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想的很好。
而昭哥儿对迎生的到来也非常欢迎, 谢晋他们如今不能常常进宫,让习惯了经常和二哥在一起的昭哥儿还是有些寂寞的。
迎生比昭哥儿小几个月,又十分乖巧听话, 让昭哥儿有了当哥哥的感觉,对他颇为照顾。
所以当昭哥儿晚上照例跑来紫霄宫偏殿找穆婉谢珩一起睡觉的时候, 谢珩叹道, “也不知道迎生一个人害不害怕。”
“他没有父母照顾,又刚到宫中……昭哥儿你一个人刚到方凌的时候,你二婶婶有没有让你一个人睡?”
昭哥儿立刻坐起来。
谢珩积极道,“我送你去找他?让玉穗陪着你们。”
昭哥儿却朝穆婉撒娇,“母亲,我们把迎生也接过来吧。”
谢珩:……
于是昭哥儿不仅没走,床上还多了个孩子。
穆婉看着谢珩憋屈的样子, 忍不住大笑。
谢珩见状探身来抓她,昭哥儿立刻警惕,“迎生,保护母亲!”
迎生本来还有些拘谨, 但他听昭哥儿的话,跟着他一起扑在穆婉身上,穆婉也伸手抱住他, 谢珩长臂一伸,将三人都圈近怀里挨个挠咯吱窝, 昭哥儿尖叫着扭成一团。
迎生感受着面前温软的怀抱, 旁边皇上哥哥毫无芥蒂的大笑, 还有王爷没有区别的逗弄,提着的心放下,也露出了笑容。
最后四个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 谢珩挨个摸过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没事,反正明天开始你们就没时间了。”
明天开始,昭哥儿就要正式开始上学了。
之前因为刚经历变故,昭哥儿要适应九皇子的身份,适应皇宫这个新环境,所以入宫以来,他除了每日上午跟着崔先生学礼仪,其他时候就黏着穆婉,也就晚上穆婉忙完了给他讲讲历史故事,或者教他背背书。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也要正式去文华殿读书了。
昭哥儿叹了口气,显然不想读书,迎生却很开心,“跟先生读书?”
穆婉后来调查过,迎生的祖父是被贬官员,父亲也考了秀才,虽然没有再考,但对于迎生的教育很上心,他不仅教养好,读书习惯也很好。
穆婉给他盖了盖被子,“嗯,还有你晋哥哥一起。”
昭哥儿见迎生期待,便也道,“好吧,明天你跟着我一起,不要怕。”
第二天一早,穆婉给他们收拾书包时,和谢珩商量,“时姐儿她们想准备科举,要去国子监读书,文华殿的学生就他们三个还是有些太少了,我觉得不拘男女,可以再选一些伴读来。”
“一来多些学生,二来也做个榜样。”
昭哥儿日后是需要帮手的,可以早早的筛选起来;
第二就是虽然决定了可以让女子参加科考,但上千年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今年的恩科还不一定能录取到女子,所以这是一件要坚持做的事情,而皇家做出榜样,民间也会慢慢效仿。
谢珩自然没意见,“你娘家不是还有小些的弟弟妹妹吗,合适的话接进来看看,还有郑首辅的孙子,秦笑之的女儿,都已经通过气了,过几日就送进宫来。”
见昭哥儿竖着耳朵听,他失笑,“赶紧走吧,迟了小心陶先生打你板子。”
昭哥儿这才抱了抱穆婉,“母亲,我走啦。”
穆婉挨个摸了摸他和迎生的头,嘱咐道,“迎生跟着皇上,有事听皇上的,知道了吗?”
迎生点点头。
两个孩子一走,谢珩就粘上来,宫女们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穆婉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腰间的手臂,“你多大了,学昭哥儿。”
谢珩幸福的叹道,“碍事的终于走了,得念一天书,晚上才能回来。”
穆婉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也该走了?”
昭哥儿作为皇上去读书,政务自然要谢珩这个摄政王处理,然而他身体还没恢复,如今由穆婉和大长公主代办。
这一场灭赤之战,大郢虽然赢了,但也损失不小,各州的粮仓和国库都是空的,事情多的不得了。
穆婉每日都要和大长公主一起去御书房处理政务。
“还是不一样的。”谢珩一笑,“不用带着那小家伙一起出门。”说罢拖着她往净房走,“走,去洗漱。”
穆婉无语,“我洗过了。”
谢珩道,“你没洗。”
穆婉:……
于是穆婉今天不仅洗漱了两次,第二次时间还有些长,要不是担心会迟,说不定时间还会长一些。
从净房出来的时候穆婉不想理谢珩,谢珩却坐在她旁边哄道,“耽误不了,你看这口脂和胭脂的时间不就替你省下了。”
穆婉看着镜子中水润的唇和脸上的绯红,想起刚刚被他压在净房掠夺的情形,抬脚踹他,“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吃药去。”
谢珩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后目光又落在穆婉唇上,穆婉心绪本就没平下来,又被他这样盯着,不由瞪他,“看什么?”
谢珩道,“太苦了,看点甜的。”
给穆婉梳头的云苓不由抿嘴偷笑,穆婉也哭笑不得,这人自从醒来,就学会了油嘴滑舌。
谢珩又开始翻她的妆奁,从里面挑出一直点翠金簪放在她头边比划,“这个好看。”
“别闹,”穆婉道,“又不是去参加宴会,御书房里还是庄重些,左边那个盒子,挑一套简单的。”
谢珩于是挑了支简单的玉簪,最后帮穆婉簪上时,穆婉看着面前的胸膛,想到刚刚紧紧贴着她时感觉,不由悸动,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故作风流道,“乖啊,等我回来。”疼你。
说完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快步往殿门口走去。
谢珩被撩的心跳不稳,偏偏还没抓住人,不由气笑了,“你等着。”
他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穆婉走后,谢珩困意上涌,又去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经快到中午,见他频频望向门口,伺候了他一段时间的公公也摸到了些他的心思,开口道,“王妃要回来估计还得半个多时辰。”
说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以往这些话可都是对后宫嫔妃们说的,想到这里公公不由脊背冒汗,暗骂自己真是皮松了,竟然敢揣测上意,若王爷介意,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