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铎的眼中,这轿里的贵人不仅没有如这汴京的百姓嫌弃他这个小乞丐,反而对他笑,这是不是说明,她没有看不起他。
自小被兄长过份保护,性格偏弱的他,这一刻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对着她张了张嘴。
他想问她,你是谁?
可是许是方才太过害怕与紧张,这会想说话时,他竟发现有些失声,以至于无力的动了动唇,竟什么声也没发出来。
轿上的苏眠却并不解其意,见他无事后,也就缓缓放下帘幔,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肖铎见到那精美的帘幔被放下,下意识想追两步,却不想刚抬脚却被人猛的攥住了手臂。
反射性想挥开身后人的手的他,一扭头,却愣住了。
就见身后,同样衣裳单薄的肖丞正红润着过分通红的脸,呼吸又粗又重,雾蒙蒙的眸中全是焦急与惊慌。
他能不担心么,方才因生病依偎在破庙中的他听到同乡的人急急来报,说是他弟弟冲撞了官道上的贵人,性命有碍,他根本顾不得重病的身子,吓的跌跌撞撞的就跑了来。
好在似乎并未出甚大事。
肖铎(少年):" 哥,你还生着病,怎么来了。"
这会的肖铎也顾得追离开的队伍,一把扶住身后重病的肖丞,眼中全是忧色。
兄弟俩从小在阳谷县长大,若不是乡里遭了蝗灾,父母长辈皆病死,他与哥哥没法,哪会舍了家乡,随乡亲们一起来这汴京讨生活。
本以为这汴京乃是皇城,至少食能裹腹,却不想他们这种流民在这儿很难找到活计,只能以乞讨渡日。
冬日最难熬,因为天太冷了,他们只能缩在破庙中祈求老天让春日快点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