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瓷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字, 正在思索着要怎么回复他，周时凛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沈瓷心慌得差点将手机扔出去，她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笑着把电话接了起来：“早上好啊, 周总。”
“这会儿倒是挺有礼貌的。”周时凛清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神奇般地让沈瓷的脑子都清醒了一些。
她甚至想起了昨晚在周时凛身上闻到的雪松香气。
周时凛应该是有用男士香水的，只不过他用的很少，味道也很淡，所以要靠得很近才能闻到。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些心猿意马的东西，沈瓷赶紧回过神, 清了清嗓：“您这话说的, 我为人一向挺有礼貌的。”
“哦，是吗？”周时凛的尾音带着一点让人心痒的上扬, “要不你再回忆一下昨晚你都做了些什么？”
“……”她不愿再想起。
电话那头的沈瓷没说话, 和周时凛同乘一辆车去往公司的田煦, 却恨不得把耳朵伸到周时凛的手机上。
不是，等等，他就休了一个周末, 总裁和沈瓷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所以昨晚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咳咳，我好像有些断片了。”沈瓷开始装傻, “不过我醒来看见你的西装纽扣在我的床头柜上。”
“嗯, 是你扯掉的。”
“……”苍天啊！
她看着手里的纽扣, 小小的却沉甸甸地压着她：“所以, 您的西装贵吗？”
“很贵。”
“……”好令人绝望的两个字, “我看这两颗纽扣吧，也没什么损伤，我能……帮你缝上去吗？”
周时凛道：“我的西装是手工定制的, 纽扣也是纯手工缝上去的，师傅用的针法很特别，你缝不了。”
“……”沈瓷捏着手里的纽扣，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那你说怎么办吧，这次打算让我赔多少？”
周时凛似乎很低地笑了一声，听上去心情还不错：“今天我都在公司，你找个时间过来把纽扣还给我，我会找师傅重新缝的。”
沈瓷愣了愣，似乎有些不相信：“不用我赔钱？”
这不是资本家的做派啊。
周时凛道：“你如果一定想要赔我钱，也不是不可以，我到时候会把账单寄给你。”
“……大可不必！”沈瓷赶紧拒绝了他这份“好意”，“周总您真是个宽宏大量心胸开阔善解人意心地善良的好人。”
“谢谢。”
沈瓷在电话那头东拉西扯的功夫，田煦整个人已经有些绷不住了。总裁的西装纽扣都被扯掉了？这到底是玩得多大啊！
“对了，我帮你点了一份早餐，现在应该差不多送到了。”周时凛的声音缓缓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宿醉之后吃点清淡的，尤其是你肠胃还不好。”
“……”这句尤其是你肠胃不好多少有些讽刺了，但是周总特地为自己点了早餐，沈瓷还是很感动，“谢谢周总，您果然是好人。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会起床？”
周时凛道：“没起的话送早餐的人正好可以把你叫醒。”
“……还是您想得周到啊，怪不得您能当世捷的总裁呢。”
“过奖了，主要还是我投胎好。”
“……”没必要。:)
沈瓷正想说话，门口的可视机便响了起来，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起身朝屋外走去：“好像是早餐到了，我先去开门。”
“嗯。”
沈瓷挂断电话，走到可视机前，果然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她按下通话键，对方便开口道：“你好沈女士，您的早餐到了。”
沈瓷给他开了门，没一会儿那人便坐着电梯，到了沈瓷家门口：“这是您的早餐，周先生说您胃不好，还特地拜托我们给你送了一盒胃药。”
“……谢谢。”沈瓷笑着接过保温袋，目送他离开。
走到客厅桌下，沈瓷把餐盒从保温袋里拿出来，才注意到这是在天下居定的早餐。
不愧是周总，出手就是阔绰。
周时凛帮她点了粥和一些小菜、点心，还有胃药。
沈瓷看着桌上的那盒胃药，觉得它不叫胃药，叫嘲笑。
……呵，原来昨晚周总说偏爱，就是这么偏爱的！
把所有餐盒和胃药在桌上摆好，沈瓷特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周时凛：“谢谢周总的馈赠，我会吃完的，除了胃药。”
这次周时凛没有立刻回复她，沈瓷吃完早餐后，又特地拍了张空碗的照片给他。
周时凛：很干净。
沈瓷：吃完后感觉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走路都有精神了
周时凛：……你确定你没吃别的什么吗？
沈瓷：可能是周总的爱吧[花式比心.gif]
周时凛：……
吃完早餐，沈瓷飞快收拾了下自己，火速赶往公司。今天是周一，公司的事很多，好在沈瓷在最后一刻打上了卡，抱着电脑就进了会议室。
周时凛今天也是一整天的会议，中午吃简餐的时候才看见沈瓷给他发的消息。
沈瓷：周总[狗头叼玫瑰]我中午正好要出门见一个合作方，谈完之后去找你，大概三四点的样子[狗头叼玫瑰]
“……”周时凛看着那个狗头叼玫瑰的表情沉默了一下，才拿着手机给她回复，“嗯，到了直接联系前台就行。”
沈瓷正坐在公司的食堂吃饭，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时，她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坐在她对面的吴俊楠瞄了她一眼，语气暧昧地开口：“盯着手机看一中午了，等谁的消息啊？”
沈瓷一边给周时凛回复信息，一边反问他：“上午吴总开会，不也一直盯着手机吗，你又是在等谁的消息啊？”
“……我那是怕噗噗有什么事找我，她马上就到预产期了！”
“哦。”沈瓷没什么感情地应了一声。
吴俊楠：“……”
不是，这是跟周总待在一起久了，连说话的方式都被他传染了吗？
给周时凛回复完消息，沈瓷才放下手机看向吴俊楠：“我下午要去世捷找周总，可能会稍微晚一点回来。”
吴俊楠听她这么说，立刻八卦了起来：“你去找他做什么？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毕竟上班时间是不能处理私事的。
吴俊楠盯着她，看神情就知道根本没相信她说的：“我们最近跟世捷也没有什么新的合作项目啊。”
沈瓷一本正经地道：“项目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就是没有新的，才要去谈一个新的。”
“……行，那我等着你的新项目。”吴俊楠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碗里的饭，又跟她道，“对了，周总马上要过生日了，你知道吗？”
沈瓷愣了愣，她想起上次机器人介绍周时凛时，说过他是处女座的，那算起来确实快要过生日了。
“周总的生日邀请你了？”沈瓷问吴俊楠。
吴俊楠被嘴里饭噎了一下，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几口水，才冲她笑了笑：“维护好合作伙伴的关系，也是我们的重要工作，所以到时候你代表公司，送一份礼物给他吧。”
沈瓷思索着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预算是多少呢？周总身上的两颗纽扣都是天价，我们送什么才显得不掉价？”
“……”虽然吴俊楠很好奇沈瓷是怎么想到纽扣上的，但她这话倒是没说错，送周时凛的礼物非常难选，“所以我才派你代表公司去送啊，这样不管你送什么，周总都会开心的。”
