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棠：“跟这有关吗？”
那跟什么有关？
霸川王者微笑：“霍忧？”
厉棠不说话，但捏着他的脖子越发用力.....
王者也是会难受的，因为厉棠的纯物理捏爆指数刻度已经冲到了五百多亿的水平....
少年时的霸川王者那体质能强到哪里去？就算从小被选为王者继承人，开始承受王者躯体资源，那也远没到裸承五百多亿的物理碾压的程度。
所以他在痛苦。
“这都不能提，厉棠。”
“你是把她当做你一个人的所有物了吗？”
厉棠安静，但忽然松开手。
霸川王者落地，脖子上一圈可怖的淤青——那可是王者皮肉，顶级军舰开发持续射击一年半载都不足以在上面留下痕迹。
却被厉棠五根手指掐脖提摁出淤青....
半响，厉棠说了一句。
“我也是人，也有私心跟贪欲。”
她垂眸，抽出湿巾擦拭手指，语气一贯冷漠凉薄，“谁能像人神跟预言家一样，完全脱离人性？”
她承认人性的狭隘，而霍忧不管怎么折腾，她的本质确实是珍宝。
只要是珍宝，不管是怎么到她厉棠的怀里的，又如何倒反天罡，否则又如何淬毒。
都是她跟霍忧的事。
霸川王者不吭声了，也不再替拿霍忧交易的话茬。
“那就按照前面的价码，以及你出基因缺陷的解决方法，我们把这买卖定了。”
厉棠默许，两人开始谈那莫克利丝绸跟一批莫克利晶、莫克利矿的交易额度。
真是恐怖的天文数字，对标现在的霍忧用过的资源都是天与地的差别。
毕竟是现在的联邦首富跟第一大部的交易项目，每一秒都在跳动金钱数字。
安静中 ，布鲁克趴在霍忧肩头，悄悄问：“暗爽不？”
这么牛的大佬，她对你有私心贪欲呢，霍霍女士。
霍忧：“她好变态，但我蛮喜欢。”
哈哈哈哈。
果然密室强制文学是人类隐晦暗欲的终极体现。
不过他们要交易的货不会现在就拿出来。
只因为如果货真放在霸川王者身上，拂仑王跟厉棠这些人未必不会直接对人动手，虽然要杀后者肯定也不容易，可万一呢？
系统战争刚开始，两边就已经翻过脸了，试想将来彻底翻脸，夹在中间的霸川一族就跟待宰羔羊似的，不交易就直接杀人夺宝。
一交易，另一边没有，一样杀人夺宝。
所以货是肯定不能放在身上的，霸川王者让厉棠离开莫克利矿区，定好时间地点。
“一个小时后，03号矿区深谷溪流中段老樟树下见。”
之所以不在这里约见，是忌惮厉棠的能力。
东西肯定是藏得死死的，霸川一族有自己的门路，可这一代的王者也很有自知之明，跟厉棠差距太大，就不赌她的良心跟人品了。
厉棠倒是没生气，正要走，但霸川王者还是说了。
“厉部长，既然那么看重，为何此前也没出全力维护的意思呢，难道这世上真存在逆天而行绝不会死的天命之人，万一死了，不会后悔吗？”
厉棠离开，背对着，头也不回消失。
“她这样的，如果都会死，那人类也不会有人存活。”
“死亡若只有早晚之别，晨曦朝阳也都是绝美。”
人类历史并肩而立的双壁之一，钟与厉，什么是学神呢，大概是连狠绝时，言语都充满诗情画意吧。
用最朴实的文字抵达人类哲学思想的尽头。
霸川王者一时安静。
是啊，都到这份上了，如果连霍忧这种完全超越人类极限且不可预判的异端都能死，说明这个宇宙的路线已经完全定死了。
他身体后退一步，莫克利晶体融合了他。
霍忧冷眼看他消失在莫克利晶体之中，但自身的空间感应拉高到最大，且无限锁定这位王者的精神体。
布鲁克本来还想调侃下霍忧跟厉棠的“非亲生血缘关系”，这下认真了。
因为莫克利晶矿在这，但人家都提到了莫克利丝绸，那肯定是后者重要啊。
要追踪过去抢或者偷吗？
霍忧：“不，人家正经交易买卖，关乎到两边博弈，我偷他们的，等于坏了大事，帮了拂仑一族，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我不能干，在拂仑跟厉棠之间，我肯定选后者啊，想都不用想。”
