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 31 章
看着面前的这些低等虫族，艾萤闭上双眼，催动蛊术：
王应该厌恶他！
她现在必须冷静。
再到后来，她可以勉强契约一只高等虫。
看着萨维尔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心累地把视线放在了不远处，可怜巴巴看着她的菲德洛克身上。
所以，他才在克制住了虫核的暴动，留下了他们。
露西娅老师穿着一身军装走了进来。
曾经单调的营养液，也都被调制好口味，装在了她最常用的水杯中。
就算她用尽全力，用一月两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提升了一级精神力，然后呢？
有了比较，他就越发后悔那一日的选择。
毕竟从他来到她身边起，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能生活的更加舒适。
“露西娅老师。”
奇迹为什么被称呼为奇迹。
她对着他摆了摆手，看着他茫然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模样，她声音嫌弃却带着一丝信任的亲昵：
“少年时期对精神力等级的影响很大，对吗？”艾萤听出了露西娅口中的重点，心狠狠沉了下去。
反正接下来全校师生都会知道这个消息，再隐瞒也就没有了必要。
他扬起唇角，这是他从未流露出的真实情绪：
他深蓝色的眼睛看了一眼这一页书籍的内容，微微歪头，银色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阳光下，像是一条银色的瀑布。
而不是这样纵容的偏爱他。
艾萤一想到这些，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也并非如此。”
“既然你已经尝试过很多方法，就说明你也清楚，精神力的等级，几乎很难提高。”
萨维尔捧着宝石的手，居然有了一丝轻颤。
萨维尔怎么会知道比利亚这个名字？
“精神力在少年时就已经定型，到了成年，再多的资源，也最多堆砌上一个等级。”
不能一昧娇宠，也不能一昧忽视。
“有些虫子虽然没什么用，但也还有点意思。”她高高在上的随意夸了那群低等虫几句，让他不敢随便对低等虫动手后，就不甚在意地揭过了话题，
她现在还太弱。
但她更不能表现的太在乎，过度关注低等虫，根本不符合她王的身份。
看着王听到比利亚三个字后，没有丝毫变化的侧脸，萨维尔一缕银发从身侧滑到了身前，恰好挡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绪。
“只要努力训练，说不定精神力会在什么时候，突破现在的关卡。”
“怎么还是这么笨。”
又是这样！
即使知道萨维尔的危险，可是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她也确实会心软。
“只要经常补充相关能量和药剂，再加上持之以恒的锻炼，精神力一定会得到长足的发展。”
低等虫，她现在已经基本能控制。
艾萤退出演练战场，面无表情地扫过屏幕上100的分数。
艾萤根本没有看萨维尔。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露西娅老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艾萤看着露西娅接起通讯。
他是她现在最不想遇到的领主之一。
她这个身体，少年在废星时食不果腹，根本无法补充营养，也没有办法学习。
“比利亚？”
可是以后呢？
在经常联系的情况下，她已经可以同时契约五只低等虫。
他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成年后真的没有办法提高精神力了吗？”她不死心地问道。
艾萤作为蛊师，能感受菲德洛克的状态，自然也能感受萨维尔的状态。
“王……”
契约。
艾萤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靠在了椅背上。
更何况，没有照顾好王，本来就是菲德洛克的失误！
可是现在，在两只领主虫面前，这些蛊术，还远远不够。
艾萤在听到比利亚三个字的时候，心中就猛地一哆嗦。
想起寻找王下落时搜寻到的那些与王待过一段时间的低等虫，萨维尔微微眯起眼睛。
为什么她精神力的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受宠若惊的忐忑：
她在他面前，明明没有透露过一点卡罗星上发生的事情。
艾萤手中翻页的动作一顿。
是他猜错了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不会观察到她更多的秘密？
艾萤不动声色地伸手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营养液：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对于她而言，萨维尔太危险了。
看到艾萤后，她眼中没有诧异，只是一脸赞赏的感叹：
“我的精神力瓶颈已经很久了，这次出来，也是因为想要快点突破瓶颈。”
艾萤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想法。
她宁愿面对三个菲德洛克，也不想面对一个萨维尔。
想到这里，她放下水杯，懒洋洋道：
感受着萨维尔的注视，艾萤连呼吸都不敢有什么变动。
如果在卡罗星，这样的能力，已经足够她完美的在那里伪装虫母。
他要让王只要看向他时，就只会看到他没有任何瑕疵的模样。
随着这几天对精神力课程的学习，她对精神力的理解也在不断增加。
他飞快的来到了王的右侧，墨紫色的瞳孔带着外显的喜悦与专注，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来回欢快地甩动。
听着露西娅安慰的话，艾萤勉强地扬了扬唇角。
她心里恨铁不成钢地想：
她应该怎么办才好？
萨维尔本来已经绝望。
“虽然弱小，但有些东西，也只有这群物种身上才有。”
王应该惩罚他！
对于真王而言，他或许是只能帮王省时省力的得力助虫。
萨维尔双手捧着装满营养液的水杯，位置恰好在她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如果她是真王，萨维尔一定是她最好用的领主虫。
艾萤坐在靠窗的书房前，随意地翻着一本纸质书。
她实验过几次，这个模拟战场只能监测学生对虫族的应对和最终成绩，没有办法监测虫族的状态。
萨维尔的虫核，逐渐被死寂填满。
萨维尔是怎么发现的？
