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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巢 特米米 11762 字 4个月前

几只蓝色的,类似于猫的虚影正漂浮在空中,正在嘿呦嘿呦地用绳子将飞船往外拉。

雪诺的指尖猛然抽搐了一下,某种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挣扎,将他的思维分裂成两半。

雪诺便沉默了。

【我给您买了一张离开这里的船票。】

【也正是因此,船票的价格才会如此昂贵。】

【不行。】

在第一天的深夜结束之前,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一艘幽蓝色的飞船。

【这个宇宙很大。】

就在这艘看似单薄的小船,路过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星球时。

【少管,客户给钱!】

伊格纳休斯为雪诺解释。

此时雪诺乘坐在一辆难得还留存有电源的飞车之中。

“我不……”

雪诺抱着幼崽的指尖收紧了一点。

艾拉的尾巴尖绷直了。

“这样的重启,已经有几次了?”

它们像是清洁工一样,兢兢业业而且快速地打扫着战场。

几分钟后,他就有了老婆!

因为海底的特殊高压环境,大部分的虫族都无法抵达。

宛如死亡一般的白色寂静笼罩了一切。

这还只是一部分。

雪诺早就想要升级虫群的菌毯了。

所过之处,奔逃的野兽、振翅的飞鸟、甚至盘根错节的参天古木!

雪诺睁开眼,重新看向第一行的介绍里面的文字。

这种出名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反正看起来是外族的东西。”

难道是那群小虫子追杀来了?

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更重要的是——

“要不然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看见在通讯器的最上面有着一个凸出的红色按键。

他瘪了瘪嘴,晃动着小短腿从水晶棺上跳下来。

但是却也有人提出疑问。

“啊,稍等。”

【检测您在过去的一分钟内多次进行无效操作……】

SOS,怎么有人只靠睡觉就能变强啊!

好在通讯器被他护住了,没有损坏。

阿翘都不由得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飞船猛烈地一抖!

机械声冰冷地一遍遍重复着警告。

能听见风中的絮语,能看见气流流动的轨迹,甚至能感知到千里之外随风而来的讯息。

一个小豆丁从门里面蹦了出来。

这一次纯粹属于是战斗意识觉醒。

可是怎么会有风?

他的天赋等级就算是放在整个虫族的历史长河之中,也是排名最前面的那一批。

第 254 章 困兽

此地的无上的存在,他们的神灵。

它看似给予了虫族希望,却如同一座无形的监牢,将全体虫族牢牢锁住,使它们永远无法挣脱天国的掌控。

“也就是说,这一场谋杀是应该提前就准备好的,而并非临时起意。”

他猛地站起身来,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近乎嘶吼。

一听到妈妈可能是在关心自己,格里芬的心情马上就好起来了。

天国用金钱和等级这两把利刃,将虫族彻底分化。

审判缓缓地在胸口轻轻地画了一个十字,动作缓慢而庄重,语气之中也难免地带上了一点悲伤。

无差别地对着任何天使进行攻击。

【接着,小丑就踩在天使的尸体之上,宣读了他们组织的宣言,并且邀请完美城里面的任何虫族参与。】

不过这样也好哄。

明明是说着这样充满歉意的话语,可是从他的神情和语气中,却根本就无法让人对他生出责备之心。

银发虫族安静的侧脸被映照出来,那银发如流淌的月光,在光芒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银色的长发宛如海底神秘摇曳的海藻,肆意地散落在桌面上。冰冷的水珠,顺着那桌面的边缘,不紧不慢地向下滴落。

“可以再简洁一些吗?”

等到那刺目而绚烂的光芒终于渐渐散去的时候,只见那具银发虫族的全身冰冷的尸体,正毫无生气地静静躺在洁白如雪的长桌之上。

“你之前分明就是这样说的!”