沈瓷：“……”
请问你是从哪里来的这份自信。
要给周时凛送什么礼物，沈瓷还得好好想想，她吃完午饭回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就按照约定时间出门去见合作方了。
下午跟合作方聊得很顺利，沈瓷比预想的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世捷。
第一次来世捷大楼，有刘秘书出来接她，第二次来世捷，是在外面等周总出来，第三次来世捷，沈瓷直接走到前台，跟里面的小姐姐说：“你好，我是沈瓷，来找周总的。”
这句话说完，沈瓷都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爽。
就仿佛她是某个商界巨鳄，来这里找周时凛谈一笔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生意。
前台看了她一眼，朝她笑着道：“您就沈小姐啊？总裁已经吩咐过了，您来了以后直接上去就行。”
“好的，谢谢。”沈瓷冲她笑了笑，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闸机前的保安帮她刷了卡，沈瓷走进电梯，按下了总裁办公室的楼层。不知道是不是前台通知了秘书办的人，电梯门一打开，沈瓷就看见上次接她的刘秘书站在外面。
刘秘书看见她，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沈小姐，您好，又见面了。”
沈瓷从电梯里出来，也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刘秘书好，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
“哪里哪里。”刘秘书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她往里走，“总裁现在还在开会，他交代了我们先带您去休息。”
“好的谢谢。”沈瓷以为还是上次的那个休息室，没想到刘秘书直接将他领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呃，你确定是这里吗？”沈瓷站在门口，迟疑着没有迈出脚步。
刘秘书笑着道：“总裁说了直接请您去办公室等他。”
“……”既然周时凛这么放心她进去，里面应该没什么绝密资料吧？她对刘秘书回以微笑，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周时凛的办公室很大，粗略估计有五个他们吴总的办公室那么大。室内不仅设有专门的访客接待区，还有一张超大办公桌，后面是一整片落地窗。
刘秘书请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请先在这里坐会儿，总裁忙完以后就会过来。”
“好的。”沈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得不说，周时凛办公室的沙发坐着比她家的沙发还要舒服，不愧是周总用的东西。
刘秘书走后，沈瓷在四周看了看，然后走到落地窗前，欣赏起了窗外的景色。
从这间办公室俯瞰A市最繁华的一片区域，视野极好，只是站在这里往下看，就会让人心潮澎湃。沈瓷忍不住开始脑补，周时凛站在这里俯瞰脚下的一切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他会想这就是朕为你的打下的江山吗？
“噗。”沈瓷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景色拍了一张照。
知道周时凛这会儿在开会儿，但沈瓷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沈瓷：我二十多岁就坐上了世捷总裁的位置，靠的不是别的，全靠周总今天不在。[冷酷]
周时凛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起来，他低下头，看了一眼。
“……”早知道就不看了。
第32章
沈瓷还站在落地窗前欣赏风景, 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以为是周时凛回来了，转过身去看见是田煦从外面走了进来。
“哦，是田助理啊。”沈瓷神情遗憾地说了一句。
田煦的嘴角微微扯了扯, 端着一个餐盘走到了沙发前：“总裁还在开会, 特地让我过来看一眼。”
沈瓷立刻举起两只手，跟田煦证明清白：“我可什么都没动过啊，不该看的我也没看！”
“……”田煦把盘子里的蛋糕和水果放在桌上，看了对面的沈瓷一眼，“这些都是从公司茶水间里拿的，你要是无聊就过来吃点东西吧。”
“哇, 谢谢你田助理, 你人真好。”沈瓷开心地走回沙发旁，看着田煦带过来的吃的, “不愧是世捷的茶水间, 标准真高。”
难怪之前她朋友老是在朋友圈晒世捷的茶水间美食呢。
田煦没答话, 总裁今天开会特地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到事情不对。
“您，就是特地过来监视我的？”沈瓷叉起一块蛋糕, 抬眸瞄了眼田煦，“其实刘秘书让我在这儿等周总的时候, 我也想过, 总裁的办公室是能随便进的吗？”
“……”田煦嘴角动了动, 忍不住开口道, “进总裁办公室不算什么, 毕竟你也是不用预约，想见就能见到周总的人。”
沈瓷咬着嘴里的叉子，盯着田煦思考了一会儿：“你这么一说, 感觉我好像拥有了很大的特权。”
“……”你现在才觉得吗！
“不过今天是周总约我在这儿见面的，见我不用预约。”
“……”田煦大致听周时凛提过，沈瓷是要给他什么东西。要沈瓷亲自送过来，还约在办公室里见面，想必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你给总裁的东西带了吗？”
“带了。”沈瓷听他这么问，从包里将仔细包好的两颗纽扣拿出来，放在了桌上，“就是这个。”
“……”田煦盯着桌上的纽扣看了两秒，“没了？”
沈瓷对他语气里的轻视感到很不满意：“我问了周总，这扣子很贵的！”
“……总裁的东西确实都很贵，但这有什么必要亲自送过来吗？”田煦真诚发问，“或者你放在公司，由别人转交会怎么样呢？”
沈瓷道：“会见不到周总啊。”
田煦：“……”
哦。:)
他想起了早上周时凛在车上打的那通电话，想必这就是沈瓷从总裁衣服上扯下来的两颗纽扣吧。
所以他们总裁现在到底和沈瓷是什么关系啊！
沈飞飞呢？她到底是不是沈瓷的双胞胎姐姐啊！
“田助理，正好你在这儿，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沈瓷吃下去一块切好的水果，看着田煦开了口。
田煦回过神，对她露出一个职业化微笑：“请说。”
“咳。”沈瓷又莫名其妙扭捏了起来，“要不你也坐下吃点？”
“不用，谢谢。”
“哦。”沈瓷又去叉了一块水果，只不过这次没吃下去，“周总的生日不是快要到了嘛，作为合作方，我们吴总想送他一份生日礼物，不知道周总平时喜欢些什么？”
合作方送周时凛东西是十分常见的事情，沈瓷也不是第一个跟田煦打听周时凛喜好的人。面对沈瓷的问题，田煦一板一眼地道：“喜欢赚钱。”
沈瓷：“……”
嗯，这个爱好不错，她也喜欢。
她朝田煦露出一个微笑：“除了赚钱呢？或者说，他最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田煦道：“总裁最近看上了一个楼盘。”
沈瓷：“……”
那吴总的预算应该不够。
“其实这种人情往来，你们看着送就行了，总裁有什么想要的，自己都能买，别人送的他也不常用。”
“……哦，这样啊。”沈瓷兀自想了一会儿，跟田煦问道，“我看办公室里放着钓具，周总是不是喜欢钓鱼啊？”
刚才沈瓷在办公室里欣赏风景时，就注意到了那副钓具，像是定制的，看上去十分精致。
很符合周总的品位。
