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托着下巴心想,未尝不可啊……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对方的话。
机密不能问,八卦应该没问题吧。
二楼尽头的房间里,徐锦给谢珩倒了杯茶,语带调侃,“据我所知,侯爷极重规矩,□□这种事传回上京,怕没人会相信。”
她本意是点破他为了气她而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却不想谢珩淡淡的看着她,“李太太是在威胁我?”
徐锦一愣,对上他充满冷意的目光。
“本侯以为,李太太约我来是想同我谈合作的。”他漫不经心的转着手腕上的珠串,“如果李太太觉得拿住了我的把柄,大可以试试我和你父亲谁先身败名裂。”
徐锦沉默半晌,“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她。”
谢珩淡淡道,“我想这与李太太没有关系。”
徐锦忽然苦笑,“你竟如此恨我。恨到要用那样的人来羞辱我?”
谢珩冷声,“她从不是无理取闹之人,难道不是你自取其辱在先?”
“是,是我自取其辱,因为我始终放不下你!”见谢珩要开口,徐锦快速道,“你知不知道,我和李淮琛并无夫妻之实。”
这个信息让谢珩一愣。
徐锦见状又多了一些信心,趁热打铁,“你应知道,当年徐家退婚是迫不得已,我痛苦,我父亲也觉得对不住你。”
“但重来一回,我们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镇国公府玩忽职守,动摇国本这样满门抄斩的大罪,我们徐家赌不起。”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那罪名是无稽之谈,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可怕,毕竟如果是事实,案子还可以调查,镇国公府还能等到平冤昭雪的一日,但那是皇家的欲加之罪。”
“你们当时远在边关,根本不知道五王之乱是何等凶险,上京那些不可一世的王公贵族,煊赫一时的世家高门,一夜之间血流成河,一切功绩荣耀皆因上位者一句话湮灭。”
“那时我第一次清楚的知道什么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想起当时的情形,依旧心有余悸,“幸得我爹机警又有几分运到才堪堪保住了徐家。”
徐锦道,“后来你拼死回京,却身受重伤,御医都断定你活不久。”
“皇帝太后,还有那些陷害镇国公府的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等着你倒下,一旦你倒下,镇国公府立刻就会步上那些王亲贵族的后尘。”
她难过道,“若只有我徐家大房,我们可以豁出性命继续联姻,可我们没办法拿徐家上下几百口人命去赌。”
“我身为徐家嫡女,受他们供养,也没有任何任性的权利。”她看着谢珩微微哽咽,“所以我才写信叫你等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我一直在想办法回来。”
“我和李家匆忙联姻,李淮琛身为李家长孙,心高气傲,得知我心有所属后,并不愿意碰我。”她看着谢珩,眼底是藏不住的情意,“一直至今。”
她概括的三言两语,但从她微颤的语气和复杂的表情可以窥见做到这一步大概很不容易。
谢珩看着她,“徐大姑娘。”
徐锦听他这样叫她,目露期冀。
却听谢珩道,“你我虽订婚三年,但大部分时候我都在边关,只每年年关时回来一阵,我们相处的时间根本不多,我不知你何来如此深情。”
“不过既然你这样剖白,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我那时只是将你当做未婚妻而已,有婚书,你便是我未来妻子,没有婚书,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本侯从来没有恨过徐家退婚,就像你说的,我们这些世家子,在面对真正的家族利益时,从来身不由己。”
他嘲讽道,“当初为保徐家,你需要嫁入李家,如今跟我联姻更有利,你们便再次打算对李家过河拆桥。不,不是过河拆桥,是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若镇北侯府倒了,你想必早就与李淮琛圆房。”
“徐家能在五王之乱中爬到高位,圆滑手段果然了得。”
他看着徐锦,“徐大姑娘若想合作,不如直接拿出诚意来,而不是利用所谓的感情来空手套白狼。”
“若我喜欢,对方是否完璧我根本不在乎,若我不喜欢,你是不是完璧之身,与我何干?!”
徐锦脸色难堪,“你……”
谢珩不耐的打断她,“ 我希望下一句就能听到重点,不然就等回京后,徐首辅亲自来与我谈。”
徐锦深吸一口气,终于接受了谢珩似乎不在乎她的现实。
“既然如此……”她从袖子中取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方块。
谢珩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正色道,“你哪儿来的?”
徐锦伸手将那魔方拿起来,来回拧动,花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色块散乱的魔方便还原成六色同面。
她将还原好的魔方推给谢珩。
谢珩不客气的拿起来,他至今也就从穆婉那儿摸过一回实体,还因为担心别人看到没有仔细看。
他来回拧动,一边将魔方打乱,一边问道,“哪里来的?”
徐锦道,“李家囚禁的一个老头那里。”
谢珩挑眉,徐锦继续道,“这也是我要跟李家和离的原因。”
“前朝宝库之事传出后,李家也起了心思,竟不知在哪里找到了一个老头。”徐锦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清华散人,但等我想到办法接近他时,他已经被严刑拷打快不行了,只将这钥匙和解法教与我。”
“那老人说,这钥匙世上只有他和他的徒弟冯耀宗能解开,如今冯耀宗已死,老人如今大概也去了。”她盯着谢珩强调,“前朝宝库的钥匙,如今只有我能解开。”
谢珩不动声色的道,“原来徐家也想染指那个位置。”
徐锦平静道,“我知道你不信我徐家。”
“既然侯爷不愿意与我叙旧,那我们就谈谈大郢的未来。”
她大义凛然道,“还请侯爷救救这天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