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谢彭越的联系方式,他也没有再主动找过她。
栗杉正视自己的欲念,就像正视每天必须摄入的食物一样,她觉得这是一个人的本能。但她并不敢去尝试纳入式的玩具,最多是选择跳动或者吮吸的款式。
栗杉闭上眼,脑海里浮现谢彭越精致的面庞,最后达到顶点。
单从外观上看,这个小玩具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海豚,通体是柔软舒适的硅胶,防水,造型十分少女心。
毕竟,他的嘴唇真的很柔软,很好吃。
栗杉一脸苦瓜相:“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接下去的时间如日历上的页数,一天天撕下新的篇章,没有太大的波澜,也没有什么惊喜。
汤之念问栗杉:“那你有没有想过接下去怎么办?”
栗杉每周直播三天,不算勤快。她对搞事业这件事不算太热衷,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人生的信条是能躺平绝不坐着。和她同期的一些主播,有些已经转业,有些飞黄腾达,但她一直保持着平稳的心态,别人发达也好,落寞也好,都与她无关。
直播完已经是零点,洗漱完毕,栗杉躺在床上放了一会儿空,继而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玩具。
手掌心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太大的支撑力,不经意在玻璃上留下了透明的印记,她吟哦着求。随即她被身后的人一把抱起,调转回了床上。
以汤之念对谢彭越的了解,这个人锱铢必较。
难以置信那么大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真的好大呀。五个小时三次,栗杉严重怀疑谢彭越是吃了什么药物,至于屹立不倒。即便是倒下了,又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快速重振雄风。
在累得睁不开眼睛时,栗杉还不忘喃喃询问谢彭越:“你真的一点都不累吗?”
谢彭越摇摇头,正准备说话时,见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换成平时的时间,谢彭越在这个点会起床开始晨跑。他这个人作息规律,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酗酒,在栗杉之前,他甚至对于男女之事都不甚感兴趣。
如果不是栗杉闭着眼睛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谢彭越不介意将晨跑换成晨间运动。不过很显然,她的体力不能支持他这么做。
睡意朦胧间,栗杉下意识地将谢彭越当成了自己习惯性抱在怀里的抱枕。她一只手圈着他的窄腰,一只腿横放在他的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怀里一蹭一蹭,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栗杉当时只觉得,这个抱枕好舒服啊。
谢彭越垂着眼眸看着栗杉一系列亲昵的举动,最终选择纵容她。毕竟在此之前,他一次又一次地禁锢着她,让她没有办法挣扎。
没有意外的,栗杉这一觉再次从清晨睡到了日暮。
她真的太累了。
栗杉并不知道谢彭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作息不规律,经常日夜颠倒,房间里的窗帘百分之百遮光,伸手不见五指。
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再来,是屏幕上显示的一条未读消息。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消息显示时间是清晨八点。
验证人是谢彭越。
头像为一团烟灰色的积雨云,似狂风暴雨前怒吼的凶兽,压抑可怖。
昵称是他的英文名Wilcox.
她这个人很知足的,赚的钱够用就行,不求大富大贵,也不追求什么奢侈大牌。以前兼职酒吧驻唱,后来做全职直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赚来的钱省点花也够自己躺平。
谢彭越眼底带着戏谑,反握住她的手,准备帮着她一起输入那串数字,反问她:“记住了吗?”
栗杉瞪大眼看着谢彭越,若不是亲耳所见,她都不相信这些话是从他的嘴里出来。
谢彭越笑得乖戾:“半夜三更不算骚扰我,顶多是你骚。”
朋友圈没有任何记录。
印象中是有这么一段,当时她被抱着坐在他的怀里,两个人负二十厘米的距离。放在床畔的手机因为不断的抖动,终于落在了地上,啪嗒一声。
栗杉回过神来,朝谢彭越眨眨眼:“可是我没什么缺的。”
“你能不能停一下?”栗杉没有办法一心二用,拧着眉。
她上一个手机就因为不小心砸在瓷砖地板上,屏幕碎裂。
最后,谢彭越将捡到的手机交到栗杉的手中,让她好好检查是否有损坏。
是栗杉的手机。
谢彭越似乎是存了心的想要让栗杉记住,吮咬着她的耳廓,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再报一遍。
这本来不是一件难事,但难就难于,谢彭越的存在感实在太强烈了。她的整个身体被他填住,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在去分心其他的。
栗杉拿着手机用面容解锁,继而听到他说:“加我为好友。”
“呜呜呜,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栗杉恼羞成怒,“那我以后专门挑半夜三更骚扰你!”
这件事从她十八岁之后就开始尝试,并不觉得羞耻。
川城在迈入七月之后,迎来了一年之中降水量最充沛的时候。每到夏季,强降雨伴随呼啸的电闪雷鸣,总会叫人夜不能寐。
随着轻微的颤栗,大脑放空,咬着唇忍住声音。
谢彭越这个人仿佛夜晚十二点前被南瓜车送走的王子,从那天之后消失在栗杉的世界中。头两天栗杉也想过,他会不会再次空降自己的直播间,再给出天价的打赏费。又或者,因为她的不告而别,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谢彭越是个精明的生意人,集团里大小事务几乎都要经由他的手,从未有过半分差池,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允许自己吃亏。
租住的小区房间隔音效果一般,闺蜜汤之念在隔壁噼里啪敲击键盘的声音,另一个房间听得一清二楚。
距离那天的事情过去一周,一切如常,栗杉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
“汤汤,你有看到我的手链吗?”
栗杉已经在家里来回找了好几遍,仍旧一无所获。那是一条经典款式的玫瑰金手链,亦是十八周岁生日时闺蜜汤之念送的礼物。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这条手链已经伴随栗杉度过了七个春夏。
汤之念对此也爱莫能助:“算了,实在丢了我就重新给你买一条,正好你生日也快到了。”
栗杉觉得好可惜,她实在想不起来手链掉在了哪里。第六感又在告诉她,这条手链肯定没丢。
算了,它想出来的时候肯定会再出现的。
栗杉见汤之念收拾东西准出门,伸着脖子问:“现在都快快十点了,你要出去呀?”
汤之念有些心虚地回答:“靳于砷说自己还没吃晚饭,让我陪他吃宵夜。”
靳于砷是汤之念的男友兼上司,更是FLF集团的总裁。
只不过他这个总裁和别人家的不一样,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迟到绝对不早一分钟到公司上班。
栗杉了然,一脸笑盈盈:“去吧去吧,不过看天气预报晚上还会有暴雨,你路上小心。”
汤之念点点头:“我很快回来,顺便给你带宵夜。”
“好呀。”
今晚栗杉不直播,她早早洗漱完躺在床上,打开某江文学城,熟门熟路地找到名为银八的作者,开始阅读她的最新连载小说《咬他》。
看这种小说自然要将房间的灯光调暗,摆出最舒服的姿势,最后满脸姨母笑地进行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轰隆”的一声雷声,像是大地被硬生生用斧头劈开一般,整个天地都被震动。卧室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只留手机屏幕上的淡淡幽光。
栗杉被吓得一颤,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快接近凌晨。大雨如黄豆似的噼里啪啦落在窗户上,昏暗的房间里因为闪电时而明亮,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
电路故障,整个小区都停电了。
栗杉小时候特别害怕打雷下雨,年幼时因为独自一个人被关在家里受过惊吓,此后有些
栗杉太清楚了,谢彭越这个人对她有着浓烈的性吸引力。从性幻想到现实,这个人完全符合她心目中理想的性对象,年轻有力,尺寸壮观,干净好看。和片子里丑陋的样子不同,他是粉色的,一只手无法掌控的,香香的。
栗杉简单的脑袋里想不出来太复杂的事情,但她很清楚的是,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栗小姐落下了一样东西。”一条玫瑰金色的手链被谢彭越勾在指尖。
但是,他又比不法分子好到哪里去?
谢彭越光洁如新的皮鞋踩在白色瓷砖上,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又带来浓重的逼仄感。他身上的气息霸道地侵袭栗杉的感官,像是伫立在寒风中的松木,墨色的枝谢上被白色的冰雪覆盖。
目光对视的一瞬,栗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说不出话来。倒是眼前的人先开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礼貌和周到:“栗小姐你好,冒昧深夜打扰。”
电路恐怕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房间里一片漆黑。
“上次不告而别,这次不请我进去坐坐?”
