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霜眉头动了动。
时遥声音正经,但沈如霜可以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紧张和局促。
这样的紧张和局促落在沈如霜耳朵里,让她的心尖忍不住的软了些许。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时遥漂亮的眼睛。
“你说吧。”
时遥一把将话塞进她的怀中,唇角僵硬的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紧张的笑容。
“沈如霜,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沈如霜脸颊爆红,抱着花局促的眨着眼睛,连呼吸都不敢了。
我靠,时遥是认真的,没在开玩笑。
时遥说完这句话,就抿紧唇,眼神紧盯着她,没再说话。
沈如霜等了一会儿,缓慢的眨着眼睛:“……你说完了?”
时遥顿了片刻:“我、我还要说什么?”
沈如霜一颗心不上不下,堵得难受。
“我也不知道啊……”
她抱着花束,撇过脸,躲开时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炙热的视线。
她低着头,心里乱糟糟的,抬手随意拨弄着满天星,肌肉反射般的低头嗅着花香。
好吧,她其实什么都没闻到。
她咬着唇瓣想时遥怎么还不说话,余光中却突然伸出一条手臂,绕过她,搭在她的右肩上。
沈如霜缩了一下肩膀,后背上也搭上了一只手。
时遥的身体靠近,两只手微微使力将她压进他的怀中。
沈如霜的脸颊靠在时遥的肩膀上,听着时遥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你想听,我就说了,乱七八糟的,你别嫌弃。”
沈如霜担心花被压到,将花束往外头移。
她轻声说:“你说吧。”
时遥说:“我和你认识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我刚从家里跑出来,无处可去,就躲去酒吧,进去的时候,我没注意到那是家同志酒吧,里面都是男人,我心情不好,一个人在角落喝酒,有人给我递了杯酒,我喝了才知道里面被下了东西,我被下药了,有好几个人要趁着药效发作,要把我扛走。”
沈如霜惊得抬起眼看他。
时遥对上她的视线,忽然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别看我,我会紧张。”
沈如霜呆滞的眨了眨眼,哦了一声。
她隐秘的勾起唇角。
时遥继续说:“后来我跑了,就遇见了你,那时候我神志不清,我以为你也是那些人的其中一员,我……很烦你,对你语气也不好,但你不计前嫌,还把我送到医院去,那时候你站在我旁边看我输液,你一直在笑,我觉得你真的很好看,眼睛很好看,鼻子很好看,脸也很好看,哪里都好看。”
沈如霜红了脸:“行了行了,你不用再夸我了,我知道我很好看。”
“听我说,”时遥说,“那时候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个姑娘每一处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只是觉得你很好看,想多看看你,再后来,你让我给你当老师,强拉着我陪你创业……”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次你陪投资商吃饭回来,我发了烧,你又送我去了医院,你大概没注意到,我发烧住的床位和那晚我们遇见的床位是同一个,那时候我躺着,看着你忙里忙外给我倒热水削苹果,还对我笑,那时候是夏天,十年来最热的夏天,你额头上都是汗,我想给你擦汗,但你出去接了工作电话,你回来要一边照顾我,一边处理工作。”
“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我都不想你这么辛苦伺候我、伺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