 巡猎试炼一

归来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比如拍第二支广告。

光是从每个月打来的分红来看, 香水的销售量一直居高不下。

螺丝咕姆甚至没搞周边限定,但后续一直有人买账。

一个是香水确实不错,还有个就是赠品看着赏心悦目。

怎么看都不亏。

但再怎么说, 香水刚刚开售一个月的销售额很是恐怖。

鹤鸢出门打仗打了三年,回来后就被抓着狂拍。

这一回一口气拍了三款, 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陆续放出。分别是牡丹、桂花和水仙。

“非常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 鹤鸢先生。”螺丝咕姆微微欠身,表达自己的欣喜与歉意, “仙舟人的时间尺度对大部分生物来说过于漫长, 我们只能如此。”

按照计划, 本该是一年出一款。

但从现在看,要是仙舟联盟再打几场战,恐怕要花个几十年的时间才能收尾。

所以他们只好抓着这一次的机会,尽量多拍点。

鹤鸢表示理解,连着灌了一周的精力药水,总算搞定。

结束后, 螺丝咕姆还盛情邀约, 希望能和他吃一顿饭。

鹤鸢看了眼他的好感度。

[螺丝咕姆对你的好感度:100]

……嗯?

鹤鸢记得他没攻略对方啊?

怎么就满了?

鹤鸢干脆地回答:“不了,我急着回家。”

家里有醋缸, 勿扰。

他换了衣服, 在附近的饮品店买了杯奶茶等应星。

螺丝咕姆遗憾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正常现象,不必难过。]博识尊淡淡的安慰他。

鹤鸢是个很有道德的人。

至少从表面上看, 他会对当前的伴侣忠贞不移。

不过背地里有没有别得人……不好说。

毕竟他身上还残余着浓重的[丰饶]与[巡猎]的力量,那力量浓重到令博识尊无法忽视,甚至嫉妒地发狂。

过分的理性会让祂迟疑。

螺丝咕姆识趣地没有揭穿博识尊断断续续的电流。

为神所眷顾之人,不会轻易死去。

正如智械,只要核心与逻辑代码存在, 不过是换一具身体的区别。

螺丝咕姆说:“股东大会已经通过了下个系列的提案。”

没有人会嫌钱多。

于鹤鸢而言,拍广告就是姿势小游戏,还能轻轻松松的得到不菲的收入。

他不会拒绝。

博识尊:[你很聪明。]

深度绑定之下,他们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

处理完一系列事情后,应星忙着准备求婚,鹤鸢则开始思考先开哪个试炼。

[记忆]刚刚过完,下一次开启估计得是相机的大升级才行。

[欢愉]拿到面具后就开了,但鹤鸢现在对[欢愉]命途的一切都表示厌恶,不想开。

[巡猎]的话…岚给他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丰饶]的图标暗着,开启不了。

鹤鸢推测,大概是要在救助治疗方面有所建树,才能开启这一命途。

那也只能是[巡猎]了。

之前假面愚者的捉弄,鹤鸢现在还记得。

他想要提升属性,除了日常的刷取外,只能去这些试炼里碰碰运气。

鹤鸢思索着,拉开面板,点击属于巡猎的树枝。

漫无边际的黑暗将他笼罩。

再度光明时,鹤鸢站在曜青仙舟的街头。

没有任务,没有强硬他看完的提示,就这样站在明显带着古建筑风格的街头。

鹤鸢看向一旁店铺内的电子时钟,上面写着【航行历1699年12月20日】。

他上学时玩的答题小游戏里,就有这么一道题目。

【帝弓司命的出生年份大约在___?】

答案是1700年左右。

若刚刚与他接触过的帝弓司命没有说谎,那[巡猎]的试炼与游戏正常时间线…或许是个圆环型的存在。

不知道是他先遇见岚,有了接下来的发展,还是岚在未来遇见他,才有了过去的记忆。

鹤鸢思忖着,在街上慢悠悠地走。

他的打扮不算太出格,顶多比现在的仙舟人还要简练一点,颜色上的配色看着像是工造司那边的风格。

过去工造司的系统没那么安全,鹤鸢轻轻松松地探入,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身份。

现在的仙舟联盟——或许还不是联盟——还未求到[丰饶]星神的垂迹,建立在[丰饶]神迹上的一切也都不存在,鹤鸢很轻松的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合法身份。

他假装自己是刚刚从守眠中复苏的工匠,摸清了这里的机器后,立刻显露出匠作上的天赋。

有百冶的教导和鹤鸢的肝在,他早在进入试炼前就将自己的职业经验刷到了职业级,各项数值看着也不错,直接在短短的时间内声名大噪,引来许多人的追捧。

而在这些蜂拥而至的订单中,一户人家吸引了鹤鸢的注意。

岚。

据说是[巡猎]星神升格前的名讳。

他的父母在订单中说,这个孩子极有可能在这几天出世,想为他的抓周打造一把小剑。

岚的父母都是刚刚退役的士兵,还都是前锋。

他们想着,两个前锋总不会生出别的品种吧?