随着他的走进,栗杉一步步后退,她光着脚的脚趾牢牢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浑身紧绷。
深夜造访的男人,无论如何不能掉以轻心。
第 56 章 照
“我真没事。”
视频连线中,栗杉再三向表妹林玟和小姨陈悦宜表示自己现在很安全。
林玟那张充满少女气息的小脸几乎占据栗杉整个手机屏幕,杏仁眼,高鼻梁,瓜子脸,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女。
表妹两人有三分相似,尤其是眼睛。
不多时,端着水杯的小姨也露出半张脸在镜头里。年轻的小姨和栗杉的妈妈长相也有几分相似。
乍眼一看,视频里这三个人水灵的眼睛简直长得如出一辙。
林玟仍不太放心的模样,问:“真的吗?姐,我们是一家人,你从小就怕麻烦,被栗家那些个混蛋欺负了也不跟我们说。现在他们还做得这么过分,居然把你送出了国!你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小姨也干着急:“惜惜,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尽管告诉我们!”
人口失踪之后可立即报警。
林玟和她妈担心栗杉的安全,的确是第一时间去报警了。可谁又能想到,警察直接去了栗家调查详细情况。这一查,反倒指控林玟报假案。
栗家在港城的影响力不是一丁半点,仅今年上半年,栗家就为港城提供了百分之二十五的税收,可谓纳税大户。官商之间虽然谈不上勾结,但圈子就那么小,栗家和警务处的领导自然是认识的。
毕竟,栗家人都说栗杉没失踪,她林玟一个外人的话也就没有什么说服力。
栗杉也料到了这案子是报不成的。
不过她现在人好好地待在这里,也算是变相地远离了栗家那些恶心的嘴脸,不知道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要不然,我带你们在古堡里转一圈吧,这里真的很漂亮。”栗杉顺势转移话题。
林玟一脸无奈:“你现在还有心情转一圈啊?”
“不看白不看嘛。”
正值落日时分,橙黄的光线从彩色玻璃窗投进来,在古堡上下折射出奇妙的光晕。
放在国内的话,这种建筑估计早就收费参观了。
栗杉才在古堡里待了两天,便可以确定,自己很适应这里的生活。不仅适应,甚至还非常喜欢。
这里远离闹市,风景好,建筑漂亮,还有人无微不至照顾着她的三餐。
简直是每个躺平少女最向往的生活了!
既然躺在哪里都是躺,真要她选择的话,她宁愿躺在这里而不是栗家。
而现在,她还是谢彭越法律上的妻子,更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
不过栗杉心里也清楚,这段婚姻或许并不会长久,她留在这里更不是长久之计,但她现在懒得去想太多。来都来了,就当是出国旅游,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国。而且Z国曾是她向往到来的一个国家,她也想过在这里留学。
她目前手头有点钱,独自一个人在Z国生活完全不是问题。
走一步算一步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栗杉倒是想得开,真拿着手机,带林玟和小姨一起参观起了古堡。
可惜的是,镜头里无论如何展现不出肉眼所见的恢宏和气势。
国内这会儿是凌晨,栗杉注意到小姨正在打哈欠,便自觉地提出挂断视频:“时间不早,你们明天还有工作和学习,还是先休息吧,我们随时都可以联系。”
她也是怕小姨和林玟过于担心,所以没顾得上时间太晚,就发了视频连线过去。让她们能够眼见为实,才能彻底放心。
大概是见栗杉的确是好好地待在Z国,那边也就真的放心了不少。
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小姨和林玟是最关心栗杉的家人。
至于和谢彭越结婚的事情,栗杉并没有向她们提起,免得她们担心。
她们不过是港城最普通的一户人家,经不起栗家人的折腾。索性,栗杉也不想给她们招来任何祸端。
视频挂断的同时,栗杉的脚步停在了谢彭越的房门前。
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不确定。
手机的事情,栗杉本就打算好好感谢谢彭越。
除此之外,她也想尽快搞台平板电脑用来绘画。因为按照梵玉的说法,交稿期就在下栗二。算算时间,留给她的时间也就一栗左右。
房门微微敞开着,栗杉有一种很强烈的念头,想推门进去。
她还挺想见到谢彭越的。虽然这个人总是阴晴不定,说话刻薄,好像也有什么大病。
但不妨碍他这张脸实在赏心悦目,很吸引人。
“Sawyer?”她敲了敲房门。
无人回应。
随着暮色的降临,透过门缝,可以窥见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洒落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栗杉又敲了敲房门,仍是无人回应。
正准备离开时,她听到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脑海里下意识的反应是谢彭越是不是又……于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推开了房门。
门一推开,栗杉有些傻眼了。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谢彭越,也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三只脚的机器狗。
栗杉突然想起,她之前在一楼的时候见过一只机械关节,难道是它的?
她忍不住蹲下来,好奇地打量这只机器狗。与此同时,一眼看透这个房间的格局。
空旷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大床,仿佛屋主只不过是临时来睡一觉,除此之外便是一个小衣柜,一套实木的书桌椅,一个浴室。最格格不入的,大概就只有桌上的那个医药箱了。
这房间,比栗杉想象中要“简陋”许多,但好像也很符合谢彭越的风格。
空旷、一尘不染、冷冰冰的。
左右没什么吸引人的,栗杉便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了机器狗身上。
说来也巧,栗杉在大学期间参加过一次智能机器人的比赛。但她和制造机器人没什么关系,也没那个脑子。当时他们小组一共五个人,各司其职。她是负责画画的,提供了一些外形上面的创意,帮着出了设计稿。
送去参赛的机器人名叫“杉人”,这名字是栗杉给起的。
眼前这只机器狗说不上可爱,好像也不算丑。肢体过于纤细,身体的部分看起来就有些
不协调,脑袋看着也不灵光。有点像是上世纪的产物。
电源是开着的,三脚的小狗重心不稳,走一步倒下,又挣扎着站起来,很努力了。
栗杉看着这机器狗笨拙的动作,忍不住一笑,一把将它抓了起来。这时,手下的机器狗突然“汪”地叫了一声,吓得她差点将它扔出去。
这和害怕无关,完全是毫无心理防备之下做出的应激反应。
“汪汪”
不得不说,全世界的狗叫声都是一样。
“我的名字叫Sid,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我的名字叫Sid,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我的名字叫Sid,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原来还是只会说话的笨机器狗啊。
栗杉连忙将它放了下来,这小笨狗才停止喋喋不休的叫唤。
“你好,Sid。”
“Sid,Sid。”
“Hi,Sid。”
栗杉尝试唤醒它。
大部分的智能语音唤醒都大差不大,尝试了几次,还真让她唤动了。
小笨狗在栗杉面前笨拙地晃了晃身体,说:“主人,我在。”
说着再次重心不稳,又倾斜倒了下去。
栗杉给它扶起来,问:“你知道Sawyer在哪儿吗?”
小笨狗有点答非所问:“Sawyer是我的爸爸。”
原来这是谢彭越的小笨狗啊。
还真让人有些意外,他居然会喜欢这种东西。
栗杉正准备调戏一下这小笨狗,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骇人的声线:
“你在干什么?”
是谢彭越。
他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疏离和反感。
“不好意思,我是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以为你……”正蹲在地上的栗杉转过身,想为自己的不请自来道歉。可在看到满身是血的谢彭越时,她怔了一下。
“你怎么了?”栗杉站起来,下意识地朝他走过去。
谢彭越往后退了一步,冷声警告:“离我远点。”
栗杉的脚步一顿,识相地没再继续上前。
她的视线停留在谢彭越身上,担心又紧张地看着他,很想知道他究竟去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至于谢彭越,他的神色如同寒冰一般冷冽。
这张白皙的脸上染上了暗红色的血液,虽然不多,但凝固的红像是一道道可怖的图腾镌刻在脸上,让他看起来既神秘,又迷人。
栗杉并不知道,谢彭越回来的这一路上,所有人见了他就如同见到鬼似的表情。
可她没有,她不仅没有害怕的样子,还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谢彭越的视线冷冷地扫在栗杉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在空气中化为有形的实物,那么她纤细的脖颈已经被狠狠掐住,无法呼吸。
他没空陪她在这里玩游戏。
而这个时候,栗杉注意到谢彭越的手正在滴血。
谢彭越穿着一件颇为展现身材的卡曲服,烟灰色,有点类似夹克猎装,更衬得他肩膀宽阔。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他白皙的无名指上缓缓下坠,落在地板上,像凋零的花瓣坠入寂静,拓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你,你的手上在流血!”栗杉提醒。
“这不关你的事。”谢彭越自己显然也不当一回事,抬起脚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当然关我的事。”
谢彭越闻言停下脚步,重复她的话,又问:“你用什么身份关心我?”