这样下去别说安抚两只领主虫了，就连一只领主虫她都不可能搞定。
对虫族，应该也需要这样。
王，想让他靠的更近一点。
只要王能再次触碰他。
她只想让萨维尔知道，她对这只虫，有印象，但不多。
王的失神，是因为……那些低等虫吗？
“对于人类……”她看了一眼艾萤，又补上了一句，“对于人类和所有物种而言，都是这样。”
艾萤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看向萨维尔的视线。
虽然她看起来平静淡定，其实心中对他的警惕一直都在不断拔高。
就在她思考的这几秒中，萨维尔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走神。
“老师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更何况她现在喝的营养液，她现在对人类的关注和友好，都是漏洞。
这里，就是她练习蛊术，淬炼精神力最好的地方。
可是，他早就没有了后悔的权利。
萨维尔在这一刻，深切的意识到：
“家里也没有人想要指点我，我只能外出寻找机会。”
艾萤想起她现在的蛊术对领主虫微乎其微的影响，看向演练战场的目光变得格外坚定：
她只有刚离开卡罗星，每天被菲德洛克灌营养液的那几天中，感受到了精神力明显的增长。
所以他愿意为了得到王的关注，去做一些有碍本能的事情。
只要王能再次这样看向他。
“艾萤同学真是刻苦。”
萨维尔习惯性地克制住虫核处密密麻麻的嫉妒，深蓝色的瞳孔将一切情绪，都毫无破绽的压在了眼底，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专注。
想着这个新出现在她面前的领主虫，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露西娅看着艾萤，半天扯不出一个笑意。
他以为就算他做再多，王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王在嫌弃他，他却觉得……好幸福。
他垂着头，纤细的后颈、瘦削的身体再加上周身脆弱的气息，让他有了几分易碎琉璃一般的美感。
她声音沉重：
可是，当王对菲德洛克有这样明显的偏爱时，哪怕王根本没有杀他，甚至不会伤他，却让他比死在王手下，还要痛苦。
他在比利亚和那群低等虫身上，都感受到了王血液的气息。
是她这几天的练习还不够吗？
艾萤松开手，银色的发梢很快从她指尖滑落。
只要菲德洛克在，王的视线，永远都会第一个落在他身上。
看着自己的发丝在王的指尖穿梭，他死寂的虫核，猛地开始跳动，深蓝色的瞳孔，满是不敢相信的小心与忐忑。
艾萤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正在看的书，看到上面有关低等虫的讲解后，指尖一动，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他根本不会掩饰内心的想法，却又会严格遵守她的命令，简单的可以让她一眼看清。
就是因为它几乎不可能发生。
更何况，都要火烧眉毛了，她现在哪里有时间去一点点提升自己。
开始，她的蛊术只能命令高等虫做一些简单的反应，比如说，远离她，靠近她。
她怎么也没有猜到，这只虫的性格，会是心思缜密、理智清醒。
她似真似假道：
她本来就是一个人类，即使竭力隐藏，肯定也会无意识带上一些人类独有的特点。
可是……
这一点，和菲德洛克截然相反。
她在萨维尔面前，就好像没有什么秘密一样。
他是一个不合格的虫。
如果王对所有虫都一视同仁的残暴与凶狠，那哪怕王因为一时不快，杀了他，他虫核也不会有任何波动。
萨维尔深蓝色的双眼仿佛被大雨清洗过的天空，纯粹的湛蓝中，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萨维尔一时推测不出王现在的想法。
艾萤看着窗户上摆放的这段时间她喜欢的花，无声地眨了眨眼睛。
萨维尔……
“就像这群人类。”
菲德洛克会因为她对人类的关注，更加厌恶人类。
萨维尔双手捧着暖手的宝石，缓缓低下头，遮住了眼中厚重压抑的嫉妒。
接着，一个身影就来到了她的身侧。
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的眼神和心跳，暴露出心中的恐惧。
他真正的威胁，只有同为领主菲德洛克。
怎么办？
“如果因为触碰不到就放弃，那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奇迹存在了。”
多亏这段时间被萨维尔训练出来的本能演技，让她稳住了心态。
菲德洛克看到王很喜欢萨维尔准备的食物后，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明明菲德洛克只是一个连王的喜好都不清楚，什么都做不好的虫……
她接着再次进入了高一等级的模拟战场。
她看着身前人高贵从容的气质，找补道：
艾萤攥紧双手，努力压下了心中的烦躁。
想起萨维尔连比利亚他们那些虫的存在都清楚的模样，艾萤缓缓攥紧了双手。
王根本不用在意任何虫的想法，根本不需要主动安抚任何虫。
况且，她现在对那些虫的过度关注，对他们而言，和催命符无异。
意识到这一点，菲德洛克虫核雀跃得好像马上就要跳出喉咙。
她抬起头摘下了全系模拟的头盔。
他不仅是在观察她，还很有可能在探查她的过去。
艾萤一早就来到了模拟战场演练教室。
她并没有接萨维尔手中暖手的宝石，而是懒洋洋地看着站在一边，低着头满是自责的菲德洛克：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她的目光忽然灼热了几分：
她能瞒他三天五天，可是再久的话，很难不露出破绽。
萨维尔的身体，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
她把已经进化成高等虫的比利亚说成了低等虫。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脸色越来越凝重，到了最后，已经有了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想到这里，艾萤不由地侧头，看了角落中的菲德洛克一眼。
他好没用。
“精神力的增长，并非一日之功。”
但凡能有A级，以她精神力的特殊，在战场上就能等同于一支强大的军队。
所以王才会忽略他的存在，去呼唤他？
更何况，就算是少年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精神力过低，成年定型后，也没有办法改变。
王就应该高高在上，永远也不对任何虫显露一丝在意。
“虫族领主以赛亚，即将降临联合军校。”
可是……
*
“遵命，我的王。”
