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凛把名片接下来，却没有回别人一张：“不好意思，今天出来不是工作，所以没带名片在身上。”
“没事没事，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
“嗯。”周时凛拿出手机，加了小舅的微信。
然后在场的所有舅舅舅妈，都拿出手机过来要和周时凛加微信。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周时凛的粉丝见面会。
“行了，既然人家小周都说了，今天不是来工作的，你们就别整这些了。”
沈瓷外公发话了，大家加完周时凛的微信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沈瓷外公又和周时凛聊了起来：“听说你刚从国外出差回来不久，出差进行得还顺利吗？”
沈瓷看了她外公一眼，让别人别谈工作，好让自己谈是吧？
“挺顺利的。”
周时凛刚说完这话，沈瓷爸爸就打岔道：“那中间不还上了几个黑热搜吗？还连累我们小瓷被骂。”
这事明眼人一看就是冲着世捷去的，沈瓷纯纯是因为周时凛女朋友这个身份被牵连。
沈瓷外公却道：“这事也怪小瓷自己太冲动，小时候她就这样，屡教不改。”
“我不冲动点，那小偷就跑没影了。”出了热搜的事后，警察特地又审过那人，问他是不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不过那人没承认，只说自己就是看芝士凛在网上价格炒得很高，所以想赚一点钱。
沈瓷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但当时他跑得很快是真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还觉得自己没错？”
沈瓷道：“不仅我觉得自己没错，科博会的主办方还想给我寄一面锦旗，感谢我见义勇为呢。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小偷不止偷了我们，还偷了好多其他的人，当时警察把他那个背包打开，嚯，里面一大堆的东西，就跟机器猫的口袋似的，也不知道怎么装下的。那些其他展位的负责人，也说要感谢我，还要给我送礼呢，当然我都没要啊，我做这些只是举手之劳，不图别的。”
沈瓷外公：“…………”
以前他们都觉得沈瓷的话太少了，现在她话有些密了。
房间里迷之安静了一会儿，周时凛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她说的都是真的，锦旗还是我帮她拒绝的。”
他的话说完后，房间里似乎更安静了，沈瓷外公又战术性地喝了一口茶，接着教育沈瓷：“但你这样做，确实给世捷带来了麻烦。”
沈瓷侧过头去问周时凛：“请问这位世捷的总裁，我给你们世捷添麻烦了吗？”
周时凛道：“没有。”
沈瓷看向她外公：“世捷的总裁说，我没给世捷添麻烦。”
“…………”
房间里不再有人说话。
沈瓷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站起身跟周时凛道：“吃饭应该还要一会儿，要不我带你去花园里走走吧。”
“好。”周时凛也站起身，出去之前，还问了沈瓷外公一句，“那我们去了？”
他这话问得十分没诚意，因为他的脚已经在朝外面迈了。沈瓷外公低声咳了一下，赶在他走出去之前回答：“嗯，去吧。”
沈瓷拉着周时凛从屋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果然要好一些。”
周时凛陪她走到草坪上，沈瓷指着前面一棵桂花树，跟他道：“我第一次来外公这里的时候，这棵树就在这儿了，每到秋天都特别香。”
这个时候正是桂花的花期，花园里的这棵桂花树的枝头开满桂花，也是芳香扑鼻：“小时候每年桂花盛开，我外婆都会给我做桂花酒酿圆子，我可喜欢吃那个了！”
这还是周时凛第一次听她提到外婆，他侧头看着身旁的沈瓷，跟她道：“你外婆听上去倒是对你还不错。”
“嗯，外婆比我外公亲切多了，以前每次我被外公吓到了，外婆都会偷偷给我塞小糖果，让我压压惊。”她说到这儿，抬眸冲周时凛笑了笑，“我小时候一直不理解，我外婆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嫁给我外公，我还一度怀疑过，外婆是被外公绑架的。”