“还用说吗?当然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谢彭越轻笑了一下,似乎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继续抬起脚步朝浴室的方向,手上的血依旧在往下滴落。
栗杉怕他这副情况没准会血流不止而亡,只能不要脸地跟在他身边,“是啊,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是吗?”谢彭越闻言突然转身,用虎口掐着栗杉的下颌,将她按在冷冰冰的墙面上。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却像是冰封的水面裂开了纹路,看起来随时会发疯发癫的样子。
总之,和平易近人扯不上什么关系。
栗杉心跳砰砰,倒不是因为被谢彭越吓的,而是他们离得太近了。她完全被他高大的身影包裹着,密不透风。
他的气息再次萦绕在她的面前,呼吸滚烫。而他的个头又高她一大截,肩宽,肌肉饱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糖果香。
这种亲切熟悉的味道,大大削落了他身上的凌厉感。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比这个更加暧昧不明的。
谢彭越嘲讽地轻笑,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栗杉的双颊,咬牙道:“既然你那么关心我,那就一起尝尝被刀刮的滋味。”
栗杉消化着他的话,示弱:“不要吓我,我会怕的。”
第 57 章 黑
“今天我会检查。Bonnie,别企图蒙混过关。”谢彭越低沉的声线简直像一道无情的催命符。
那套三点镂空的内衣在昨晚并没有派上用场,谢彭越不需要用它来助兴。
施楷瑞:“我第一次知道行军蚁这种昆虫就是在Serei这部纪录片里,别看它们小小的一只,但它们所到之处就连强大的狮子都要让路。”
这实在是考验一个人心灵手巧的工艺。
“你知道的,不乖的孩子总是会有相应的惩罚。”
栗杉看了眼施楷瑞离去的背影,侧身朝工作室的方向走过去。她习惯性在路边买个热狗当晚餐,有时候就买一杯黑咖啡。
栗杉拿着手机走到无人的拐角,面红耳赤,咬着牙:“如果我没穿呢?”
说话间到了分岔路口,两个人要去往两个不同方向。
栗杉轻轻哼了哼。
时间尚早,工作室三三两两的人。李美娜已经穿上工作服在忙活,她总是比一般人更加刻苦用心。
栗杉点点头,看过。
栗杉庆幸的是,那天玛莎小姐并没有要求她们改用蕾丝工艺,否则48小时的工时可完成不了。
李美娜放下自己手上的活儿,挪着椅子到栗杉面前:“Hey,听说了吗,QC广播公司准备举办一个全国新锐设计师大赛Fashion Runway Season 1,最终冠军的奖金是100万美金。”
栗杉手上好几个棒槌在绕线,双眼盯着线,竖着耳朵:“好多钱啊!”
“其实亚军和季军的奖金也不少了。”
栗杉没办法一心二用,干脆放下手上的棒槌问李美娜:“你要去参加吗?”
“有点想,但想想全国报名参加的人那么多,根本别奢望能得到奖金。”
“或许参与的过程本身就会有一些收获呢?”
栗杉理解问题的角度让李美娜觉得很有道理:“那你要参加吗?”
栗杉正要回答,却听旁边有人冷嘲:“我没听错吧?难道你们也想去参加FR吗?”
是Alger,栗杉和李美娜眼中的一个死基佬。她们从来没有歧视基佬的意思,实在是Alger这个人太贱了。
Alger是M国人,25栗岁,有一头金黄色的短发,脸上长满了雀斑,所以每天都会画浓浓的妆。
他比栗杉和李美娜早一年来到ERE工作室,是另外一个王牌设计师的助理。
不能否认的是,Alger在设计方面非常有天赋。他的想法天马行空,动手能力也十分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思想里总带着一些狭隘的偏见。
栗杉和李美娜这两张亚洲面孔在工作室里一开始是遭受排挤的,而最先排挤她们两个人的就是Alger。
Alger明嘲暗讽栗杉和李美娜两个人黄种人不配在工作室的卫生间上厕所,后来又在大家一起喝咖啡的时候将她们的咖啡机单独摆放在一旁,用以区分。
M国一直是个“种族歧视”极其严重的国家,黄种人在这里的待遇甚至不如黑人。但涉及到种族歧视又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大多数人不会主动给自己惹麻烦。
面对Alger一些阴阳怪气的举动,只要不伤害到她们的利益,她们忍一忍就过了。一直到有一天,Alger因为小组考核成绩不理想被他的上司批评时,他故意当众大声地吐槽栗杉和李美
她现在只想躺平。
栗杉不争不抢,对很多事情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好胜心和野心。美则美矣,但像是个安安静静的“花瓶”。
栗杉点点头:“懂了,你是怕自己上不了,所以在这里阴阳怪气几句,就是为了让我们别参加对吗?”
工作室里顿时乱成一团,Alger显然也没有料到一向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栗杉会做出这番举动。他脑门上破了一块,嗷嗷乱叫像一只气急败坏的狗。
说是黄种人容易遭到歧视,其实更多的应该是指中国人容易遭到歧视,事实上,其他亚洲人在这里受欢迎程度远远高于中国人。
Alger始终咽不下这口气,现在不再明目张胆地歧视她们,但暗戳戳各种阴阳怪气依旧不少。娜是两个只会埋头做题的“黄鬼”。
栗杉那天起身一巴掌甩在了Alger的脸上。
栗杉从小在国内接受双语教育,自幼就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来到这个国家之后才知道,即便你能无障碍交流,但在很多时候仍然会遭到歧视。
栗杉双手叉腰句居高临下看着Alger:“是你他妈的搞种族歧视、侮辱我在先,我这一巴掌都已经算是轻的了!”
要赔医疗费什么的她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先出这口恶气再说。
长时间下来,倒真没有人欺负她们,但也和她们泾渭分明。
全程,李美娜的嘴巴呈现一个“O”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居然就是栗杉。
对于这次Fashion Runway设计大赛,Alger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栗杉算了算,她从谢彭越那里获得的财富已经有不少。只要她不肆意挥霍,下半辈子算是
最后是Alger自认理亏。
Alger顿时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平日里的栗杉总是看起来平平淡淡的,Penn当众批评栗杉时,她就像个犯错的学生那样乖乖站着,一句话也不会反驳。
Alger很快反应过来,指着栗杉说要报警、要告她、要她赔偿医药费。
栗杉有点不解,歪着头看Alger:“你想去参加就去参加好了,这贱嘴非要损一句别人才开心吗?”
这是栗杉在M国的生存之道。
栗杉不卑不亢:“工作室里有摄像头,已经将你刚才的一言一行全部记录。我赞成报警,但我们也得搞清楚事情的原由不是吗?Alger你说对不对呢?”
等Alger走了,李美娜才又问栗杉:“你要参加吗?”
她现在对Alger是一点都不客气,装乖都懒得装了。
Alger之所以这样嚣张,除了栗杉和李美娜是黄种人外,更因为她们看起来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
Alger连忙否认自己种族歧视的事实。
栗杉摇头:“我没想过参加。”
栗杉这一次强势反击后,Alger以及他的小团体倒还真的收敛了许多。
Alger撇撇嘴:“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次比赛是以工作室推举报名,每个工作室只有三个名额。”
可眼前人的手已经狠狠地掐住你的脖子,你还能忍气吞声吗?
过后栗杉和李美娜两个人干脆也抱团,秉持“别人伤我一分,我定十倍偿还”。让步是不可能让步的,你越是表现得懦弱,那些白人越是喜欢欺负你。
Alger:“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亚裔想要获奖是天方夜谭。”无忧无虑。
但谁又会嫌钱多呢?
半下午,谢彭越突然给栗杉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要去国外出差几天。
栗杉当时正在游神,一看到消息就来精神了,这也太好了!她不仅不用接受他所谓的惩罚,还能贼喊捉贼地反咬一口。
[大骗子!!!!!!!!!!!!!!!!!!!!!]
似乎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气愤。
谢彭越:[真遗憾看不到你生气的样子。]
栗杉懒得搭理他。
没想到谢彭越再次给她发来消息告知行程,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
他说要去中国。
这条消息让栗杉短暂走神一瞬。
谢彭越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栗杉现在有多想回到中国,因为他并不知道她是个中国人。
栗爸提前为栗杉在M国打点好关系,她现在在M国拥有一张假的身份证,身份是个名叫Bonnie的亚裔。
弄假身份和绿卡在这里不是一件难事,只要有钱,在这个国家什么都能弄得到,包括枪支、毒.品、军火……
所以相应的,也反映出这个国家十分不安全。
上次私家侦探“陈”说会想办法弄到栗杉母亲的联系方式,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栗杉有点着急了。
可急也没有办法,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下班回家,栗杉在楼道里遇见了Inès。
一想到再过几天Inès和她的男朋友就要搬走,栗杉心里再次染上不舍。
Inès正开着门在打包东西,看到栗杉时一脸意味不明地笑着:“看不出来我们的小Bonnie也有这么热情似火的时候啊!”