这一刻，他并没有嫉妒出现在王身边的萨维尔，而是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关注这些，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王真正需要什么。
她的话中，满是高人类一等带着施舍的‘赞扬’，却也解释了她这段时间对人类课程关注的原因。
所以王才会安抚他。
他的失落，他的痛苦，远超过了不远处的菲德洛克。
“王，是想见比利亚吗？”他单膝跪地，一只手覆在虫核前，声音像是优雅的大提琴一般，生动悦耳。
只要她的蛊术变得强大，那她就有把握用蛊术压制住萨维尔的怀疑。
露西娅以为艾萤是贵族出身，根本没有考虑她少年会有营养不足的时期。
他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往她身前凑一凑，把萨维尔挤开吗？
大楼改造而成的虫巢中。
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她表面甚至从未表现出来的一些喜好，就都被他察觉。
可惜，没有人，也没有虫在乎。
可是王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艾萤靠在椅背上，懒散地看了跪在身侧的萨维尔一眼，不怎么走心地想了一瞬：
C级和B级的精神力，对于领主虫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今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她必须要回去，安抚一下虫巢中的两只虫。
她可以用另一只虫，让萨维尔减少对她的注意。
听到这里，露西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现在，不管她补充多少的精神药剂，不管怎样在演练战场淬炼，她的精神力都没有多少变化。
第二天。
比不上菲德洛克也没有关系。
但是萨维尔在观察到她对纸质书微弱的偏好后，就专门在虫巢中准备了一个满满都是纸质书的房间。
而且……
就在菲德洛克对自己的厌恶快要达到顶峰时，王的声音蓦然将他惊醒。
萨维尔低着头，听着耳边传来的王的声音，虫核不住颤抖：
还好，这里不只有萨维尔一只虫。
她不能表现出对比利亚他们的不在乎，不然知道了他们存在的萨维尔，还不知道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情。
艾萤离开模拟战场后，感受着自己根本没有提升的精神力，皱起了眉头。
所以，当感受到发丝牵动头皮的触感后，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王。
“把自己养的好一点。”
看到露西娅放下通讯后，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萨维尔看到这一幕，一直捧在掌心的水杯中，营养液微微泛起涟漪。
菲德洛克闻言，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
所以，她可以没有限制的，对这些虫，动用蛊术。
错过了提高精神力最好的时间。
艾萤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她现在做的事情中。
就算她有蛊术的辅助，也至少需要S甚至是SS的精神力才勉强够用。
艾萤对着露西娅微微颔首，遮住了心中所有的挫败和恐慌。
在星际世界，纸质书因为耗费的材料多，不如电子书方便携带，所以数量稀少。
他知道，再多的低等虫和高等虫，对他而言都不是威胁。
露西娅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分数，还来不及惊奇，就听到了艾萤的问题。
艾萤再一次从虫族模拟战场出来后，看着自己纹丝不动的精神力，即使努力克制，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他这样外显却又听话的性格，才是最适合她这个‘王’的虫啊。
是因为菲德洛克气息中的失落吗？
“那好像是一只低等虫吧？”
一只，两只，三只……
她知道所有认为她是王的虫，都会一直注视着她，视线不愿意从她身上离开。
她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没有动作，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桌面，他就把水杯无声地放在了桌面最合适的位置上。
可是对与她而言，却是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在王身边待了这么久，居然还不如刚来了两天的萨维尔了解王的喜好。
不仅如此，萨维尔发现她对人类的友善后，就再也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一点对人类的厌恶和杀意。
虽然现在看起来萨维尔并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只是想要讨好她。
后来更是为了讨好王，偶尔会给那些虫少许照顾。
就在这时，演练室的大门忽然发出嘀的一声响动。
人类中的S级甚至更高，都很难影响到虫族。
只要王能多看他一眼。
她能用谎言骗过菲德洛克，但是对于骗过萨维尔，却没有一点把握。
王，没有嫌弃这样没用的他！
她漫不经心道：
接下来，就是更进一步的高等虫。
他以为他的虫生，就要在得不到王偏爱的后悔中度过。
理智的推测让他虫核被铺天盖地的嫉妒与失落填满：
她看着她眼中的期待，迟疑道：
一想到又要感受萨维尔事无巨细的‘照顾’，艾萤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艾萤垂眸，遮住了眼中的烦躁：
艾萤听着露西娅口中的官话套话，脸色依旧平静：
萨维尔甚至能比她更早察觉她自己需要什么。
按照现在的进度，她想要命令甚至影响领主虫的思维，都不可能做到。
想到这里，艾萤的心不由地沉了下去：
后来，她逐渐能和高等虫族建立简陋的单向链接。
要不是因为经常不在虫巢露面会引起两只虫的怀疑，她恨不得一回楼里就待在卧室不出来。
“老师，我只想知道怎么快速提高精神力。”
他连为王创造一个舒适的虫巢环境都没有做到。
他可以为之付出一切。
这也是她可惜艾萤精神力只有C+的原因。
就在她想要和露西娅告别时，露西娅的校内网络器忽然闪了闪。
能被王在意，被王关注，甚至被王责备，都好幸福。
分析她每一次的动作，分析她每一次视线的停留代表着什么，分析她每一秒的面部表情和身体状态。
