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霜听到真相也并不意外,只是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已经沉入海底,沉闷难受。
对她恩重如山的老师的亲生女儿居然是她两辈子都不可能和解的女人。
简永丰的亲生女儿甚至可能已经去世了。
沈如霜又问:“那卫云露养父养母的亲生女儿又去了哪里?”
严文茵的眼神迅速撇开,不敢对视,满脸慌张不安。
沈如霜低低的声音慢慢传过来:“妈,告诉我,我要知道。”
严文茵又要站起来了:“不说了吧,反正你也知道了我姐的孩子是谁。”
沈如霜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道:“如果是其他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你绝对不会像现在说什么都不肯说。”
严文茵脚步匆匆,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
沈如霜说。
“是我吗?”
严文茵开门的手顿住。
沈如霜又说:“是我吗?”
严文茵开了门,讪笑着说:“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呢,肯定不是。”
“既然不是,”沈如霜跟上来,站在两米外看严文茵的背影,“那卫云露养父养母的亲生孩子现在在哪里?又是为什么把两个孩子调换了?”
严文茵推开门进去,扶着门框:“哎呀哎呀,我好累了,我要睡觉了。”
沈如霜说:“你不说,我就拿你和我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再顺便去找卫云露的养父养母做亲子鉴定,我迟早会知道的,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要睡了我要睡了。”
严文茵哀嚎着,在沈如霜面前砰地一下关上门。
沈如霜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转身重新坐在沙发上。
她抱着手臂,脸上没有表情,出神的看着电视机屏幕。
大概是过了五分钟,严文茵卧室的门又开了。
沈如霜看过去,严文茵冲她笑了笑。
“好吧,我想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事。”
严文茵坐在她对面,紧张的抓着大腿上的布料,“我有点紧张,给我点时间做做准备。”
沈如霜默然的看着她。
严文茵拿过水杯喝了口水。
“这是二十四年前的事了。”
严谷兰那时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女生,没谈过恋爱,没见过什么世面,见过最大的世面就是在各种豪门里当佣人,每天就是干洗碗拖地等杂活。
和简永丰的事不是意外,是她看惯了豪门的生活,不再满足于只当一个佣人。
她有脸有身材,简永丰和前妻刚离婚,情场失意,正是她入手的好机会。
她刻意灌醉了简永丰,和他滚上床,顺利一次就怀了孩子。
她以为有了孩子就有了把握,也想过简永丰的独生女肯定不会同意她进门,但她没想到简永丰居然真就这么狠心,为了女儿将她扔在医院里头,还一直一直不来看她。
严谷兰是有攀附权贵的欲望,所以她又回去看简永丰,而后就亲耳听见了简永丰为了让女儿安心,说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她就跑了。
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她怀着孩子,在医院里看见了来产检的卫云露的养父养母。
严谷兰见过很多有钱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她一辈子都攀不上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