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霜直接从高脚椅上下来,站着:“邢总,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邢知衍的情商像是彻底死机,也有可能是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总而言之,他非常一意孤行。
他说:“我也想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沈如霜的怒火冲上大脑,她几乎想把酒全洒在邢知衍的脸上。
她冷着声音说:“邢总,请不要开玩笑,这并不好笑。”
邢知衍安静的看了她几秒,而后缓缓说:“我没有在开玩笑。”
沈如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身体那股冲动压下来。
毕竟邢知衍刚刚救了她,她可以给几分薄面。
沈如霜沉着脸看了邢知衍几秒,抬脚要走。
邢知衍的声音跟在后头:“生气了吗?”
沈如霜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听见邢知衍的声音,脚步就更快地离开。
沈如霜没耐心去等电梯,走了步梯,脚步快且密集。
走到度假中心的一楼大厅,看见大厅里那些喵喵叫的小猫后,她胸腔里波澜起伏的怒火才慢慢消减下去。
沈如霜站在原地一会儿,脑袋放空。
直到脚侧有猫咪靠近,不停蹭着她,她才回过神来。
不能等在这里,会遇见邢知衍。
别墅区很大,出行都需要依靠度假区的观光车。
沈如霜让工作人员将车开过来,送她回分配到的别墅。
黄昏降下,夜色慢慢铺开。
观光车是四面透风的设计,夜风习习吹在沈如霜的脑门上,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会儿。
她开始去思考和邢知衍刚刚的对话。
邢知衍最近一直很不正常。
所有的行为举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邢知衍喜欢她?
别开玩笑了。
沈如霜合上眼。
不论是上辈子的邢知衍,还是这辈子的邢知衍,都同样恶劣。
那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但她依旧不能忘记。
痛苦没有呈现在皮肤和情绪上,而是刻在骨子里,一笔一划,沈如霜不敢忘记。
邢知衍是厌恶她的。
沈如霜对这一点从不质疑。
邢知衍对她的种种行径,不是极端厌恶都做不出来。
沈如霜明白,非常明白。
邢知衍是不可能喜欢她的,绝对不可能。
一切都太过荒谬。
邢知衍说的那些,难道是要她相信从前他对她的种种诋毁欺负都只是出于喜欢?
太可笑了。
只有世界上愚蠢的人才会相信这个谎言。
所以,邢知衍现在所说的这些就像个十足十的笑话,就像是他在逗弄一只被他伤害得遍体鳞伤的小狗。
在肆意捉弄、虐待后的好心关心和照顾只是为了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是更深次的逗弄虐待,是在证明她无法逃出他的掌心。
邢知衍所有的言语和举止在她眼中,更像是更深层的奚落嘲讽。
仿佛在邢知衍眼里,她还是从前那样无能为力、任人宰割、任人嘲讽,在得到一点爱意后就忍不住凑上去的女孩。
看吧,无论过多久,无论你自以为多不在意我,多自由自在,你还是因为我轻轻松松说的几句话而心潮起伏,无法平静。
你依旧被我掌握,自以为逃出去了,结果只是在逃不出去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