鹤鸢拿起这张订单,同别的订单混在一起,毫不显眼。

*

得知自己的订单被近几日的天才工匠鹤鸢接下后,岚的父母自然是欣喜若狂。

他们早早在同僚的手中见到过那卓越的武器。

只要能掌控,在前线的表现定然好上许多。

秉承着鸡娃的心态,他们早早的为还未出生的孩子定下了一把宝剑,就等着出生后开始接受训练。

以仙舟现在的情况,新生代是很难出头的。

他们觉得这个孩子能得到天才工匠锻造的宝剑,那日后的成就必定非凡。

算命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此子……不可限量啊!”

若是鹤鸢听到,定然会附和一句:“都成神了,当然不可限量。”

*

岚出生于1700年1月1日的零点,既是过去一年的结尾,也是新一年的开头。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他未来的命运。

鹤鸢并没有去参加对方的满月宴,只在周岁时简单上门坐了一下。

此时的他已是曜青仙舟上炙手可热的工匠,来一个看不出什么成就、父母不算优异的小孩的周岁宴,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留下的半个小时,鹤鸢不知道有多少人拿着酒杯来找他,他只是简单点头应付一下,看着只有薄薄一层头发的小孩抓起了那把宝剑后,便转身离去。

完全不顾那小孩想要抓住他的手。

鹤鸢看着留存下来的、属于岚的黑历史照片,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下次再那样子不顾他的意愿,他就把这些到处披露,让[巡猎]星神的婴儿照传遍寰宇的每一个角落。

成年之前的岚没什么新意和事件,鹤鸢选择加快时间流速,一月一月的跳过。

十岁那年,岚通过考核,加入了军队。

鹤鸢在他五岁那年离开工造司,成了一名教官。

在之前打出的另一条线路中,接受了应星、丹枫和景元三个人的爱意后,便再也没有星神的踪迹,所有试炼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

只有那名自称令使的假面愚者,在他面前出现过。

鹤鸢偶尔也会思考其中的关窍,却始终不得其解。

但换个方向想,生活被三个人占满的话,肯定也没有心思去搞偷.情之类的事情了。

上一个周目去战场的时候,他可是早中晚身边都有人在,药师压根找不到空挡找他偷.情。

鹤鸢并未多想,只以为是游戏为了保证新奇而做出的指令。

他站在身量只到自己胸口的岚面前,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走我!

看我不练死你!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被练趴下、被舍友背回宿舍后,对床深沉地望着岚,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得罪鹤鸢教官了?”

之前分配到他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

不为别得,只是前几届的风评都说鹤鸢教授的很用心,还会给每一届最优秀的学员量身打造一把武器。

不少人都是冲着后者、一定要到他手下训练。

天才工匠的名头并非浪得虚名,只要有人用过、甚至只是见到过,都会心甘情愿地将钱财奉上,只为一把武器。

岚恨恨地咬牙,摇摇头。

他只知道自己来军营前,父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努力学习训练,好拿个第一名,自己争取一下武器。

从小到大,父母经常挂在耳边的就是那一句:

“你小时候的第一把武器就是鹤鸢先生打造的!现在到了他手下,可不能丢份。”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多少有点叛逆,岚非但没有敬仰鹤鸢,反而觉得对方徒有虚名。

一种小孩哥们特有的“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感。

“我不知道。”他生硬的回答。

舍友也没多问,还打趣道:“说不准是教官看好你,所以对你严厉了一点呢?”

岚:“……”

他觉得不大可能。

“你想想看,他每回指导过你后,你的进步有多大?估计下一回考核能拿第一了吧?”

岚仔细想了想。

糟、糟糕!感觉有点道理!

他觉得自己确实进步了不少。

难道对方真的看好他?

那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原因了。

岚出生时,父母只是普通的退役小兵,怎么就能“幸运”的排到单子,拿到一把给自己训练的小剑。

岚周岁时,父母的事业也没什么进展,鹤鸢怎么就来了他的周岁宴呢?

所以对方和那个算命先生一样……看好自己?

这么想下来,对方看好自己的佐证越来越多,压根没什么反驳的地方。

不然解释一下,他得到那把剑、备受关注的原因?

是的,岚已经将鹤鸢加诸在他身上的训练,当成了加练。

他看向舍友,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谢谢”。

舍友:“???”