“别吵了,这也不是纯白的错。”【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从外面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响声!那声音可真大,就像是有几十吨的炸药炸开……我不知道外面的地面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感到很不安。希望没有任何虫因此而受伤……】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遇见了伊格纳修斯。

“天气仍然很好,但是昨晚上似乎地震了,我所在的房间有着很强的震动声,整个地面都像是要裂开,我怀疑自己还听到了一些隐约的枪声。”

【4.20 晴】

“甚至,我还读取到了他写的所有日记……”

银白色长发的青年清澈温润的声音传来。

【我希望我的房间里面可以有一扇窗户,这样我就可以看见外面了。】

“我喜欢晴天,晴天表示着会有很多猎物,也可以更好的耕种……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喜欢种花,好奇怪,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头痛,今日无事。】

于是他的日记就这样开始了。

【头痛,伊格纳修斯给我带了一点药。我吃完之后睡了很久。】

他也等待了太久太久了。

他真的很倒霉。

【4.28 多云】

【我真的好高兴有他陪在我身边,毕竟他是我身边唯一能够和我交流的人,就算他每天出现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我有了一个新的书架,因为我的书已经在房间里面放不开了。”

原本话痨的系统卡壳了。

难怪他当时第一次看见对方的时候,心中就觉得熟悉。

伊格纳修斯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身下的人,似乎他能够这样看一千年,一万年。

【我觉得这是我折得最好的一辆纸飞机,但是我的房间实在是太小了,飞不开。不过纯白和乌骨一定会喜欢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纸张呢!】

雪诺想要张口说什么,但是那种困意更加不可阻挡地袭来。

“所有你数据库里面的东西,我都有。”

“我们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伊格纳修斯再次沉默了。

“我要带他走。”

“虫族并不是他的责任……”

许久,银发青年轻轻开口。

“我只希望他不要再受伤。”

细长的尾巴在他的手腕上缠来缠去。

“喵!!喵呜!”但就是在这些孩子之中,我仍然是最优秀的那一批。

从侧殿的屋顶上面落下来一束惨白的光。

但是虫族的发展和扩张却引来了这片宇宙中原生生物族群的注意……

军部负责对外战斗,工部负责内务和管理整修,而王庭唯一的作用,就是照料好我们的母亲。

是不是也存在这样的跳过时间的行为?

只是应对战争的原因,母亲早就已经在一周前停止了继续产卵。

像是黄昏时逐渐暗淡下去的夕阳。

一枚纤弱的,从母亲的肚子里面被提前剖出来的,被迫早产的……

军虫的数量也始终占据虫群总数量的一大半以上……

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面,虫族占领了大半个星系的固态行星。

我的身后像是被人重重的抽了一下。

甚至就连虫族之中。

“不知道战争有没有给你更多的灵感呢?只是很抱歉,我现在可能没有办法听你新的故事了。”

路上已经一片狼藉,敌人和虫族的尸首遍布满地。

幸运的是,我似乎是天然地有某种学习语言的天分。

于是在三维世界里面牢不可破的时间,本质上也是可以被调整的。

可这个角度来说,时间也只是一串数据而已。

他至死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那是母亲的声音……

我杀死了一个,也许是两个?

世界像是凝固在那个毫无特殊之处的下午了。

虫族为了守护我们的王,和他们发动了迄今为止最为疯狂的决战。

或者说基本上在母亲之下的全部虫族都是近似于平等的。

这个职位一般都是只有雄虫担任。

我至今无法忘记上面的温度。

而且更不幸的是。

虫母卵。

在资源的供养之下,母亲也拥有了更多的孩子。

同时我也明白了,眼前的母亲准备要做的是什么。

而数据,本质上都是可以被更改的。

母亲甜蜜的唇落在我尚未硬化的尾钩上,那是一个祝福的吻。

我只是很担心母亲的安危。

像是虫族这样被标明为高危等级的生物物种,在自己的宇宙中扎根,在自己的侧榻酣睡。

我向来都不喜欢说谎。

短短十年的发展也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能量储备。

我能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油尽灯枯的冰冷感。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天空中的光线彻底消失了。

