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泞(1 / 2)

湿热 银八 3990 字 3个月前

第 20 章 泞

不用看手机,栗杉也知道手机上的信息是谁发过来的。她没有第一时间拿出看,而是镇定自若地调整还不算太稳的气息。

至于旁边的谢彭越,他身上始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让人难以忽视他的存在。

谢彭越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外面是一件运动外套,内搭黑色连帽卫衣的抽绳懒洋洋垂在肩头,袖口挽起一些,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

清晨的暖阳落在课桌上,空气里漂浮着细小尘埃。一缕阳光斜切过他眉骨,落在课桌上两道长长的睫毛阴影,同样落在桌面上的,还有喉结滚动的剪影。

也不知道他一个商学院的研究生来这里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课本摊在桌上,圆珠笔在指尖随意翻飞。

老师已经进教室,底下说话的人也都停了下来。倒不是在认真听课,而是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走神的走神,该趴下睡觉的睡觉。

这种大课上得很无聊,逃课的人多,老师偶尔会点名。

栗杉逃过一次这节大课,好巧不巧的,那次偏偏碰上老师点名,她被记了一次旷课,从此以后不敢再旷课。

为了被记旷课一事,她还跟谢彭越吐槽过。实在是觉得那段时间太过倒霉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太顺利,可能要去庙里拜拜。

她还吐槽:“昨天晚上不小心把手机摔了,屏幕还裂了呢。”

栗杉这次去S市出差要待挺久,行程安排得很满:参加郭宇的时装秀、跟进高桥纱耶演唱会的事,还要赶上妈妈陈芸芸的乔迁之喜。

另外,栗杉打算在妈妈家多住几天。

这几年,陈芸芸一直在张罗着那套房子装修的事情。她对待一件事总是很认真,遇上装修这种关乎生活的大事,更是半点不马虎,从设计方案到材料挑选,再到施工细节,全是她从头到脚把关。为了把装修做到最好,她还特意报了相关的培训机构,系统学习装修知识,连水电、软装这些专业细节都摸得门清。栗杉在吃的方面一向随便,能填饱肚子就行。

谢彭越则不同,他特地吩咐服务人员不要放鸡蛋。

春季时,栗杉因为身体的严重过敏反应,差点休克。查过过敏源,竟然是对鸡蛋过敏。

她有些疑惑,自己以前明明没有对鸡蛋过敏,为什么现在突然过敏了?

医生告诉她,人体的免疫系统并非一成不变,会随着各种因素而发生改变。通俗易懂的说,只要体质好,就能从根源上减少过敏的发生。

那段时间,栗杉一门心思扑在工作室的筹备上,心力憔悴,身体自然而然吃不消。

这些,谢彭越都清楚知晓。

栗杉清楚听到谢彭越吩咐服务员的话。

即便是再硬的心肠,也会在这个时候有所松软。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坐在一起用餐,可即便如此,彼此之间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仿佛两人昨天还在谢家别墅的餐厅,面对面而坐,明明很熟悉彼此的点点滴滴,却要装作无事发生。

连续吃了两周的免费三餐,栗杉意识到自己有点像是被谢彭越泡在温水里的青蛙。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既然选择接受,那么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在默认谢彭越在慢慢进入她的生活。

亦如,他之前的那个吻。

餐后,谢彭越又将车开回了那家宠物医院。

已经输完液的谢壹壹独自一狗趴在狗笼里,看着可怜兮兮。

一见到栗杉和谢彭越,原本还无精打采的谢壹壹,一下子站了起来,“呜呜呜”地叫起来。看得出来,它的状态依旧不佳,可比起早上来说好了许多。

栗杉于心不忍,转头看一眼谢彭越,无声询问他的意见。

谢彭越反问她:“你想把带回去吗?”

栗杉:“把它独自留在这里看着很可怜,还是带回去吧。”

谢彭越:“行,听你的。明天我再带来输液。”

医生告诉他们,狗狗这几天先断食断水,等病情好转,再进行投喂。

栗杉一直觉得的,她的妈妈要是有心做一件事,就没什么做不成的。单说学英语这事就很典型,为了学好英语,陈芸芸专门找了一对一的外教老师,没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是踏踏实实地学了好几年。

现在陈芸芸的英语发音地道,表达流畅,完全能和老外畅通交流。

母女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没见了。

陈芸芸现在也很忙,一来是自己的红酒事业,二来也是忙着各种提升自己。她本就聪明,还很会借势,靠着谢高峯枕边人的身份为自己铺路,一步步打通了所谓上流社会的交际圈。

知道栗杉和栗弘姐弟两要来S市,陈芸芸亲自开车来接,还仪式感满满的,带了一束向日葵。

远远的,栗杉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都说岁月不留情,可陈芸芸这几年倒是愈发逆生长了。穿一身柔美的长裙,脸上妆容得体,长发披肩。

“杉杉,栗弘。”陈芸芸朝两人挥手。

栗杉快步朝妈妈走过去,母女两个人抱在一起。栗弘在旁边喊了声:“妈。”

陈芸芸把手上的花递给栗弘,说:“呦,我儿子又变帅了!”