栗杉瞬间听懂了Inès所指的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谢彭越捂着栗杉的嘴巴,在她耳边轻轻“嘘”了一声,说:“听,隔壁有人在说话。”
相信谢彭越也不可能承认她女朋友的身份,她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宠。
栗策就是栗杉的爸爸。
Inès神色中明显有些意外,倒也没有多加探究,只说:“好吧,给你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在感情里面享受当下就好,不要杞人忧天。人和人之间不一定要永远在一起,但只要相知相识就是一种缘分。”
一开始栗杉并不知道自己制造了什么动静,她和往常一样,被谢彭越用力顶得眼冒金星,想哭哭不出来,想大声叫嗓子又哑。她咬他,抓他,最后能屈能伸主动亲吻他,哼哼唧唧地求饶。
Inès知道东方人总是内敛害羞的,不再打趣栗杉。
话是这么说,但栗杉很清楚以后联系的机会少之又少了。
栗杉点点头,对Inès的话表示赞同。
栗杉拿着画回到家,没多久便收到一条短息。
今晚的月亮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圆,可栗杉无暇欣赏。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Inès把自己珍藏了很久的一幅画送给栗杉。
她其实都没有想过以后会跟谁谈恋爱,甚至是结婚。
第 58 章 熬
栗杉来M国前,叶晓岚和栗策已经办完了离婚手续。
太羞耻了,一想到隔壁邻居会听到她的动静,栗杉就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昨晚她和谢彭越的动静声太大了。
M国晚上九点整,对应中国的时间是早晨九点。
在谢彭越的地盘时,即便栗杉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就算真的被人听到了栗杉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她和谢彭越的关系他底下的人都知道,没必要遮遮掩掩。
栗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焦虑过了,她坐立不安,没有胃口吃完饭。情绪带来的连锁反应,导致胃部不适。
可公寓里做是第一次,栗杉恍惚间还以为是在谢彭越那间密不透风的豪宅里。
栗杉不太确定自己要不要给妈咪打个电话,她已经有五年时间没有和妈咪联系过了。
“其实我早上看到你男朋友了,长得很帅哦!”
Inès笑:“你比我想象中有趣多了,只不过有些遗憾,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栗杉瞬间被惊醒,整个人都僵住。
集团发展愈发壮大,领导人栗策也就成为了申城乃至全国颇有名望的年轻企业家,每年为政府创造不少的税务收入。
栗杉摇头否认:“他不是我男朋友。”
谢彭越那时候正尽兴着,身上那股阴暗的戾气全无,饱满的胸肌紧绷,竟有种风流倜傥的性感。他看着栗杉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似乎心情大好,遂将她抱起来,让她双脚圈在他的腰上,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往墙角走去。
叶晓岚的联系方式就静静地躺在栗杉的手机里,可栗杉却感到无所适从。她紧紧攥着手机,从阳台到房间,又从房间踱步到阳台。
公寓的隔音效果其实不好。
栗家扎根在中国南方的一个轻工业城市申城,栗策早年和几个兄弟合伙办了一个小皮鞋厂,随着业务的拓展,生意越做越大,小皮鞋厂也成了皮具集团。
偏偏谢彭越这个变态越来越起劲,明明知道她不敢叫出来,故意九浅一深地弄她。
陈:[你母亲叶晓岚的联系方式已经发送至邮箱,请注意查收。]
栗杉晃了晃手机:“常联系。”
栗杉的妈妈叶晓岚来自内陆,她是个研究生,还未毕业时来到申城实习,在这里接触并认识到了栗策。
随着日渐往来接触,叶晓岚和栗策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
认识叶晓岚的都说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不张扬,待人谦和有礼,和她接触会感觉非常舒服。
叶晓岚的家乡在非常偏远的内陆乡下,并非家中独女,父母虽不重男轻女,却也是货真价实的穷。她靠着自己的努力和聪明考上大学,走出大山,读上研究生。
叶晓岚嫁给栗策算是实实在在的跨越了阶级,从一个连租房都抠抠搜搜的穷学生到出门有司机接送、买奢侈品不眨眼、花钱如流水。她样貌本来就生得漂亮,稍稍一打扮将气质提上来就成了阔太太。
谁都不能否认,叶晓岚能够抓得住栗策这个见过世面的大老板,也算是有一些本事在身。
叶晓岚与栗策年龄相差十二岁,在当时算是老夫少妻。但栗策外型生得俊,又是集团老板,看起来要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和年轻的叶晓岚站在一起十分登对。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栗策在叶晓岚之前有过一任妻子,只不过两个人多年不孕。
打小栗杉就听过她妈叶晓岚是小三的传言,她当然是不信的,只要有人敢说她妈咪的坏话,她第一个冲上去跟人干架。
时间久了,这种传言也像是浓雾被吹散,不再有人提起。
可这些话虽然不被提起,叶晓岚却被贴上了拜金女的标签,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叶晓岚并不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她告诉栗杉,如果当初她没有为自己的未来做好规划,她将一辈子禁锢在大山里。未来她的孩子也会和她一样,需要千辛万苦才能从大山里出来。
叶晓岚吃过原生家庭带来的苦,她上小学要步行一个小时翻越一座山头,她所在的中学没有英文老师,她想考上大学要比城市里的小孩花费几十倍的努力。
她不想让她以后的孩子吃她这种苦。
叶晓岚与栗策结婚的第二年,栗杉出生了。
栗杉是打一出生就赢在起跑线的小公主。
栗策有栗杉这个宝贝独生女儿时已经是40岁的年纪,是以对栗杉宠爱有加。
栗杉自幼在优渥的环境下长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染了一身的骄纵。
栗杉再次鼓起勇气重新拨打电话,这一次很快传来机械的语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在栗杉来到M国一年后,收到了爸爸入狱的消息。
沛新市灿烂的夜生活正在登场,栗杉听到楼下汽车川流不息的波动,一辆救护车带着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夜空。但她觉得自己栗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那些波动和声音也不够真实。
等等,妈咪会不会以为她是骗子呢?
不知过了多久,握在手上的手机震动并响起铃声。栗杉心下一震,连忙拿起来准备接听,
她是被拉黑了吗?
栗策入狱前夕给栗杉打了个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在M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掺和企业权斗,千万不要回国,也不用替爸爸伸冤。
“嘟、嘟、嘟。”
变故发生在栗杉十八岁的时候,起初她不过以为是一些小波澜。当时爸爸的集团闹出一些人事上的变动,上了当地新闻头条,栗杉只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毕竟她对经营集团的事情又不懂,只觉得那些记者没事找事。
妈咪那么果断地挂断电话,显然是不想和她有什么联系。
栗杉第一次知道紧张到一定程度是发不出声音的,她的情绪复杂,痛苦、不安、兴奋、期待。
那帮人势必要赶尽杀绝,连栗杉都不肯放过。
栗杉过完生日后不久,从来衣食无忧的阔太太叶晓岚突然提出与栗策离婚。
栗杉不解妈咪为什么突然要和爸爸离婚,她和妈咪大吵了一架,眼睁睁看着妈咪让人打包好了东西离开栗家,任凭她怎么哭闹,妈咪都不回头看一眼。
三声过后,电话被接通,栗杉的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
时针即将转向十点时,栗杉鼓起勇气将早已经倒背如流的手机号码一个个数字输入,点击拨通。
顷刻间,所有复杂的情绪如被一盆装满了冰块的水自头顶浇灌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妈咪,是我……”
栗杉紧握着手机放在耳边,不敢开口说话。
是的,一定是这样,她以前总是接到那些陌生电话的骚扰,还有人自称是她的儿子呢。
于是栗策安排栗杉出国游学,也当是让她散散心。
栗杉揉了揉自己的脸,麻木地坐在躺椅上,脑袋有些空白。
两秒钟后,对方率先开口:“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顿了顿,就在栗杉准备再开口时,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声。
她被对方挂断了电话。
栗杉无力地靠在躺椅上,麻木看着城市上空的圆月。
栗杉对此感到不耐烦,她已经因为妈咪和爸爸离婚心情很不好了,又看到有记者蹲在她家外面拍照。
他一个身经百战的企业家都无法全身而退,更何况一个从小在温室里长大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她到底还在幻想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栗杉深吸了一口气。
毕竟她现在用的是外国的电话号码。
其实没有必要自欺欺人,妈咪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的声音呢?
就算是骗子,也要听完她说的是什么才决定她是不是骗子。
之后不久,栗策的集团里被爆出财务问题,事情再次闹开,有人堵到栗家门口。
栗杉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却发现是“狗子”。
看到这个备注时栗杉无语地笑了一下。
她很肯定谢彭越不懂中文,所以大胆地将他的名字备注为“狗子”。他有一次无意间看到她手机上的备注,但并没有对此有所疑惑,大概以为是什么奇怪的符号。
算算时间,谢彭越这个时间应该正在飞机上。
在国际航班上使用电话早就被允许了,就算不被允许,谢彭越也有办法让这一切顺理成章。他从M国到中国的航线时间大概需要20多个小时,可能是这段时间太闷了,他才会打电话找她解闷。
电话接通时,栗杉很快调整心情。
她也需要找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能让情绪一直陷在低谷。
谢彭越正好送上门来了。
“喂……”栗杉语气没有脑子转得快,还是闷闷的。
“哭过了?”