田煦听她这么说，也朝钓鱼竿看去了一眼：“总裁谈不上喜不喜欢，有些老板约人谈事喜欢去钓鱼，更像是一种社交技能吧。不过我们董事长很喜欢钓鱼，之前我还有幸吃过董事长亲自钓的鱼呢。”
“哦哦。”沈瓷听得连连点头，就差没拿笔出来记笔记了。世捷的董事长就是周时凛的爸爸，他跟在他爸爸身边耳濡目染，应该还是有些喜欢的吧。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瓷再次抬头朝门口看去，这次是真的周时凛回来了。
“周总好。”沈瓷立刻扬起嘴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周时凛看了眼她嘴角沾的一点奶油，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世捷总裁的位置坐着还舒服吗？”
田煦：“？”
沈瓷尴尬地笑了两声，跟着周时凛坐了下来：“我那只是在玩梗，您平时不是挺有网感的吗？”
田煦：“？？”
他们总裁很有网感吗？
他站在周时凛和沈瓷的中间，看了看他们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多余：“总裁，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先去忙了。”
“嗯。”周时凛点了点头，田煦便退出了办公室，离开时还帮他们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周时凛和沈瓷两人，昨晚的记忆忽然在沈瓷的脑海里翻涌，她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咳，那个，周总，纽扣我给您带过来了。”她将桌上的两颗推到了周时凛的身边。周时凛应了一声，跟她道：“就放那儿吧。”
“好。”沈瓷回完这个好字，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面对周时凛本人果然还是和用手机跟他聊天不一样，“哦，对了，今天狗娃他们跟我说，你请的那个律师非常厉害，把他们的问题都解决了。”
“那就好，餐馆今天能恢复营业吗？”
“能，健康证他们上午也去办新的了。”
“嗯，我之前说的那几点，你督促他们记得做。”
“……好的周总。”果然，人面对周总，不知不觉就想要为他打工。:)
周时凛看了眼桌上吃了一半的蛋糕水果，问对面的沈瓷：“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用了不用了。”沈瓷怕自己再吃下去，真想留在世捷打工了，“我待会儿还要回公司，还有些事等着我处理。”
周时凛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看着她的眸子里似乎也晕着点笑：“沈经理还挺忙的。”
“还行还行。”说到这里，沈瓷又清了清嗓，背脊都比刚才挺得直了一些，“实不相瞒，我马上就升职成总监了。”
噗噗乐园刚成立时，人员很少，架构也不大，吴俊楠当时也没想到自己能把公司做成今天这个规模。现在公司搬了新的大楼，员工也越来越多，吴俊楠增设了几个原来没有的岗位，准备把沈瓷的头衔提成总监。
周时凛轻轻挑了挑眉梢，看着她道：“那提前恭喜你了，沈总监。”
他这么一喊，把沈瓷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谢谢，不过其实我这一年来也是身兼数职，早就在做总监的工作了。”
“但是升职了工资也会跟着涨的。”
“那确实哈哈哈。”沈瓷开心地笑了几声，笑声又戛然而止，“不过我还是每月还你一万。”
“……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沈瓷拿着自己的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公司了？”
周时凛似乎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好。”
沈瓷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来跟周时凛道：“刚才忘记说了，李叔他们很感谢你，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请你吃一顿小龙虾。”
周时凛看着她道：“我空了通知你。”
“好。”沈瓷朝他笑了笑，打开门走了出去。
田煦看着她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心头松了一口气，待会儿他们总裁还有行程，他真怕自己去提醒他的时候，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沈小姐，您要离开了吗？”刘秘书见她出来，笑着跟她询问，“需要我送您下去吗？”
“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沈瓷笑着婉拒了她的好意，自己坐电梯下了楼。
她走后，刘秘书忍不住跟田煦打听：“这位沈小姐到底跟总裁是什么关系？上次她来你说是和总裁签合同，这次也没见你准备什么合同啊。”
“……总裁有东西落在她那里了，她来还给总裁的。”田煦说完，还不忘提醒一句，“你们不要乱想。”
刘秘书：“……”
可是你这么说完，更容易让人乱想了。
沈瓷回到公司，就被叫去吴俊楠的办公室。吴俊楠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她问：“跟世捷谈拢什么新合作了吗？”
沈瓷坐在他对面眨了眨眼，跟他道：“吴总，你知道吗？周总的办公室有你这间五倍那么大。”
吴俊楠：“……”
谁问你了。:)
“听你这话，你还进周总办公室了？”吴俊楠冲着她笑了笑，“直接跟周总谈的，应该是个大项目吧。”
“……”嗯，她也想跟周总谈个大项目，比如恋爱什么的。
“是这样啊，这合作也不可能一次就谈下来的，但我今天去，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哦。”吴俊楠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什么收获？”
“我发现周总可能喜欢钓鱼，要不我们就投其所好，送他一套高端的钓具？”沈瓷道，“正好你也喜欢钓鱼，这方面肯定很懂行吧？”
吴俊楠想了想，这个倒真的可行：“周总如果钓鱼，自己肯定有用得趁手的钓具，我们送的他不一定会用。”
沈瓷想起他放在办公室的那套定制钓具，他们送的确实也很难比那个更好了：“那我们就送一副完全不能用的钓具吧。”
吴俊楠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这个想法不错，你也挺懂行啊。”
送一副专门用来收藏的鱼竿给周总，正合适。
“这个我会自己买好，到时候你负责去给周总送。”
“我是没问题，但你真的不自己跟周总见一面吗？”
吴俊楠冲她露出一个微笑：“我觉得在我和你之中，周总想见的应该不是我。”
“……”怎么，周总的偏爱连吴总都看出来了？
公司送给周时凛的生日礼物是定好了，但沈瓷还打算以个人的名义送他一份礼物。想起昨晚在周时凛身上闻到的雪松香味……沈瓷决定送一瓶香水给他。
晚上窝在床上搜香水测评时，收到一条周时凛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沈瓷：还没呢[狗头叼玫瑰]
周时凛：嗯，看着挺精神
沈瓷：周总这么晚找我不会就为了夸我吧[害羞]
周时凛：……我这一周都有些忙，可能只有周末有时间去吃小龙虾
沈瓷：没问题，我会让他们提前预留好座位的
周时凛：嗯，那就这样，晚安
沈瓷：[晚安我的朋友.jpg]
沈瓷给周时凛发完老年风表情包，打开手机日历才发现，这周末是24号，刚好是周时凛的生日。
第33章
众所周知, 周时凛是很忙的。以防他忙到连周末是自己生日都忘了，沈瓷特地好心地又提醒了他一句：“周总，可能你不知道, 24号是你生日。”
周时凛：……谢谢你告诉我。
沈瓷：这周末就是24号
周时凛：嗯, 我中午会回家吃饭，下午和晚上有空。