岚“想通”后,立刻生出许多力气去洗漱,早早睡觉,应对接下来的训练。

于是,鹤鸢发现,岚从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变成了怎么都不疲倦的哈士奇。

任他再怎么加训,对方都不会再用那种“愤恨”的目光看他,反而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鹤鸢:“……”

他怀疑这个小孩子的脑子坏掉了。

不过,既然这个办法没用了,那他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毕竟他是想整治人,对给小孩当保姆没有任何兴趣。

当岚的父母找到他,感谢他的关照时,鹤鸢就知道自己不能继续了。

鹤鸢开始一切如常,但岚不习惯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反复无常,明明已经看好自己了,却又变成一视同仁的模样。

某天,拿到手机后,他的父母问他鹤鸢对他如何。

岚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不动声色地说:“教官最近好像有事,都是下课后直接走人,对我们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呢!”

父亲尖锐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屏幕,“一样的话,你未来该怎么办?”

岚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他已经是第一名了,只要这样保持下去,他的成就绝对是超过父母的水平。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母亲喃喃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们已经无心去听岚说什么了,在到处寻找补救的办法。

岚告诉他们:“教官只是正常对待我们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呢?”

问题大了去了!

可惜,岚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剩下的话他的父母也不愿对他说,径直挂了电话。

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刻要去找鹤鸢。

他的父母在常人中不算平庸,但较真起来……

想到这里,岚趁着宵禁还未开始,来到鹤鸢的房间门前。

敲门过后,里头传来一声“进来”。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疲倦。

岚走进来,发现鹤鸢正在写一份检讨书,上面是这么几个大字——

【关于收受贿赂的深刻反思】

贿赂?

鹤鸢还需要收贿赂?

岚记得鹤鸢当工匠那几年,已经赚了好多人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鹤鸢看到是他,下意识的掩盖了一下手底的纸,若无其事地问:“你来做什么?”

写检讨被小孩看到这种事,有点丢人。

此时的[巡猎]星神只是个小少年,浑身散发着青春而稚嫩的气息,让鹤鸢无法将他同那个往后会抱着他边走边搞的人马联系到一起。

看着这张脸,想一想都是犯罪。

岚呼吸一两次,有些难以启齿地问:“是我的父母给您添麻烦了吗?”

鹤鸢摇头,“那倒不是。”

“那您在写什么呢?”

鹤鸢大大方方地摊开手,上面写了一堆人名。

岚全都不认识。

“这些人都希望我能多多照顾他们的孩子。”鹤鸢漫不经心地说。

很难想象,只是在历史上一笔带过的孤航时代的仙舟,竟然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的仙舟还未掌握洞天技术,也不是日后响彻寰宇的大集体,他们不过是宇宙星尘的一粒,随时需要应对外来的危险。

但这样危机交加的时刻,竟然也有污垢的一面。

鹤鸢没想到这游戏连这一点都能照着许多的现实情况还原。

以他的经验来看,越是封闭、外敌越是多的集体,越容易产生内斗。

只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在游戏中体验,也第一次被卷进来。

“但我一个都没收,然后他们就联合起来,说我收了,证据做得有模有样,”鹤鸢轻笑一声,“可惜,他们不清楚我有多少财富,也不知道我手中的技术多么惊人……”

所以仅仅只是一份检讨。

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鹤鸢。

训练场上的鹤鸢是一轮太阳,光芒耀眼,却又如炎热的阳光炙热,快要把人烤化。

眼前的鹤鸢是高悬于天、照亮前路的明月,皎洁高贵,静谧、却藏着捉摸不透的想法。

他尚且懵懂,对自己忽然加快的心跳无所适从,只是讷讷地说:“……这样啊。”

“行了,说说你的来意。”

鹤鸢点开打火机,看着小小的火焰在手中明灭。

岚看向他的眼睛:“我想问,您为什么又冷落我了?”

说出口后,岚便觉得不对。

他的口吻很像一个被抛弃的冷宫妃子,质问那九五之尊,为何不爱他了。

这比喻好荒谬。

鹤鸢也因为他的话愣了愣,带着笑意道:“这是什么话?我对你宽松点还不好?”

岚有些别扭地扭头:“……我并不觉得您严厉。”

那些训练都是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增加的,带着他一次次突破极限,并非是刻意整治他。

反而让他受益颇多。

至于那些随之而来的风言风语和关注,还是小孩哥的岚并不在乎。

他还停在“被排挤是英雄的宿命”的阶段,对此接受良好。

鹤鸢挑眉,上上下下打量了岚一遍,“你喜欢我给你加练?”