我过了很多选拔,也淘汰了很多我的同族,最终得以顺利地加入到了母亲身边的王庭。

不过基本都会分为军部,工部和王庭三部分。

接着我切下了自己还算是完整的一条小臂,递到他面前。

我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下子清明了起来。

简直是跪坐在血泊之中。

“快跑快跑啊。”

我是被关在匣子里面的猫,我早已死去了。

此时敌人的距离和王宫便已经很近了。

“至少您应该吃点东西……”

但是很快我的身体也被人所刺伤,鲜血从我的体内流淌出去,我跪坐在地上。

【老大!我们为什么非要来这种鬼地方!】

一艘幽蓝色的轻薄飞船在其中飘摇飞行。

猫咪抬了抬爪,看向雪诺。

他们乘坐的那辆悬浮飞车的外壳开始逐渐开裂。

【去有阳光的地方。】

“砰!”

柔软的指尖被幼崽一口含住。

伊格纳休斯似乎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最初还只是破碎的浮冰,很快冰就变得更加厚重。

雪诺向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

【离开这颗星球,离开这座监狱。】

很显然他们在降落的时候遇见了一点问题,此时大半个船体都陷落进了一个黑色的冰洞之中。

“喵呜!喵呜!喵喵喵!”

【请上船吧,客人!】

脸上也带上了隐隐的笑意。

伊格的回答很确定。

它说话的声音也是直接在雪诺的脑海中响起的,似乎并不是真的说话,而是被翻译后的思维感知。

【整个虫族都只能支付得起一张“船票”的价格。】

【幽灵猫族。】

【我为这一天等了很久,也谋划了很久。】

他们继续往前飞去,海面上很快结了冰。

为了困住这些“囚徒们”,熔炼之王用术式在这里建立了蔓延几个星系的巨大结界。

今天这里却有了意外访客。

【这个种族的生命晶核在破碎后会重新汇聚,也就是一生之中有九次可以复活的机会。】

【我将这样陪着他们一次次重启,记录着一切。】

【不管您是在何时何地,使命必达!】

【雪诺。】

随后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甩着尾巴将雪诺的手拖回了自己的巢穴里。

【离开这里吧,离开这颗星球混乱的、腐烂的、寄生于你身上的一切。】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几乎要无法用肉眼看见眼前的路。

接着趁着对方大快朵颐的时候,趁机逃之夭夭。

【想这位就是我们今天的乘客了吧!】

【不。】

大片的白雪呼啸着落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对方似乎饿了,正在难耐地用头蹭着他胸口的衣服。

【我们需要在时间结界重启前离开这颗星球,不然我们也会被困在时间漩涡之中。】

时间,真的是存在的吗?

我曾一次次思考这个问题。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

时钟还在不停地转着。

数字表盘上面的字母跳动,从0变成1,再变成2……

最后归于零。

可时间,真的是存在的吗?

还是自诩有着思维的生物所创造出来的一种盛大的幻觉?

这场幻觉甚至庞大到连带着连定义他的神灵都一起欺骗。

在我死去又活过来之后。

在我作为数据在无尽的光流之间徘徊,盯着时间一格格地转动归位时,我时常会思考这个问题……

和时刻都在变得衰老的碳基生物相比。

身为数据的我们,似乎永远都被定格在了某一刻。

只要核心的数据没有损坏,便会这样一直留存下去……

但是此时的时间却并不是黄昏……

却还是看见半空之中,母亲柔弱的身体被一只虚空的大手捏起。

母亲将小小的刚破壳的我捧在手心上,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我以为我已经跑出了足够远的距离。

我并不为自己即将死去这件事情而感到难过。

这样平静的生活,大概过了十年的时间。

母亲的声音从外界变为在脑海之中。

同时他的掌心之中,有什么柔软的正在蠕动的东西。

正是从王宫的侧殿方向而来。

“你来了……我真的很高兴看见你。”