那也是。
霍忧：“而且现在局面非常复杂....厉棠很可能要吃亏，我得想办法帮帮她。”
布鲁克他们还没问局面怎么个复杂法，现在就只是厉棠先一步跟拂仑王谈啊，难道联邦的已经来了？
结果，当着布鲁克他们的面，霍忧给溪下幼光那边释放了精神意念：此地即将有危险，终止冒险，快离开，保护好你自己，别受伤，不然我会心疼。
布鲁克：“？”
神音：“额.....你这....溪下幼光那边是不是也有联邦某些部门安插的系统窃听病毒？你在以你自己为诱饵，通过溪下幼光那暴露信息给联邦。”
“只要那边知道你来了这边，就一定会有王者级的战力介入。”
“也意味着这里的局面....确实会很复杂。”
布鲁克有点呆滞：“这就是你说的帮帮她？”
霍忧：“你看着就是了，我肯定能帮她，一切都在我谋算之中。”
溪下幼光早就暴露了，霍忧此前用老太太身份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至少通过溪下幼光不知不觉就投递信息给了联邦那边，那以霍忧这个级别的情报，王者级的强者肯定在来的路上，而这边，霸川王者跟厉棠虽是刚谈好项目，但他那边约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后。
所以....
布鲁克：“咱们等一个小时就能....”
这话刚说完，霍忧双手摊开，这亲自打造的新身体——囫囵一下，超级恐怖的太岁血口咕噜一下就吞掉了一座山的莫克利晶矿。
布鲁克三：“？！！！”
三分钟前....
已经通过诸多空间维度关卡抵达霸川一脉初代王者创建隐秘之地的霸川王者正在跪拜一列牌匾。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今日碍于如今形格势峻，不得已要动用莫格利丝绸的祖传藏货，以此拿去跟厉棠交易，虽目前看来还是拂仑一族更强，毕竟人神就是一座天山，不可跨越，但即便选择拂仑一族，以近些年的观察，这一族容不下任何威胁，所以不管输赢，他们是万万不能选的，只能投注给厉棠一方。”
“不过靠人不如靠己，厉棠也非唯一的选择，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越发斗得厉害，才有利于我霸川一族从中争取时间。”
这是霸川一族一贯以来的路线。
“目前看来，一切还在掌握跟预判之中，未有偏差，那里棠似乎也暴露了一个破绽，那就是霍忧，真是离奇，竟让我看出了她对霍忧的过分在乎，也许将来可以是一个弱点，所以....”
霸川王者刚诚心诚意敬告祖宗，一边拿出装着莫克利丝绸的盒子，突然脸色突变，豁然站起！
外面的莫克利晶山呢？
我辣么大个的莫克利晶储备，整个空了？
有人偷！！！
放肆，大胆！是厉棠？还是拂仑一族，混蛋！！！
霸川王者盛怒不已，正要出去....突然！
王者权威，生命大天体，大宙体级的生命+空间规则全方位朝着木屋外面的一方水泽落下。
巨剑如诛。
千丈巨剑啊，一剑落川。
但水下潜入且出.....同样具备王者权威，但此地的空间跟自然都瞬间被她出水时摊开的双手所操控，水泽中有妖神，眉眼潋滟诡谲，朝霸川王者幽幽一笑。
“霍忧！！”
王者之杀？
需要大范围攻杀？那激战规模肯定会突破这里的空间维度，让外面的厉棠以及正在赶来的联邦王者察觉到。
但霸川王者也不可能因为顾忌这个就不出手啊。
一发现是霍忧，震惊之余，霸川王者第一反应就是全力出手——他也是知道霍忧这厮的习惯，但凡出手，一定是有打赢准备的，所以她已经成长到有把握击溃自己了？
可惜，霸川王者再强大，再有准备，也绝对没想到....霍忧操控此地空间跟自然大势后，下一步出手的路数竟然是....