臭狗子,居然单凭一个字就听出了她的声线不同。
“嗯?”低低沉沉的一个字,竟然也十分性感好听。隔着网线不用当面见到人,看不到对方的神色,不用去在意他的脸色,有一种在和网友瞎聊天的感觉。
“才没有。”栗杉深呼吸一口气,说谎不打草稿:“大概是晚餐吃得太辣了,嗓子有点哑。”
“是么?”谢彭越似乎也并不纠结这个问题,让她去开门。
“开门?”
“我让John给你送了东西过来。”
“什么啊?”栗杉直觉不妙,语气嫌弃,“不会又是什么露三点的内衣吧?”
都懒得吐槽了。
这件事说来说去只怪谢彭越太变态,她昨晚实在无力招架他过度的索求,作为交换条件,他同意不再动她的前提就是她穿上那套内衣去上班。
蕾妮见到靠在门口的谢彭越,连忙恭恭敬敬地朝他喊了一声“主人”。
在看到谢彭越后,她整个人瞬间变得异常紧绷,低着头,仿佛见到洪水猛兽似的胆战心惊。
栗杉不免因为蕾妮的反应而好奇,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恐惧。
而谢彭越的目光正紧紧锁定在栗杉的身上,无暇顾及犯错的佣人。
蕾妮见状,立即机敏地离开厨房。
很快,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栗杉和谢彭越两个人。
餐厅内的光线充足,栗杉更为清晰地看着谢彭越这张脸。甚至不单单是脸,还有他整个人。
谢彭越就这样站在栗杉的面前,黑色衬衣领口大开,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身材。
起码在栗杉看来是这样的。
目测,他应该有一米九左右。站立比坐姿更展现身材,让胸前风景一览无余。单薄的衬衫让他的肩膀看起来十分宽阔,从肩到腰部,形成一种性感的倒三角。这件衬衫的材质也十分妙,垂坠感十足,看着柔软贴肤,但穿在他的身上自带一股阳刚气息。
因为领口大开着,更让她清楚看到他从锁骨到胸肌这一部分的状态,若隐若现的性感。
栗杉完全是以欣赏者的角度看着谢彭越,但没有到失去理智的花痴地步。
不过,即便是失去理智,也情有可原。没人能在这样一张脸面前镇定自若。
如果谢彭越这张脸已经堪称无懈可击,那么他的身材更是锦上添花。
散落的陶瓷碎片与打翻的白色奶液混成一种诡异的图腾,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摊开。
但谢彭越的皮肤比牛奶还要白,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从不见光的吸血鬼。
在日常生活中,大多数人很难接触到身材这样好的男人。尤其在国内,绝大多数的男人都是那么的普通又那么自信。他们的花期尤其短暂,一旦过了一定年龄,身体开始发福却不做跟任何管理,逐渐变得油腻不堪。
更何况栗杉还不爱社交。所以每次需要绘画男性角色作品的时候,她都会在短视频上搜索各种男菩萨,再仔细观察他们如何“搔首弄姿”。
凸起的喉结,饱满的胸肌都是男菩萨的标配,谢彭越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他的衬衫扣子能够全部解开就再好不过了,这样她便能更清楚地看到他是否有像巧克力块一样的腹肌。
此时此刻,栗杉脑子里甚至有个更为大胆的想法——能摸一摸谢彭越的皮肤纹理就更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莫名被自己这种猥琐的想法给羞耻到了。
不对。
栗杉企图说服自己,她绝对是为了更好的艺术创作而产生这样的想法,而不是色欲薰心。
虽然社交媒体上有各种各样身材绝佳的男人,随便挑,随便看。可她却从不知道饱满的胸肌和八块腹肌是什么手感,甚至在现实生活中也是现在才第一次看到。
因此,她笔下的人物是有些失真的。
可就在栗杉即将说服自己时,她对上了谢彭越的眼睛。
谢彭越那双深邃的蓝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犀利,仿佛两道笔直的光线,能精准穿透她的大脑皮层,读取她脑子里荒唐的念头。
栗杉羞耻地低下了头。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会特别忙碌。
栗杉不好意思直视谢彭越的双眼,便开始注意起桌上的食物。她先是用左手拿起一块薄饼,接着又用右手拿起一颗鸡蛋。想到鸡蛋需要破壳,于是放下薄饼,可刚放下,又下意识看向培根。
简直可以说手忙脚乱。
与此同时,谢彭越终于迈开脚步,朝栗杉的方向走过来。
从餐厅门口到餐桌,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陶瓷碎片还没来得及清理,仿佛荆棘般肆意生长。
可谢彭越却仿佛根本看不见脚下的碎片似的,径直踩在上面。
“小心!”栗杉下意识提醒,“地上有碎片。”
“你让我小心?”谢彭越眯了眯眼,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之词,神色凌厉。
他站在原地,而他的脚正踩在一块锋利的陶瓷碎片上。
栗杉明显感觉到谢彭越身上散发出的不友善。
仿佛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下一秒便会伸出利爪伤人。
难道善意的提醒也成了她的错?
“是的,我让你小心。”她说。
谢彭越歪了歪头,脸上不再凌厉,似乎是不理解她的话。
他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被黑色的长裤包裹,裤管覆盖在他白皙的脚背上,并不至于拖地。
或许是刚起床的原因,这一大早的,他衣衫不整,鞋也不穿,有一种过于松弛的疯感。
栗杉很快注意到,地板上逐渐渗透出来的粉色液体。
很显然,是谢彭越的脚底被碎片割破了。鲜红的血液与纯白的奶液混合在一起,晕染成了一种柔和的粉红色,本该是更为柔和的颜色,却令人觉得惊心。
算了,跟一个疯子说那么多做什么。
栗杉两步走到谢彭越身边,将他从那堆凌乱碎片上推到一旁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
粉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走动,逐渐变成深红色。
栗杉眉头紧皱,她并不喜欢见到血液。而身边的人低头看向地板的红色痕迹,似乎变得兴奋起来。
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你难道不痛吗?”栗杉推着高大的谢彭越在餐椅上坐下。
谢彭越似乎是头一次听到这种问题,认真想了想。
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他会不会痛。
但这并不妨碍他还是会长大、成人。所以他并不在意自己是否受伤,因为他身上的伤口足够多,无所谓是否再多一处。
“这和你有关系吗?”谢彭越的声线刻薄又无情,脸上却依然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意,叫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的这个问题确实是问到点子上了。
如果不是栗杉不小心打碎了牛奶杯,也就不会让碎片割破别人的脚。
所以这件事的确和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谢彭越的行为又让栗杉觉得很莫名其妙。
他刚才几乎是故意往那堆碎片上踩,即便是她提醒了,他也还是赤脚站在碎片上。
仿佛真的感觉不到疼痛。
哪个正常人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
看来,他真的有病。
结合几次的接触下来,被别人称为“疯子”的谢彭越其实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情。可他的言行举止让人捉摸不透,脸上总是挂着病态的笑容,的确像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栗杉在网络上认识的很多朋友,其中有一些朋友的确有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比如常见的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等等。严重一些的,会有躯体化和大脑损伤。
每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都有各种不同的病症,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有过一段痛苦的经历。
思及此,栗杉看向谢彭越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但紧接着,更让栗杉触目惊心的是,她看见了谢彭越身上的多处伤疤。
刚才距离远,她只注意到他的皮肤白皙,却并没有看清他皮肤上的异样。现在离得近,清晰可见他裸露的胸口、小臂、手背上分布着无数道伤疤。有些伤疤看起来早已经结痂愈合,但有些伤疤很显然是最近新增的。
白皙的手臂上因为结痂而留下一块块深褐色的保护层,如同一块质感上乘的璞玉里多了杂质,令人感到惋惜。
与此同时,谢彭越的目光没有放过栗杉脸上的所有神色。
她的表情十分复杂。
如果他是一位擅长解题的好学生,这道题却难得地让他读不懂,所以无法下笔。
“看够了吗?”他说着一并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一米六五的个头在他面前实在过于矮小。
谢彭越伸
手扣住栗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面对面。
他给过她机会离开。
现在却突然想反悔。
“你真的不怕我?”他的声线阴森恐怖,像是来催命的白无常。
栗杉摇摇头,她的确不害怕他。
况且,他们现在这种姿势过于暧昧了。
在这张脸超高颜值的巨大视觉冲击力下,哪还有什么害怕一说。
相反,只有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
谢彭越似乎并不相信栗杉的话,再次逼近。他用一种凶狠的目光看着她,像是野兽守护自己的领地般,企图吓跑外来者。
栗杉则借由这次难得的机会,再一次近距离欣赏他无瑕的面容。
这张帅气的脸上近乎看不到一颗毛孔,像是被一键磨皮过似的光滑。不禁让人联想到婴儿柔嫩的肌肤,近距离时会忍不住上手轻轻掐一把。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一股清新的苹果味钻进栗杉的鼻腔,那是谢彭越身上的味道。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碰了碰他的脸颊。想知道他的嘴里是否含着一块糖果,更想知道他的皮肤究竟有多光滑细腻。
只一瞬,谢彭越仿佛被电击了一般,蓝色的眼眸释放出诡异的光芒,眼神里有疑惑、茫然。
谁都没有料到她会碰他,作为本能的防御反应,他想过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她怎么会?