沈瓷：Σ(⊙。⊙“a你生日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人趁机来巴结你？？
连他们吴总都心心念念要送他一份生日礼物呢！
周时凛：那倒是不少，不过田煦都帮我拒了。
沈瓷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这行字，微微愣了愣神。
……谁来懂懂这句话的含金量！！！
世捷总裁把其他老板都拒了，但跟她出去吃小龙虾！
她击败了全国99%的资本家！
沈瓷：我一定会让李叔他们好好准备那天的小龙虾的！
沈瓷：我再问问他们会不会做澳洲龙虾！
周时凛：“……”
要不还是别为难李叔了吧。
再次跟周时凛说了晚安, 沈瓷终于放下了手机。
接下来又是两天忙碌的工作, 周时凛加班回到家已经十一点过了。他冲了个澡，打算明早起来再锻炼。
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周时凛将室内的灯光调暗, 掀开被子坐在了床上。
他习惯性拿起手机, 查看有没有遗漏的工作，处理完后，他无意识划到了沈瓷的对话框。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两天前, 周时凛想发点什么给她，但这个时间又担心她已经睡了。
他盯着沈瓷的头像看了一会儿, 最后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周时凛以前是没有看人朋友圈的习惯的, 但最近有些爱上看沈瓷发朋友圈了。
她发朋友圈的频率并不是很高, 但每次她出现就像一个段子。
沈瓷的朋友圈仅展示三天, 周时凛点进去, 里面只有两条状态。
一条是前天发的，内容是她分享的一个美食视频，标题叫“手残党也能轻松学会的美味蛋包饭做法！”。
另一条是她昨天发的。
沈瓷：今天自己做了一次蛋包饭……太难吃了…………[呕][呕][呕]
周时凛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不小心又被他刷出来一条沈瓷刚发的。
沈瓷：救命[惊恐]家里为什么会有壁虎啊？！！！[图片]
周时凛点开她的图片看了看，确实是一只壁虎，拍照的人和壁虎当时应该都很害怕，壁虎都快被她拍出残影了。
他点开评论，在里面编辑起文字：“壁虎是有益的小动物，能帮你吃蚊子。”
沈瓷看到他的评论，立刻就回复了他：“可是很害怕啊啊啊啊！我今晚睡不着了[跪地]”
周时凛想了想，跟她回复：“还有一种说法，壁虎能招财。”
沈瓷回复周时凛：热烈欢迎壁虎先生/女士莅临我家！[鞠躬]
周时凛回复沈瓷：严谨。
回完这两个字，周时凛去找了些科学驱赶壁虎的方法，发给了沈瓷：“如果有需要，可以试试。”
沈瓷：谢谢周总，但好像显得我有些不识抬举了
周时凛：你不害怕就好。
沈瓷：它现在已经不在了，不知道躲哪儿了，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走了[鞠躬]
周时凛：那你去睡觉吧。
沈瓷：你还不睡吗？
周时凛：我也打算睡了。
沈瓷：那一起吧[玫瑰]
周时凛：“……”
互联网云睡觉是吗？
周五，吴俊楠为周时凛生日准备的钓鱼竿到货了。因为鱼竿是展示用的，也不能伸缩，送过来时就是很大一件。考虑到沈瓷不可能扛着这玩意儿去送给周时凛，吴俊楠还是选择让沈瓷帮忙寄到周时凛家里。
沈瓷特地给包装精致的鱼竿拍了张照，他们吴总这几年确实没少赚啊，这鱼竿上竟然还镶着钻石。
她把照片发给周时凛，问他要收件地址：“周总，这是我们吴总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方便给我个收获地址吗？”
周时凛这会儿正在车上听田煦汇报工作，听到手机声音，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田煦见他低头查看手机，适时地停了下来。
周时凛发了个地址给沈瓷，告诉她到时候会安排人过去收货。
沈瓷：收到[玫瑰]
沈瓷：周总你这个小区我听过，房价一骑绝尘，住着肯定很舒服吧？
周时凛：不常在那边住。
沈瓷：……懂了，这是您最便宜的一套房是吧:)
上次他就是这么形容劳斯莱斯的！
周时凛：那倒也不是，那边离公司近，有时候太晚了住那儿方便。
沈瓷：好的[玫瑰]我会安排人给您送过去的[玫瑰]
田煦被周时凛派去接沈瓷寄过来的钓鱼竿时，才知道吴总真给周时凛送了一套钓具。听沈瓷说是什么大师设计的，还镶嵌着钻石，好看是还挺好看的，只不过完全不能用。
田煦：鱼竿已经收到了[图片]
沈瓷：好的，辛苦田助理了！
田煦：还行，这几天替总裁收礼物拒礼物，人已经有些麻木了[微笑]
沈瓷看他这么说，好奇地问了一句：“大家送给周总的都是些什么啊？”
田煦：大部分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跟你的鱼竿一样
沈瓷：哦[微笑]那是不是都很贵？
田煦：那肯定，便宜了他们也不好意思送，不过我们总裁也不是谁的礼物都收。
沈瓷：那看来我们吴总在周总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田煦：“……”
他觉得在总裁心里有分量的应该另有其人。
沈瓷把礼物送到的事告知吴俊楠后，想着今天下班后得去把送给周时凛的香水买了。
她已经在网上看了很多测评，买了很多分装小样，一一闻过后，觉得Bunny最近新出的一款中性香，最适合周时凛。所以她决定今天下班就去专柜拿下它。
下班后杨爽约沈瓷去吃饭唱歌，沈瓷都没去，直奔了离公司最近的一个商场。Bunny的美妆专柜就在一楼，沈瓷走过去就看见被摆在显眼位置的新香。
她走过去看了下，这款不仅香味好闻，就连香水瓶都很适合周时凛。
“您好，您是想试试这款吗？”柜姐走过来，帮她拿了一瓶样品，打开朝空气里喷了一点，“这款很适合上班族，味道不会太浓，又给人一种很有格调的感觉。”
香水喷洒出来后，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沈瓷闻了闻，皱着眉头有些不解：“这为什么跟我之前买的分装小样味道不一样？”
分装的味道她很喜欢，这个也不难闻吧，但感觉没有分装闻起来更适合周时凛。
“我就是觉得分装的味道很好闻，才想来买正装的，你们专柜不会还卖假货吧？”
柜姐拿着香水沉默了一下，笑着对她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您买的分装才是假的呢？”
沈瓷：“……”
那确实比专柜卖假货可能性大。
……可是她喜欢的是分装的味道啊！
“要不您上手试试？喷在身上味道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好吧。”沈瓷想着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柜姐在她的手腕处喷了一点香水，沈瓷抬起手闻了闻，果然还是和分装的不一样。
柜姐见她似乎不是很满意，又跟她推荐起了别的：“要不您试试这款？你是想自用还是送人？”
“送人。”沈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一个高冷霸总。”
“……好的。”见惯大风大浪的柜姐从容地又拿出了另一款推荐给她，“这款也可以试试。”
沈瓷在商场选香水的时候，周时凛还在公司加班，田煦在他打完电话时，拿着手机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总裁，你看看这个！”
周时凛以为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接过他的手机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社交APP。
【一觉醒来天塌了，我的副人格背着我偷偷在外面欠了一千万的债[呆滞]】
周时凛：“……”
“帖子我仔细看过了，细节和我们完全对得上，这个发帖的人肯定就是沈瓷啊！”田煦之前“退网”了一段时间，今天首页忽然给他推了这个帖子，他点进去一看差点吓出一头冷汗。