“……然后呢？想把外婆从外公这里拯救出去？”
“确实这么想过，有次还说给外婆听了。”沈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那天外婆笑了一下午。”
“……”周时凛没忍住，也低笑出声。
沈瓷的眼刀杀了过去：“有什么好笑的？我会有这种想法不是很正常吗？我外公当时真的很吓人好吧！”
那会儿外公身边还跟着一只恶犬大黄，简直就像是恶魔身边的使者。
周时凛抬手拨下掉在沈瓷头上的几朵桂花，问她：“那现在呢？”
“现在……”沈瓷想了想，“我好像真的不怕他了，以前他眼神看过来，我连呼吸都屏住了。”
“嗯，现在你能呛得他屏住呼吸。”
“……说明我真的成长了！”
又吹来一阵风，树上的桂花掉落不少，沈瓷在树下坐下，捡起一些掉落的桂花，放在自己的手心：“可惜我外婆过世得太早了，她不在了以后，我就更不愿意来这里了。”
周时凛也在靠着桂花树的树干，坐了下来，两人的肩膀挨着肩膀，静静地看着头顶的桂花树。
“不过现在我倒是有点理解，我外婆为什么会跟我爷爷在一起了。”沈瓷拨弄着手里的桂花，像是在透过它们看着自己的外婆，“我外公虽然对别人不好，但对外婆一直很好，外婆过世后，他也一直没有再娶，就和他的狗过，再后来，狗也没了。”
周时凛安慰她：“没关系，你外公还有工作。”
沈瓷：“……”
还是周总会说话，这么一想真是令人安心呢。
“我外公确实不像你爸爸，年纪轻轻的就把世捷全权交给你打理了。”
周时凛道：“我爸过几年也六十了，不年轻了。”
“……所以周总也想五十多岁就退休？”
周时凛看着她：“如果我的孩子和我一样争气，我四十退休也可以。”
“……那你有点太为难孩子了。”
周时凛笑了一声，沈瓷又问他：“要是生的女儿，也要让她继承公司？”
“如果她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意愿的话。”
“那如果你只有一个女儿，她又不愿意呢？”
“那就问问周明野的孩子。”
“……”沈瓷沉默了一瞬，然后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就像那个下午她外婆那样。
管家过来叫他们进屋吃饭的时候，似乎还能听见桂花树下清脆的笑声。
在外公家吃饭，座位也有严格的要求，这也是沈瓷小时候不喜欢来这里的原因之一。管家已经把每个人的位置安排好了，沈瓷和周时凛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等着开饭。
也许是以前每次来外公家，自己都不开心，所以吃东西也是食之无味，现在自己的心境不同了，沈瓷竟然发现外公家的厨子，手艺真是一绝。
“外公，小时候厨房也是这位师傅在做吗？”沈瓷没忍住了，问了一句。
以前饭桌上，沈瓷从来都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不吭，后来她虽然变开朗了一些，但也不会主动跟他打听这些，尤其是在饭桌上。
“不是，以前的厨师已经退休了，这位是他介绍过来的徒弟。”
“哦，我就说嘛。”知道是换人了沈瓷就放心了，“他徒弟的手艺比他好多了。”
沈瓷爸爸听她这么说，又夹了一筷子菜，仔细品尝了一番：“有吗？我觉得和以前差不多啊。”
老爷子家的厨子都是按照老爷子的口味做菜，这么多年老爷子口味就没变过，而且现在年纪大了，厨师还特地做得比以前清淡了。
沈瓷道：“我说有就有。”
不然她那些年来这里吃饭，真的是白吃了啊！
“行吧。”沈瓷爸爸没跟她争论这个，只是又督促她要花时间去把车学了，“你们那公司现在规模也不小了，你好歹是个总监，不能连车都不会开。”
沈瓷听到学车就有些头疼，但又觉得开车技能确实应该掌握。
“林爷爷。”周时凛在这时候忽然叫了沈瓷外公一声，“院子里的桂花，走到的时候我能带走一些吗？”
沈瓷外公虽然有些意外，但仍是点了点头：“可以啊，你想做什么？”
周时凛道：“给沈瓷做桂花酒酿圆子。”
第65章
沈瓷发誓, 她跟周时凛提桂花酒酿圆子的时候，真的不是为了让他做给自己吃。
周时凛的这话说完，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瓷的身上, 是那么的有默契。
