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说她该怎么做,她就必须要这样做,如一个提线木偶般。
她不想做笼里的金丝雀,不愿做上位者手中的提线木偶,所以她才要义无反顾的出宫。
只是这个奢望,到底只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想到这里,苏眠觉得可笑又悲哀。
她想,既然生不能为自己选择,那么死就让她为自己选择最后一次吧。
慕容高巩就见面前女子忽的直直的跪了下来,她永远都盈着暖阳的星眸,此时因为哭的时间太久,已不觉绯上一层妖娆的艳丽。
附满细小泪珠的长长睫毛,轻颤若垂死的蝶,阖着眼,她颤声道。
苏眠:" 阮阮自知秽乱宫闱,死罪难逃,只求皇上赐死后,看在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若家父有心问起不孝女时,莫言它事,只有如此阮阮才有资格……葬回祖籍。"
说到最后四字,眼泪顺势而下的同时,她郑重的伏首叩头,以示哀求。
她在这宫里这么多年,哪怕先皇给了她恩典,允她入皇陵,但是她却很清楚,假的就是假的。
她姓苏,不姓慕容。
她的家永远只有那个再也不会对她敞开门的苏府,而不是这座冰冷没有温度的皇宫。
生前被困了一辈子,她只希望死后,能远远的避开这座皇城,哪怕只在乡野之地飘荡都好。
将眼前种种幕幕收在眼底的慕容高巩,眸底明灭挣扎数息后,嘴中终是发出复杂的一声叹息的同时,森冷的眸眼柔和成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