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起宋承霄,轻声道:“罢了,明日我让李嬷嬷从我的嫁妆里取给你。只是……”
她神色突然严肃起来:“这事万不可让你父亲知道。”
宋承霄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儿子明白!多谢娘!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
宋昭宁是次日才知晓闵氏偷偷给宋承霄支了五千两银子。
至于这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闵氏待身边的下人并不宽和,宋昭宁观察了几日,选中了在闵氏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梅香,让云霓时不时帮她一把,不到一个月,梅香便开始暗中给云霓递消息。
因此闵氏身边发生的事,不说十成十,宋昭宁起码知道个八九成。
昨夜宋承霄原本是往宋巍然的书房去的,宋昭宁猜测他原本应该是打的其他主意,只是出了些意外,不得不直接向闵氏要银子。
在这种歪门邪道上,宋承霄还当真有几分脑子,随便一个由头就从闵氏那骗了五千两。
宋昭宁整理了一下衣裳,嘴角带着一丝淡笑,“看来宋承霄还打算继续赌。”
屋内只有汀兰在,她闻言疑惑道:“姑娘怎么知道?”
宋昭宁道:“他昨日在千金坊只输了两千两,却问闵氏要了五千两。”
汀兰明白了,“这赌瘾起了,哪有那么容易收得住,就看夫人能贴给他多少银子了。”
宋承霄这是条长线,急不得。
宋昭宁也不急。
她很清楚害死元嬷的真凶是谁。
让她一命抵一命实在是太便宜了,她要让闵氏亲眼看着寄予厚望的儿子成一堆烂泥。
宋昭宁吩咐云霓让梅香多盯着闵氏的动静,便暂时将宋承霄的事放在一边。
这几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国子监每旬一次的测试考。
从国子监入学到如今已经快一个月,但因为去了一趟青崖山,再算上元嬷出事,宋昭宁实际在国子监学习的时间不到半旬。
但她的功课并未落下,甚至商老还给她送来一叠他亲自出的试题。
商岱在信中说,若宋昭宁能在旬考前将他布置的考卷完成,旬考定在前十之列。
事情实在太多,宋昭宁每日最多睡上三个时辰,终于在旬考前完成了商老布置的考卷。
她的认真刻苦撷芳院的几个丫鬟都看在眼里,但旁人却是不清楚的。
他们只知宋昭宁以榜首的名次考入国子监,却三番四次的告假,没有认真上过几天的课。
这会儿都等着宋昭宁在旬考时丢脸。
此时,国子监内。
明日便是旬考,徐清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宋昭宁,“昭宁,我打听到,国子监的第一次旬考难度很大,入学试能考上优秀的学子大部分都只能及格,你……有多少把握?”
徐清荷实在是担心宋昭宁。
毕竟人言可畏,再加上宋昭宁这一月来的确时常告假,已经落了把柄在旁人手上,若这次旬考她考得不尽人意,那些原本就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一定会趁机落井下石。
宋昭宁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合上,抬眸看向徐清荷,眼中带着几分暖意:“清荷,多谢你关心。”
“我这些日子虽耽搁了一些课业,但旬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徐清荷却只当她是逞能,思索了半晌,忽然想到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