“……”一瞬间沈瓷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只想埋着头闷头吃饭，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沈瓷的爸爸看了沈瓷一眼，目光又略带玩味地落在周时凛身上：“周总竟然还会做饭？”
周时凛面不改色地道：“略懂一二。”
沈瓷抬起头，为周时凛的厨艺发声：“他说的略懂一二就是精通。”
沈瓷爸爸又看回沈瓷身上：“你吃过？”
“是啊，他做了一大桌子菜，都很好吃, 当然我也没闲着, 我做了一个超简单小蛋糕。”
“……”你也是挺好意思说出来的。
沈瓷爸爸笑了笑，看着周时凛开口：“小瓷从小就没做过饭, 搬出去以后不是吃公司食堂, 就是点外卖, 厨艺确实不好。但没想到周总这么擅长，那倒是互补了。”
言下之意就是，会做多做。
周时凛在商场上和人交锋这么多年, 这点意思他还是能听出来的，他应了声嗯, 跟沈瓷爸爸道：“沈瓷想吃我做的东西, 我随时可以做。家里也请了做饭的阿姨, 不过两个人偶尔一起做做饭, 也很有意思。”
饭桌上的人都开始夸周总不仅会做生意, 还懂生活，只有沈瓷在想，周总说的有意思, 是哪种有意思。
“你是想给小瓷做，她外婆以前给她做的桂花酒酿圆子吧？”提到沈瓷的外婆，沈瓷外公的神色也难得变柔和了一些，“她外婆给她做的酒酿圆子，是用的自己腌制的桂花蜜，味道独一无二。”
周时凛想了想，问他：“那外婆有留下配方吗？我可以试着复刻一下。”
外公道：“配方是有，不过她外婆做的桂花蜜，得腌制一段时间，你把新鲜桂花拿回去，沈瓷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到。”
周时凛微微蹙了蹙眉，虽然他跟沈瓷讲延迟满足，但有时候想吃的东西，就是需要立刻吃到。
“今年桂花开了以后，我让人腌制了一些，你们待会儿走的时候，拿一瓶回去吧。”
周时凛有些意外地看了沈瓷外公一眼：“您每年还会采集桂花做桂花蜜吗？”
“嗯。”沈瓷外公点了点头，眼神不自觉地朝花园那棵桂花树的方向看去，“爱吃桂花酒酿圆子的，不止沈瓷一个人。”
沈瓷愣了愣神，以前外婆煮桂花酒酿圆子的时候，确实会煮一大锅，原来外公也会吃吗？
“那多谢林爷爷了。”周时凛跟沈瓷外公道了声谢，有了腌制好的桂花蜜，就能直接做给沈瓷吃了。
他喊沈瓷的外婆为外婆，外公为林爷爷，沈瓷外公察觉到这中间的差别，但也没说什么，只吩咐管家记得给他们拿桂花蜜。
沈瓷见周时凛要到了桂花蜜，明显松了一口气，有些坏心思地跟他道：“我外婆做的桂花酒酿圆子，用的小圆子也不是超市里买的那种速冻小汤圆，而是自己用糯米粉搓的小圆子。”
周时凛：“……”
他给沈瓷夹了筷子菜，看着她微微一笑：“行，回家给你搓小圆子。”
临走之前，管家将一瓶封好的桂花蜜给周时凛，还特地为他誊抄了一份外婆的独家配方，让他以后可以自己做。
“多谢。”周时凛把写着配方的纸收起来，管家又拿出一个食品用盒子，这次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盒子新鲜桂花。
“这些是刚刚让人从树上摘下来的，您回去以后可以试着做一做。”
“好。”周时凛把装满桂花的盒子也一同收下了，这宅子里别的先不评论，管家是真的办事周到。
坐上来时的车缓缓离开宅院后，沈瓷才忍不住问周时凛：“刚才你跟我外公还有我妈，在那儿说什么呢？”
吃完饭后周时凛就被叫去跟外公和她妈妈聊天了，她爸没事干，就缠着她让她赶紧买车学车，她要是不搭理，他就开始八卦她和周时凛。
真是没见过这样当爹的。
周时凛道：“也没聊什么特别的，谈了一些公司的事，还有我和你的事。”
“我和你的事？”沈瓷问他，“为什么只找你谈？”
周时凛道：“恐怕是担心你又和他们吵起来吧。”
“……”今天她确实没怎么跟她妈妈说话，不过她感觉她们要吵的话也差不多吵完了，再吵也吵不出什么新花样。
“那你说说你们都怎么聊的。”
“无非就是问我们感情稳不稳定，让我要好好照顾你，还提了一下婚事。”
“……这难道不应该放在最前面说吗？”
“因为确实只是提了一下，他们问我有没有结婚的意愿，我是挺有意愿的，但你……”周时凛侧头看向沈瓷，“你想跟我结婚吗？”
