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78(1 / 2)

盛世为聘 秦皇 2453 字 5个月前

徐禀问看着面前一身金甲卫装扮的中年男人, 正是赤翎使团中的谋士呼斯楞。

上京时疫后,赤翎使团也一起被封在上京。

徐禀问冷笑,“阁下好手段, 竟然能来到这里。”

呼斯楞笑道, “若没有点本事,又如何敢来与首辅大人谈合作。”

徐禀问道,“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徐大人是不信我的话?”呼斯楞笑道,“大人应该知道,此事若无十足把握, 我不可能来找您。”

他问,“首辅大人近几年可曾见过镇北侯动武?”

徐禀问失笑, “镇北侯手底下能人辈出, 哪里需要他动武, 况且要说动武,前段时间的春比,我以为你们已经领教过了。”

呼斯楞却道, “与当年却差的远,就算一个蹴鞠用不着镇北侯全力以赴, 但习武之人的功夫底子是自带的,以镇北侯的资质,造诣绝对应该不止如此。”

他肯定道,“他这些年怕几乎没动过武。”

见徐禀问似乎在回忆什么,呼斯楞解释道, “碧落引会随着血液流动而迅速毒发, 越动武死的越快, 镇国公一家均死于此毒,而我们也十分确定镇北侯身中碧落引, 只是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直到这次杏林谷的神医出现。”

他看向徐首辅,“杏林谷的神医可是在时疫之前就出现的,他还带着弟子一起,什么样的病人需要杏林谷这么多神医一起呢?”

“哦,对了,我们最近才知,镇北侯夫人也是杏林谷神医的弟子,还是最得意的那个。”

徐禀问立刻想到之前他们试探时,和谢珩在一起的正是穆婉。

那时他们都以为穆婉只是一个后宅妇人,谢珩也不可能把中毒那么大的事情告诉她,才被骗了过去。

呼斯楞继续道,“前几日,杏林谷的神医们都住进了许宅,而镇北侯以陪夫人的名义,数日未曾露面。”

“所以我猜镇北侯的毒显然还未解,只是暂时压制。因此他只要频繁动武,就会快速毒发,寿数至多只有几年。”

“所以呢?”徐禀问淡淡道,“阁下不会让我去害我们大郢的战神吧?”

呼斯楞笑道,“据我所知,徐大人应当是想坐那张龙椅的。”

徐禀问厉声道,“还请阁下请勿妄言!”

呼斯楞并不在乎他的脸色,只是笑道,“徐大人不如坦诚些。”

“本来徐大人运气很好,趁着这一场时疫顺势封住上京,正好将所有的权利都抓在了手中,若前几日那场神迹成功,您很快就能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可惜,您失败了。”

他循循善诱,“若不跟我们合作,您恐怕和那个位置和再无缘分。”

徐禀问眯起眼睛。

呼斯楞笑道,“首辅大人试想一下,若半年后镇北侯‘战死’,南阳王府满门覆灭,贺兰家再无他人时,无主的龙椅岂不是能者得之?”

徐禀问嗤笑,“谢珩战死,南阳王覆灭,你们为何还要留下我?届时那把龙椅怕是会成为你们的。”

“这首辅大人就多虑了。”呼斯楞道,“五年前的岚城之战,我赤翎也损失惨重,如今才刚刚缓过来一些,若非如此,又何必前来打探情况,直接开战便是。”

“所以,等我们与镇北侯南阳王府拼死一战后,不会再有余力吞下整个大郢。”

徐禀问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晚几年,一边修生养息,一边熬死谢珩,到时候只对上南阳王府,岂不简单。”

“首辅大人说笑了。”呼斯楞道,“我们修生养息,大郢也在修生养息,而且南阳王势头迅猛,待过几年,就算真熬死了谢珩,龙椅上的人也会换成南阳王。”

“南阳王比吴太后这样的女流之辈总是要强一些的,大郢政治清明对我们赤翎来说并不是好事。”