看不出来,还是个受虐狂。

岚闷闷地点头,“嗯。”

他觉得这似乎有点奇怪,又补充道:“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鹤鸢茫然了一瞬,立刻绷住表情,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怎么对你好了,说来听听?”

岚立刻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从小时候算命大师给他预测的未来,到鹤鸢给他打造武器,再到最近的“关照”。

“我知道我的天赋应该不错,所以您希望我不要辜负这一份天赋,走到更高的位置。”

鹤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觉得自己很有天赋?”

岚迟疑的点头,但信心满满地说:“我觉得比大多数人强吧。”

鹤鸢把纸摔进抽屉,站起身,朝岚勾勾手。

“让你一只手,来打我。”

岚不知所措,半天没动静。

鹤鸢不耐地催促他,“你快点,我还要睡觉的。”

岚只好用较轻的力度出手,被鹤鸢轻轻松松按倒在低。

“你的天赋不值一提,岚,”鹤鸢平静地说,“我在你这个年纪,比你出色很多。”

追求极致数值的玩家是这样的,同等起跑线上,他会比岚强很多。

后面是吃了时间的亏。

岚用力挣扎反击,却连他的头发丝都碰不到。

“……”

小男孩看起来有点道心破碎。

鹤鸢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你确实比别人出色很多,只是比不过我而已。”

岚郁闷地“嗯”了一声,蔫蔫地走了。

他回到宿舍后不断思考鹤鸢的话,突然灵光一闪——

鹤鸢教官还是看好他的!

不然刚刚明明能把自己打服后嘲讽完直接让他滚,为什么要添那么一句话呢?

或者一开始说完就让他走,也不必大晚上的还要出一身汗、跟他对练。

所以——

鹤鸢教官还是对他给予厚望的!

岚安稳的睡了,并在接下来的训练中用一种仰慕渴求的目光看着鹤鸢。

简直要把“你是天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给唱出来。

鹤鸢有点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但想到多年以后的岚也是这个尿性……

嗯,他懂了。

鹤鸢对岚的目光熟视无睹,秉公办事教学,下课就走。

两人就这么相处着过了几个月。

岚并不着急。

他觉得是自己还不够优秀、或者加练的那些日子里没达到鹤鸢的预期,所以才变成这样。

现在,他每天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一步步拉开和别人的差距。

但他的父母很着急。

每一次通话都会问鹤鸢的态度,连岚连着拿了好几次第一名都不管不顾了。

他的父母似乎被什么裹挟了。

事态如果发展下去,可能会危及旁人。

岚在一次通话结束后,来到了鹤鸢的办公室。

历经十来年依旧年轻的教官正站在床边,望着天空的稀疏的星辰,像是在怀念谁。

岚走到他身后,“教官,您是在思念谁么?”

鹤鸢愣了愣,含混地说:“没事,只是有点…”

孤单。

就算加速了时间的流逝,他依然无法适应身边没有人的日子。

他怀念着和应星同吃同住,片刻不离的生活。

那是让他觉得温暖明亮又充实的时光。

不知为何,岚有点想抱抱他。

青年的身影在大窗户的反衬下愈发单薄,像是脆弱的纸张,一下就能吹走。

让岚没由来的心慌。

他不想老师离开。

鹤鸢回过神,坐回椅子上,指尖敲击桌面,“来做什么?”

岚:“我想和您聊聊我的父母,我怕他们做一些傻事。”

鹤鸢直接说:“不用担心这个。”

他已经为岚安排好了。

鹤鸢曾见过许多无数因为家庭而止步不前的天才,所以他在发觉岚的父母有点异常时,就找人压了下去。

反正仙舟还未求到长生,岚的父母也没有进入冷冻休眠舱的资格,他们很快就会自然死去。

岚摸不清状况,只听到鹤鸢说:“专心你的学业,家庭那边不是你一个小孩该关心的事情。”

他推着岚回到宿舍,让少年好好休息。

眼见着灯灭后,鹤鸢回到办公室,思忖着写下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将军亲启 】

有些事情,需要加速一下了。

他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停留多久,但从历史上看,岚的一生共有三个节点。

年少因岁阳之战成名,而后对建木射箭表明自己拒绝[丰饶]赐福的决心,最后在仙舟危急存亡之时被唤醒,与岁阳燧皇做了交易,挽救仙舟于水火之中,最后升格成神。

一口气过完三个节点,这显然不大可能。

不说时间跨度,单是鹤鸢自己的情况就不行。

现在的仙舟还未求得长生,他现在还可以用保养得宜的借口,以后呢?

鹤鸢想,大概过完第一个节点就差不多了。

那么,为岚留下一点东西、让他有一点更加保险的政治资本,就尤为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小鸢热衷于给人打伞)

今天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来迟了。

虽然写了三千废稿,但我赶上了这个月的全勤!