这话问得太突然了，沈瓷心跳都被他问得快了起来。她当然是想过和他结婚的，否则不会和他一个月换一套房子住，也不会考虑要养什么狗。
但现在……这该不会就是求婚吧？？？
“不好意思，我冒昧问一下。”沈瓷回望着周时凛，诚心诚意地发问，“这是求婚吗？”
“……我求婚应该不会这么潦草。”
“哦？那你打算怎么求婚？”
周时凛想了想：“按照你在《霸道总裁轻点宠》里写的规格来，你觉得怎么样？”
“……”那就有点没必要了。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也是有结婚的意愿的？”
“……等你求婚的时候再回答你。”
周时凛轻轻抬了下眉梢，没再说什么，手却悄无声息地和沈瓷十指相扣。
回到家后，周时凛从厨房里找出储存的糯米粉，用温水揉成面团。沈瓷换了身衣服出来，见他在厨房揉面团，好奇地走了上去：“这么快就开始搓小圆子了？”
周时凛身上系着围裙，衬衫挽到了手肘处，露出小臂紧绷的肌肉。他一边揉着面团，一边回答沈瓷：“这个就适合当做小甜品吃，再晚点该耽误你吃晚饭了。”
沈瓷忍不住为了他手动点了一个赞：“知我者，周总也。”
她说着走上去，看了看台面上的糯米粉，也跃跃欲试：“我也想试试！”
周时凛抬眸看了她一眼：“今天对下厨这么感兴趣？”
沈瓷看着他眨了眨眼：“不是你说，偶尔一起做做饭，也很有意思吗？”
周时凛停下来手里的动作，一双眼睛带着蛊惑似的问她：“那你想更有意思一点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出了趟门太累了，偷懒写得少一点[摊手]
第66章
周时凛的眼睛很漂亮,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睫毛也是纤长浓密，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杰作。那双平时裹着一层冷意的瞳仁, 此刻也染上浓墨一般的黑, 有什么情愫在慢慢发酵。
被这双眸子瞬也不瞬地注视着，沈瓷的耳朵忍不住开始发烫：“什么有意思的事？”
周时凛听她这么问，又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比如，和你在厨房里调.情。”
他的声音放得比平时低，还带着一丝性感的气音, 听得人心痒痒的。沈瓷吞了吞唾沫, 轻咳了一声：“周总说话这么直白的吗？”
周时凛在她的鼻尖蹭了蹭，嘴唇贴着她的耳廓道：“我做起来也很直白。”
沈瓷：“……”
她就知道, 周时凛早就想在厨房和她这样那样了。
有的人总是嘲笑她写的小说, 但明明自己也没看什么正经的东西。
沈瓷侧过头, 在周时凛的耳朵上咬了一口，看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爬上一层薄红。周时凛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下一刻就搂住沈瓷的腰, 将她抱到了操作台上。
沈瓷下意识地搂住他，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一些糯米粉, 在周时凛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很浅的白痕迹。周时凛并未察觉, 或者也并不在意, 他低下头, 便吻上了沈瓷的唇。
这几天两人虽然住在一起, 但没再有过于亲密的行为，就连睡觉也是真的纯睡觉。
周时凛从医生那里带回来的药，被人打开使用了, 这个人只可能是沈瓷。周时凛不知道她严不严重，他问她的时候，她也说没事，但周时凛还是克制了好几天。
那些药沈瓷只用了两次，之后便没再用过，周时凛想她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担心自己会擦枪走火，两人连亲吻都很少，如果刚才沈瓷没主动咬他，他其实还能再忍忍的。
恋人之间，有些话不必明说。
沈瓷承认刚才咬周时凛的耳朵，是带着某种意图的暗示，这几天她和周时凛住在一起了，周时凛反而比以前还克制了，就连睡觉她滚到了他怀里，他也能控制住只这样抱着她睡觉。
明明以那天晚上他的表现来说，他不像这么能控制自己的人。
沈瓷知道他是看到她用了他带回来的药，所以担心她身体——尽管她已经告诉过他，自己没事了，但他好像把那当做是客套话了。