好像不管他怎么做，都比不上那个蠢笨的菲德洛克在王心中的地位。
对于驯养蛊虫，一定要松弛有度。
这几天，她回虫巢的次数比之前少了很多，再这样下去，菲德洛克都要开始不安定了。
“谢谢老师提醒，我知道了。”
“我这段时间一直想要提高精神力，可是不管怎么做，好像都没有效果。”
但是，没有一只虫会和萨维尔这样。
同时也可以对其他的虫进行震慑和安抚。
艾萤随意的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感到有些口渴时，视线下意识往桌上一瞥。
她看着跪在她身边，垂着头，一头银色的长发都变得黯淡无光的虫，伸出手勾起了他身侧的一缕银发。
第 32 章 第 32 章
这种药剂，勉强配让王看上一眼。
不就是一瓶万植液吗？！
没有其他虫。
她能在菲德洛克和萨维尔面前隐藏好自己人类的身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对人类根本不了解。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宝贝您也得到了，就赶紧去您真正的目的地吧。
“你说以赛亚没有来联合军校，而是去千植星了？”
千植族族主一瞬间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可是……
“领主，这是千植族这段时间中提取出的最优秀的植晶和汁液。”
他本以为王在看到他的那一瞬，会找寻菲德洛克的所在。
接下来他们的商议，是绝密，不能让任何存在知道。
配不上王。
可是没有人敢坐在那里。
虽然军校师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是面对虫族领主，最好的方法就是能‘和平’的解决问题。
他感受着虫脑中持续了两百年的疼痛，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依旧如同刚来时一样友善：
还要努力让所有师生，从以赛亚手中，活下来。
“今天真是个看烟花的好日子。”
艾萤看着再次关闭的大门，唇角客气的笑意缓缓放了下去。
说不定以赛亚还没有走远，他不能冲动。
想到刚才从人类口中听到的消息，眼中染上了一丝阴霾：
等他死后，他的虫核会被从属镶嵌在这个位置。
只有他和王。
千植族族主看着坐在主座一侧，嘴角带着三分笑意，好像‘平易近植’的以赛亚，脚底的根系狠狠地抖了抖。
以赛亚目光含笑地扫过了下方所有的千植族族人，叹息道：
他虽然没有见过以赛亚，却也听说过他的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迹。
他虽然遗失了这半年中所有的记忆，却依旧记得这种异植种族的手中，研究出了一个对所有物种乃至虫族，都有一定治愈能力的植物药剂。
何况这个杀神，不是四个月前刚来过吗？
不一会儿，所有的老师都神情凝重地来到了会议室。
他的理智不住地分析着：
“主人。”
联合军校中。
不够华丽，不够独特，不够……完美。
她本人虽然有些傲慢，但却并没有伤人之心。
刺眼的阳光，让她本就因为以赛亚即将到来而烦躁的心情变得愈发烦躁。
再过几十年，等到虫族灭亡。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反正结局都是死，她还不如赌一把。
忘了千植族进献过的宝贝，所以又去了一趟。
“我怎么看不出来？”
虽然她是不想暴露自己虫王的身份，可是这个称呼……
所有的千植族族人赶紧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纷纷举起杯子。
他就当是用今天送出去的这些宝贝，去买他们这一族五十年的平安了。
这样的垃圾，不配出现在王的面前。
真好。
直到最后，千植族族长说得体内水份都要干了的时候，他才移开看向空置主位的目光，转过头声音带着几分兴致：
“那正好去见一见这个‘老朋友’。”
就在他祈求时间能长一点，更长一点时，头顶的触感蓦然消失。
“辛苦领主大人亲自降临千植族，千植族甚感荣幸。”
“好乖。”
她还不知道自己在萨维尔的观察下，能坚持多久。
整个安菲索星，模拟的日光全都调节成了传言以赛亚最喜欢的强度。
他低着头，深蓝色的瞳孔带着臣服的忠诚：
以赛亚张嘴就又要一瓶，简直是在他植核上插刀啊！
在王出现在长廊的那一瞬间，他蓦然抬头朝着气息的源头看去。
作为帝国最优秀的军校之一，在短暂的慌乱过后，每个人都依照校长制定的计划，坚定不移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得知了虫族领主以赛亚要降临的消息后，所有的师生都一阵戒严和忙碌。
“能是什么事情呢？”
完了完了！
以赛亚看了一眼手中的万植液，又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空着的位置，琥珀色的瞳孔中，带上了一丝暗色。
椅子太硬，他不喜欢。
以赛亚看着他的脸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千植族族主愁的头顶的树叶都黄了三片，眼中更是满满的惊恐和慌乱。
要是菲德洛克和以赛亚，都能够消失就好了。
而罪魁祸首，只是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但……据那些人类说，那个虫族领主使用的是一种黑色能量。”
无论王是想吞噬虫核中所有的能量，还是想在手中把玩他的虫核，甚至于只是能看他的虫核一眼——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来这里。”
她现在就是进也不对，退也不行。
他剧烈的喘息着，不住安慰自己：
没有菲德洛克。
她现在的蛊术，最多就只能修复领主虫身上的一道划痕，最多就只能在领主虫信任她的情况下，对他们稍加安抚。
可是以赛亚不同。
千植族族主飞快地把万植液掏出来，让从属给以赛亚递了过去。
虫族……应该也是这样吧？
“肯定是千植族做了什么事情，这才惊动了以赛亚。”
好像猜出了王不想暴露身份，他来到王身前，用伞挡住了她身前的阳光：
他赶紧捧出了刚才紧急准备的所有千植族的宝贝，希望他能看在宝贝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一定能有办法的。
他推辞了帝国内所有的邀请，每天都战战兢兢，和其他老师不眠不休地在学校里盯着那个恐怖存在。
以赛亚感受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虫脑和已经开始退化的身体，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指节轻轻敲了敲手中兽羽族献上的珍宝。
