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我知道你又要说家人什么的…我听烦了!”
他委屈:“你根本就不愿意去思考我们的关系!”
周成风看到他这样就额角突突地疼:“你能不能冷静点?”
周寒想也没想就是:“我不能。”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周成风,周成风有一瞬幻视那天周寒跟他说义父什么的神态,登时头皮发麻,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这么多天,周成风明白了一件事。
跟周寒这小崽子,已经不能像当年那样来硬的,直接动手又或者揪着人丢出去。因为周寒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敢闹什么的孩子了,他已经强迫过他,他不会再迟疑。所以周成风跟他来硬的,只会适得其反。
他们都是狼王,周成风很清楚,雄性狼人基因链里有一点劣根性就是征服。
喜欢征服自己的猎物。
而周寒对他,绝不是简单的喜欢二字。
更多的是爱而不得成偏执的疯念。
周成风闭了闭眼,在周寒说出:“哥哥,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会说出我们是唯一的家人这样的话…无论我尚你多少遍,你都会认为我还是你的弟弟吗?”
周成风瞬间睁开眼,黢黑的眼眸凌厉又透着危险:“你今天一定要找架吵吗?”
“是哥哥你先又这样去带过我对你的感情。”
听到他这话,周寒眼眶立马就红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
他这一次是真委屈。
周成风知道。
所以周成风浑身的尖刺又一点点收敛,最后归于寂灭。
他低下眼帘,错开视线,没有说话。
他又何尝不想不理智地问周寒一句那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但周成风的性格作祟,他觉得他是长者,他不能这样忸忸怩怩地和周寒掰扯谁对谁错:“周寒。”
他只是告诉周寒是非,就像从前的无数个日夜,周成风会告诉周寒,什么是正确的:“没有人像你这样喜欢一个人。”
周寒的眼泪唰得一下就掉了下来,他雪白的狼耳抖动了一下,害怕地把周成风抱紧,重新揽在自己怀里,甚至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外泄,成藤蔓一般攀着周成风,紧张又忐忑:“哥哥……”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真的知道。”
周寒哽咽道:“我不知道怎么办……你没有教过我,如果你一直推开我,我要怎么办?”
他哭着问周成风:“难道我要顺着你的意离开吗?那你还不如让我去死算了,我还能好受一点。”
他讨厌极了周成风为了保护他把他推开的行径。
显得他弱小,显得他没用,也显得他是周成风的累赘。
就好像周成风要丢下他,周成风才能办成一件事。
周成风:“……”
他说不出话来。
今天可能是最心平气和地一次谈话,却也是暴露了最多问题的一次。
两人安静半晌后,周寒拿周成风的耳朵擦擦眼泪,周成风觉得痒,本能地动动耳,在周寒脸上拍了两下。
周成风无声叹气:“……周寒。”
他喊他,跟他说了句:“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确实就如同周寒所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询问过周寒的意见。
甚至在把周寒送出去的时候,周成风自己都很清楚,如果周寒知道,周寒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可他还是想着要保护周寒,不想他被卷入漩涡,而将人推出去。
平心而论,这几天周成风因为也没有什么事,所以一直在想他和周寒之间的这些。
他得承认,如果他和周寒换位,他宁愿他们一起站在悬崖边坠落,也不愿意自己在安全屋里听到周寒出事。
所以他承认自己做错了。
就像周寒也很清楚他现在对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一样。
周寒一顿,哭得更加惨烈了。
周成风:“……你怎么还哭得更厉害了。”
因为知道周寒不是装的,所以他都有点无奈。
周成风很少会这样缓和语气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是对着周寒,所以周寒也很明白。
至少周成风的温柔更多是给他。
周寒抽噎着嘟哝:“你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
周成风:“……”
他低下眼,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周成风不是个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给别人看的类型,哪怕是周寒,他也不习惯去跟他说自己的心事和情绪。
十五岁就坐上狼王的位置,让他变得如山一般。
高大,但沉默,好像永远无法撼动。
周寒抱紧了他的太阳,他的大山,低声说着:“哥哥,再也不要推开我了,好不好?”
他道:“我只想死在你前面。”
周成风头疼。
他无声叹气,就像从前那样,抬起手,很轻地拍了拍周寒的脊背,又揉了把他的后脑勺,没有答应后面那句话:“现在没有推开你了。”
至于谁先死…他又怎么可能让周寒死在他前面呢?
他决定把他从雪地里带回家的那一刻,从他在冰冷的家中看到周寒等待他回来的灯光时,就想过要保护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