通了，都通了，沈瓷是双重人格那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
“竟然被您猜对了，她真的有双重人格啊！”
“……嗯。”周时凛应了一声，把手机递还给他。
田煦见他这么淡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总裁，您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吧？”
“前不久确实知道了。”周时凛坐在椅子上，微微颔首，“不过她也不是双重人格。”
“啊？”田煦有点儿绷不住了，沈女士的嘴里还有真话吗，“那她是……？”
“一种很新型的心理疾病。”
“……”不会是一种很新型的诈骗吧？
“不过你放心，她一直在接受治疗，病情稳中向好。”
“……那就好。”不过他放不放心的，也根本不重要。
沈瓷不知道自己的老底都快被田煦掀了，还在给周时凛选香水。经过她和柜姐的不懈努力，终于被她选到一款符合她心意的香水：“就这个吧，麻烦帮我包装一下，我用来送人。”
“好的。”柜姐见她终于满意了，也松了一口气，“另外包装会收取一点费用，您这边可以吗？”
“没问题。”
柜姐听她这么说，便去帮她包装了，还特地问了需不需要帮她写贺卡。沈瓷想了想，她的字可能没有代写贺卡的人写的好看，但自己写显得更有诚意一些：“不用，我自己回去写。”
“好的。”柜姐把贺卡和香水一起放进了手提袋里，递给了她。
买到香水，沈瓷终于有心情吃饭了。她在商场里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过晚饭后便直接回了家。
洗完澡，她拿着笔坐在桌前，对着贺卡想着要写些什么。
这个年代大家用惯了电子设备，很少有动手写字的机会，但沈飞飞跟她交流，都是用笔记录在笔记本里，特别返璞归真。
倒也算比别人多了很多提笔的机会。
沈瓷握着笔，落笔之前又从抽屉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最后的空白页，打算先写一份草稿。
“先写周时凛吧。”沈瓷自己嘀咕了一句，终于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也许因为她没有沈飞飞的记忆，她对写字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熟悉，她右手握笔，在笔记本上一遍遍地写着周时凛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想把一个人的名字写得好看。
当她终于把周时凛的名字写得自己满意后，她郑重地拿起贺卡，在上面写了起来。
“周时凛，生日快乐。”
想到田煦说过周时凛喜欢赚钱，她又在右面加了一句祝福。
“发大财。”
写完后，她盯着自己的“发大财”三个字看了三秒，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是不是写成发大账了？
第34章
Bunny的柜姐只放了一张贺卡在手提袋里, 当然这也没关系，沈瓷还能自己下楼去买一张，但已经写好的这张, 她有些舍不得。
因为她觉得她把周时凛的名字写得特别完美。
再写一次, 她可能发挥不到这么好了。
对着贺卡上的“发大账”看了一会儿，沈瓷觉得还能补救。
因为就在刚才，她想起来她是学过画画的。
她撑着下巴研究了一阵，重新拿起了笔。
周六晚上，沈瓷特地定了闹钟，卡点给周时凛的微信发去了一条生日祝福。
她猜今晚会卡点给他送祝福的人应该很多, 自己的这条很容易就淹没在祝福的海洋中。所以她也没等周时凛回复, 关掉床头的夜灯躺下准备睡觉了。
黑暗中，放在床头手机忽然亮了起来。沈瓷睁开眼睛, 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
周时凛竟然回复了她, 还是两条。
周时凛：谢谢。
周时凛：还没睡？
沈瓷把小夜灯重新打开, 躺在床上回复他：“实不相瞒，已经躺下来了，明天要出门吃饭, 今天就不熬夜了。”
周时凛：……现在已经十二点过了。
沈瓷：嗯，作为周末, 今天确实睡得挺早的。
周时凛：……嗯。
周时凛：那我不打扰你睡觉了。
沈瓷：好的, 哦, 我问了李叔, 虽然他们不会做澳洲龙虾, 但是他们可以波士顿龙虾！
沈瓷：你喜欢吃蒜蓉的还是芝士的？
周时凛：……你喜欢吃哪种？
沈瓷：我喜欢吃芝士的，因为小龙虾已经有蒜蓉的了
周时凛：那就芝士的。
沈瓷：呜呜呜周时凛你人真好
沈瓷说完，又掏出了自己P的那张很久没用过的“完美”表情包, 发给了周时凛。
周时凛：……这就是好人没好报？
沈瓷：你想要抱抱的话，我可以抱你[害羞]
周时凛：……
沈瓷本想给他展示自己最近新P的几张表情包，但看见他发来的六个点，她还是忍住了。要是周总真跟她要版权费，那就麻烦了。
不过和周时凛聊了一会儿龙虾，她成功把自己说馋了。她打开网页，搜索起了各式龙虾的做法。
周时凛今天特地发了一条朋友圈，感谢亲朋好友以及各位总送来的生日祝福。发完后他一刷新，便看到沈瓷刚发的一条状态。
她发了不知道是什么的链接，上面写着“大半夜千万别点开，太可怕了”。
通常越是这样说，越会更激起大家点开的欲望，周时凛复制了她的链接，打开之后，弹出来了各色美食的图片。
周时凛：“……”
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半夜打开确实有些可怕。
他放下手机，也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他爸妈约了他回家吃饭，周明野今天也会过来。上午周时凛在家处理了一些工作，然后自己开车去了父母那边的别墅。
他到的时候，周明野已经在屋里了，他隔着老远便听见他的声音。
他正在绘声绘色地跟他爸妈讲自己演的话剧。
听见佣人跟周时凛问好，他才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哟，寿星回来啦？”
周时凛抬了下眉梢，没作声，周妈妈倒是兴致勃勃地，跟他打听：“刚才明野一直在这儿吹，说他演的话剧有多好，正好你不是看过吗？你来说说，有没有他吹嘘的那么好。”
周时凛脱下西装台套交给旁边的人挂上，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还行，作为一个新人来说，至少不出戏。”
周明野听他这么说，立刻不屑地呵了一声：“连我的老师都说我演的很好，你能比我老师专业吗？还有女侠也说我演的好呢！”
周时凛道：“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好人。”
他说着抬起头，看着跟前的周明野：“珍惜你身边还会对你说真话的人吧。”
周明野：“……”
他还得感谢他是吧！
他在旁边兀自生气的时候，周妈妈捕捉到他刚才那句话里的重点：“你说的女侠，是指的谁？”
“……”周明野看向周时凛，见他突然听到这种问题，还能这么镇定自如，不由得就起了坏心思，“哦，女侠啊，就是那天跟我哥一起来看话剧的女生咯。”
周时凛抬眸看了他一眼，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周妈妈的目光顺势落在了他身上：“你弟弟说的是真的？你和女孩子一起去看话剧？”
“嗯。”周时凛点了点头，“是周明野送了她两张票，她就约了我一起去。”
“……”那没错了，这个女孩肯定就是上次他们两人聊的女孩。这么看来，这个女孩也如她想的那般，确实更喜欢周时凛。
她做作地咳了两声，看着周时凛道：“以前也不少女孩儿约你，也没见你答应过，现在居然会跟别人一起去看话剧，你是不是对人家女孩儿有意思？”
周时凛知道只要提到这茬，他爸妈一定就会追根问底，毕竟今年他已经28岁了，他们确实该着急了。
周明野站在一旁，想看他的好戏，却听周时凛大方地承认道：“确实是有好感，目前正在接触中。”
周明野：“……”
他听到了什么！
他哥不会真要跟女侠谈恋爱了吧！
不等会儿，那天和他一起来看话剧的到底是沈瓷还是沈飞飞？