于是沈瓷给了他一些别的暗示，这次周时凛很好地接收到了。
被周时凛抱上料理台的时候，沈瓷承认自己还有些激动，毕竟她也时常在回味那晚的滋味，但周时凛不给她任何喘息机会的深吻，让她又有点招架不住了。
一定是她这几年疏于锻炼，才会在体能上和周时凛相差这么多！
要是她一直坚持练习武术，怎会如此！
感觉到沈瓷有些承受不住，周时凛终于稍稍松开了她，只不过整个人还是紧紧贴着她，随时能够再吻上去：“怎么，还没开始，就受不了了？”
沈瓷：“……”
这叫还没开始吗，以前她在武馆，开练之前还得先热热身呢！
周时凛的手捧着她的侧脸，拇指指腹轻轻在她的脸上摩挲：“你需要锻炼锻炼了。”
“……”沈瓷不服，“我可是得过武术冠军的人！”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有多少年没练过了？”
“……但我还是一样能打的！”
“你那是力气大，普通人一两招就能被你制服了，但论体能，你确实退步了。”
沈瓷：“……”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能和她过招那么久的，确实只有周时凛。
“但是有没有可能，是你体力太好了？”
“我的体力确实比普通人好很多，所以……”周时凛俯下.身，和她贴得更紧，“你更需要锻炼锻炼。”
“……”要她锻炼可以好好说，没必要拿那玩意儿威胁她。
“休息好了吗？”周时凛落在沈瓷皮肤上的呼吸，似乎又比刚才灼热了一些，“我可以继续了吗？”
“……”她可以反悔了吗？
周时凛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在她说话前又吻了上去，沈瓷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半躺在了台面上。
第一次来周时凛家里时，她就觉得这个操作台特别大，躺个人上去都不成问题。
没想到现在就亲身实践了。
周时凛的气息慢慢蔓延到她的全身，她的神智也越来越恍惚，被他触碰的地方，触感却越来越强烈。
周围叮叮当当的响了几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沈瓷这会儿也无暇关心，周时凛短暂地从她身上离开，然后从橱柜里拿出了一盒不该属于厨房的东西。
“不是……”沈瓷的心口剧烈起伏着，想要坐起身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厨房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周时凛走回她身边，咬开了一个小袋子：“因为想在这里，和你留下一些特殊的记忆。”
“……”沈瓷来不及多想什么，周时凛的吻又落了下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两人这次契合了许多，周时凛一边吻着她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缓缓动作。
沈瓷紧紧搂着跟前的人，下意识喊着他的名字，周时凛的动作变得快了起来，沈瓷的意识仿佛也被撞得涣散了，只有两人接触的地方格外清晰。
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变得暗沉。原本说好要吃的小甜品，恐怕只能够变成晚饭摆在餐桌上。
周时凛抱着沈瓷去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又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
沈瓷坐在梳妆镜前吹头发的时候，仍在思考一件事——周时凛到底在这个家里的多少地方，都放了那个玩意儿！
周时凛收拾好厨房和浴室，走进房间跟沈瓷道：“晚饭来不及做了，我叫了私房菜馆送餐，桂花酒酿小圆子，我现在去做。”
沈瓷抬眸看了他一眼，从梳妆镜前的抽屉里，也摸出一个同款小盒子：“这里居然也有！它是在家里自我复制了吗！”
周时凛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跟她道：“别想的那么好，是我，勤劳地在每个房间都放了一盒。”
