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所有人, 穆婉和谢珩留下来单独审问桂花姑娘,对方依旧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重复的就是之前那些话。
穆婉上前拉起她的手臂, 上面有四五支金镯, 随着行动叮当作响,穆婉却道,“少了一支。”
桂花姑娘身体微僵,很快便小心翼翼道,“奴的手镯都在这里, 没少。”
穆婉确定道,“少了一支, 两指宽花草纹样的金镯子, 你跳舞的时候还在。”
桂花姑娘道, “公子是不是看错了?奴确实有几只花草纹样的黄金镯子,但今日没戴。”
“几支?”穆婉问道,“都是哪儿来的?”
桂花姑娘道, “奴喜欢,托妈妈给我打的。”
对方明显不会说, 穆婉也没再多问,叫人先看押起来,起身准备去隔壁看看。
出了房门,谢珩问道,“找错了?”
穆婉道, “应当没错, 她在说谎, 我有个猜测,先去看看贺兰昌是怎么死的。”
他们到隔壁的时候, 仵作已经把贺兰昌的衣服都扒光了——为了防止有人动手脚,穆婉没让官府的人将尸体带走,直接叫了仵作来当场验尸。
谢地在旁边盯着,谢珩问道,“有什么发现?”
就见仵作从对方胸口抽出一根黑色的长针来,“应该是淬了毒,虽然是什么毒还不确定,但死因就是这个。”
穆婉看到那根银针目光一动,云苓和木霜也对视一眼。
穆婉什么都没说,只是绕着案发现场又走了一圈。
这房间在三楼角落,总共两扇窗户,临街一扇,后面一扇。
临街那扇的窗户上还取下半片白色锦缎的碎片,正是那位少主身上所穿,窗台上也有两个男人的脚印,仿佛应证了桂花所说的话。
那位少主是从这里被掳走的。
“穆婉。”谢珩叫她。
穆婉走过去,就见谢珩从后窗上拎起什么,她走近,拿着烛火仔细照了下,“红色的丝线?”
云苓也看了眼,“像是从丝织物上刮下来的。”她环顾四周,“这是桂花姑娘的房间,都是嫩黄色的装饰,这种颜色的丝织物很少。”
“倒是……”
穆婉接口,“牡丹姑娘。”
云苓立刻道,“对,牡丹姑娘,她穿用都是这个色系。”
木霜道,“牡丹姑娘的房间和这儿隔着两间屋子。”
穆婉从后窗往下看了看,“这后面是哪儿?”
木霜道,“花神坊后院,旁边有个小门,通向外面,方便后院的丫鬟小厮出入。”
他们正说着,就见有人举着火把找了过来,正是衙门的捕快。
郝元嘉亲自带领,查的十分仔细,眉宇间明显焦急。
穆婉道,“看来郝大人也认识花神坊背后的主人。”说着忽然打了个呵欠。
谢珩见状道,“今天应该也查不出什么来了,明日再说吧。”
穆婉点点头,“你也该休息了。”
自从知道谢珩中毒,穆婉很少叫他熬夜。
众人没有异议,一行人回了解忧堂。
洗漱完后,谢珩先上床,穆婉坐在梳妆台前护肤。
谢珩问道,“凶手是那桂花姑娘?”
穆婉意外,“侯爷如何得知?”
谢珩道,“云苓看那根银针的表情不对,显然认识,而我记得你有个机关戒指。”
穆婉挑了挑眉,“侯爷好记性。”
秋猎遇刺时,她的机关戒指刺穿过蒙面人的手掌,没想到谢珩不仅记得这件事,还能举一反三,脑子果然好使。
穆婉翻了翻首饰盒,拿出一支金镯走到床边,不知道摸了哪里,一根银针从手镯中飞射而出,钉在架子床的床柱上。
谢珩看了眼,立刻便明白了,“跟贺兰昌胸口的一样。”
他好奇的伸手,穆婉将手镯递给他,“我娘的这一套首饰里面都有机关,关键时候救命用的,也送了我一套。”
其实是穆婉惜命,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武装全身,发簪、镯子、戒指、耳环能武装的都想办法弄了机关暗器,以防万一。
“一套?”谢珩目露兴味。
穆婉却懒得动了,直接在床上躺下,“明天再看,都在首饰盒里。”
谢珩把玩着那支金镯,穆婉道,“我看的很清楚,桂花姑娘跳舞时确实戴着那支镯子,后来却不见了。”
“贺兰昌死于机关镯,凶器却消失,凶手大概率就是桂花姑娘。”
“此事明显早有预谋,怪不得今天贺兰昌都要走了,又被人拦下,还有那位少主……”穆婉道,“同样也被杀了?还是他也是凶手之一,故意失踪以方便嫁祸?”
又很快否定,“不,他应该不是凶手,若他真想杀贺兰昌,完全可以选择其他地方,选花神坊岂不是引火烧身?”
说到这里,穆婉看向谢珩,两人都隐约意识到了桂花姑娘的动机。
“既然是想让花神坊引火烧身,让北蒙王来直接踏平花神坊不就好了?她为何又要嫁祸于我?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