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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 咖啡都还没泡好，被摇醒的代理人们实在没有享福的命，就被一茬一茬的动静给惊得没了胃口。
尤其是跟大虬山体系利益攸关的一些人, 基本都变了脸色。
比如帝幽塔, 这个家族在大虬山里面投入还是不小的，好些子弟在里面求学，也素来拥护它的核心宗旨——为大殿下们的权力争斗而服务。
海生因还关着呢, 但不会动摇一个大家族的政治立场，最多从中平衡取舍。
真正动摇他们的是——大虬山还能不能行？
这些年来最游戏的张生无夜要夭折了？
叶醉其实是被瑟因罗金摇醒的，因为作为克苏鲁王者体系, 虽然一般只高看同类，比如小布鲁克这样的纯血，但大地之主钮赫曼后代多, 族系庞大，在前面战役中有很强的存在感，外加第一代后裔虬山当年高峰战力时期，因为血牛特质，非常难打，几乎堪比其他克苏鲁王者体系的初代纯血，作为他的后裔大虬蛇, 当年借着那一脉跟亲爹的力量没少嚣张, 到处吞噬其他血统后裔，可以说除了纯血, 它不敢动，别的基本都乱吃。
名声不好。
可惜人家站位准了，大地之主钮赫曼当年跟拂仑王关系最好的克苏鲁王者，后者灭魔昂在夜一族时, 大地之主钮赫曼还帮过忙，手段也跟如今大虬蛇差不多——在大地之下隐匿，蛰伏，靠近....最后进入魔昂在夜的老巢府邸，直接里应外合把人家给屠了。
所以，这样的战友情在前，才有虬山跟大虬蛇父子相继留在大虬山成为拂仑一脉的统治架构之一。
那么，有这样的底子，瑟因罗金是关注着的，也第一时间察觉到大虬蛇跟张生无夜的处境。
她很震惊。
“奇怪，大虬蛇竟然能被那王守约察觉到？”
叶醉是安静的，因为醒来并不清楚情况，听瑟因罗金简明扼要外加看到了录像，才察觉到严重性。
“所以你察觉到的时候，结果已经出了？直播的画面是从王守约一方伏击成功开始的？”
“对。”
“那这就意味着王守约确实能察觉到大虬蛇的能力，但我记得你说过大地之主钮赫曼那一脉只要在地底下，同级隐秘程度基本无敌，除非是七王者的纯血后裔成熟体碾压，否则....基本无解，人类或许存在极少数的洞察天赋或者精神体感应天赋，但那也得是拂仑一族这些人类基因上端者，或者无骸者中的超级天才，否则不存在暴露的可能性。”
叶醉本来就是工作狂，一旦醒来就不会受制于人类疲昏的天性，此刻眼底清明无比，“有人借刀杀人？但同理这人或者这个克苏鲁也必然隶属特殊存在，必须符合上面的条件。”
王守约不符合的，这人就符合了？
瑟因罗金：“而目前符合这个条件，还会对张生无夜下手的....恐怕....”
叶醉：“霍忧.布鲁克。”
瑟因罗金：“你怎么老想着她？”
原本轻撩发丝起床点了一根烟的叶醉顿了下手指，语气倒是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你提的，正常推理也是她，非要这么进攻我，不合理吧。”
瑟因罗金：“人家的打火机，点起来的烟是不是特别好抽？”
“.....”
叶醉手指一扣，啪嗒一下，打火机叩灭了小煤气灶火焰。
她没否认。
但也加大了原本就存在的疑心。
真没死啊，还盯上了张生无夜复仇外加掠杀资源？
貌似，如果这人真的还没死，要赶上如今极为不利的绩效点成绩，就必然要对抗上面的七座大山，尤其是景三人。
“让布鲁克通过吞噬大虬蛇突破到成熟体，是她最快的捷径，那张生无夜确实是最优选，那现在这个事实逻辑就是她在背后让布鲁克伪装大虬蛇暴露给王守约，引王守约埋伏....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不然没法解释王守约那边的行为能力。”
叶醉怀疑的，也是其他代理人或者高层怀疑的....