“女侠”这个称呼原本是他为沈飞飞取的，不过后面他也混着用了，他哥应该知道他指的是谁吧？
那边，他爸妈已经忍不住开始打听沈瓷的信息了：“那个女孩儿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在哪里工作？”
周明野的耳朵跟着竖了起来，周时凛看着他们三人热切的目光，有些无语地开口：“等我们关系确定下来再和你们说吧。”
“……不是，人家女孩子都主动约你去看话剧了，那肯定也是对你有意思啊，你还在等什么？你自己主动点啊。”
“你妈妈说的对，你一直不结婚，那些叔叔伯伯也老想给你介绍，我这都帮你挡了多少次了？”周时凛爸爸也跟着抱怨了起来，“既然你有自己喜欢的，那就把握住，不然别怪我们给你介绍了。”
“……我的事你们就别管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你有节奏。”周妈妈哼笑了一声，“你眼光那么高，能让你有好感的，肯定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啊，你以为别人就没有其他的追求者吗？”
这不就还有个现成的周明野吗？
这个问题周时凛之前还真没有想过，他也从来没有问过沈瓷这方面的事。
他目光微动，跟他妈妈道：“放心吧，她眼光也很高的，一般人她看不上。”
周妈妈：“……”
也是，这不有个现成的周明野吗。
见从周时凛这里问不出什么，周父周母便想从周明野那里入手，毕竟那个女孩儿他也认识。周时凛就像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吃饭前就把周明野单独叫到了他的房间。
还没开口，周明野就率先道：“我知道你是想堵我的嘴，哼，别做梦了，除非你求我。”
“……我看是你别做梦了。”周时凛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小弧度，“沈瓷的事，你想说就说，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别提双胞胎的事。”
周明野的眉梢动了动，冲着周时凛的方向骂了起来：“你这个渣男！你果然脚踏两只船了是吧！？”
“……”
“说吧，那天和你来看话剧的到底是谁！”那天他记得他是把消息发给沈瓷的，他默认来的那个是沈瓷，但现在仔细想想，那天她的打扮和沈瓷平时很不像，说不定是沈飞飞！
周时凛见他如此义愤填膺的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觉得那天的人是谁？”
“……”周明野试探着开口，“沈飞飞？”
周时凛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什么叫我觉得是就是？”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他，周明野现在铁定要挑衅他一下，“你等着我这就把你脚踏两条船的事告诉沈瓷！”
他说着，当着周时凛的面就拿出手机，直接给沈瓷拨去了电话。沈瓷这会儿正在家吃外卖，上次蛋包饭大失败后，她觉得她还是不要再轻易尝试下厨比较好。
看到周明野的来电，她有些意外，看完话剧后，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他这么急给自己打电话……总不能是他们两人又上热搜了吧！
沈瓷放下筷子，飞快地将电话接了起来：“周明野？出什么事了吗？”
听见她的声音，周明野急吼吼地开口：“女侠，你别相信我哥！他就是个渣男，他在同时跟你和你姐姐谈恋爱！”
沈瓷：“……”
先不论姐姐这个事，不管是哪个她，都还没成功谈上周时凛吧！
“……不是，你这谣言是从哪里听来的？”
“别为我哥开脱了，他刚才都当着我们爸妈的面承认了，对你姐姐有好感！”
沈瓷：“……”
不是你们家吃饭怎么聊这个啊！
“他一边和你接触，一边和你姐姐接触，他心术不正！”周明野看着周时凛的方向，大声数落的着他的不是，像是把这么多年的不满都喊了出来，“不过那天到底是你还是你姐姐跟他来看的话剧？”
他刚说到这儿，手里的电话就被人抽走了，周时凛拿着他的手机放到耳边，走到窗前跟沈瓷道：“抱歉，刚才我父母突然问起了这事，周明野也追问我你和你姐姐的事。我觉得这关乎到你的隐私，由你亲自和他说比较好，所以没跟他过多解释。”
周时凛和沈瓷平时互发消息比较多，这会儿他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进耳朵，沈瓷一时之间还有些愣神：“哦哦，没事，谢谢你，我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吧。”
“嗯。”周时凛应了一声，周明野冲上来，想抢他手里的电话，周时凛侧身躲过，跟电话那头的沈瓷道，“那我吃完饭去接你吧。”
沈瓷飞快地眨了眨眼睛：“下午你不用在家多陪陪父母吗？”
“原本是这么计划的，但我留下来，他们肯定还会问你的事。”
“……那你来接我吧。”
周时凛似乎笑了一声：“嗯，你可以想想下午去哪儿。”
他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正动手抢手机的周明野气愤地质问他：“你凭什么挂我的电话？还有你刚刚才说你对沈飞飞有好感，转头就约沈瓷下午见？渣得明明白白啊！”
他不想认这个哥哥了！
周时凛把手机还给他，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这件事你自己问她吧。”
“问就问，你别以为她现在被你的美色所惑，就会一直相信你！”看他怎么把迷路的少女叫醒！他拿着手机，正要给沈瓷发消息，就收到沈瓷给他发来的消息：“不好意思周明野，之前没有和你说实话，其实我不是双胞胎。”
周明野：“…………”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最开始不是他们告诉他，女侠是双胞胎的吗？？？
周明野：你为了给我哥开脱，连何种话都编出来了？[痛心疾首.jpg]
沈瓷找出自己的纸质病历本，把封面拍摄下来，发给了周明野：“其实我是……有病。”
周明野：“…………”
他把照片点开，上面确实是病历本，而且还不止一本，看得出来治疗时间跨度很长。
周明野：双、双重人格吗？
沈瓷：嗯……病症相似，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我一开始跟你哥哥也说的是双胞胎，不好意思。
周明野：……不，是我不好意思，逼得你跟我解释这种事。
……他真该死啊！！！！
沈瓷：没事[可爱]我也不想一直骗你们[可爱]记得跟你哥哥道歉哦~
周明野：“……”
他们果然是谈了吧。:)
不过他也理解周时凛为什么不让他提双胞胎的事了，一方面这是沈瓷的隐私，另一方面，也不知道他爸妈会不会介意她有这种病。
不过以他哥的性格，就算父母介意，好像也没什么用。
周明野下楼的时候，他爸妈和周时凛已经坐在了餐桌边。今天是周时凛的生日，她妈妈亲自给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厨房也做了比平时更丰盛的菜。
周明野把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拿出来，走过去递给了周时凛：“生日快乐。”
“谢谢。”周时凛把礼物接过来，放到了一边。周明野轻咳了一声，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了：“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
周时凛道：“没关系，你骂过瘾了就好。”
周明野：“……”
他确实挺过瘾的，毕竟这种抓住他把柄的机会太少了。
周父周母不知道他们两人在楼上聊了什么，但聊完后两人口风都紧了不少，什么都问不出来。吃完饭周时凛便准备离开，原本周妈妈有些不满，听周明野说他是要去约会后，立刻就将他赶出了家门。
周时凛自己开车去了沈瓷住的小区，停好车后，他给沈瓷发了消息，说在楼下等他。