明早给大家发红包[亲亲][亲亲][亲亲]

第59章 巡猎试炼一

鹤鸢呆在一千七百年的第十八个年头, 岚从军校毕业,即将进入军队服役。

转变.态度后,鹤鸢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 只是强度加了不少,同时还列下了加练清单, 让有能力有需求的人自行训练。

在交谈对打的那一个晚上后, 岚再一次接到父母的电话时,他们已经没了那种神经质般的急切语调, 反而叮嘱他不要为家里的事情烦心, 好好训练就是。

岚感觉到不对, 想要询问家里发生了什么,却被挂了电话。

此后,家里一直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岚确实不必为此烦扰,心里却平添了不少担忧。

鹤鸢老师是怎么做到的?他会不会付出了一些利益和代价?

岚心事重重地上课,被鹤鸢一脚踹在地上。

“上课不专心,十圈, 自己领罚。”鹤鸢简单地看来一眼, 说完就去教导下一个学生。

岚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才起身,机械似地绕着操场跑步。

一圈、两圈……十圈到了, 他依然没有停下来。

直到鹤鸢走到他面前, 按住了他的头。

十六七岁的少年抽条不少,身高已经同鹤鸢持平, 看着像是一株挺拔的树苗。

但这颗小白杨现在病蔫蔫的,再不治疗一下,就会枯死。

“你还在烦心什么?”鹤鸢奇怪地问。

家庭问题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心理问题?

说实话,他并不赞同仙舟现在的学习制度, 让一群会胡思乱想、精力旺盛的小孩呆在封闭空间里,一个管理不好,就会出事。

岚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脑袋,看着不太想说。

鹤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他不愿意说话,主动开口:“是家里人的变化让你不适应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吧?

提早解决的坏处就在这里。

树苗原本要经历的暴风雨考验被玻璃罩遮挡,只看见风雨的表面,却没有亲身经历过。

很多时候,只有失去过的人才会明白珍惜的道理。

鹤鸢拉着他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

温暖细腻的手在岚的掌心一闪而过,留下星星点点的悸动与慌乱。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竟然想要回握,去握紧对方的手,永远不分开。

“……是。”

既然已经被拆穿,那也没有嘴硬下去的必要了。

“老师,是您…付出了什么么?”岚急切的问。

他还是个年轻人,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又不多,但他好歹是家庭中的儿子,大概知道他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没有切实的好处摆在眼前,他们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鹤鸢摇头,“没有。”

就算有,也不是该和一个未成年说的事情。

小白杨需要成长,不能让生活的重担压.在细瘦的枝叶上,影响他接下来的发展。

鹤鸢不怀疑岚自身的坚韧,毕竟别的玩家的宇宙中不存在这样的因果,没有他,岚依然能够成为英雄。

他这样做…只是在卑劣的弥补一点遗憾。

将曾经的遗憾转嫁到一个虚拟人物身上,消解自己的愧疚与无力。

难怪会有许多人沉迷游戏。

游戏中的自己,只要想做、只要努力,就能拿到想要的一切。就算暂时遇到困难,也会在不久后解决。

游戏中的自己更像是……另一个无所不能的自己。

鹤鸢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将手轻轻放在岚冰蓝色的头顶,温和的抚摸,“是你的优异表现,让他们…相信了你的能力。”

未来的[巡猎]星神能够升格,靠得不仅仅是极具前瞻性的思考与坚定的决心。

岚的天赋一点也不差。

但在他所付出的努力面前,天赋的光环显得小了些。

“真的是这样吗?”岚较真地问,天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鹤鸢。

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将自己的成绩单给父母,可他们在看完后,依然是那副“天塌了”的表情。

这让岚很是挫败。

辛辛苦苦得到的成绩…为什么不能成为他能力的证明呢?

鹤鸢用认真坚定的语气回复他:“是啊,是这样的。”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上一次的成绩,指了指岚和下面一名的成绩,“你没有发现么?你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随后,他又调出了历年的成绩,“我不敢保证每一次的难度都是相同的,但从身体的各项数据来看,你会成为近十年、甚至近百年的第一人。”

“所以,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与能量。”

鹤鸢想起自己递交给曜青将军的那封信。

他在信中阐明了自己的优势与接下来可以付出的东西,希望曜青将军及其下一任能够给予岚足够公平的待遇。

对方回复:【换个要求吧,这人我还想带走教导,当下一任将军呢。】

帝弓司命的光辉何其耀眼,根本不需要鹤鸢付出多少心力。

他只是将这件事遮掩一二,简单的透露给了岚的父母。

仅仅只是曜青将军身边的副将,就足以令他们欣喜若狂。

岚观察了很久鹤鸢的表情,没有发现一点欺骗的痕迹。

他多少有些茫然地问:“为什么突然间……就好了?”