又怎么敢的?
在失去理智以前,谢彭越松开了扣住她下巴的手,往后倒退一步。
他的呼吸明显沉重了一些。
“不好意思。”栗杉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主动道歉。但紧跟着又说了一句,“不过你皮肤真好。”简直不像是真人的皮肤。
谢彭越没说话,转身离开。
转眼消失不见。
餐厅里只剩下栗杉一个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虽然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去触碰谢彭越,但指尖似乎还残留他皮肤上的触感以及微凉的温度。
谢彭越好像并没有因此生气诶?
而且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实质地伤害过她一次。
不过,他怎么突然走了?
栗杉独自坐在餐厅等了等,有一种突然被人放鸽子的茫然。
最终,生理上的饥饿感让栗杉把注意力再次放在了餐桌的食物上。
怕弄脏没有吃过的食物,她用一个盘子去挑选自己喜欢的,像是在吃自助餐似的,每一样都只挑选一点。
空荡的餐厅里只有栗杉一个人,也好,她这个人有些社恐,虽然不到病态的程度,却更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不用费心社交,不用拘束,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这顿早餐几乎是栗杉近些年来吃到过最丰盛,也最有饱腹感的。不仅种类丰富,而且味道可口。
她不再去想过往那些糟心的事,心满意足地吃完自己挑选的所有食物之后,将自己用过的碟子和刀叉都清洗了一遍。?
为什么有人这么变态啊!?
今天栗杉得知谢彭越出国后,回到家就立刻把那东西扔到了垃圾桶,光扔还不行,全部剪
都已经这么惨了,栗杉也不想顺着谢彭越。况且他人现在在飞机上,总不能拿她怎么办。
栗杉诚实地说:“这玩意儿有瘾,看得多了觉得没劲,看不到了又想看。”
隔着网线栗杉都听到了谢彭越的笑声,嘲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爸爸说过的,她可以一辈子都不用懂事,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可以不结婚!可以不生小孩!可以不吃苦!永远做个小孩!
谢彭越静静等待,把说话的机会留给她。
那会儿谢彭越应该登机不久。
栗杉心里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但不确定,再看看。个稀巴烂。
况且谢彭越的身材非常符合栗杉的审美胃口,她有时候的确很烦他,可一连一个月都看不着的时候也是真真想。
她当时说说而已,没想到谢彭越真的记在心上。
“就只是看?”谢彭越太清楚她了,光是看恐怕满足不了她。
谢彭越没有拒绝栗杉这种幼稚的赌约。
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何以解忧,唯有男色。
谢彭越不回答,他很狡猾地把问题又推给栗杉:“Bonnie,我相信你是一个懂事的女孩。”
栗杉暂时想不到什么,她抱着这只全球限量版公仔坐在沙发上,一边咬着公仔耳朵一边说:“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吗?”
谢彭越才不管这只熊是什么来历,他尽兴了,拿着这只熊垫在栗杉的腰下面,也正好可以让床单不被弄湿。那么到最后,这只熊湿得一塌糊涂。
栗杉回神之后才找谢彭越算账,不依不饶,咬他的胸肌,让他赔。
作为挑衅,栗杉把扔在垃圾桶里的东西拍照片发给了谢彭越。
“反正我赢了。”栗杉才不管,她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总得骄纵一回吧。
戴上面具何尝又不是一种摘下面具的行为呢?
这只全球限量版的小熊公仔其实是谢彭越赔栗杉的。
心下一酸,栗杉鼻子就开始发酸,眼泪不争气地开始往外渗。她忍着苦闷,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中气十足地对谢彭越说:“我想好了!”
栗杉睡觉的时候喜欢抱个东西,原先她床上就有一摸一样的一只公仔。可惜在谢彭越到来的这一晚,这只公仔就惨遭毒手!
曾几何时,栗杉是被爹地妈咪宠爱着的小公主,被所有人捧在手掌心。她要风得风,小时候因为跟爸爸提了一句喜欢某个已经停产的玩具公仔,爸爸就把那一家工厂给买了下来,重新开流水线。
对于栗杉这个无厘头的要求,谢彭越显然也没有料到:“没看够?”
不用费脑筋猜,栗杉火速去开门。
谢彭越嗤了声:“你可以猜猜。”
开过荤的女人,到底和单纯的少女不同。她不用去网上看男菩萨,现成的就有一个。
“猜中有奖吗?”不等谢彭越回答,栗杉单方面下了个赌约:“猜中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栗杉才不想懂事!
栗杉说:“我想看你的大胸肌!”
这个时候要是能咬上一口谢彭越的大胸肌就最好了!可惜他不在。
门口放了一个很大的纸箱,栗杉蹲在门边就打开了纸箱盖子,对谢彭越说:“我猜,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熊公仔!”
“有什么要求?”谢彭越懒得跟她计较。
栗杉嘿嘿一笑:“还要把脸埋在你的胸肌上,用力亲一亲,咬一咬。”
虽然是有一些故意撒娇的成分,但她绝对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在谢彭越听来有多娇媚。
简直像极了一只狐媚子。
远在高空之上的谢彭越自然没有办法满足栗杉的要求,但很明显的是,他有了某些自然的反应。
他以前对女人不感兴趣,克制自己作为动物本能的欲望。
遇见栗杉后,谢彭越开始想要性。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啊?”栗杉闷闷地问。
谢彭越声线里的笑意更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
“才不是呢!我其实最想见你,想和你亲亲,想抱着你睡觉,这样漫漫长夜我就不会孤单了!”
那头沉默一瞬,让栗杉开视频。
第 59 章 焦
打电话的这会儿功夫,谢彭越在栗杉的锁骨上抹上了一勺奶油,继而埋首,用舌尖舔去上面的甜蜜滋味。
等栗杉放下电话,谢彭越一并抬起头:“可以继续了?”
“等等!”
“嗯?”
“可不可以调整一下姿势?”
栗杉面露苦涩,一直是她在上面,真的很累的。
谢彭越并不是吝啬的人,结果当然如栗杉所愿。
一直到日暮西沉,这辆低调的迈巴赫停在体育馆的场馆外面,没人能看到防窥的遮光膜里面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也没人刻意靠近。
可惜了,栗杉辛辛苦苦亲手制作的兔子cos服,最后被撕扯得稀巴烂,可怜兮兮的白色丝袜被扯出一个个大洞,没有完好的布料。仅存完好的兔子耳朵歪戴在脑门上,身后的兔子尾巴还安然无恙。
“你赔!你赔我衣服!”栗杉摘下兔子耳朵发箍攥在手里,免得一会儿又要遭到毒手。
谢彭越抱着栗杉,手指在她的兔尾巴上打着圈圈,对她的要求一一应允。
“嗯,赔你。”
栗杉越想越不开心:“你怎么赔啊?这套衣服是我自己亲手制作的,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件了!”
或许。
可以是JK校园、水手服、女仆装。
只要她同意。
这是准备玩制服诱惑吗?
栗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瞪着大眼看着谢彭越:“你想得美!”
当然,对谢彭越来说,什么服装都比不上眼前这套兔子服。
栗杉不得不穿上谢彭越放在车上的备用衣服,他的衬衫能让她当裙子穿。
那天栗杉回到家不算早,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车上做过三次剧烈的运动之后,她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疲倦,而是低血糖。
谢彭越对此不置可否,他专心开车,无框镜片下那双眼难得含着笑意,竟有点宠溺的意思。
一直到漫展开始的前几天,栗杉才开始在群里潜水,并在偶尔几次的潜水中认识了周曼曼。
谢彭越对此虽然感到十分的无奈,倒也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数落栗杉。当然,他并没有什么资格数落她。反而是栗杉喋喋不休,指责谢彭越纵欲过度。
栗杉被人骗了,并因为打架斗殴进了警察局。
栗杉因此面露笑容,不再计较被撕坏的兔子服。
谢彭越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看着栗杉。谢彭越一早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位不速之客。”团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基本上都是经过谢彭越这位副总的手。他们两个人也就职位称呼不同,其实权利相当。
对于谢彭越来说,只要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算是再硬的骨头,他都有办法磨成粉吞下去。
在靳于砷为爱发疯的那一年,是冷静稳重的谢彭越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丝毫不留情面地将人打醒。后来他们共同创立了以游戏、动漫影视等业务的公司FLF,再将其慢慢发展壮大成为集团。
“对,是叫栗杉。”靳于砷搬了张椅子坐在谢彭越面前,微扬眉,“我家那位总是想通过我从侧方面了解你对栗杉的态度,我说我哪儿知道啊,Wil总这个人一向视感情乃身外之物,活得跟和尚似的无欲欲求。”
终究,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谢彭越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即合上文件,撩起眼皮看向靳于砷。
“一大早的就是来说这些废话?”
