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月没有继续走下去,而是停在厢房门前,定定的看着怀中的人。
微醺摇曳的昏黄烛火,若有若无的照在她犹挂泪痕的小脸上,一半隐匿在他的胸前,睫羽轻轻眨动。
影影绰绰间,宛若雏鸟寻得一方庇护,乖巧动人。
他分明该觉得好笑的,因为分明需要人保护的她,却在大言不惭的说想保护旁人,这般滑稽的对比下如何不令人发笑。
然而此时此刻的亡月,心中早已如被勾起千种情绪万般波涛的巨浪滔滔,萦绕成结,堵于心头。
从诞生至今,亡月心中的情绪加起来也没今晚这般复杂,晦涩。
他曾好奇过,她到底有何种魔力,为何那么多人都为她沉沦。
直到今晚,他似乎真的懂了。
数万年光阴,亡月从未见有人能把短短的几个词唤作这样。
她每一声低低的呓语,他的心口便没由来地被针轻轻扎一下。
又仿佛怀中的女子已化成无数翩翩起舞的蝴蝶,正悄无声息的从他怀中飞走。
哪怕他乃世间唯一神明,亦是无能为力。
天幕低垂,夜风清凉,树影摇曳。
亡月抬头,一步步踏上厢房台阶,面前厢房大门无风自开,头顶月影婆娑,映照一对依偎璧人倒影朦朦胧胧。
月亮正轰轰烈烈的下着一场从未有过的大雨,豆大的雨点颗颗砸下,落在他的心口,又涩又疼。
然而,今夜除他,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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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苏眠照例让下人给送去了今日的点心,只是却不想还未出小厨房呢,就有人来寻她,称魔君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