鹤鸢站起身,转头对他一笑,“这个问题,等你毕业就知道了。”

青年转头的一刹那,墨色发丝拂过了岚的鼻尖,留下一缕芬芳,随机对上的蓝紫色眼眸如鲜花盛开,艳丽而馥郁。

还有他舒展的眉眼、眼下的小痣、无意间露出的后颈……

岚情不自禁地将手掌覆上心脏的位置。

那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剧烈心跳。

他站起身想要跟上去,却被青年点了点额头。

“圈都不会数了,话也不会说,不会是练傻了吧?”鹤鸢掐着岚的鼻子,身体前倾,“给你两个小时的假期,给我坐着好好休息。”

他松开手,不再理会身后人的反应,扬长而去。

岚留在原地,手指轻轻触碰鼻尖。

他不明白自己奇怪的悸动与激烈的心跳从何而来,可他知道,当鹤鸢的手触碰他、和他有了那样近的距离时……

他感到无比的兴奋与雀跃。

这是一种与取得好成绩截然不同的喜悦,岚分得清。

那它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迈入成年的那一.夜明晰。

青春期的男孩多少有些昂扬的情绪,岚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精力大多被训练消耗,不像舍友一样,偶尔会看点未成年不能看的东西纾解发泄。

他没有梦遗的习惯,但在今晚,他做了个无比真实的梦。

他梦见鹤鸢老师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装制服,坐在办公椅上,朝自己勾手。

岚不解,但他走了过去。

走动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未着寸缕,只有脖子上系着一条领带。

为什么……?

岚不经停住脚步,却听到鹤鸢叫他,“怎么还不过来?”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耐。

岚问:“可以给我穿一件衣服么?”

他不太清楚梦境的状况,但这里是办公室,随时有人会进来。他这副样子……真的没事吗?

鹤鸢“啊”了一声,一副“你在说什么蠢话”的表情。

“不是说愿意当我的狗么?怎么还要穿衣服?”

“我什么时候——”岚意识到不对劲。

他恍然发觉,这里是梦。

梦是人潜意识的投射。

……难道他想当鹤鸢老师的狗?

这听着就不可能、而且很变.态啊!

鹤鸢老师一看就不会接受的!

不,鹤鸢老师压根不会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

“昨晚,你爬上我的床,说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就是当狗也愿意。”鹤鸢平静叙述。

岚:“……”

所以,他就这么成了“狗”?

鹤鸢观察他的表情,下了逐客令,“既然没法接受的话,柜子里有衣服,自己穿好走人。”

岚没动。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立刻马上穿衣服离开,打破这个梦境。

但他的所有心神、全身上下的任何一个器官都在说:“留下来。”

留下来看看。

反正只是梦。

于是,岚往前走了些许,来到鹤鸢指定的位置。

“看来你想好了,我的学生。”

鹤鸢欣慰地看着他,带着椅子往后退了一点,“钻进去吧,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

桌底下…工作?

岚抽了抽嘴角,满脸不情愿地钻了进去。

刚刚调整好姿势,一双蹬亮的皮鞋来到他眼前,缓缓向下,踩到了那一处。

……………………

这是什么糟糕的场景?!

随着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鹤鸢看着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很有闲情逸致地踩出节奏。

反倒是岚,紧张地浑身紧绷,还吸了好几口,被鹤鸢不轻不重地制裁了几下。

这是他的梦。

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岚浑浑噩噩地缩在桌底。

等到人走后,鹤鸢穿好裤子,让岚也跟着起来。

岚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就被鹤鸢拉近了浴室。

当外套快要掉落地面时,他立刻去接住,叠好放在衣篓中。

鹤鸢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一件件衣物整理进脏衣篓中,鹤鸢踏进浴缸,朝岚招手。

“给我搓背。”

岚又照做了。

他想看看这个梦境会怎么往下发展。

他将洗漱好的鹤鸢抱到床上,准备穿衣服离去,却被青年的小腿勾住。

“不是说想留下来么?”

洗浴过的肌肤泛着浅淡的粉,衬得眼下的泪痣愈发秾艳,平白无故地多了点勾.人的韵味。

岚看着鹤鸢无暇的躯体,赫然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他喜欢他的老师。

不是单纯的师生情谊,而是想要当对方的恋人、成为对方的依靠,并且和对方上.床的情感。

这里是梦境。

岚告诉自己,在这里做的一切,鹤鸢都不会知道。

他可以……过分一点?

