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随着她的述说,元贞帝原本染着笑的脸,一点点阴沉下来,直到最后若暴风雨来的前夕,压抑到了极致。
因为苏眠的解释翻译过来就是——不好意思,你误会了,那不是我写给你的诗,是我在一本古籍上无意看到的,正好昨天要写关于元宵的诗,我就直接拿出来用了。
至于送你的灯笼上为何会挂上这么一首容易引人误会的诗,也完全是意外。
因为一共二十多盏灯笼,恰恰这一盏是没卖出去的其中之一,我也没看上面提的是什么诗,就直接拿来送你了。
本以为你身为皇上,见惯了珍品,一定不会在意我送的这小玩意,不想你竟然……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皇上你自作多情了。
身为帝皇,元贞帝还从没有被人这般明晃晃的打脸过,特别是在男女之事上。
自诩是这世间主宰的他,这会被一小姑娘打脸自作多情,面子丢了个净,可不是又羞又恼,怒到了极致。
这一刻,几乎下意识的,他看向下首跪着的少女,眼中就带了浓烈的杀意。
苏眠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如实质性的杀意,背后汗毛乍起,整个人若只无助的小鹌鹑,缩在下面瑟瑟发抖。
看着她那发着抖的身子,元贞帝牙关紧咬,放在桌案上的手寸寸紧握。
他是皇帝想杀一个人,太简单了,但是偏偏这小丫头身后站着太后,他不能随意处置了事。
因为这事说来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太后问起原由他该如何回答,说因为自己自作多情,被撂了面子,恼羞成怒把人砍了?
这一辈子都没这么丢人的他,可不愿意将这黑历史说与她人听。
所以这事,他只能自己……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