沈瓷：“……”
那真应该夸夸你呢。
“至于镜子前……”周时凛顿了顿，“你不觉得也是个好地方吗？”
“……”周总把你的书单交出来吧！她也想看！
沈瓷吹干头发走到厨房时，周时凛正在搓糯米小圆子。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且十分有力。想到这双手刚才还在自己的身上，做尽了难以描述的事，这会儿却搓着小圆子……
不行，这小圆子还能吃吗！
她的脸莫名其妙地涨红，周时凛抬眸朝她看去一眼，见她脸色泛红地盯着自己的手。
……周时凛很快懂了。
“我想着都是自己吃，而且是要煮熟的，所以就没戴手套。”周时凛走到冰箱旁，拿出了一双食品级手套，戴在了手上。
沈瓷微微移开目光，轻咳了一声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周时凛走回料理台前，接着搓小圆子，“反正我手上都是你的味道，你应该不会嫌弃自己吧？”
沈瓷：“……”
你就非得说出来吗？
下午周时凛揉的那团面已经不能用了，现在他用的是自己新揉的。沈瓷走过去，也戴了一双手套，和他一起搓小圆子：“你怎么搓得这么圆？”
周时凛道：“心灵手巧就可以，你知道的，我手很巧。”
沈瓷：“……”
呵呵。
看在周时凛手那么巧也是服务自己的份上，沈瓷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搓这么圆又有什么用，反正还是要被吃掉。”
周时凛道：“因为这道甜品叫桂花酒酿圆子，不叫桂花酒酿坨子。”
沈瓷：“……”
她搓的是没有那么圆，但也不至于是一坨吧！
“先做这么多吧，够你吃一碗了。”周时凛看了眼正好烧开的水，把自己的刚才搓好的圆子放了下去。
小圆子不禁煮，周时凛就一直在旁边盯着，沈瓷搓着手里的小圆子，问他：“你不吃吗？”
“我还可以撑一撑，你消耗那么大，肯定很饿了。”
“……你事后还怪贴心的勒。”沈瓷这话带着一点嘲讽的意味。
周时凛听出来了。
他右手虚握，抵在唇边低咳了一声，有几分不自然地开口：“事中有时候确实不太控制得住，但我认为责任你也有一半。”
“……”刚才在浴室她可什么都没做！他怎么突然就控制不住了啊！
男人就是会狡辩！
小圆子很快煮好了，配上醪糟和外婆版桂花蜜，还真有几分沈瓷记忆里的味道。
“味道还不错啊。”刚出锅的小圆子还很烫，沈瓷只能浅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周总果然有点东西。”
“是你外婆的桂花蜜好。”他刚才尝了一点，确实和外面卖的都不太像，趁着明天也休假，他准备按照管家给的配方，试着做一做。
“那棵桂花树也功不可没！”沈瓷又吹了吹勺子的桂花酒酿小圆子，把它吃了下去，“虽然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棵桂花树，但那棵桂花树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
那棵树应该是她外婆和外公一起种的，承载了两人的光阴和感情，也承载了沈瓷对她外婆大半的记忆。
周时凛背靠在桌沿，双手撑在桌边，低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沈瓷。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瓷拿着勺子，抬起头来望向他：“怎么了？”
周时凛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对我来说，你就是那棵桂花树。”
第67章
步入十一月, 天气转凉。
沈瓷给周明野画的生日贺图终于画完，被他拿去做周边了，噗噗乐园原创ip的项目也正式通过, 沈瓷的车, 也终于到了。
但她依然还没去学车。
周时凛给她提新车的朋友圈点了个赞，然后留言：“什么时候晒驾照？”
沈瓷：“……”
现在不止她爸爸催她学车，她老板催她学车，周时凛也开始催她学车了。
既然大家都说她是总监，身份不一样了，那给总监配个司机, 也不过分吧？
“为什么这么不想去学车？”坐在餐桌上吃晚饭的时候, 周时凛问了正在喝汤的沈瓷一句。
沈瓷放下碗，咳了一声道：“不是不愿意, 而是现在工作太忙了。你也知道我们在做原创ip, 项目刚刚起步, 各方面都不成熟，几乎所有事情都得从我手里过一次。新的部门人员也还没有招齐，我又是身兼数职……”