这真没死啊？
司法体系有自己的贵宾区，他们也是最自律的群体，醒来最快，也都整理好了形容从休憩的房间出来，咖啡早茶都在桌子上了，吐司煎蛋热乎乎，不少大法官跟联邦顶级大律都在这等着看自家得意门生今天的表现，但他们先讨论起了张生无夜这个七大将之一的惨烈。
他们没看到最后的一幕画面，毕竟能量核心圈，再高级的直播技术也不可能穿透大将级的杀伤力，他们只知道爆炸了。
王守约跟张生无夜乃至血牛大虬蛇都被一波吞没，别提那群还没到大将的心腹了。
真是酣畅淋漓的团灭。
谁干的？
一个死人的名字再次被频繁提及，但他们的讨论核心还是跟司法有关。
“呼噜山要塞出这么大事，完全不在军情指令之中，就算现在肯定是叛军那边吃大亏，但张生无夜也折了，两边都损失惨重，这属于军事异变了吧，军部那边原本就来不及调派负责人，但在司法体系也能出任务了吧？”
“出了，已经有人接了，非常快，基本秒接。”
“奥，是挽礼吗？如果是霍忧干的，她去查，肯定要掩护....咦，竟然不是？”
“是戈浅。”
“玄灰.颐古者大人的首徒....”
“那她去查，以她的能力，霍忧肯定要被揪出来了.....看，她到了。”
张生无夜被吞没的区域在敌营驻地，那边还有大军，戈浅不会直接传送到那边，也不存在这样的空间传送能力，不然还打什么？
两边空域都是被管制的，苍蝇过去都得被打成筛子。
但，画面里，还是有一道微光降临在敌营领域外围。
长发挽起，一根青铁质感的簪子固定了它，司法职业者常穿的法治职业装，深蓝近墨，笔挺严肃又有司法权威，不过，这人也算来得突然，没穿外套，只穿着里面的工作白衬，都没系进裤腰，就这么搭着腰骨跟裤圈。
秀丽且高智冷淡感的脸蛋神情平静。
原本水墨蓝的深邃瞳孔微变，目光越过敌营设下的空间屏障，外加眉心已然裂开一只眼。
修的文明体系——洞察。
三只眼开启洞察天赋。
眉心这一只眼里面嵌入了三千只无限缩小的蓝瞳，无限压缩的洞察视感直接穿透了敌营空间屏障，抵达爆炸核心区....
她看到了什么呢？
看的时候，左手虚点空间，操控的电子信息复刻能力已然将里面深处的视频完整复制下来。
比拂仑系统更像系统。
“无限捕捉+复制。”
“联邦第一法院的三千洞察者，首席检验官，戈浅。”
“她难道还能从大将级的能量伤害圈中看到真香？那张生无夜死了没有？”
“恐怖啊。”
“不好！敌营发现她了！”
再厉害，戈浅的动静也不小，因为这一波出手太逆天，消耗的精神体跟能量有波动，敌营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自家爆炸掏空了上层武力，但军舰这些还在啊，能量储备也在，所以全部锁定戈浅。
“攻！！！”
外面的人担心戈浅，但戈浅没有躲闪，也没有启动防御或攻击能力，依旧保持极限捕捉跟复制真相并留存证据的状态。
而这一束束恐怖的远程攻击即将抵达她的身体。
一大早，天蒙蒙亮，但一下子全亮了。
光往外扩散。
戈浅依旧一动不动，任由它们....
呼啦...