没一会儿，他看见沈瓷走了过来。
或者说，沈飞飞。
第35章
沈飞飞今天没有穿她钟爱的T恤和牛仔裤, 而是从衣柜里拿了一条沈瓷的连体裤。她不擅长打理的一头长发，还是被她用发圈简单地扎在脑后。
看见站在车旁的周时凛，她有些心虚地走了上去。
“周总。”她叫了周时凛一声, 站在原地迟迟没动。周时凛帮她打开副驾的门, 请她上车：“今天是我开的车，坐前面吧。”
沈飞飞抬眸看了他一眼，跟他道：“我是沈飞飞。”
“我知道。”
沈飞飞不自觉地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是约的沈瓷？”
周时凛低头看着她：“对我来说，你们是一样的。”
沈飞飞知道他从张医生那里了解了她的病情，本质上来讲, 她和沈瓷确实是同一个人, 但很难有人把他们当成一个人：“今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回事，沈瓷本来在化妆的, 画着画着, 就这样了。”
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甚至她想让沈瓷出来，也没成功。
……所以，在她内心, 她今天是想这个样子来见周时凛的吗？
她还没将自己的想法分析透彻，就听旁边的周时凛道：“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沈飞飞愣了一下, 周时凛的声音听着比初见时柔软许多, 竟让人觉得有些温柔。
“先上车吧。”
“好。”沈飞飞没再说什么, 弯腰坐进了车里。周时凛帮她关上门, 绕到另一头, 打开车门也上了车。
第一次见他自己开车，沈飞飞忍不住有些好奇，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 周时凛开口说了一句：“放心，我有驾照。”
“……哦。”那确实令人安心呢。她默默扭过去，没再说话，周时凛在前面的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来，问她：“想好去哪儿了吗？”
“……没有。”说到这儿，她才想起还有礼物没送给周时凛，“对了，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沈瓷私人送的。”
她从背着的大挎包里将特地包装过的香水拿了出来，用丝带系着的蝴蝶下，还插着一张贺卡。
周时凛看着她手里的礼盒，眼底有一丝意外：“谢谢。”
“不客气。”沈飞飞见他把礼物接了过去，又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不过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
周时凛道：“不会，贵重的礼物我收到太多了，这份反而显得有些不一样。”
沈飞飞：“……”
希望这是一句好话。
因为在开车，周时凛也没拆，而是将礼物暂时放在了一旁。绿灯亮起来后，他缓缓将车开了出去：“既然你没有想好去哪里，那不如我来决定吧。”
“好啊。”今天本就是周时凛的生日，当然是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没有问周时凛目的地，最后车子在一家很大的狗咖前停了下来。沈飞飞从车里走下来，看着面前的狗咖，愣了愣神：“狗咖？”
“嗯。”周时凛锁上车门，走到了她身旁，“上次你喝醉时，哭着说你外公家的狗不喜欢你，从来不让你摸，所以今天带你来摸个够。”
沈飞飞：“……”
她知道那天她喝醉后有多失态，一路上她抓着周时凛说了很多很多，可是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件事，周时凛竟然还记得。
……所以其他的事，他岂不是记得更清楚？？！
她的内心还在冰火两重天，周时凛已经迈着长腿朝里走了：“去看看世界上其他的狗吧。”
“……”沈飞飞犹豫了一下，追着他的背影上前，“但是，你确定这里的狗就会喜欢我吗？”
周时凛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有没有想过，那只狗不喜欢你，也许是它的问题？”
沈飞飞眸光动了动，低下了头：“可它谁都喜欢，唯独不喜欢我。”
周时凛道：“那只狗是你外公养的，它可能知道你外公不喜欢你，所以有样学样罢了。狗是很会看主人脸色的。”
“也许吧。”外公养的那只狗几年前已经去世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无从考究了。
“汪汪汪！”两人刚走到室外的草坪，就有几只柯基飞奔而来，别看它们腿短，跑得还挺快的。几只狗冲到他们脚边，就围着他们叫，沈飞飞站在原地，被它们的热情吓得不知道该往哪里下脚。
店员走过来，抱起了一只狗，引导他们穿过草坪去室内。这家狗咖很大，室外的草坪是和狗狗互动的区域，室内则是享受下午茶的地方。因为是周末，来这里的人不少，好在店里的狗也充足，不会让哪位客人被冷落。
“包可以寄存在这里。”周时凛帮沈瓷把背着的挎包放进寄存柜，又递给了她几包狗狗零食，“现在可以尽情去撸狗了。”
沈瓷接过他手里的零食，看了眼草坪上营业的狗：“但是它们好像都很忙。”
周时凛的视线也从草坪上扫过：“有几只在偷懒的。”
沈飞飞：“……”
周总平时抓摸鱼的员工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走吧。”周时凛叫上她，一起朝大草坪走了过去。草坪上有游乐设施，也有大合影的地方，周时凛带着沈飞飞，精准找到一只正在偷懒睡觉的哈士奇。
沈飞飞看着躺在那儿的哈士奇，犹豫地开口：“要把它叫醒吗？”
这样显得很不人道……狗道啊。
“不用。”周时凛将手里的一包狗零食拆开，在哈士奇旁边蹲下了，没过一会儿，哈士奇就睁开眼睛，从地上蹦了起来。
沈飞飞：“……”
医学奇迹啊。
周时凛摸着哈士奇的狗头，喂了他一颗零食：“你要试试吗？”
“……好。”这种大狗，真的很难让人拒绝，沈飞飞也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哈士奇的狗头。
这只哈奇士刚刚虽然在偷懒，但脾气还算不错，任由他们挼着狗头。
沈飞飞学着周时凛的样子喂了它一个零食，哈士奇的舌头从沈飞飞的手上扫过，沈飞飞“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它舔我。”
周时凛在旁边低笑了一声，这时一只萨摩耶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主动蹭起了沈飞飞。
被称作微笑天使的萨摩耶，笑容确实很有感染力，沈飞飞看着它，自己心情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好可爱的耶耶啊。”
她给萨摩耶喂了零食，奖励它这么可爱。
一包零食很快喂完了，哈士奇见他们拆开的零食包空了，又在原地躺了下去。
沈飞飞拿手指戳了戳它，它也一动不动。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心如止水的哈士奇。”虽然沈飞飞见过的狗不多，但哈奇士无一例外都是精神小伙。
周时凛道：“看得出来，大家都不想上班。”
沈飞飞忍不住笑了一声：“不会啊，我看你挺喜欢上班的。”
周时凛微微勾了勾唇，对正在撸萨摩耶的沈飞飞道：“你看，没有零食，萨摩耶还是挺喜欢你。”
沈飞飞点了点头：“真是一条善良的好狗狗。”
周时凛看了她一会儿，跟她道：“小时候，你的世界也很小，所以你的妈妈外公和同学不喜欢你，你就觉得全世界都不喜欢你。但是等你渐渐长大，你会发现更为广阔的天地，在那里也会有很多爱你的人，以及狗。”
沈飞飞撸狗的手顿了顿，鼻头突然有些发酸。
要是小时候也有个周时凛这么对她说就好了。
“你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糟糕。”周时凛的声音像晕开的墨，一点一点浸透在沈飞飞心上，“人总是对别人的恶意更为敏感，就像周明野，一千条夸他的评论里夹杂着一条恶评，他也会为这一条恶评跳脚。”