轰！！
别她吞掉的莫克利晶山，那一整座山都跟她整体融合，随着她意念操控。
释放！！
竟然是一首曲子。
什么东西？
霸川王者还没反应过来，神经就跟着一麻。
霍忧，已经将自身的空白期再次改造成了以广陵为核心的天体小世界，配合广陵曲，走神音音脉精神冲击的本质——那座太岁吃下的莫克利晶山其实就一个超级恐怖的超导芯片，它被霍忧通了1008万神经脉。
什么叫空白期的创造状态，就是需要什么战斗状态就捏什么状态，1008万脉的空白，就是她想要什么脉就定什么脉。
现在，她要走精神冲击路线，那就把精神攻击力拉到顶格！
莫克利、混沌精神1008杀、王者级冲击！！
轰！！
强大如霸川王者，那一刻脑子都晕乎了。
弱点？还在掌握中？
——————
霸川王者脑子清冽起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霍忧捏住了脖子。
就这么摁在祖宗牌位前。
他顿了下，反复确定这人真的是霍忧。
“霍忧，你，又偷又抢，却又不杀我，是想做什么？”
而霍忧也端详着手下人颇有少年气质的柔美长相，语气轻慢，“基因匹配，补全基因缺陷？”
霸川王者表情变化，这才意识到他跟力量的对话竟然全被这人听到了，那她在现场？
有点糟糕了。
他还没说什么，霍忧就笑了。
“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又偷又抢，我是来借东西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莫克利丝绸盒子收了。
霸川王者不肯，眼底有挣扎，但反抗不了，他被控制的是精神体——该死，这是什么怪物，前段时间拿下舍里昂的时候还只是最低层次的王者，还被阿曼司削弱了，现在进步这么快？才过去多久？
“借，你跟我说了吗？我可没答应啊，霍忧女士。”
“不说，是因为怕你不同意，你不同意，就想打架，那我不说就等于避免战争，那就是为了和平，保证了和平，就是避免了死亡，这么一想，我配享太庙啊。难道你还能怪我？”
霸川王者那漂亮的脸蛋满是复杂，再次眼神上下扫霍忧，好像在谁：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你是人吗？奥，对了，你现在好像不是！
好脾气的土矿主王者现在很想吃了霍忧，剥皮拆骨那种。
不过，霍忧就好脾气多了，饶有兴致说。
“虽然不太礼貌，但我还是想说——你以为，你只会被厉棠一个王者瞬间拿下吗？”
“什么天命之人。”
“我就是天命。”
——————
霸川王者被镇住了几秒，后迅速意识到再不争取点什么，要么死，要么霸川一族都要被这人给吸干了。
霍忧这人，本质上应该比厉棠更凉薄——她迄今都没有任何负累。
厉棠好歹得在意教育部那一大团追随者。
别人家也各有后嗣或者势力成员得起领袖作用。
唯有这霍忧，八爪章鱼一样，说起来跟哪个势力都有关系，但哪边都不入心，全靠吸血薅钱维持表面关系。
这样的变态是不可能因为曹贱货这些低层次的关系就对霸川一族手下留情的。
“那，天命大人，您打算怎么办？是要我霸川一族投注到您身上....”
霍忧：“是上供。”
上供？对，跟投注是两码事。
霸川王者不甘心，“我心里是愿意的，你也确实是比厉棠更好的选择——我觉得你超过她指日可待。”
“但按目前的局面，你还不是厉棠跟拂仑王的对手，你既然在现场，应该也看到她对我出手...时间规则，太恐怖，你现在再强，抗体也不足以抗住时间规则的回溯，理论上，23级抗体才能抗住时间规则。”
“你可以吗？别是被削回高考前的时候。”
哦，那会我还在垃圾星捡垃圾呢，那确实不行。
霍忧：“你放心，她乃我心中在意之人，难道我前面对她的主动投靠都虚情假意？你们也太看轻我了，我也是有原则的——当前这个局面不管怎么乱，最后一定有利于你跟霸川一族的生存，厉棠跟拂仑一脉的博弈也不会弱势，总体局面一定让所有人满意。”
这是宇宙最顶级的战争啊，霍女士，你以为是在村头烙大饼卖吗？那家吃到饼，这家闻到香，而你把钱赚光光？
霸川王者不太信，“你，如何让我相信？到了我们这个级别，还能把一族的希望都寄存在他人....”
