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澹台烬透过帘幕的缝隙偷观察着四周陌生极了的环境。
经历了长达数月的跋涉,他终是踏上了盛都,以后他不再是景国的皇子,而是被送至盛国的质子,这里就是他即将生活成长的地方。
一个人来到陌生的环境,多多少少该有害怕的情绪,更何况不过幼童年纪的澹台烬。
然而此的他心下却是少有波动,无甚恐慌,少有害怕,亦无不安。
除开他对景国皇宫里的人没有任何好感外,也因他生来就是这般怪异,不会哭,不会笑,少有情绪上的波动。
感受到行驶的马车终停下的澹台烬这会更为关心的是,自己肚子饿了。
转过身,澹台烬伸手拽了拽身边人衣摆。
澹台烬:" 嬷嬷。"
同坐在马车内,短短时间已被多缕浊气侵蚀的月莹心却是神情恍惚,感受到身侧牵扯,她机械的将视线投到了身侧幼童脸上。
那是一张稚嫩的脸,干净如白纸,可以随意描绘各种色彩。
然而……就是因为他。
就是因为他,他才会沦落至此,被一并送来盛国。
身为下人月莹心如何不知宫内生活的艰难,更何况还是被送来敌国为质。
盛国与景国的这场战争,死了多少人,盛国又有多恨景国,她甚至都猜的到若不是怕民不聊生,盛国都想直接攻入景国国都,踏平景国皇城。
而在这种情况下,被送来为质,作为皇子澹台烬或许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身为一个下人,她的结果只有十死无生。
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一生要陪这个怪物一并蹉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