她的身后，对等，甚至出现了更多的光束，咻咻咻，万千扩散，横扫，从她身后跨越空间，除了她本人，其余全部贯穿空间，对等轰炸敌营远攻。
炸裂。
天地昏白。
众人看到的直播屏幕一下子全白了。
极限的光等于暗。
七秒后，光散。
戈浅依旧在那，复刻已经完成，但她看着生成的现场画面 ，也经过当前超科技模拟还原的画面....表情有些复杂。
但她还是把这个具备司法效率的证据传递给了军部以及拂仑系统，完成了她接任务后的第一波有效成绩。
军部那边也迅速查验。
“奇怪！”
“怎么可能？！”
“王守约跟张生无夜这些人全都消失了，能量爆炸圈是中空的。”
“不管他们是否死了，都只有一个答案——有人带走了他们。”
“这个人是谁？”
“霍忧.布鲁克？”
“没有线索，没有证据，只能根据逻辑推理来定最大嫌疑人，排第一的是霍忧。”
“因为被带走的还有大虬蛇。”
“王守约个人不具备前端行为的能力，除非有外物。”
“根据能量波纹再分析！”
“戈浅那边已经分析过了，第一手报告是她认为能量波纹中有另一种非生命体释放的能力，干扰了空间，能促成两边博弈，也是王守约的异常表现本因。”
“在分析...在复验....结果出来了！”
两边都是超级牛的存在，作为司法体系第一检验官的戈浅如此，军部更如此。
于是事发不到三分钟，不管贵宾厅这边多少人如何揣测怀疑。
结果都出来了。
“鬼铜，那王守约藏了鬼铜。”
“它确实能让王守约在空间隐秘处察觉到大虬蛇的存在。”
“....剧情逻辑对上了。”
“但问题是——谁是最后的黄雀，带走了他们所有人？”
“拂仑系统还不确定当事人选手已死，只是确定其数据已经全部停止更新。”
“那基本就等于死了，甚至比霍忧.布鲁克更没活路。”
这么多人猜测霍忧还活着，有一部分是其诡诈，脑子级别远比张生无夜厉害，本尊实力虽不如，可她背后有厉棠啊。
厉棠跟大虬山，那是一个级别的吗？
所以霍忧有可能被救，活下来，诈死。
张生无夜却无可能。
因为太子既不会出手，也无法对标厉棠。
这就是差距。
他如果死了，那事就非常大了。
这跟传统观念里的——九代单传耀祖因为吃了一包辣条而发烧噶了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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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噜山并不是大型要塞，相比于霍忧这类自带热度的风云人物，或者太子妃跟最受宠王女的光环跟强大，张生无夜在大将战力级别的七人组里面属实算是最低一档。
大虬山，很牛吗？
以前确实很牛。
但人尽皆知大虬山是被殿下们，尤其是三位大殿下弄出来养牛马的，未来能不能成为联邦的肱股之臣，或者是横跨长期历史的肱股之臣，还得看大虬山的毕业生在多年奋斗后能不能加入稷下学宫，如果不能，终究也只是牛马。
所以这个世界上，什么叫做努力，什么叫做成就？
攀千山，权力与我才可同行。
这叫努力。
但更高处，若我回首俯他，他需跪。
这叫成就。
无骸大师兄得朝晋乌白俯首，张生无夜早已跪在太子脚下，他们都知道自己上面站着许多人，他们得同时叩首许多人。
他们明白了，世人未必不明白，可如果没有一件事触发，破了他们的往日华美的棋局博弈存在感，没有失败过，那他们未必会像现在一样，让人们恍然发觉——原来他们已经从军变成卒。
张生无夜失败了一次，连霍忧都拿不下，那往日的光环早就没了。
所以他着急。
也更努力，甚至愿意冒险。
可没想到....
“如果霍忧没死，还噶了张生无夜，这事一旦成真，大虬山就基本完了。”
“能分析出最后一人的存在吗？那必然也是大将级....”
“有，戈浅也认为有第三人存在，在根据能量圈的消耗对抗数据计算，她认为对方未曾释放其能量体，所以没有留下第三方的能量数据，那就只能靠本体抗体防御抗住了核心爆炸圈的伤害，轻松带走张生无夜等人。”
二度计算的结果很吓人。
很快抵达各处第一部门。
连教育部都收到了，因为军部分析得出——出手的不是霍忧.布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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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隐秘深处，有点点深山老林之处的废墟，废墟之中的地宫残垣，残垣中的地缝裂谷....