那是一枚卵。

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故事。

但是却没有奏效。

我在某种程度上活着、在某种定义下却早就湮没在时间的坟墓里。

但这一场战争却并不顺利。

“要跑到有阳光的地方。”

母亲看着我残缺的手臂,悲伤地摇了摇头。

天像是永远都不会亮起来了。

这也许是这颗星球上最沉,最深的一个夜晚。

甚至就连些微的曦光也不可见。

因为战争而形成的尘埃弥漫在空气之中,将仅剩下来的那点光芒都饥渴地吞噬殆尽。

虫族已经正式对着天国宣战。

在他们那位年轻的母亲死后,以撒自称为新君主。

他们金发的王发动了一场演讲。

情到浓时,甚至扑在桌上流泪哭泣。

这一场直播转载给了整个完美城的虫族,煽动了至少四分之三的虫族加入了他们的“军团”……

造成一切的那只食孽鸦轻轻扇动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隐去了。

现在地面上面的那些虫族,自称为“军团”。

可是这些也都是往事了。

战争已经持续了足足一年的时间。

雪花斑斑点点落下。

艾拉蹲下身子,摸索着那一具在脚边已经被冻得坚硬的军虫尸体。

艾拉甚至怀疑那刺痛只是自己的幻觉。

客观来讲,艾拉还没有彻底成年。

但是就算是反应及时,可艾拉的身子却也被压住了。

这只虫族整个胸腹位置还有里面的内脏都已经被挖空了,现在只剩下一具被冻硬的空壳。

军团的虫族都很相似。

雪诺也没有意外。

不过今晚却似乎和之前的夜晚有所不同。

他很冷,很饥饿,身子也很痛。

【天国的天使在战斗力上根本无法胜过虫族,然而每当虫族有着逃离这座监狱的可能时,时间线就会被重启。】

艾拉盯着那火光的方向看去。

一具可以搜刮出一点肉的尸体,或者是一只濒死的虫族,或者是天使,神……

还有阳光。

他抱着熟睡的幼崽行走在黑暗里,银发散发出淡淡的光亮。

“他受伤了。”

他身上的白袍被身后的火光映照上刺目的鲜红。

这的确很绝望。

“太过于强大也是错误吗?”

【这颗星球上现在的所有虫族都会死去,育儿所里面新生的虫族被植入虚假的记忆,重新开始。】

但是这些全都很快安静了下来。

但是艾拉却没有那么幸运,他躲藏的那台沉重的机器在大地最后的战栗之中轰然倒塌成为无数金属碎片。

好在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成为了兽形,否则刚才他就会成为一瘫美味鲜嫩的虫肉饼。

“虫族,到底犯了什么错?”

这些都像是梦里的东西了。

审判随即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缓缓打开饭盒,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这简直就是不讲武德,甚至让他至今都还耿耿于怀。

“你对此难道就没有话想要说吗?”

标志性的海蓝色眸子闪烁着,仿若深邃的海洋,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伊格纳休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雪诺,一字一句地说道,

“喔。”

随着他的目光移动,他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诸位,好久不见。”

在他虫母的身份尚未暴露的时候,就凭借个人魅力俘获了大量的虫族成为他个人的粉丝。

就像是以撒所期待的那样。

“但是诸位。”

“天国那边现在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吗?”

仿佛他的视线能够透过层层叠叠的钢筋水泥,看到下面的场景。

“那到底是谁想要杀了虫母?”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暗自思索着。

那种感觉,就好像对方只是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就能够从心底涌起无比的满足。

“是的。”

他们不会允许虫族们有任何可能会导致他们摆脱掉自己控制的机会!

