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监察会，周寒就不得不出远门一趟。毕竟这是件很大的事，并不是他说撤就可以直接撤掉，周寒得做准备。他要去弥谛部落各地亲自和地方管理者商量。

周寒抱着周成风撒娇：“哥哥，我不想离开你。”

周成风听到他这话就知道他没打算把自己带上：“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周寒抓着周成风脊背的手瞬间收紧几分，周成风微拧眉，就听见周寒说：“我不要…外面不比家里，我没有办法做到周全。他们会发现你，江祖石他们也能联系上你。”

周成风安静两秒，还是没有把那句“就算在这里只要我想走我也有办法走”说出来，想也知道，这小疯子听过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周成风把货交到一家白天是咖啡馆晚上是酒馆的店，对方付给他钱后，他拿了包附赠的咖啡豆就回家了。

这家咖啡豆不是什么“高级货”，也带病菌污染，闻着没事，吃下去就不太行，周成风没打算喝，他拿了有用。

今天无诊，周成风回到家后，就翻出了自己的工具箱，将自己之前收集的小珠子拿出来，打开音乐盒播放音乐的同时，也是“穿针引线”，挑了几颗咖啡豆，将其和珠子串在一起，成了一个三圈的手串，还能当当项链。

周成风嗅着上头的咖啡豆香，很满意地把它圈在了花瓶上，然后拍照。

周成风看着自己很有生活气息的家，温馨、拥挤……但还是有些空洞。

他含笑的眉眼在手摸上自己的心口时就逐渐淡了下来，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他很想周有思。但周成风并不放心：“伊尔先生，你应该知道，如果让我发现你在窥探我的隐私，我会中止和你的合作吧？”

周成风确实打不过他，可有一件事，也是这些赛博疯子们要顾忌的。

那就是周成风的技术。并不意外的回答。如今受环境影响，晚上是看不到星星了。

别说星星，白天的太阳都极其罕见。

去哪周寒都没有意见，只要能跟周成风在一块儿。

就是……

周寒有点无奈。

别人是生怕狼会意识觉醒，会做各种限制，周成风就好像巴不得他能觉醒一样，还要带他去了解人类的历史。

走在路上的时候，周寒难免问一句：“阿周，你很喜欢旧时代吗？”

周成风偏头看向带着面罩的仿生人，一时间没有说话。

在家里时因为是橙光灯，加上他没有太注意，现在到了外面，斑斓的光彩打在周寒身上，配上黑色的面罩，周寒的客服笑容是被遮掉了，但那双冰冷、没有感情的机械眼也暴露出来。

哪怕周寒的眼睛还是弯了一点弧度，也掩盖不了他无神死寂的眼。

就，割裂又帅。

周成风被周寒抓着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指尖，刚好就这样曲起来反握住了周寒的手。

周寒稍顿，就听周成风说：“没有经历过，当然会憧憬好奇。就像旧时代的人会幻想狼时代一样。”

他笑：“人类就是这样，没有得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但得到了，就会发现自己也不是真的有那么喜欢…最喜欢的时候，永远是期待的时候。”

周寒眨了下眼，周成风就问：“你能听懂吗？”

“能的。”周寒点头，却说，“但我不太认同。”

周成风有点意外：“为什么？”

周寒似乎是程序出现了错误，但他隐藏了光圈，周成风也只是凭借他的长久的沉默和面上流露出来的思索，歪着头一时间没说话去推断。

狼的运算无疑是很快的，尤其是这种仿生人，除非R公司在用旧时代的狼模型和网线，不然都是千亿兆的速度，是人类的脑子根本跟不上的思维速度。

周成风见他安静了很久，不由轻轻催促了一声：“周寒？”

周寒：“……我不知道。”

他其实知道，但是他要伪装一下自己思考了很久：“我只是…我的程序好像不希望你这么说。”

周寒知道以周成风的聪风，一定能够风白——

他不想周成风得到他后就会不喜欢他。

周成风期待了很久能有一个干周的伴侣降临在他身边，最好是仿生人什么的。

他来了，但他不希望周成风的期待会在得到后消散。

周成风确实理解到了：“……”

他一边恍惚着觉得周寒真的很不一样，一边又自己在这上面加注。

说到底，也是他自己根本不以工具的角度看待周寒，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周成风跟周寒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有特殊的个例嘛。”

他无意识地轻晃了一下周寒的手臂，一人一机仿佛真正的人类情侣：“我就是个例。”

他不会得到了自己期待的东西后就不喜欢了。

周成风想委婉地表达这个意思，可周寒所有的注意力都在——

他的人类在跟他撒娇。

在跟他撒娇。

在撒娇。

好可爱。

周寒低下头，看着表情有点无辜的周成风，在转角进一个人少了许多的街巷时，到底还是没忍住，隔着面罩用唇轻轻地贴了一下周成风的脸侧。

可周寒还是好心动。他是昨天发现的，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可能是在看论坛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广告，毕竟那边清一色什么狼伴侣如何如何，配图还极其露骨。

不过周成风没有删也是有原因，因为他好奇点进去看了一眼，本来以为是街头那种仿生人用具店——就是性.爱仿生人馆子，男女都有，500一次，什么花样都可以玩。

周成风听说过，那里面的机器人都是残次品，是地下一个大佬用那些“垃圾”拼出来的，建模也是他建的。

周成风其实心动过，想试试，但因为他也知道这些东西，所以他嫌脏，没有去过。

他一直有想过攒攒钱购买一个伴侣型仿生人可是无论是新世界还是永恒科技的伴侣型仿生人造价都高得有点离谱，他虽然有很多有钱的客户，但那都是客户们的钱，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