刚刚成年的狼崽立刻扑了上去,成熟又带着青春的躯体将老师紧紧压着相贴,不肯离开分毫。

岚肆无忌惮地做了许多自己只敢想的事情。

他想看老师露出一些可爱的情态,也喜欢老师在自己的浇灌下,多了点痴态,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听老师叫自己的名字。

他好喜欢。

当心中的关窍明晰后,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起来。

梦境是他的潜意识,是他压.在心底最深处想做的事情。

他喜欢老师高高在上的教导他,也喜欢老师被他浇灌。

两者并不冲突。

岚放肆地做完了这个梦境。

到了最后,他抱着快要被弄傻的老师坐上办公椅。

他们依旧相连。

但岚扶起了鹤鸢的手,摆在桌面,颇为恶劣地问:“老师,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哦。”

鹤鸢的手压根握不住笔,刚刚捏住就会滑下,也只有小口里吃住的、因为身体用力紧绷着,这才没有像笔一样滑落。

“老师,为什么这里能吃住?这里却吃不住呢?”

岚又将笔塞进了鹤鸢的手中。

鹤鸢哆哆嗦嗦地拿着笔,在纸上留下断断续续的划痕。

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断断续续,绵软无力。

“不、不行了……”

老师看起来是后悔收了他这只狼狗了。

“老师可以的。”

岚不容置疑道:“老师以前一只手就能打败我,现在还不是洒洒水?”

话音刚落,被堵住的水也洒了下来。

鹤鸢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个晚上都没停歇。

岚醒来时,对着空白的天花板回味一番后,悄悄去卫生间洗了衣服。

现实里的鹤鸢老师他依旧打不过,恐怕也不会有梦中的那番情态。

……不,鹤鸢老师甚至不会对他有那种心思。

这对一个老师来说,是职业性的打击。

岚开始期待毕业。

毕业之后,他和老师就不再是师生关系,那就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一章~

这个月在努力拿日六全勤。

第60章 巡猎试炼一

毕业那一天, 岚作为优秀学生上台演讲。

他背着词,眼睛却深深地看着台下的鹤鸢。

今日过后,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将不复存在。

鹤鸢并不清楚岚的心思, 只想着结束后要去做点什么。

他隐隐有预感,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

即便知道岚今后的路途会是一路顺风, 但他好歹看着对方长大, 总是有种对“孩子”未来的不安。

这一刻,鹤鸢竟然诡异的共情了岚的父母。

在他的眼中, 岚无疑是一位优秀的学生, 合该拥有更好、更宽阔的未来。

抛去他未来[巡猎]星神的身份, 眼前的这位不过是个刚刚成年、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

岚为许多人喜爱。

鹤鸢垂眸打开手机,给一个账号发去了消息。

总归他是要离开的,不如多做点事情吧。

毕业典礼结束后,鹤鸢随着大流离开。

岚挣脱人群的封.锁,跑到鹤鸢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层层叠叠的人群像是肉饼一样不断挤压, 岚却从身后环抱住了鹤鸢。

曾经只到鹤鸢胸口的小少年飞速成长, 从小小的、坚韧的树苗长成参天大树,能为他的老师提供安稳的港湾。

鹤鸢怔然。

他的头顶紧紧贴着岚的下巴, 脊背贴着对方有力弹跳的腹直肌, 紧实的手臂紧紧环住他,让他无处可逃。

他们站在人群中, 逆着人流,来到僻静的角落。

鹤鸢有种不好的预感。

岚与他都是受人瞩目的人物,刚刚的动作没有避着人,势必会被许多八卦的人记录下来。

今天是毕业典礼,学生都有手机。

脚步刚刚停在角落, 鹤鸢就用力挣脱了岚的手,皱着眉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并不温柔,反而带着质问。

岚隐隐感觉不对,但说不上来。

心里隐藏压抑的情感在此刻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他握住鹤鸢的手,顺着向上去握住青年圆润的肩头,不顾手掌被肩章割出血痕。

“鹤鸢老师……不、现在不是老师了,”岚磕磕绊绊地说,“鹤鸢,我喜欢你!”

鹤鸢立刻扭转出他的身体范围,熟练地踹到岚的胸上,同对方拉开距离。

“你疯了吧?!”

青年满脸震惊,“你是不是被迷了心智,所以才说这些胡话!”

这小子在说什么啊啊啊啊!!!!

今天刚刚毕业,他一上来就告白,自己的教师名誉不保啊!

不对…这里是有监控的啊!

鹤鸢冷着脸,拽着岚的领带朝监控死角走。

“我没有说胡话,我是真心的。”岚冷不丁地说。

他顺从的被拉着走到死角,面上一片赤诚。

鹤鸢知道他是真心的,但现在,必须把对方是被迷了心智的事情坐实。

不然他们两个都得完蛋!