她噼里啪啦了一大堆, 还未说完，周时凛就打断了她：“说简单点。”
沈瓷：“我懒。”
“……”好的, 确实够精简。
“那你打算让你的车一直在车库吃灰？”
“怎么会, 您的车库那么干净, 怎么会吃灰呢！”
“……”周时凛端起碗, 喝了口汤, 不再说话。
沈瓷吃了几口菜，又抬眸看了对面的周时凛一眼。
周时凛道：“有什么话就说。”
沈瓷朝他笑了笑，略带一些讨好的嫌疑：“周总, 要不你给我配一个司机吧，这样车子也不用在车库吃灰了。”
周时凛想了一下：“给总监配司机，也应该是你们吴总的责任。”
“吴总他自己都没司机。”
“……”那他很惨了，“你们吴总都没司机，你配一个司机，这像话吗？”
沈瓷：“……”
说得有些道理，好像有些贴吴总脸了。
她撇了撇嘴，又吃了几口菜，含糊不清地问周时凛：“你当时学车了吗？”
“……不然呢？”
“哈哈。”沈瓷尴尬地笑了两声，“原来周总也得老老实实学车。”
“……周总也是守法公民。”
“好的。”沈瓷嚼嚼嚼，把嘴里的菜咽了下去，“你是大学的时候学的车吗？”
“嗯，年龄够了就去学了。”
“哦……那你学车的那个驾校倒闭了吗？”
“……”周时凛抬眸看了看她，“想报我当初的驾校？”
“对呀。”沈瓷点了点头，“周总严选，肯定不会错的。”
“可以，不过教练建议你换一个，我原先的教练水平不行。”
“……”真的是教练水平不行吗。
周时凛的教练水平如何，沈瓷无从考证了，因为周时凛很快就帮她联系上了一个新教练。教练是一对一服务，沈瓷每周和他预约时间，然后按照预约时间直接去就行。
沈瓷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么看来还挺人性化的。”
周时凛道：“加钱就可以。”
“……”那确实是，人性化服务。
周时凛出手后，沈瓷很快就学上了车。也许是有之前骑摩托的经验，汽车学起来比沈瓷想象中容易上手许多。
每次去驾校，周时凛会开车接送她，为了节约路上的时间，两人周末还搬到了离驾校最近的一套房子住。
沈瓷一下子就懂了周总有这么多房子的用意——不用山来就我，我可以就山。:)
这天从驾校接沈瓷回家的路上，周时凛跟她提了养狗的事：“有个朋友家的狗刚好生了小狗，他知道我们有养狗的意愿，所以特地来问了我要不要一只小狗，说是可以送给我们。”
“真的吗？”沈瓷这段时间太忙了，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都贡献给了驾校，是真把狗的事忘到了脑后，“是什么品种的狗啊？”
“拉布拉多。”
“这么巧？”
“嗯，他拍了视频给我，你可以自己看看。”
“好。”周时凛的手机就放在车上，沈瓷把他手机拿过来，输入了密码解锁，“是在微信上吗？”
“嗯，我置顶了。”
“好的。”周时凛的微信置顶好友只有两个，一个是沈瓷，一个就是他说的朋友。沈瓷点开聊天框里的视频，看见了刚出生的小奶狗。
“我的天，这也太可爱了吧。”沈瓷看着视频里的几只小奶狗，恨不得手能伸进屏幕里，摸一摸狗头，“比小勇家养的那只可爱！”
小勇就是那天他们在电梯里遇到的，牵着拉布拉多的男孩子。
周时凛道：“什么动物都是小的时候最可爱。”
沈瓷想了想，很快找到了反驳他的例子：“人类就不是啊，咱们干女儿刚出生的时候，连她亲妈都嫌她丑。”
周时凛：“……”
人类幼崽刚出生的时候确实不太好看。
“等大一点长开了就好了，幼儿时期是最可爱的。”
“但也是最烦人的。”看吴俊楠和噗噗时不时在朋友圈崩溃吐槽，就知道人类幼崽有多烦人了。
“人类的话，从出生到死亡，这一生其实都挺烦人的。”
沈瓷：“……”
这已经不是有道理了，而是有哲理。
“还得是周总见解独到。”
“过奖。”
沈瓷低下头，又接着看起了手机上的视频：“不过这个狗狗品相这么好，卖也能卖不少钱吧？你的朋友真的免费送给我们吗？”
“嗯，我的朋友不差这点钱。”
“……”对不起，是她低估周总“朋友”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了。
“你明天不用学车，要不下午和我去他家看看？”
“啊，明天就能把小狗带走吗？”
“小狗刚生下来没多久，还太小了，再等等。”周时凛放慢车速，在前面一个红灯前停下了车，“亲自去看看，比看视频更直观。”
沈瓷点了点头：“没错。”