那味道瞬间在舌尖上绽放开来,无论是调味的恰到好处,还是食材的新鲜度,都无可挑剔,美味得让人陶醉。

还有……

净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高亢,充满了指责与愤怒。

谁知道,也就是在颁奖典礼上面,在他即将接受晋升仪式时,却遭遇了刺杀。

系统的比喻让雪诺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荒诞又奇特的画面。

在场的所有天使都在第一时间俯首下来,动作整齐划一。

凯揉了揉对方头顶上面的黑发。

纯白扯了扯嘴角,插了一嘴。

【启示!】

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流星,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点白色的虚幻微尘,在那温柔而苍白的虚拟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启示微微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轻声说道。

但是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伸出双手拿过过那个沉甸甸的饭盒。

不论如何,moon的死亡算是戳到了虫群的最后一块逆鳞。

“GPT?小G?”

椅背处,冰晶十字架像是从寒冷极境中生长而出,散发着丝丝寒意。十字横杆上,冻结着被生生撕扯下的雪白断翅。

那些看似平常的经历,似乎都并不像是单纯的巧合,而更像是一场被精心计划好的剧本。

“摩黛丝提实验室的人想要这一具尸体来进行研究,因为这具尸体真的不管是从外貌还是血液甚至dna上面来看——”

审判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的手指随意地拨弄着沙漏,时而将它高高举起,让那细沙如同一股金色的溪流般倾泻而下;时而又将它翻转过来,看着那原本向下流淌的沙子瞬间改变方向。

【就在你受伤的那天晚上,食孽鸦正式宣布反叛。】系统继续说着。

“这一具在我们面前的尸体,并不是真正的那位虫母。”

那“天上”,在他的认知里,渐渐具象为一个名字——“天国”。

终于还是没有对这个本族的新起之秀说什么。

【在你受伤之后,在全程有监控录像的情况下,小丑直接冲着那位天使来了一刀……】

他们这些身处其中的人,就像困在培养皿中的微小生物,一举一动都被高高在上的存在注视着,成为他人研究的对象。

它们如同被斩断线的木偶,彻底沦为了被他人随意操纵的傀儡,在天国构建的残酷秩序中,麻木地生存着。

“这是不是我的错呢?如果我们当时的计划去掉枪击这一环,是不是您当时就也不会出事,我……”

净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他们之前都找他们的母亲找疯了,又怎么会动手?”

随后又在一次次的期望之中陷入绝望。

很快,曾经和恩典最为要好的净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忍不住开口了。

他轻声说道。

又是天国。这个名字,仿佛一道沉重的诅咒,紧紧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净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寒刀,直直地刺向坐在桌子末尾的少年。

系统赶忙补充道。

甚至,在这死亡的笼罩之下,他身上的那种美,反而显得更为引人注目起来。

随着一阵轻微的沙沙声,那机械传送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房间里缓缓响起,仿佛是一曲单调而又悠长的乐章。

净化向前微微倾身。

第 255 章 公平

银发虫族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纯白的桌面上,周围是那无尽而耀眼的圣光,光芒如同灵动的精灵,在他的身躯周围跳跃、盘旋。

“不,我不能这样做。”

“不管怎么查下去,这似乎都是一场乌龙,但是这一场意外却让我族计划了千年的计划即将毁于一旦!”

许久,他才抬起手臂,动作略显迟缓地将手中的饭盒重新稳稳地放置到传送带上。

水晶棱柱也在同一时间震颤起来,像是被某种神秘的韵律所触动,在长桌边缘投射出虚幻的人形轮廓。

关于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奇怪的事情,雪诺时常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团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显然,它对于对方如此不择手段拔网线的行为怨恨极了。

“还是说您像是他们所说的那样真的已经……”

“是那些地下的蝼蚁们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暗算了她!”

要是它有下巴,此刻肯定会像人类一样,下意识地摸一下。

此时,外面无论是那些虫族,还是想要掌控一切的天国,想必都在疯狂地寻找着自己。

在光尘凝结的那一刹那,几具身影已然稳稳地在圣光长桌后落座。

“为moon报仇!”