反正老隐蔽老磕碜的破地儿，老鼠在这都得缺氧窒息那种。
布鲁克看着前面堆一起的尸体，有点委婉表达：“所以这次是我们都没出手，就把大将级的对手搞定了 ？”
“我都做好了我们四合一一体开启巅峰血战的准备了。”
结果就这？
霍忧坐在石头上，表情淡淡：“不好吗？”
布鲁克有点迷茫，“虽然杀伤能力肯定够了，最后我们偷袭，杀他残血，也肯定能得手，可也来得太简单了。”
大将是不好杀，但张生无夜跟大虬蛇是前后挨了两波致命大招，最后被霍忧秒掉残血。
这必然不会出意外。
霍忧：“就必须简单，太复杂的厮杀，有违我的计划。”
计划？
......布鲁克还是有点迷幻感，直到他结合所有线索以及霍忧当时用手指头刺穿这人的脑袋。
奥，那好像是预言家的手指头。
也只有它能直接突破抗体，无需能量力度，偷袭得手。
他想明白了。
“所以，霍忧.预言家女士，现在官方的调查能确保计划按你想要的走吗？”
霍忧休息完，已经准备整理这些尸体了。
大虬蛇没死，因为重伤休眠了——它血太厚，没办法直接击杀。
扔给布鲁克吞噬，其余的...霍忧拆解这些人的储备遗产，把什么资源都薅干净了，最有钱的无疑是王守业跟张生无夜。
其实最值钱的拳头大小256密度鬼铜已经得手，布鲁克需要的大虬蛇也已经得手，别的都只能算是锦上添....好多好多花。
“这么多金属矿材跟能量储备？比比克果实也这么多...大将级的果然有家底，这么多东西，加起来都有百亿资产了，姓王的还有鬼铜，打战果然暴富，就是容易死人。”
“这张生无夜的资产少了一大截，毕竟年轻，也不是常年泡在战线上的.....但毕竟也是大将级战力，几十亿的资源储备还是有的....没点好东西？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不是说是大虬山十几年来的最优秀毕业生？就这？还没挽礼成就高，什么玩意儿....也就大将级的躯体值钱，滋补！”
布鲁克言语羞辱，霍忧眼神跟表情羞辱。
能把张生无夜气活那种，不过霍忧眼珠子一转，在把张生无夜的尸体扔给布鲁克吃掉榨干一切价值前，她的手指摁在了其眉心。
布鲁克：“啊，他的脑部细胞活性还在，你要趁热刺探他的记忆深处？”
都大将级了，精神体自然也是大将级，是非常难攻克的，尤其是侵入最核心的记忆深处，那是高度绝密了，比创伤精神体更难。
至少霍忧此前肯定做不到，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精神海虽然也只是大将级，可她精神核质级远超啊，还是另一个架构的，属于降维了。
没准能成功。
霍忧：“如果运气好，能成功，也许可以窃取到他们大虬山培养寄生体的绝学。”
确实，这才是大虬山的核心绝密，比什么资源都价值连城。
霍忧准备动手，布鲁克却好奇一问。
“在这里动手？安全吗？”
霍忧：“不安全，预估对方会找到这。”
“但不要紧。”
“一切尽在我掌握中。”
克苏鲁耗材活体后，布鲁克可以升。
资源够，她的第四个甲体可以搞。
计划还在推进中。
神音：“预言家背锅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麻烦，也不会暴露霍忧.布鲁克的存在，但你用了预言家的手指头，留下了抗体数据....按理说这已经稳操胜券了，因为这真的是预言家的组织部分，抗体自然对得上，那你为什么还要派小萝卜去窃取司法部门卫星通讯的机密？只是因为谨慎？”
霍忧：“是谨慎，因为我不确定最难缠的极少数人，会不会信。”
神音跟布鲁克都停下了手头动作。
最难缠的极少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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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棠看到了报告。
