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可是正是因为缓慢,所以才更难得,更能体会那种内心坚冰,一点点被热气融化的动容。
看着自己照顾了一年的小姑娘,此时笨拙的安慰自己,给自己捂手动作的小心翼翼。
蓦地,一直强憋着的何以琛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
好一会儿,觉察到他的手终于不再那么冷了,苏眠才抬头,看向了经自己的努力后,终于有了些许反应的人。
黑暗里,她看不清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到底是什么情绪。
但是苏眠还是努力的在这会泪痕斑斑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如以前般灿烂的笑容。
苏眠:" 以琛哥哥,你不要再将自己关起来好不好,你这样,眠眠真的很害怕。"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已经哽咽的有些泣不成声,似乎是故作坚强的小姑娘,终于露出内里真实的脆弱。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惊惧伴随泪水逐渐蔓延而开。
或许是想到这个一直对自己非常好的小哥哥,可能也会彻底离开自己。
终于再也崩不住镇定的语调,决堤着汹涌的泪,几乎是痛哭着扑到对面人怀里,染着哭腔的颤抖道。
苏眠:" 眠眠只有你了,你不要也像妈妈一样,丢掉眠眠好不好。"
温热的泪水,仿若岩浆般滚烫,一颗又一颗的落在颈边皮肤上,让他冰冷的心脏,都忍不住为之一颤。
耳畔是她伤心无助的哭声,带着太多无措的崩溃与彷徨。
像是陷入绝境的小兽,最后无力的悲鸣。
她的身体是热的,呼吸是热的,泪水也是热的,这种源源不断的热,似乎透过了重重阻隔,印进他冰凉一片的血液中,印进他冰冷无比的心口上。
短短几天,历经人生大起大落的何以琛,几乎是下意识的想留下这簇微不可查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