不论是哪个时代的仙舟,师生之间的情感都是不被允许的。

那是天然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对下位者青春和纯洁的索取。

不论怎样,做出这种事情的双方都会受到谴责与伤害。

而这种压迫,对下位者的影响尤其大。

岚的前途是一片光明,他不该栽在这件事上。

“你是不是真心并不重要!”鹤鸢加重了语气,“重要的是,你不该如此急不可耐的在现在就表明自己的想法!”

眼前的岚,和千年后的岚在冲动方面如出一辙。

难道时间没有教会他忍耐吗?

岚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做错什么了吗?

心思单纯的少年英雄被保护的太好,并未认识到这艘仙舟上肮脏残酷的一面。

他的老师早已见过许多,游刃有余的为他挡下一切,为他铺就一条平坦的大道。

“我……我——”岚还想说点什么,在鹤鸢凌厉的眼神下选择闭嘴。

他至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说话了。

鹤鸢微微松口气,严肃地同他说:“你记住,你今天的一切行为都是想要整蛊我,想要报复我曾经对你的严厉和反复无常。”

“明白吗?”

岚张了张嘴,摇头,“我不明白。”

他是真心喜欢的。

或许他做了不合时宜的事情,但……

鹤鸢笑了笑,趁着岚愣神的机会,将他一拳殴打在地,拽着那一头冰蓝色长发来到监控下。

“不明白没关系,”他轻轻说,“我这边也能帮你坐实。”

鹤鸢专挑看着疼但实际没什么伤害的地方打,将岚打得惨兮兮的。配上他可怜巴巴的表情,活像是一条被抛弃的流浪狗。

鹤鸢不忍的转身,扭头留下一句话。

“记住,你不知道任何事情,也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如果不遵守这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出现。”

他看似决绝的离开,迈出的每一个脚印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一般,将脚心扎的满是伤痛。

不该是这样的。鹤鸢想。

或许他不该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而去当老师。

明明保持了距离,为什么还是会……?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眼前已经没有给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了,他必须立刻解决刚刚发生的事情带来的后续影响。

比如,网上的舆论。

即便是军校的学生再怎么经过选拔,依然有良莠不齐的现象。

刚刚岚将他环抱住的举动已经被上传到仙舟最大的视频平台——豆子,目前热度很高,登上了热搜。

视频标题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老师和最优秀的毕业生】

起初网友还以为是那种刻意演出来的小视频,纷纷贡献自己的红心和评论,甚至还有人在评论里做饭。

【体型差,下克上,我磕死】

【啊啊啊啊啊好A,老师的表情也很好品,一副气氛但又因为是自己喜欢的学生而无可奈何的表情。】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

但渐渐的,有人注意到视频博主的定位和往期视频。

什么:

【我那过分漂亮的教官】

【教官今天和我说了三句话,幸福】

【教官刚刚指导我动作摸了我的手,兴奋】

……

等等?!这是真师生?!

即便此刻的岚已经从学校毕业,不算学生,但在大众的目光中,他刚刚毕业就如此大胆的行径,无疑是在告诉众人——

我和我的老师早有一腿。

这在整个仙舟都是不被允许的。

师生恋是禁.忌,放在小说中大家也就图一乐,可放在现实……就是鹤鸢所想的那一番话了。

舆论风向顿时转变成鹤鸢现在看到的样子。

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但也有小部分的舆论开始谴责岚。

鹤鸢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这件事。

刚刚他揍了一遍岚,至少能将对方摆在真正弱势的地位,只要后续对方不要乱说话……

他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岚: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

鹤鸢立刻打电话过去。

“停下你反驳的手,想一想我刚刚说得话。”

岚的打字的手顿住,但依然焦虑,“可、可是——”

可这是因他而起的事情。

鹤鸢尽量放柔声音,“岚,我们做个约定吧。”

他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曜青仙舟还没有日后的模拟天气技术,天空的模样是银河的真实映照。

“我们的缘分不止于此,”鹤鸢想起对方日后做的事,轻笑一声,“我们会有在一起的机会的,只不过还不是现在。”

“要等到你我都无惧流言、没有身份上的困扰才行。”

“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答应我,在现在按照我说的话做,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重逢时,重新开始。”

往后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总会有时机兑现的。

岚一时没有回答。

他早已被现实的世界冲垮了一部分精神支柱,此刻正懊恼的不知道该如何补救。

他已经因为没有听从而错了一回了。

电话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噎声。

岚吸了吸鼻涕,说好——

作者有话说:稍微有点点短[可怜]

后面就很甜啦)

卡文了,明天尽量把它写完,然后应星哥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