为首的老师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他抬头看着自己为王准备的王座，琥珀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不满：
珍宝无声湮灭，消散在了他的手上。
他看着王座上，最高点空出的一个镶嵌宝石的位置，眼中虚假的笑意中多了几分真实：
现在就算她和菲德洛克、萨维尔一起离开军校，也来不及了。
以赛亚啧了一声：
他想到菲德洛克傻乎乎对着人类释放厌恶和压迫的场景，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嘲讽。
“据说以赛亚说……他忘了。”
“那就辛苦了。”
听到这个消息，亚历克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猝死在校长室里。
那就只能是千植族耗费了无数族人的汁液，才提取出的万植液。
所以，哪怕她没有给出让他接她的命令，他依旧冒着会让她动怒的风险，带着伞来到了她的身边。
好在，艾萤对人类似乎比较亲近。
“为什么这几天还去？”
而是……
千植族族主心中茫然，不知道以赛亚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烟花’还盛放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以为王会不想看到他，甚至会厌恶他的自作主张。
最多五十年！
她想起曾经在课程上听过的老师对虫族领主以赛亚的评价，无声地张了张嘴：
“幸存的人说，是虫族领主，杀了这些强盗。”
重要的是王的态度。
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星舰上。
那是他为自己的虫核留下的位置。
“夸赞也不要说。”
他们战战兢兢地把他迎到了刚准备好的宴席上。
有菲德洛克和萨维尔这两只虫在，她的存在根本不可能瞒住降临联合军校的以赛亚。
他的族人还在，就一定能再炼制出一瓶！
“他四个月前，不是刚去过那里吗？”
也不能拒绝。
就在这时，又有几位老师来到了会议室。
他那头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像是一条银色的长河。
以赛亚轻轻扬了扬唇角，声音温柔而亲昵：
亚历克斯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按下手中的按钮，将会议室完全隔绝。
从属跪在以赛亚身前，并没有提醒他已经在几个月前去过那里一次，只是恭敬的应答：
他虫脑中的所有理智，一点点蜕变为王需要的模样。
而他整只虫，都被晒在阳光下。
以赛亚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千植族所有族人的脸色，面色宽容：
他扫了一眼星舰外的场景，琥珀棕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兴味：
“是，校长。”
最多就是死得很惨，和死得非常惨的区别。
烟花？
艾萤蓦然攥紧依旧颤抖的双手：
后来，还是人类帝国发现了以赛亚心中对于虫母的执念，把最主位的座位，空了下来，这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他咬牙道：
为什么又要来？！
千植族族主颤颤巍巍地举着手中的植物液，恭敬道：
千植族族主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要骂虫的冲动。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亚历克斯自从艾萤和她身后的那个恐怖存在来到联合军校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我这就让人把万植液拿来送您。”
汇报的老师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萨维尔举着一把伞，湛蓝色的眼睛面无表情地扫过所有的人类。
想到这里，亚历克斯眉头皱得愈紧。
“主人。”
但亚历克斯毕竟是联合军校的校长，久经沙场，不一会儿便平息了心中的情绪，挨个通知了所有老师。
千植族族主脸色煞黄，张着的嘴不断颤抖：
以赛亚抬起头，在阳光下如同琉璃一般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侧脸滑到身后，露出了他那一张美得精致慑人的侧脸。
不然，可能要做好牺牲整个星球的准备。
“深感荣幸吗？”
“快叫人去准备！”
就在这时，她抬头间，忽然看到了走廊尽头的虫。
艾萤想着萨维尔不经过她允许就来联合军校的行为，在给了一个甜枣后，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训诫：
忘了？！
“从现在开始，星球上的任何人，都不要说虫母……虫王的一句坏话。”
亚历克斯刚想制止他的汇报，把重点放在即将降临的以赛亚身上，就听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现在又有一只领主虫要来。
不管怎么做，结局都是一个死。
看到王后，他眼中的冰冷和嘲讽瞬间被惊喜和依赖挤占。
那不是古地球才有的只能用来观赏取乐的东西吗？
就在他刚松了一口气，想着终于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下时，帝国那边又传来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另一边，模拟战场演练室中。
最让她恐慌的，还是以赛亚对人类的了解。
以赛亚过两天可能才到，可是要是让萨维尔发现不对，她今天就可能死。
因为得到过王刚刚那一瞬间温柔的抚慰，萨维尔再也无法忍受失去王这一丝温柔的可能。
“那里是千植族的领地。”
“多说多错。”
对于他而言，人类的存在与否，根本不重要。
亚历克斯听着老师最新的情况汇报，眉头拧成了一团：
别让联合军校等急了。
*
没关系，以赛亚就算再嚣张，没有虫母，他还能活多少年？
这对于他而言本来是个好消息，可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愈发警惕：
他是唯一一只经常出现在人类帝国，对人类非常了解的领主虫。
“笑得真丑。”
这已经是她唯一可能活下去的办法了。
老师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头应道：
既然他能连续去千植星两次，会不会也突发奇想，连着来联合军校两次？