上面既有戈浅的第一处理人验证结果跟意见，也有军部的复验跟判断。
她没什么反应。
对面，教育部另一位高级副部，比傀狸更实权的大佬简夜也看了一眼报告。
这个简夜也是曾经利用监狱红树林犯人屠杀某些政治部官员的第一操作者，他的名声可比傀狸狠毒多了。
后来还把搞三搞四道德绑架他的同窗好友给噶了。
但那是两三年前的事了，现在，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笑得既冷漠又如沐春风，有点诡诡的变态感，而看报告的样子也是漫不经心的。
“抗体指数非人级别.....疑似对等另一则数据体系。”
“湘隆档案。”
“疑似预言家。”
“是他。”
“带走了张生无夜他们。”
这个结果一出来，简夜的散漫变了，皱眉。
“真的复活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
毕竟他们始终没有真正见识到那个可怕人物的正面伤害，前面出手的量度也不大，远不够让他们动真格，最多不断调查以及预防，实则都是利用这件事促进党争博弈，内心，恐怕都不认为预言家已经复活。
真复活，大将都不知道死多少个了。
但现在.....终于开始死大将了。
一死就是两个，还如此诡异，无声无息。
这还能不是预言家？
不是他，还能是谁？
简夜看向厉棠，好像需要这位信仰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是说他做不了决断，只是类似雏鸟归巢的依赖感。
他看厉棠的眼神是虔诚式的。
厉棠却安静着，过了一会才说：“两手准备。”
是不是都有准备。
别的，她不表态，也觉得没有意义。
简夜想了下，“我们是否针对“是不是霍忧”做两手准备？”
厉棠：“不必。”
简夜知道厉棠没必要对自己这个下属撒谎。
到她这个阶级，下位者已经没有让他们隐瞒的资格了，所以.....不看好霍忧？
他有点意外。
跟傀狸那个傻子一直盯着孩子妈妈晕头转向不一样，简夜反而以厉棠的态度为主。
从那天.....厉棠单独为霍忧例外松手一次，他就隐约看出这位主儿对霍忧是有偏私的，但现在一看，又没有。
不管后者死没死，她都不太在意的样子。
简夜出去了，看到傀狸的办公司，时装公司的老总正在亲自服务，让后者挑衣服。
少年人的衣服，成年女性的衣服。
“.....”
简夜的嫌弃从眼角都能尽显无疑。
但他不嘲讽，就一个眼神：看啊，多傻逼的傻逼。
傀狸察觉到了，撩了下保养完美的酒红长发，出门拦住了人。
“死咸鱼，部长说啥了吗？”
“狐狸精，滚开。”
狐狸精？
傀狸一下子就更高兴了，拉扯了下两颗扣子没开的真丝衬衫，好好好，第三个扣子也松开了，露出八块腹肌的小腹一截。
他凑近，“是不是说起那霍忧了？你真当我一点也不关注吗？我可是要跟部长成亲戚的人......”
俩高官谈事，自然没有其他人听到的可能性，但都瞧见傀副部舔着脸凑过去，简副部跟躲粑粑一样避开，抽出西服上胸口领巾抵着鹰钩鼻。
非常之嫌弃。
“部长对她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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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总部的办公室内。
厉棠听到王下赤壁的程序口出了声。
教育部用的是王下赤壁的通讯，后者自然知道一切。
但很少搭理，非要凑话——在近期，基本跟霍忧有关。
“真的不必？是他们不必，还是你不必？”
厉棠不理她。
针对军部的报告抽出其中一页——这一页是关于抗体报告的。
厉棠摊开手，手指指腹摩挲了自己的抗体程度，直接心算了自己的数据，当对照组比对了这个抗体数据。
些许，眼底晦暗了许多。
没有嫌疑，指数比例是正确的，确实是预言家的抗体级别。
难道真是他？
王下赤壁：“如果是他.....”