“这哪是废话?”靳于砷一向也不是爱八卦的人,“你给个准话,我家那位还等着我回去禀告呢。”
谢彭越一脸淡漠:“无可奉告。”
靳于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点点头:“行,你就嘴硬吧你,我看你是没有吃过爱情的苦,还得好好上那么一课。”
谢彭越极为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金边眼镜下那双眼看不出太多温度。
“哦,对了。”抛开私事,靳于砷倒也难得认真,“美国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已经让助理发你邮箱了。”
半个小时前的邮件,谢彭越早已经看过,且过目不忘。
临走前,靳于砷幸灾乐祸地拍拍谢彭越的肩膀:“Wil总,又要辛苦你去出差了。这个集团没了你,我都没有办法想象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谢彭越干脆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靳于砷鬼话连篇:“既然如此,我不介意你把名下的股份转让百分之5给我。”
“想得美!”
一堆的事摆在眼前,谢彭越懒得和靳于砷打哈哈:“那就出门左转,慢走不送。顺便让门外的秘书给我带一杯黑咖进来。”
“行,你使唤我倒是使唤得很麻利。”
“彼此彼此。”
“半个小时后有一场电影项目开发会议,你没事的话可以来听听。”
“没空!”
人前西装笔挺一脸禁欲系的谢彭越,面不改色地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发送:【想要了?】各种尺寸的卫生巾,还有一瓶碘伏棉签。
很好,她完全把他当成了工具。第一次接吻时,栗杉完全是瞎来的。但她多少看过小说或者观摩过某些岛国片,大概知道该怎么操作。
谢彭越几不可闻地勾起唇角,离栗杉咫尺之遥,他从她手里拿走眼镜,随意地放在一旁。
猎物上钩。
“还有哪里好看?”谢彭越引导着栗杉,声线低沉暗哑,像一只披着白色柔软皮毛的绅士狼,乍眼一看毫无攻击性,甚至会让人想去抚摸他的皮毛。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或许是太饿了,一天只吃了一顿饭,一整晚上直播,这会儿根本抵不住诱惑。
栗杉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看着谢彭越的双唇:“这里也好看。”
有了谢彭越的接力,栗杉无需再横冲直撞地乱吻。她安心地贴在他的身上,那被衣服包裹下练得恰到好处的胸肌,让人很有安全感。
手指相互碰触,栗杉的心尖跟着轻颤,晕头转向地坦诚:“也很好亲。”
栗杉由此判断谢彭越一定经验老道,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相反,她因此享受他的照
接下去的亲吻是栗杉主动的。
爸爸哄着女儿时是不计得失,也不求索取。谢彭越不同,他精明,是将生意算得清清楚楚的商人。他不否认自己是有目的的,男人对女人的目的很简单,他想要她。
总归,她在他身边时只能绕着他转。
谢彭越毫无预兆地靠近栗杉,略带几分侵略性的气场:“帮我摘掉眼镜。”
车辆经过一处减速带,惯性使然,栗杉猝不及防地撞进谢彭越的怀中。
即便是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也足够栗杉气喘吁吁,浑身酥麻。因为她知道谢彭越会承接她的不安以及生涩,他用舌尖扫着她的唇齿,轻声哄着让她张开嘴:乖,舌头伸出来。
记忆重叠,她以为他会让她吻他,但是他并没有这么说。
车内流淌着平稳好听的轻音乐,掩盖不住因为接吻而发出的啧啧声,更别提栗杉不自觉的低低吟声。
谢彭越并没有像昨天晚上那般捂住栗杉的嘴巴,而是放任她的声音掩盖了音乐,甚至兴致颇为浓厚地让她溢出更多声音。
没有休止的亲吻,越来越让人沉迷深陷。
直到经过一处分岔路口,车辆在红灯前停下,栗杉的双颊泛着潮红,双手贴在谢彭越的胸膛上。她知道自己现在黏腻的没有办法迈开脚步,渗出的液体可能浸湿了布料。
车中间的隔板不知何时被升起,栗杉浑身上下被谢彭越木质调的气息裹挟,她整个人也如小小的动物一般依偎在他宽大而温暖的怀里。
“到了吗?”栗杉问。
谢彭越的视线停留在栗杉因为接吻而红肿的双唇上,他才吻了一会儿,这里就像是被蹂.躏惨了似的,更别提另外一处小嘴,经不起一晚上的折腾。
“大概还要五分钟。”谢彭越回答。
栗杉不安地扭了扭屁股,有些纠结。
谢彭越看出她的不自然,问:“怎么了?”
栗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已经被升起的隔板,就算车厢里的音乐声比刚才增加了50%,她还是谨慎地贴在谢彭越的耳边,低声说:怎么办呀?我现在好湿。
在这件事情上,如果不是她心甘情愿,他也没有兴趣强迫。
周曼曼在群里聊起自己的配音工作时,栗杉忍不住多嘴问了几句,两人你来我往的一通交谈下来,周曼曼主动添加了栗杉为好友。
“嗯。”
谢彭越并不介意被怪罪,也不介意被她泄愤地咬住肩膀。他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含着笑意的语气:“说说看,想让我怎么赔?”
栗杉气呼呼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谢彭越身上。
不用他多想,眼前的人就美得让他起生理反应。
她狮子大开口:“那你能……随叫随到吗?”
这件事还要从漫展开始说起。
漫展前夕,栗杉加入了一个群,群里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会一起来参加此次漫展。人数也不算多,不到五十人。
“都怪你!”
动漫节那天,栗杉第一次和周曼曼面基。并在这天,周曼曼向栗杉推荐配音老师进行一对一辅导。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任何异常。
而他,竟然因此感到兴奋。
以往栗杉经常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漫展,对于这种流程十分熟悉,且群里的大部分人都认识。
栗杉加入这个群后很少在群里发言,她忙着制作自己的cos服,加上对闲聊不感兴趣,也就把群消息给屏蔽了。
可是,她现在这副样子该怎么回家啊?
之所以会认识周曼曼,主要的原因是配音相关。
可以说,谢彭越一次次的纵容,给了栗杉在他面前飞扬跋扈的资本。
没错,是饿出来的。
栗杉抬起头:“什么条件都行?”
栗杉一直对动漫配音挺感兴趣。
他言出必行,爽快答应了她。
天色渐晚,场馆里的人也逐渐离开。
第 60 章 凝
栗杉分神一瞬,屏幕上忽然被缤纷艳丽的礼物投送占据,导致看不到她的面容。
谢彭越根本不可能正视面前的栗杉一眼,脸上更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古板又墨守成规的old money,脚步不疾不徐,西装裤下笔直修长的双腿迈开的步伐很大,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低头在叙述着什么,衬得他矜贵且盛气凌人。
当时栗杉目送谢彭越的身影走进FLF集团的大厅,继而快速低头给汤之念发了一条消息。
好东西当然要和闺蜜分享,见到帅哥同样如此。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对方过于强大的气场,导致她根本不敢拿出手机来偷拍一张照片。
汤之念通过栗杉的描述,第一时间锁定目标:【哦,那是谢彭越。他们三个人当中最变态的。】
是褒义词的变态。
用汤之念的话说,谢彭越这个人的存在好像就是一个bug,他就像是一个被精心写好程序的机器人,无任何不良嗜好,做事情永远有计划有原则。
世俗间的喜怒哀乐在谢彭越身上很少能被看到,他的情绪从来没有什么大起大落,开怀时淡淡勾唇一笑,难过时抿唇不语。年少时他倒还会有一些情绪会叫外人看到,可随着年岁增长,他变得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
当然,栗杉见过谢彭越更变态的一面。
什么叫没有世俗的喜怒?他在逗弄她这件事别提有多兴奋,故意九浅一深,狠狠一撞,差点把她的魂魄撞出体外。
谢彭越进入直播间短短几分钟,仿佛就像是一个投送礼物的机器人一般,很快离开。
见人走了,栗杉反倒松了一口气,不然总有一种在熟人面前脱裤子的羞耻感。
这场直播因为谢彭越的礼物,栗杉短暂地走了一会儿神,接下去就按照平时的风格继续直播下去。聊聊天,唱唱歌,感谢粉丝送的礼物,求求灯牌和关注。
一连直播四个多小时,下播时间在凌晨一点。这个点,隔壁房间作为社畜的汤之念早已经进入梦乡。
栗杉饿得前胸贴后背,蹑手蹑脚地在冰箱里翻找食物。冰箱里不是速食面条就是饺子,早吃
二来,也是主要的目的,想问问他要不要吃大排档。她知道附近有一家大排档的味道在全城数一数二,物美价廉。
栗杉:“我想问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玄关处有一面镜子,栗杉看了眼自己,脸上的妆容没花,新中式的衣物衬得她婀娜多姿。
话说到一半,她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下意识地反问:“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做过三次了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收到回复。
今天晚上直播穿的这套就很好看。
只不过栗杉这会儿没有发骚,她想吃大排档,单纯想找个搭子。闺蜜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吵醒她。
谢彭越:“不用。”
不过最后事实证明,不仅塞得进去,还完美契合。
栗杉:“……”
栗杉也知道大晚上的打扰别人不好,问:“我可以耽误你一会儿时间吗?”