这一次，她对萨维尔的出现，居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
“那里，是那些异植的领地吧。”
虽然他今天的作为缓解了王的不适，但更多的是对王命令的挑衅。
一共只有两瓶。
之前，以赛亚从未连续降临同一个地方。
作为蛊师，她知道可以喜爱一只蛊虫，却不能溺爱一只蛊虫。
这样的王座，怎么配得上王？
千植族族主的脸，一瞬间黄到发白：
他一定要去以赛亚的坟头，狠狠骂上一天！
人类，这种只要一次意外就会消失的东西，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等到千植族族主忍着心痛想要看看以赛亚到底满意了没有的时候，就看到台上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从来没有想过，王会这样温柔地抚摸他，会夸赞他‘好乖’。
“又不是用你放烟花，你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
“是。”
这样的他看起来，不像是一只领主虫，倒像是一个无害而美丽的人类。
可是他根本不敢拒绝。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千植族飞快地准备着。
听着王语气温柔的夸奖，萨维尔举着伞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在萨维尔面前，她不动声色的压下心中所有的想法。
萨维尔紧紧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修长纤细的手握在伞柄上，将伞朝着前方的王倾斜。
一片绿色的火焰，在浩瀚的宇宙中燃烧，然后熄灭。
“忘了？”
这第二瓶，还是他这几个月中让族人每日赶工才面前提炼出来的。
比起凶神恶煞直接动手的杀神，以赛亚这种杀植之前，先笑眯眯把植压榨干净，再动手杀植的作为，更让植胆战心惊。
听起来，是比萨维尔，更不可控，也更危险的存在。
“既然你们舍不得，那就……”
杀神动怒了！
以赛亚看着这一场烟花，站起身，神情淡漠：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摸了摸他银色的长发：
她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了下来，微微颤抖的双手昭示着她内心的恐慌。
*
他们厌恶人类，对于人类除了杀意与漠视，就不会再有更多的关注，所以虽然觉得她的有些作为和王有出入，但在她的糊弄下，却也不会多想。
莫林星是千植族繁育普通植物的最重要星球，没了莫林星，千植族的收益将会锐减。
“你说用莫林星放场烟花，会不会很美？”
“要比四个月前，更谨慎，更豪华，一定不要让……以赛亚领主感到不快！”
以赛亚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飘飘道：“忘了。”
艾萤从演练室出来后，感受着能量长廊上的日光，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头。
亚历克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一旁的老师严肃道：
以赛亚口中的放烟花，是指让莫林星自毁爆炸。
然后，那个星球就都毁在了一场能量风暴中。
都让他，不再排斥即将到来的死亡。
秉着少说少错的想法，说完后，他赶紧放低姿态，先干为敬。
可这场仗，他们必须要打。
在她的管教下，那个恐怖存在虽然偶尔会彰显一下存在感，但是却并没有主动伤人。
以赛亚只要有所怀疑，就肯定会试探她。
以赛亚这个名字，可比艾萤身后的那个恐怖存在，带给他的压力大多了。
越是烦躁，她就越要控制好自己的神情动作，不让身边虫有机会察觉到不对。
萨维尔还沉醉在王的温柔中时，就听到了王因为他擅作主张变得冷漠的警告。
她对阳光的接受程度，他应该早就清楚。
到那时，她不吞噬领主虫，喜欢吃人类的营养液和食物，对人类的关注和友好这些事情，都是她根本不可能掩饰的破绽。
“你是信他真忘了，还是信我是虫王？”
编借口也要编的合理一些吧？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分散身边这只虫对她的注意力。
以赛亚笑眯眯道：
艾萤并没有触碰萨维尔太久就收回了手。
废星和卡罗星上，很少会有这样旺盛的阳光。
所以，只要有以赛亚有所怀疑，排斥她的蛊术，她就一定会露馅。
千植族族主看着他指节敲打着桌面，笑意反而加深了一分的模样，吓得汁液不住外冒。
感受着伞下的荫蔽和清凉，她指尖动了动。
“放。”
怎么办？
宴席最高处的主位，异常的华丽高贵。
听到老师的话，亚历克斯扬起灰白的眉毛：
千植族的族主本来还在对以赛亚要去人类帝国幸灾乐祸，没想到一转头，杀神就要来他的领地。
千植族的族主忍住眼中的心疼，若无其事地夸起了联合军校这段时间的物资有多充沛。
绿色的烟花，也不怎么样。
“舍得！舍得！！”
艾萤看着空旷的演练室，逼自己冷静下来：
红色太艳，绿色太浓……
以赛亚手中随意地摩挲着一个浅金色的瓶子，那是兽羽族珍藏多年的至宝。
*
千植族族主瞬间体会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两百年前，以赛亚第一次降临到华兽族时，华兽族的兽王什么也不知道，就习惯性地坐在了主位上。
几十分钟后，莫林星爆炸。
况且，她一直表现的对联合军校的生活很满意，贸然离开，怕是等不到以赛亚来，萨维尔就会先开始怀疑。
艾萤听到这个称呼，动作一僵。
艾萤深吸一口气，可不管怎么让自己强行放松，她的心跳依旧快得过分。
可在感受到萨维尔眼中带着忐忑的观察后，艾萤一瞬间回过神：
以赛亚这一次选择降临的地点，是联合军校。
即使没有她的命令，他依旧没有给周围来往的学生带来一丝压迫和威胁。
他怎么可以在王没有要求的时候，就擅自离开虫巢？！
他的虫核猛地一颤，就好像从温暖的水流霎时跌入冰雪中一般。
以赛亚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飘飘道：
想到现在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精进的精神力，艾萤的目光凝重。
艾萤仿佛没有在意他的回答，一步步地朝前走去。
以赛亚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眼中噙着三分笑意，仿佛对千植族族主口中的消息，很感兴趣。
温柔的安抚给了太多，蛊虫只会越发不满足。
“没有人看到领主的样貌。”