厉棠：“不是。”
王下赤壁：“？”
厉棠的手指结束摩挲，上面微光淡去，重新握住钢笔，在继续工作之前，她说了一句。
“人神跟预言家都脱离了人类基因体系，抛开了性别障碍，所以在这个抗体指标中，男女存在生理器官差异，那结算方法就不是按男性的来，只是，除了极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其他大多数人都非要在他们的性别上做一个选择，抗体指数也套进去计算。“
戈浅跟军部都是犯了这个错误，所以不管他们的答案多精准，其实都是错的。
越标准，越有问题。
因为设计这一切的人，实则也没想到这个破绽。
王下赤壁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对于那两位的性别有不确定性，不知道连性别都跨过了，无法对标人类文明中已经被确定为真理的抗体计算公式。
“所以，你所谓的极少数人，是多少人？”
厉棠眼底意味深长，“三个人。”
王下赤壁顿了顿。
人神，王，厉棠。
就这三人。
王下赤壁撑着脸，“但这种不定性的破绽，也有可能是预言家故意所为，以前被耍的次数可不少，咱们的王就对其诡术恨之入骨。“
厉棠；“确实如此，所以，还有一滴血。”
王下赤壁一顿。
厉棠的钢笔开始工作，她的言语也开始收尾。
“那人杀张生无夜时，张声无夜的血有残留，而大虬山是有血液样本留存的，从诅咒追踪学走基因血迹追踪，那边，有能力追到他的尸体所在。”
“所以，现在看似调查推理线上锁定了预言家，其实真正的追踪是在线下——尸体在哪，他们就会追到哪，无所谓是不是预言家，带头的也肯定是大将中的翘楚，也许是巅峰大将也不一定。”
“这个破绽，足够致命。”
厉棠不看王下赤壁，仿佛觉得幕后之人愚蠢，但王下赤壁反而笑了，走了。
愚蠢？那肯定不是我们家霍霍。
如果非要是我们家霍霍，那就不是愚蠢了。
厉棠在无人时，钢笔顿了顿，看着上面写下的忧字，若有所思，后微不可查唇瓣轻抿。
撕掉了这张写错了的合同书，齑粉，消散。
才说长大了，风情万种。
现在一看，又很爱玩。
不克己，不复礼，撩拨向上，也不知在试探什么。
厉棠发现自己走神了，因为确实写错字了。
于是她放下笔，停顿了。
她确实好奇了。
对霍忧.布鲁克。
这么大的破绽，这么强的追杀队伍，要怎么才能闭环所有逻辑，利益最大化？还能为她复活做完美准备？
还是自己高估了这人，其实没有那么多策划，就只是破绽。
甚至....霍忧就是死了，预言家就是预言家。
从三线无头谷开始的职业赛，现在好像也进入了三线剧情的悬疑频道。
到底走向哪一条，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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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萝卜这边传递了消息给霍忧。
“霍霍，他们已经查出来了，抗体指数指向预言家，也只有他那个级别的才能做到这样的数据表现....后面的人族不存在的。所以你摆脱嫌疑了？”
“你让我查的呼噜山能量颗粒数据浮动表，我弄到了，你看下。”
“司法部的戈浅介入了呼噜山要塞的军务调派——她自己有兼职上校的勋章，有权利介入战事，提前结束了战争，这让军部不少将领不满，觉得她越俎代庖，但后者底子好像很硬，也没有被军事诉讼....这是其他情报讯息。”
霍忧：“她？好像听说过，第一大法官的徒弟....她作为现在的战场事变调查官，没有再提交别的了？”
小萝卜：“没有，好像还在调查别的？也没什么好调查的了吧，我们又没在那边动手留下什么痕迹。”
彼时霍忧这边还在努力，看了一眼，眯起眼。
“他们要追来了。”
“什么？”
霍忧：“事发地的爆炸余波已经平息，但其余能量数据波动这么小，说明没有高武战力抵达深入调查，那就是有了发现，离开当地，走其他路径追踪我们了。”
布鲁克也在努力，闻言错愕，“追来？他们能直接追到这？我们暴露什么破绽了吗？”
霍忧：“那确实暴露了，张生无夜的一滴血不小心留下了。”
布鲁克眼珠子一转，迅速收拾东西准备跟霍忧一起跑路，一边问：“为什么要把张生无夜眉心刺穿的一滴血留下？”
“你要故意让他们找到这？”
霍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