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风手底下那帮人,脾气几乎都挺大,做事也有几分风风火火,而耶溪就是给他们擦屁股的存在。
所以以耶溪的性格来说,他会按照周成风的嘱托照顾周寒,很正常。
可问题是耶溪明知道周寒做了这么多“冒犯”周成风的事,却还是留在了中心?
周寒坐下来,圈着周成风,把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慢声说着:“他不仅开始上手我这边的事物了,还以过来人的经验教了阿炆他们很多。”
周成风一时间没说话,周寒就捏着他的指骨,摩挲过他手心里的那些枪茧:“哥哥,你在伤心吗?”
“……?”
周成风睨他:“你嘴里在说什么屁话?”
周寒笑起来,委屈地跟他撒娇:“你都不理我。”
周成风面无表情:“我在想事。”
周寒:“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呢?”
周成风现在脾气真是比退位前好多了,不然此时一定烦得让周寒滚了:“没什么成型的思路,说了也没用……啧。”
但是也没有好到哪去。
他把自己手从周寒的手里抽出来,反手就抓着他的手指一掰,控制在将要脱臼的边沿,疼得周寒直接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再多手多脚我不介意给你卸了。”
周寒摸到他的手腕上,压着脉搏,意味不明地摩挲着,弄得周成风很不舒服。
周寒望着凌厉的周成风,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说:“哥哥,疼。”
周成风哪里不知道他是装的,但他无声骂脏后,到底把人爪子松开:“滚。”
周寒搂住他的腰身,蹭蹭他:“不要,我们还没说完呢。哥哥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周成风烦他黏糊的劲,抬起手肘想把人弄开,但周寒抱得太紧,除非他很用力,不然根本推不开。
周成风无心跟他打架,因为打着打着很有可能最后会演变成一场激烈的小生事,所以周成风额角突突地忍了,最多就是说句:“别往我身上贴。”
说句实话,他没穿什么,身上还有点细汗,周寒也差不多,往他身上靠弄得很黏腻。
有一种他俩的皮肤都缠在了一起的感觉。
让周成风眉头紧皱。
但显然,周寒是不会听的:“哥哥,我有让人盯着江祖石他们,他们目前还没有异动。”
周寒让人盯着江祖石他们,不会被人怀疑。
毕竟现在对外所有人都认为周寒是个白眼狼,和周成风撕破了脸,江祖石他们又去他办公室闹了一通,外界怎么看他们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
弥谛部落曾经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内乱,有退位的狼王被曾经的部下簇拥着回归……那在弥谛部落里是一段很长且混乱的分裂史。
虽然阿娜雅可以给现任狼王、从狼王争夺赛中选拔出来的狼王很多加持,可在这些加持下,一个狼王还是不会被所有人拥护,那就不是阿娜雅的问题了。
阿娜雅并非暴政背后的神,祂能给予狼王的,只有属于狼王该有的东西。
但其他的那些爱戴、统领狼群的魅力本事…都得狼王自己争。
不然周成风刚当上狼王的那几年也不会走得那么艰辛。
周成风:“长老那边呢?”
周寒要说的其实就是这个,但他想等周成风问了再说,他喜欢听周成风跟他说话:“有人在查你的去向。”
他还是像从前那样,喜欢问周成风,好像无论什么事都得要周成风做决定,他无法离开周成风一样。
可他们其实彼此心里又很清楚,周寒并不是听话的孩子。
周寒:“哥哥,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周成风瞥他一眼:“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周寒。”
周寒还想装,周成风就直接打断他:“你现在是狼王,拿出狼王的风范来。”
周寒眨了下眼,轻轻笑起来。
他的哥哥就是这样,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混乱不堪,任谁来了都难以整理明白,可周成风还是在引导他。
就如同高挂的太阳,纵容落下,也会再度升起,成为所有人的光与方向。
“我在想,放一点你的消息出去,就说前往边境的路上,好像没有你的踪迹。”
打草会惊蛇。
但蛇要是躲着,就得惊一惊才能出来。
周成风嗯了声:“去办吧。”
周寒知道自己的想法和周成风是一样的了,高兴地拿自己的耳朵蹭周成风的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