她根本不可能在三只领主的包围下，全身而退。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指尖一动，其实在很早之前，她的想法，并不是不断塑造她‘王’这个身份。
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他虫核剧烈的跳动着，一直都冷静理智的他，此刻却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
他挤出一个满是树纹的微笑：
他要的，肯定不可能是普通的治愈药剂。
要是他再不答应，用来放烟花的，就不是莫林星，而是他了。
“你们研究出的治愈药剂呢？”
“我这就让人，为您在莫林星放一场烟花。”
还有什么颜色，能试一试呢？
联合军校最近得到的那些宝贝，可是让不少种族都眼热的很。
“反复无常，深不可测。”
这一刻，他比自己心中一直嘲讽的菲德洛克看起来还要傻上几分。
现在同时应对两只领主虫，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万植液是他举全族之力，好不容易才提炼出来能延续他寿命的宝贝。
“按照四个月前，不——”
“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
可他深蓝色的眼睛中，却带着一丝隐秘的欢喜。
一个小时后，他们刚刚准备完，以赛亚就来到了星球上。
“校长，前段时间我们救下了马里莫尔星上在星盗手中残存的人类。”
千植族族主笑得比哭都难看：“您四个月前，不是刚拿走了一瓶万植液吗？”
这怎么还能声东击西呢！
这是一场可能会让整个学校甚至星球都全军覆没的硬仗。
第 33 章 第 33 章
在曾经无止境无期限寻找的那三百年中，他从未幻想过虫生会有今天这样幸福安心的时刻。
“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有她命令的影响，他们也有很大的概率……不敢找她。
他要乖。
在他虫脑中，让王舒适，是每只虫都应该做到的事情。
‘不是因为她是艾萤。’
她面无表情地进入到了新的教室。
亚历克斯抬手的动作倏地一停，不可置信地重复：
而且对人类而言，有艾萤这样的新生虫母，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而且……
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即使他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却永远都比不上只是最早出现在王面前的他。
这时，以赛亚眼中只剩下了虫族本能的虫性。
艾萤并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
以赛亚感受着已经承受不起什么伤害的虫脑，浅色的唇无声地扬了扬。
他所有的情绪，都受她影响，与她有关。
等到联合军校那边稳定下来，她确定没有虫追过来后，就可以安心地去往其他星球。
想到这里，艾萤脸上的仿徨逐渐变成了坚定：
菲德洛克看到王终于喝了他手中捧着的营养液时，墨紫色的瞳孔微微闪烁。
在联合学校学习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完全可以掌控自己的精神力，隐瞒自己的气息。
有虫母的辖制，他不可能对联合军校做什么。
就在艾萤刚下飞行器，想要找个可以休息观察现状的地方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横扫一切的飓风。
可是她没有办法。
‘这些虫，对她好是因为她是王。’
她懒洋洋地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步伐缓缓停住：
她说的，是星际中的一种霜雪果，生长在距离这个星球最远的星系里。
萨维尔适时地为她捧上了一杯她最近表现出来喜欢的植蔬液。
她忽然想起马上就要来到这里的以赛亚……
她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这两只虫，她不是虫母，所以要逃跑。
“有时候虫族也会对着她挥舞虫钳，有攻击意图。”
又比如说她有时会表现出对其他物种星球的好奇。
但是太关心，也不行。
艾萤收起所有的情绪，现在她必须平衡好两只领主虫的关系。
看着所有老师严阵以待的模样，亚历克斯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是啊……
使用黑色能量的强大存在，联合军校中，恰好有一个。
而且，还有她的命令。
但是，因为王不喜欢自作主张的虫，所以他一直压制着这种想法。
“我喜欢听话的虫。”
是一只虫核虫脑中只有她，不管怎样都会无条件服从她任何命令的虫。
就算王因为菲德洛克最先出现在她身边，对他有些偏爱又怎么样？
这里，是她离开最好的位置。
艾萤看着菲德洛克和萨维尔小心翼翼地看向她，不知道做什么才对的视线，强行压住了心中所有的波动。
她对着菲德洛克招了招手，看到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的模样，她点了点他手中拿着的营养液，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除非艾萤她有让虫族不得不听命的身份。”
王喜欢乖巧听话的虫。
而所有人都清楚，所有虫族，不可能有伤害虫母的想法。
从这几天他对艾萤的观察而言，她虽然有些贵族的傲慢疏远，但却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即使王一直不开心，一直气息烦躁，也并没有像血脉记忆中那样，用他们的伤痕和血液清洗自己的烦躁。
这些课程对于她而言，并不算太难，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她完全掌控飞行器和星舰的使用。
艾萤一直在菲德洛克和萨维尔的虫脑中，强化他们必须要听话这种思想。
这个时候，艾萤也知道了以赛亚用一个星球‘放烟花’的恐怖事迹。
她在废星上坚持了这么久，在卡罗星挖了那么久的矿，又在领主虫身边伪装了这么久，最想的，不过是能够安全的活下去。
哪里都没有王。
可无论他做什么，王的心情都没有丝毫改变。
看着菲德洛克无措慌乱的模样，她仿佛有点心软，声音柔和了些许：
她只说自己在一个地方呆够了，受够了无微不至的保护，想要去新的星球看看，让他们不许跟着，也不许他们去找她。
他虽然已经努力观察王的喜好，可是和萨维尔相比，他却总是会慢上一步。