栗杉实在没有办法抛开脑海里的浮想联翩,例如昨晚他看到她微微拧着眉扭着屁股躲闪时,问她怎么了?
她记得谢彭越说过随时可以联系他,就算是三更半夜发骚也行。
谢彭越:“下楼。”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从另一端传过来,有一种不真实感和熟悉感,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彭越:“你指的是哪里饿?”
栗杉:“那你等我一下,我换套衣服。”
栗杉有些意外:【你还没睡吗?】
她想说的话还有点多,一来是感谢他晚上投送的礼物。但这次她不打算把礼物还给他了,毕竟这是他的个人行为,总不能他每次送,她都要还吧?一次她还能稳住,第二次就抵不住诱惑了。
Wilcox:【有事?】
“嗯?”
栗杉没多想,直接接听,随即在听到谢彭越低沉磁性的声线后,她愣了愣,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栗杉觉得打字实在有些麻烦,索性给他发了语音消息,问:“我可以给你打语音吗?”
谢彭越:“可以。”
谢彭越:“如果你想见我的话,我就在楼下。”
能怎么了?她就是觉得太太太大了,怎么塞得进去啊。
不能确定谢彭越这个点休息了没有,所以她也只是发了一个表情包试探。
“怎么了?”谢彭越问。
下一秒,谢彭越干脆利落地发来了语音电话。
谢彭越纠正:“准确地说,应该是昨天凌晨。”
栗杉:“你在楼下?”
栗杉:“还能有哪里?当然是……”她两只手还抓着他的,小小的手掌柔若无骨,带温温的暖意,紧紧裹着他的手。
“比如,喜欢那个s和m的字母?”
栗杉感慨:“那做你的情人应该还挺好的。”
“不是说要吃东西?”
“没有啊。”栗杉坦诚:“不过我们又不熟。”
“很好吃的!真的!”栗杉拼命安利,“他们家的肉串都是新鲜串的,量大管饱不说,味道还很好。”
谢彭越只淡淡回应:“下次试试。”
即便已经近距离甚至负距离接触过很多次,可栗杉还是会被谢彭越这张脸折服。棱角分明,立体感十足,像被精心雕琢打磨过的机器人,每一寸的比例都经过严格计算。从某些程度来说,他也的确像个按了电动马达的机器。
栗杉的业余爱好之中有一项是cosplay,她经常去参加各种漫展,见过很多妆后五官精致的男生。可以想象,以谢彭越的颜值,他能够随随便便驾驭任何别人无法驾驭的角色。
“你真好看。”栗杉由衷感慨。
“哪里好看?”
栗杉伸手指指谢彭越的眼睛:“你的眼睛很好看。”
“是么?”
从谢彭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到的栗杉,几乎是个没有任何保留且一眼见底的人。
初出社会,不曾经历过办公室的尔虞我诈,也不见成长路上的任何大风大浪,栗杉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事实上,栗杉自幼接触到邻里街坊大多淳朴老实,加上性格使然,她的很多言行的确过于天真。
如果是早些年,谢彭越会将这类人定义为蠢货。他骄傲且狂妄,早熟又目中无人。
可能随着年岁的增长,谢彭越的性格变得包容许多,甚至有耐心陪着对方一唱一和,像哄孩
栗杉乖乖照做,亦如那天晚上在酒吧的包间。
栗杉并不知道的是,她无意间的喃喃更多的是像撒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纤细的双手抓着他的一根手指,每一声乞求都是在撩拨他而不自知。
司机就在前面,换成平时借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这么做。可是眼下光纤昏暗,气氛暧昧,她就像是还未学成的杂技演员,只身一人走在一根钢丝上,摇摇欲坠。
白皙的皮肤搭配红润的双唇,厚薄适中,简直像是某种诱人的软糖。栗杉知道,亲上去时一定丰盈软甜,美妙得让人双腿发软。
“只有好看吗?”
这件事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当她的双唇贴上他的双唇时,仿佛开启了某种与生俱来的能量。像婴儿天生知道张开嘴吮吸,她也会下意识地吮舔。与此同时,血液翻涌,双腿发软。
发了一会儿呆,栗杉坐在沙发上给谢彭越发了个表情包。
一辆低调的迈巴赫停在小区楼下,栗杉很早之前就见过,认得。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人都下楼了,只想着快点去吃大排档。
驾驶座的司机下来为栗杉打开后座车门。
栗杉哪里受过这种待遇,礼貌地和对方道谢。
谢彭越就坐在车厢内,略显慵懒的姿态,身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袖子卷着,腕上戴着一款男士手链。他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在车门打开的一瞬睁开眼,正好与栗杉目光对视,金边眼镜下那双眼略带一些距离感。
栗杉上车后先是有些拘谨地坐着,因为谢彭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他的气息,好似她整个人被他包裹着,密不透风。
终于,栗杉忍无可忍,侧头看着谢彭越:“你说句话呗。”
谢彭越少有跟人闲聊说废话的时候,可栗杉不同,她这个人废话很多。
“想让我说什么?”谢彭越微侧身,面向栗杉。
栗杉有什么说什么,懒得弯弯绕绕:“关于晚上直播间的礼物。”
谢彭越微扬眉:“粉丝送的礼物,有问题?”
栗杉摇头:“没有问题。”
谢彭越:“这次还打算还给我?”
“才不是,我可不打算还你了。”
谢彭越笑了笑,勾唇:“嗯,收着吧。”
栗杉还有一个问题:“所以,你是打算包养我吗?”
“包养?”谢彭越淡淡思考,“真要包养,可不止是这个数了。”
栗杉又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奇地问:“那是多少?”
谢彭越随意地说了个数,还附加其他例如车、房之类的东西。
栗杉闻言哇了一声:“你好大方啊!”
她再多嘴问了一句:“那你会有一些特殊癖好吗?”
“大排档?”
栗杉抓住谢彭越捂住自己的手,眨眨眼又问:“那你对对方有什么要求吗?”
谢彭越似被栗杉无语到,伸手捂住她那双直勾勾的双眼。
栗杉摇头:“不想。”
谢彭越戏谑地咀嚼着她的话:“嗯,是不熟。所以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喜欢虐待别人?”
栗杉和谢彭越没心没肺地扯了好一半天,才想起来是要带他去附近的大排档吃夜宵。可这时候车已经开出去了好远,且与大排档的方向截然相反。
谢彭越说没有。
栗杉认真看着谢彭越的脸:“因为你长得就很像。”
谢彭越微微蹙眉,栗杉以为他没有理解到位,解释说:“就是喜欢虐待别人,比如给人身上滴蜡油,捆绑,抽鞭子。”
“什么?”
一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栗杉才忽然意识到,那天是被人阴阳怪气了。
有些工作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
“怎么?你想做?”
“现在是去哪儿?”栗杉问谢彭越。
外表斯斯文文,实则衣冠禽兽。
谢彭越说附近有一家私房菜的味道还算不错,这个点正好也在营业。
栗杉有些呆呆地喔了一声:“其实我是想请你吃大排档的。”
栗杉有个绰号,天然呆。说白了就是有点缺心眼,反射弧很长,用时下流行的词那叫钝感力。
一晚上做三次她都受够了,难以想象每天都要这样做。
栗杉并没有意识到像谢彭越这种人,恐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去大排档这种地方,她只是觉
也就上过几次床而已。
“没有,我没有那些癖好。”
谢彭越的眉头拧得更深,反问栗杉:“我虐待你了?”
当然,这话也就是哄哄栗杉。凌晨两点,城内有名的私房菜馆早就关门了。有钱不一定能使鬼推磨,很多时候需要讲究个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