紧接着,它在系统界面上面又放了几个劣质像素的小烟花。

雪诺环顾四周,房间空荡荡的,除了洗手间之外,称得上家具的几乎只有一张柔软的白色床铺。

【没想到吧,他也是食孽鸦的一员!】

【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

有人曾试图冲破黑暗,寻找光明。

银白色的尾尖缠绕在纯白的床单上,不安地甩了甩。

他仿佛看到了阿尔法那焦急的面容。

“哎!”【头又开始痛了,我求伊格纳修斯给我拿了一点药片来。】

“我今早去洗手间的时候很惊讶地发现我的头发似乎变长了很多,我此前一直觉得它们只是到腰的……”

雪诺闭了闭眼睛,一想到这个问题,他的大脑就有些微微的刺痛,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几乎无法抵抗的困意。

好不容易第二周目开启,他满血复活,甚至还升级成为二级系统,身上的权限更多!

【其实我并不知道外面的天气,我只是会根据自己的心情来写作天气。】

他虚无的身子灯光变暗了一点,散发出一种类似于某种夜光蘑菇的灯光。

“五月一日,晴。”

漫长的等待是漫长的期待。

“五月三日,晴。”

伊格纳修斯微垂下眼睑,身侧自然散发出柔软的白色光线。

【你是个疯子!】

“你们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想要他成为我们最后的希望,成为那个虫族的救世主。”

他嚅嗫了一会。

“离开这座实验室,离开战争,离开这里已经腐烂的一切。”

伊格纳修斯轻轻地用指尖在雪诺的眉间落上一点。心中淡淡的喜悦便更加多了一些。

系统的哀嚎声更大了,文字里面的感情几乎要溢出来,后面的感叹号也越来越多。

最后带领虫族振兴!!!

【我应该更加坚强一些,我迟早会将他们找回我身边的,我的孩子们……】

雪诺微微睁大了眼睛,此时他有些意外地发现,他和伊格纳修斯的长相竟然意外地有些相似。

两人有着相同颜色的长发,并且眼睛的形状也几乎一模一样。

谁知刚刚上线一天就被实验岛上的杀毒软件攻击,他卑微下线,给雪诺留了个基础软件。

【你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五月五日,晴。”

最后化为一块石头。

【药很有作用,我的头痛缓解了。只是变得有些嗜睡,伊格纳修斯说这是药物的副作用,让我多休息。】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伊格纳休斯。

只因为在虫群之中,“母亲”这个名字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永远都不能被提起的禁忌。

雪诺微微挑眉,下意识地问道。

他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洗掉了过去的记忆,从而被迫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甚至在虫族展现出原型之后,几乎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对方杀死。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砸在桌面上,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过去,将眼前这个少年撕成碎片。

就算是已经在虫族社会过了很久,但是对方的心智明显还是没有很多增长。

那一位 “神” 说话了。

审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无奈愈发明显。

雪诺听着,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雪诺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可是我真的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净化的脸色冷得不行,他转过头看向审判。

神的声音是难以描述的怪异,初听起来像是幼童稚嫩的呢喃,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味道,但是仔细听去,却沙哑如同老叟,就像是沙子在齿轮上面不断地摩擦,发出一种尖锐而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

在那光芒达到最高点时。

自从雪诺在矩阵娱乐的宿舍里面醒来之后,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第一次穿越到这个世界。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眼神中满是漫不经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甚至还有虫族举起了自己在身边能找到的武器。

“相比之下,这才是真正地影响我们天国未来命运发展的大事!”

【不管怎么说,这地方可真不错!】

他们的头颅后方,悬浮着晶化的光环,每一轮光环之上,都镶嵌着不同数量的瞳孔,那些瞳孔仿若能洞悉世间一切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

“关于恩典的事情,等之后再说吧。”

桌面上方的黄金沙漏,其中的细沙竟如同逆流的河水,逆时针缓缓升腾。

系统立刻回应道,【请问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恩典的尸体甚至现在都还在那群小虫子们的手里,我一定要下去,把她带回来。”