说到这儿，她的话头又突兀地一转：“不过我最近才发现，周总你开车，操作真的好规范标准。”
“……”周时凛沉默了一下，“这是你的学车后遗症吗？”
“是的，我甚至做梦都在开车。”
周时凛眉头轻轻挑了挑：“哪种开车？”
“……当然是正经的那种开车！”
周时凛低不可闻地笑了一声，看着她道：“嗯，不正经的开车可以直接找我，不用做梦。”
“……”好的呢。
“对了，上次我带你去的狗咖，就是这个朋友开的。”
“哦哦，那刚好，他还能传授我们一些养狗的知识。”
第二天下午，沈瓷和周时凛一起去了朋友家的别墅。看得出来这位朋友很喜欢狗，车子刚开进去，就有两只大狗冲了过来。
“王子一，王子二，回来！”有人在后面喊了它们两声口，两只狗很听话地又跑了回去。沈瓷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奔跑的两只大狗，跟旁边的周时凛说：“我终于见识到取名比我还随便的人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沈飞飞”这个名字，自己取得有些随便，但今天听到“王子一王子二”这样惊艳的名字，她觉得她没给自己取“沈瓷二”这种名字，已经是很有文学素养了。
周时凛笑了一声，跟她道：“王子二就是拉布拉多的爸爸。”
“嗯，看得出来。”沈瓷点了点头，“因为另一只是哈士奇。”
说到这里，沈瓷有些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周时凛：“竟然有人叫哈士奇王子。”
这是真爱啊。
两人下车后，周时凛的朋友亲自过来迎接了他们，身边还跟着那条王子哈士奇：“沈小姐，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沈瓷看了身旁的周时凛一眼，笑着道：“难道周总经常跟你提起我？”
“上次他带你去我的狗咖，我就知道了。”对方说着，也朝周时凛看去一眼，“不过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肯说，藏得很深啊。”
周时凛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交流：“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时安。”
“时先生，你好。”沈瓷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手。
“进来坐吧。”时安领着他们两人，进了客厅，“小狗都在一楼的宝宝房里，和它们爸妈在一起。要先在客厅坐坐，还是直接去看狗？”
周时凛道：“先看狗吧，她现在可坐不住。”
时安笑了一声，领着他们去了狗宝宝的房间。时安的这栋别墅有好几个宠物房，这间房是专门为狗宝宝打造的宝宝房，看陈设比许多人类宝宝房还要豪华。
几只小狗这会儿正围着狗妈妈在吃奶，狗妈妈趴在地上，颇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样子。
看来不止人类，狗带孩子也烦。
察觉到有人进来，原本趴在狗妈妈旁边的王子二，突然站起身，朝他们跑了过来。
沈瓷见它过来，下意识往周时凛身后躲了躲，周时凛回头看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沈瓷道：“它是不是知道我们是来要他小孩的？”
“……我猜它只是想和你玩。”
旁边的时安揉了揉王子二的狗头，教育起了它来：“你都当爸爸了，能不能成熟一点？有时间多陪陪你的孩子，也别老是去找王子一了。”
王子二趴回了狗笼旁边，时安跟周时凛和沈瓷道：“现在小狗半个月大，眼睛已经睁开了，差不多两斤重。”
沈瓷听他说小狗眼睛睁开了，特地去看小狗的眼睛。拉布拉多的眼睛又圆又大，十分可爱，但在一堆大眼睛中，沈瓷发现了一只眯眯眼：“那只小狗是发育比较慢吗？它的眼睛还没睁开呢。”
时安朝她说的那只小狗看去，伸手将它从狗妈妈身边抱了起来：“它只是吃饭吃睡着了。”
沈瓷：“……”
要不就养这只吧，感觉跟她有缘分——
作者有话说：明天正文完结，后天开始更新番外~[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