栗杉故意搭腔:“呦,怎么不见你夸我变美了呢?”

“不能再夸你了,免得你太骄傲。”

“切,这话点敷衍哦。”

“敷衍吗?”陈芸芸说着看向栗弘,“你说,你姐姐是不是已经美上天了?再夸她,她尾巴不是要翘上天了。”

栗弘噗嗤一笑。夜宵送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谢彭越赶紧拉着栗杉坐电梯上楼,再磨磨蹭蹭的,天都要亮了。

两个人再次乘坐这辆电梯,谢彭越脑子里自动跳出上一次激吻的画面。

电梯门闭合,谢彭越瞄了一眼液晶屏幕上缓缓上升的数字,心里打着鼓,想着一些一些事情的可实施性。

可一直到电梯上升到了十七楼,她终究还是怂了。

“叮”到达,电梯门打开。

谢彭越似泄了气的皮球,深深呼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上次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会去强吻栗杉。

明明今晚她约他的目的就不纯啊。现在人就在她身边,她居然犯怂。

栗杉安静地站在一旁,手上提着外送食物的保温袋。里面是新鲜上市的、五香口味的小龙虾,但是谢彭越一点胃口都没有。

钥匙打开房门,谢彭越走进屋,忽然开口:“今晚还有夜宵服务吗?”

栗杉几乎是瞬间知晓谢彭越在说什么,他不疾不徐地走进她家里,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桌子上。

室内只有几盏无主灯制造氛围感,奶油的色调为气氛增加一层浓稠感。

栗杉转过身面对谢彭越,缓缓朝她走近,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样。

他问:“你指的是哪种服务?”

谢彭越心跳有些快:“哪种服务都可以?”

“只要是为你服务,我都可以。”

“可是我现在不想吃宵夜,我想吃你。”

“那你来。”

栗杉的声音很低,似低沉的琴弦在撩拨。

这些话他们在今晚的短信里全都用文字的方式留下过,现在再次通过声音的方式表达出来,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栗杉就站在谢彭越的面前,和她的距离不过咫尺。

谢彭越微微仰头,心跳砰砰,是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更多的胆量才能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蜻蜓点水。只要这么一下,完全足够。紧接着,接力棒交给了栗杉。

栗杉一把将谢彭越抱起,坐在餐桌上。

轻吻慢吮,一个温柔缠绵的吻搅得她晕头转向。

谢彭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亲软了,意识开始变得浑浑噩噩,只剩下身体感官在叫嚣着想要继续。

她体验过这种感觉,所以更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抱着我。”

谢彭越乖乖地伸出双手圈住栗杉的腰。

“我是谁?”

一个轻薄的吻落下来,似鸦羽在皮肤上划过,让人又痒又麻。

“唔,栗,杉。”

栗杉这两个字,谢彭越依旧感觉有些拗口。

可是这并不是栗杉要的答案。

密密麻麻的吻再次落下来,淡淡的广藿香开始变得浓郁,栗杉的攻略变得急促,逼迫似的问她:“我是你的谁?”

谢彭越再次回答错误。

她实在太呆了,需要一个人引导。

栗杉将谢彭越抱起,坐在沙发上,面对面,额抵着额。

他故意不再吻她了,但彼此的气息凌乱纠缠。

“我是你男朋友吗?”他问。

谢彭越刚要开口,又被栗杉的吻堵住了双唇。他长驱直入,火热的吻似到了沸点,灼烧得人低低吟声。

好不容易停下来,栗杉再抵着谢彭越的额头,问:“乖乖,好好想想,我是你的谁?”

谢彭越一脸委屈,耷拉着眉眼,被欺负惨了。

栗杉亲亲啄了啄她被亲红的双唇,耐心十足:“乖乖,回答我。”

谢彭越被逼急了,投降:“男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何止是满意。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这种鲜活的悸动,只有她能给他。

谢彭越只觉得,能做她的男人真踏马带劲。

纠缠的气息持续到空间密闭的车上。

栗杉大胆地分开双膝坐在谢彭越的腿上,双手更是肆无忌惮地从他衬衫的领口探入。

本易显俗气的花色衬衫,穿在他身上却透出别样的慵懒格调。黑暗底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细致的暗纹又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精致。

上次在德国的时候,他也穿了一件类似的花衬衫,当时便让她一眼惊艳的程度。

这些年,她在圈子里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但很少有男人是在没有星光衬托下,能把普通的衣服穿出高级感的。

谢彭越以前穿衣打扮就很有品味,现在更是跳出了旧有风格,多了股说不出的迷人味道。

领口故意松着几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颈线,最让栗杉目不转睛的,是分外惹眼的喉结。

还是和以前一样,她很想咬上去。

但栗杉现在更想试试胸肌的手感,将微凉的掌心贴上去,再收拢指腹。

果不其然,比以前更饱满,一手无法完全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