沈飞飞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看着周时凛：“那一条恶评不会是你给的吧。”
“……”也不能说完全不是吧。
两人在草坪上把所有狗零食消耗光，又和所有大狗拍了合影，终于决定去室内吃点下午茶。
店里有专门消毒和黏毛的地方，周时凛和沈飞飞处理了一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里的抹茶蛋糕不错，你可以尝尝。”周时凛给正在翻看菜单的沈飞飞推荐。沈飞飞抬眸看了看他：“你经常来这里吗？”
她实在不认为周时凛是个没事会来狗咖撸狗的人，但看他对这里又十分熟悉。
周时凛道：“这家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之前请我们来玩过。”
“哦，原来如此。”既然是周时凛推荐的，沈飞飞便点了抹茶蛋糕，周时凛又要了两杯饮品，便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我想去一下卫生间。”沈飞飞站起身，跟对面的周时凛说。周时凛点了点头，跟她道：“卫生间在二楼。”
“好。”沈飞飞应了一声，便朝二楼走去。周时凛坐在位置上等沈飞飞回来，店员把他们店的饮品和蛋糕送来后，沈飞飞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周时凛看着她走过来，眉梢微动：“沈瓷？”
“……啊，是我。”沈瓷现在也有些迷茫，今天她化妆化到一半，忽然就切换到了沈飞飞，去个厕所的功夫，她又切换了回来。
更惊人的是，这次她居然没有失忆。
在狗咖的这一下午，她都记得。
是因为这次她没有动手打人，所以才没忘吗？
“怎么了？”周时凛见她眉头一直皱着，也跟着蹙了蹙眉，“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倒没有。”沈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刚发生的事我都记得。”
周时凛沉默了一瞬，开口道：“这应该是个好现象，你稍后可以和张医生再约个时间，把自己的病情变化告诉他。”
“嗯嗯。”沈瓷点了点头，看到了摆在桌上的照片，“这是我们刚才拍的照片？”
“嗯，店里可以打印，我就让他们帮忙打印了。”
沈瓷拿起一张照片，眼睛亮晶晶的：“拍得很好啊，每一只狗都好会表情管理。”
“确实，毕竟是专业的。”
“哈哈哈哈。”沈瓷笑了几声，目光落在“沈飞飞”身上。
她站在照片的中央，周围围着一圈大狗，有的趴在她脚边，有的站在她身旁，还有的把自己挂在她身上。
沈瓷还记得拍照时的细节，但这会儿看见照片，她才看见自己脸上的笑容。
她愣了愣神。
小时候，她很不喜欢拍照，因为摄影师总会让她对着镜头笑。
可是她不会。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天生能做到的事，她却不会。每一次她想学着笑，拍出来的表情总是很难看。
然后她就更不喜欢笑了。
十三岁之前，她的照片几乎找不出一张笑脸。
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曾经的自己，也能笑得这么好看。
第36章
照片周时凛都打印了两份, 刚好和沈瓷一人一份。沈瓷把自己的那份照片装进包里，尝了一口桌上的抹茶蛋糕。
“嗯，味道真的不错啊。”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对面的周时凛。
周时凛给自己点的是鲜橙慕斯, 他已经吃了一口, 味道也不错：“这个鲜橙慕斯也挺好吃，你下次再来玩，可以点这个试试。”
沈瓷手里拿着叉子，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我能尝一口你的鲜橙慕斯吗？”
周时凛抬眸看了过去，沈瓷拿着叉子在鲜橙慕斯前比划：“我就在你没吃过的这边叉一小块。”
周时凛伸手，将鲜橙慕斯朝沈瓷的方向推了推：“请便。”
沈瓷开心地拿着叉子, 在鲜橙慕斯的一角切了下去,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蛋糕弄塌了。叉起一块后, 她喂进嘴里, 朝周时凛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周总推荐, 下次来我就点这个了。”
周时凛看着她享受美食的神情，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有觉得难吃的东西吗？”
“有啊。”沈瓷轻咬叉子，点了点头, “我自己做的蛋包饭。”
周时凛：“……”
所以到底是有多难吃，能让她如此念念不忘。
两人在狗咖吃完下午茶, 也差不多时间该去李叔他们那儿了。去之前沈瓷先给狗娃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才挎着包, 和周时凛一起走出了狗咖。
“因为本来是你生日, 结果还让你破费请我来狗咖玩。”下午的消费都是周时凛负担的, 沈瓷没在店里看到价目表，但以这个狗咖的规格，单人消费应该不便宜。
周时凛将车解锁, 朝驾驶座的方向走去：“你不也送了我生日礼物吗？”
“对哦。”沈瓷打开车门，跟着周时凛坐进了车里，“我的礼物你还没拆呢，你要趁现在拆开看看吗？”
“也行。”周时凛原本打算回家再拆，但既然沈瓷这样说了，现在拆也不是不可以。他拿过放在车里的礼物，先把上面的贺卡取了下来。
“周时凛生日快乐，发大财。”周时凛看着贺卡上的一行字，轻轻抬了下眉梢，“发财两个字中间画了一个小人，不会是你写错字了吧？”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特地设计过的！”沈瓷才不会承认，她一没留神连发财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会写错，“你仔细看看我画的那个Q版小人，是不是有些像你。”
周时凛仔细看了一眼，无论是发色发型还是那冷冷的表情，确实都有些像他：“是有几分像，不过他头上顶着的那块是什么？芝士？”
“对！”沈瓷狠狠地点了点头，“看来我画的很传神嘛，小时候的画也没有白学。”
周时凛问：“不过我头上为什么要顶着芝士？”
“哼哼。”沈瓷故弄玄虚地笑了两声，神情看上去有些得意，“这吧，是我的一个小巧思。”
“……愿闻其详。”
“芝士是你名字的谐音啊！”
“……”周时凛认真品了一下这个谐音，“这是怎么谐过去的？”
沈瓷道：“周时凛，芝士凛，读起来是不是有些像？”
“……”
“而且芝士就是力量，你既有知识，又有力量！”
“……谢谢。”周时凛将她充满小巧思的卡片收起来，拆开了礼物的包装，“香水？”
“嗯！这款香味可是我选了好久才选出来的，你要不是试试喜不喜欢？”
“不喜欢的话还能退吗？”
“……不喜欢的话我自己拿回去用。”
周时凛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打开香水瓶盖，在车里喷了一点。
一股清冽的淡香味在车内弥漫开来，沈瓷嗅了嗅，跟身旁的周时凛道：“这款香水前调是很清冽的香味，和你之前用过的雪松有些类似，中调到后调会越来越清甜，就像你这个人一样，越品越甜。”
周时凛：“……”
他活了二十八年，别人对他的各种评价他都听过，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形容他甜。
沈瓷朝他的方向微微倾身，盯着他仔细看了起来：“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你对害羞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他将香水重新装进盒子里，跟贺卡放在了一起，“坐好，我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