艾萤看着这一幕，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一刻，他宁愿王喜欢伤害，喜欢杀戮，这样，他就能用自己的虫血，换取王的一个微笑。
他陪在了这样……温柔的王身边。
亚历克斯一点点说着虫母应该有的习性，越说，声音就越放松。
在看到两只虫无措的目光时，她有时会心软。
他的一切，都属于王，他不能越过王的命令，擅自惩罚自己。
“更何况，领主虫族怎么可能会跟在那么弱小的艾萤身边，还言听计从。”
“是啊，如果她真是虫王，虫族恐怕早已经天翻地覆，根本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平静的模样。”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
王……不喜欢连自己都养不好的虫。
他要永远乖巧，要做王眼中，最乖巧听话的虫。
要是艾萤真的是虫母，那他们根本就不必忧愁以赛亚的到来。
对于她现在的身份而言，向学校索要一座星舰，并不是什么难事。
“艾萤同学不仅性格和虫王不同，而且她的精神力也很弱小。”
艾萤不可能是虫母。
“我还要看星际中的千花树。”
可这一次，她没有继续犹豫不决的筹码了。
这是他最本能的渴求。
就在她想尽快回房间休息时。
“况且虫王生性残暴，挥霍无度，对人类，甚至是对虫族本身，都残忍无比。”
他永远都会在这无垠的宇宙中寻找，但是他却永远也找不到王。
一个对人类友善，没有掀起战争意图，还能管控虫族的王，对于整个星际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观察，在王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要是虫母能有艾萤百分之一的友好，那人类和其他种族，何必把虫族看成心腹大患啊！
“艾萤的身份问题，我们有的是时间讨论。”
就像是在分别前时，她对夏洛蒂说的话：
她如果在学校教室中忽然消失，菲德洛克和萨维尔，可能会因为她的消失暴动。
他走进撕开的空间中，却没有去往熟悉的地方，而是去了一个他从未出现过的星球上。
艾萤按照这几天中制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离开了联合军校。
就算萨维尔的速度再快，也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才有可能把霜雪果捧到他的面前。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他们在他离开后，依旧保持冷静，听她在离开之前留下的命令，不伤害联合军校中的师生。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领主以赛亚。”
还命令他们不许声张，不许毁了这个她还算喜欢的星球和学校。
可随着高等虫族和菲德洛克的出现，她根本不可能从领主虫手下逃脱，只能努力稳住他。
她脸色不由地苍白了几分：
另一边，菲德洛克有些无措地捧着一瓶营养液。
他为王准备的献礼，根本没有献给王的机会。
可是现在，他得到了。
在最不安最混乱，最接近死亡的时候，他只想要去到最熟悉，最能让他安心的地点。
“马里莫尔星上的幸存者，根本没有见到虫族领主的样貌，只是大概记住了他的能量色彩。”
萨维尔见状，第一次没有嫉妒，而是松了一口气。
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虫脑中满是扭曲与自厌。
整个安菲索星甚至整个星系，都会被三只暴怒的领主虫毁掉。
艾萤听到他杀意腾腾的话，硬生生地停下了回房间的脚步。
星舰中。
几秒后，所有的风就都停了下来。
真是一只傻虫。
“只是能量有一部分相似罢了，星际浩大，总有能量相似的存在。”
“我听说，那个星球，被一只虫炸了？”
王喜欢的是他准备的食物！
这一次因为没有王抚慰的暴动，和上一次暴动的间隔，只有七天。
他没有看星舰中从属的死活，而是本能地撕开了一个空间。
一个精神力只有C+的物种，怎么可能是传说中强大到足以统领全虫族的王。
“是我们太草木皆兵了。”
回到虫巢。
“从模拟战场留下来的数据看，她并没有隐藏自己的精神力等级。”
萨维尔看着王饮下他亲自准备的植梳液，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想到这里，艾萤朝着模拟演练室走去的脚步，蓦然停住。
说到这里，亚历克斯按了按眉心，总结道：
他一边交代了做这件事虫的名字，一边不着痕迹的抹黑了以赛亚的形象。
这一次，或许他撑不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哪里都附和她喜好的虫巢，深吸了一口气：
那她无休止的练习，又有什么用处？
“我要看这种果实。”
她终于深切的意识到，等到她的身份被拆穿，死得，不会只有她。
“虫王已经消失了三百年，不可能毫无预兆的忽然诞生。”
“黑色……能量？”
比如说她会不满意两只虫为她准备的食物和献上的宝物。
因为她大概率会输。
他不能暴露出自己对菲德洛克的厌恶与嫉妒。
没有王。
这一刻，艾萤忽然想起了在卡罗星最后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菲德洛克，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虫。”
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可是在虫巢中，这里处处都是她的气息，能够很好的安抚他们因为她离去时产生的不安。
这是他的外显能量。
“每一任虫王的诞生，都伴随着血腥和杀戮。”
萨维尔垂下头，刚才王对菲德洛克的安抚，也牢牢刻入了他的虫脑：
以赛亚对于她而言，就代表着死亡与毁灭。
他歪了歪脑袋，琥珀棕色的长发中，已经散起了点点微风。
只要她在这半个小时中走得足够远，菲德洛克和萨维尔大概率没有办法找到她。
她在心中有些无奈的想：
这时，萨维尔垂下头，遮住了眼中对菲德洛克的嘲讽：
“我这就杀了以赛亚，为您出气。”
“以赛亚也根本不会有心思，继续降临人类帝国。”
由生到死，再到永远湮灭，他永远都等不到王。
得到了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她最开始想要的，只有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教室走去。
这是一个更不可控的领主虫。
也没有伤害任何军校的学生。
她现在就算是住在演练室里，也不可能在几天之中，把自己的精神力从C提升到S。
不要说伤害，王甚至都没有呵斥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