霍忧：“不是他人，是你自己。”
她微微一笑，然后摁住了他的眉心。
“你跟厉棠不是说我也能养菌，说明我们的基因是适配的吗？”
“那的确非常适配了。”
“你的身体，也会被我容纳。”
下一秒，霍忧整个融入他的王者躯体，霸占他的精神体意识掌控权。
在霸川王者震惊无比的时候，在他脑海幽幽一念。
“兰因.絮都能拿下舍里昂，我也得拿下你啊，毕竟你也不是厉棠那样正经靠自己修炼上去的王者，而是靠着祖辈王者一代代传下的王者根基上位的。”
“所以，只有我配对她撒娇，你还不配，知道吗？”
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这人真的是太记仇了，明明是她偷窥，啥正事信息都没咋在意，就死磕那点冒犯她的事。
张嘴闭嘴都是天命，基因匹配，弱点.....
把霸川王者损得要死，而且在上身掌控霸川王者的身体后，还看了一眼霸川世代牌位，下面有最新立碑人的名字。
“霸川白莲？你的名字啊？”
“配你。”
“娇弱。”
霸川白莲俊俏的脸蛋满是愤恨，但忍下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难道要以我的身份去对抗联邦？”
霍忧：“去赴约。”
——————
03号矿区深谷溪流中段老樟树。
厉棠靠树而立。
她这一生，其实少有安静等待什么的时候。
说戎马半生是过分了。
她主要文斗比较多，真武斗，也大多数是短期速杀，很少走大规模战役的路线。
等后期需要跟拂仑王这个级别的敌人斗了，那时候也顾忌太多，但凡必要，都不至于撕破脸开大。
但这次，莫克利丝绸确实重要，她这亲自来，亲自谈。
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中，唯有霸川白莲中间碎嘴几句，才罕见让她动了怒。
这时候，又如寻常一样安静了。
莫克利矿区是个好地方，绝美且富有生机。
但宇宙的未来，从来都是一体的，若败了，将来....此地也将生灵涂炭吧。
厉棠有点走神的时候.....
一阵风，吹动这茂密深谷随处可见的花树，花瓣漫天飞舞。
一个漂亮的少年王者从对面溪涧，沐浴着朝光雾气缓缓走来。
风衣飘荡。
靠着树干的厉棠看着，双手环胸的手指微微曲起。
眼底一时晦暗。
“厉部长，久等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厉棠看着“霸川白莲”，神色淡漠，“东西。”
霸川白莲挑眉，“我说的一手交钱在前面，那就是你先给钱，江湖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他有一种此前还没被她殴打过的脾气。
呵！
厉棠眉眼比此前越发懒散三分，但，也拿出了一个囊袋，霍忧正要拿，人家的手往下摆，避开了。
“这，什么意思呢？不打算交易？”
霍忧故意问。
厉棠当着霍忧的面，拿出了一枚戒指，又把囊袋放进了戒指里面.....
嗯？这有什么意义吗？
有。
霍忧嘴角上勾，但又压下了，眉眼弯弯，“厉部长这么喜欢给人送戒指吗？”
厉棠眼皮闲撩，手指扫荡了衣袖上粘连的花瓣，“话这么多，想来我教育部考研吗？”
行吧。
霍忧拿出了囊袋，打开口子，“你看里面，东西都在，我可没骗你。”
“确认下，可行既完成交易。”
“我看你那两个下属在我那镜像面前就快说干嘴了，为你厉部长打工也不容易啊。”
厉棠看了囊袋里的东西，眼底闪过疑惑——东西是真的，那眼前人....是她错觉？
如果是霍忧装的人，就绝不会拿真东西跟自己交易。
这小混蛋坏滴很。
可现在看来，东西是真的。
但她还是递出了戒指，不咸不淡盯着人。
而霍忧也递过去。
两人正要完成交易....
突然！！
人来了，王者。
两个王者！
厉棠看了一眼，神色微变。
“稷下宫主。”
“无掖.拂仑。”
这人竟然被放出来了，而且还成王者了？
拂仑王疯了？难道是人神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