他们甚至都已经忘记了曾经,整个虫群是如何迫切的想要找到他们的母亲……

虫族们发现,这些低阶的天使们也并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强大。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尽量长话短说哈!当时是神纪509年,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我正给自己重新做一个大清洗,准备迎接我的新宿主,天知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这么彻底的清洗了,当时哟……】

但是天国却始终都没有出面。

雪诺下意识问。

雪诺缓缓地环顾着这个房间,他知道这个房间里面自然是不会有电子手环这种东西的。

净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想着,看来这件事情,还是需要等离开摩黛丝堤后再做打算了。

moon在里面的形象更是完美地契合了每一个虫族在心里最深处对于母亲的妄想。

【是的,我在。】

之前在那座孤岛上,他曾与一只“天使”战斗,最终以胜利告终,那“天使”倒在他脚下,成为了他菌毯的猎物之一。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应道:“好。”

雪诺微微挺直了身子,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他及时抓住飞走的话头。

“没错,失踪多年的那位虫母,那位传说里面能够有着掌握全体虫族能力的无上的王…… 也是我族寻找多年的那位掌握虫族的【钥匙】,再次出现了!”

大家共同为建设更好的虫巢而努力。

在那片虚空之中,似乎飘荡着轻柔而缥缈的圣歌,那歌声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自从那天开始,人们就开始带上遮挡住脸的面具,伪装自己的真正面容。

令人惊讶的是,他脸上的表情竟算得上平静,没有丝毫痛苦或是挣扎的痕迹。

启示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因为moon实在是太完美了。

一侧是在天空之上,光明无比的天国领土仍然悬浮在空中。

系统瞬间又变得得意洋洋起来。

在整个过程之中,纯白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这场争论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可是,天国却灭绝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因为他看见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在完美城,随着虫母的消失,那维系虫群的精神纽带断裂,虫族失去了方向,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齐心协力。

想想在雪诺原本所在岛屿的虫巢,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原本以为食孽鸦不过是个不大的组织,没想到竟藏着如此大的能量。

“他们此时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因此,在发现了母亲的身份之后,他们便残忍地杀害了我们的母亲!”

【难道就不能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吗?光搞这些小动作有什么意思?!】

审判顿了顿,“都和真正的那位moon一模一样。”

雪诺:……

系统的声音在雪诺的脑海中突兀响起。

天上……

“虽然暂时还不能离开,但是任何生活物资都是足够的,希望你能喜欢。”

雪诺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如实说道。

迅速将所有已知信息串联起来。

此时的雪诺,记忆已然恢复。

“谢谢。”

每一只虫都只需取走自己生存所需的部分,没有虫会挨饿,也没有虫会贪婪地索取更多。

“妈妈,您现在在哪?”

雪诺此前从答案之书那里,也曾窥探到秘密。

在得知moon真的是虫母的那刻,无数虫族落下泪来。

有感动,也有更多的疑惑。

如今雪诺回想起来,只觉得他第二次苏醒后遭遇的很多事情,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甚至就连恩典当场因为被杀而死亡——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来生气。】

系统继续说道。

“很显然,moon遭遇刺杀这件事,并不是因为他的虫母身份,而是因为之前他成为聚光灯下综艺的赢家,引来了某些人的不满。”

随后顺着苍白的桌面向周围流淌。

审判深谙此道,这也正是他力排众议,将纯白拉入至高议会的原因。

系统的声音也小了一点,仿佛也在思考着这背后隐藏的深意。

审判挥了挥手。

只是,原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第七个名字,却肉眼可见的少了一个……

【经过我的检测,这里已经不是在完美城之中,而在一所被修建在空中的秘密实验室,似乎是天国所创建的。】

“虽然我并不是那么信玄学,但是你这个编号看起来可能会很倒霉的样子。”

“你先冷静一点。”

就像是一只被打碎的青瓷碗,满地狼藉,清润的瓷片却还是在地面上闪闪发光。

“因为现在外面并不安全……”

“我很遗憾。”

【不过,宿主您现在所在的地方还算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