“所以,”他看向徐禀问,“现在是我们赤翎最好的机会,也是您最后的机会。”

见徐禀问沉了脸,他又继续道,“而且我们只要三州。”

徐禀问挑眉。

呼斯楞道,“这点首辅大人尽可以放心,我们也有前车之鉴。”

“前朝我们圣祖也曾打下半个中原,然而我们赤翎人毕竟少,那么大的地方管不过来,而你们这些汉族人又整日想着复国,骚乱不断,以至于从打下这块地方赤翎就没有安宁过。”

“最终不过三年,圣祖被汉人杀死,你们重新建了大郢,而我们赤翎直接退回原地混乱几十年才慢慢恢复。”

“所以,这次我们不打算一口气吃下整个大郢,以我们的人口,三州足以。”呼斯楞看着徐禀问,坦荡道,“至于以后,那我们就各凭本事了。”

“首辅大人意下如何?”

徐禀问没有说话,呼斯楞也不着急,只是道,“徐首辅好好考虑吧,这是我们最佳的合作机会,否则,谢珩死后,您觉得您能与南阳王抗衡吗?”

“如今虽然损失三州,但这大郢是你的。”他笑,“您在烽火县这一个月是不是过得很舒坦?真的愿意再回去做首辅吗?”

“不对,待南阳王登基,您恐怕连首辅都捞不着当。”

徐禀问敛眉沉默。

呼斯楞见状知他心动微微一一笑,朝他行了个礼,“那么,我们静候佳音。”

呼斯楞走后,徐禀问打算招幕僚过来,结果门口闪过人影。

“谁!”

徐展鹄讪讪进来,“父亲,我正好路过……”

徐禀问冷着脸,“你听到了什么?”

徐展鹄并没有太在意父亲的态度,作为父亲唯一的儿子,最多也就是训一顿,难道还能把他打杀了不成。

因此忍不住兴奋道,“爹,谢珩真的快死了?!”

徐禀问淡淡道,“那又如何?这个节骨眼上你觉得是好事?”

“为何不是?”徐展鹄道,“若此事传出,镇北侯手底下那些人估计都得好好考虑出路了。”他不由畅想,“若收编了谢珩的势力……”

徐禀问道,“此事传出去,你又如何确定谢珩的势力会投靠我们而不是南阳王府?”

徐展鹄道,“所以孩儿觉得那蛮子说的也有道理,跟他们合作,损失三州又如何,只要除掉谢珩和南阳王,父亲成就大业后,再打赤翎不迟。”

徐禀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只是嘱咐道,“不要轻举妄动,镇北侯经营多年,不容小觑,况且他又不是无子,别忘了还有镇北侯夫人,那穆婉也不是等闲之辈。”

说到这里,警告道,“若让我知道你泄露消息,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此事你就当没有听过,出去吧,叫你大姐过来。”

徐展鹄不由皱眉,“叫她做什么?”

徐禀问淡淡道,“怎么?这个家由你来当?”

徐展鹄不情不愿的退出去。

徐禀问叫来守卫,“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靠近书房,公子也不可。”

门口的幕僚闻言心中一动,他刚刚在外面已经听了个大概,进门后忍不住道,“公子会不会自作主张。”

徐禀问道,“他不敢。”说到这里,不由沉了脸,“也就只剩这一点了。”

幕僚忍不住抬眼,看来首辅是真的对大公子有了意见,徐展鹄的资质实在算不上好,他们都有忧虑,可惜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首辅也只能认真培养,但如今好像没了耐心。

也是,如果只是首辅家的公子,听话些,守成也足够,但要做一国太子,单凭今日他随意窥探父亲书房就是大忌。

原先胆气更大的大姑娘如今都小心起来,只有大公子反而觉得自己地位更高,态度越发随意起来。

幕僚揣测着主子的想法,问道,“大人如何打算,是利用赤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