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 / 2)

这么一想,中森银三的视线瞬间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苺谷朝音,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这位……艺人先生,你应该不介意我进行一些检查吧?”

白马探心中一跳,还没来得及组织,中森银三便伸出了手。

苺谷朝音扔住了身体本能的动作,没抬起手臂来进行格挡,面无表情地任由中森银三掐住了他的脸扯了扯,看的三岛清美和堀田真理惠心脏骤停,难以呼吸。

堀田真理惠最后用一句话阻止了中森银三的暴行。

“中森警官,弥良的脸买了价值千万的保险。”

此话一出,中森银三的手迅速放开,若无其事般的插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之中,快得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什么,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三岛小姐的宝石……要知道基德那个家伙可是很卑鄙无耻的,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易容成其他人!”

“基德大人才不卑鄙无耻呢!”反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铃木园子提着晚礼服的裙摆,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对中森银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很快又双手交握着,用咏叹调般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基德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气、最绅士的怪盗,我最喜欢……”

铃木园子的这句话没能说完。

因为——在走过来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被中森银三挡住的那个人的脸。

随着角度的变幻,少年偶像循着声音轻轻动了动浓密的睫羽,似有所觉地看了过来,那双眼睛在光辉下如同融化了月光,光芒倒垂着闪动,春末夏初的蝉鸣绿水突然出现在她的感官之中,心脏在瑰丽的眼瞳注视下不自觉地加快了。

身为粉丝,铃木园子就是化成灰也认识这双罕见的异瞳、这张过分好看的脸——这是她推的偶像,弥良。

铃木园子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刚刚究竟管不住嘴说了些什么。

嗯,她当着自推的面夸另一个男人是世界上最帅气、最绅士的,还说了“最喜欢”……这不就是当着正主的面贴脸发表爬墙宣言吗?

她的心态差点崩掉,好在理智最后上线,硬生生地将那句没说完的话拐了回来。

“……我最喜欢的,当然还是弥良了!”

铃木园子一边在心里流泪,一边小心翼翼地去看苺谷朝音的眼睛——那个被她喜欢的偶像先是显得格外认真严肃,看起来一副生气的模样……但在两人的注视持续了没几秒之后,他突然失笑了。

在这蔓延的笑意之中,铃木园子终于忐忑地送了口气。

“就算喜欢上其他人也没有关系。”她推微笑着说,“如果哪天让你觉得对我不够喜欢了,那么我想那应该是我的原因,珍贵的爱当然要给更值得的人。”

这种话听起来只是媚粉的话术而已,但在和苺谷朝音对视的时候——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铁石心肠的人大概也不会认为这是虚假的谎言。只是被他注视着,就好像自己就是属于他的全世界一样,那份认真和真诚完全没有任何虚情假意。

至少在这个时候,铃木园子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只要弥良不退圈,她就可以喜欢他一辈子。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灯光却骤然暗了下来,整个宴会厅内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之中。

*

作为将要取走宝石的人、搜查二课精心策划想要抓住的大盗,怪盗基德本人很早就已经到场了。

黑羽快斗已经出现在了现场,并且已经化妆成了侍者。

这场酒会的安保规格很高,光是侍者入场的时候就要接受全套的身体检查,包括但不限于捏脸。

不能戴面具,但这难不倒心灵手巧的黑羽快斗——其实只需要一盘修容粉、一卷胶带,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改变自己的脸型,让自己在视觉上变成另外一个人。

而等到入场之后,就理所当然地可以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具了。化妆技术再高超也比不上易容,靠化妆糊弄一下保安够用,但在中森银三这种熟人面前是分分钟要露馅的。

更别说现场还有白马探这家伙在了。

本来黑羽快斗在化妆成侍者之后是没打算那么早就接近白马探的。虽然他看这家伙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白马探确实有一点当侦探的本事,总是能一眼就识破他的伪装。

但一个人的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主动朝着白马探靠了过去。、

——弥良。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黑羽快斗靠着自己超高的情商,在三年前短短一次的接触、以及这段时间白马探单方面的只言片语之中,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个事实:弥良对于白马探来说是特别的。

黑羽快斗不知道白马探到底是本质偶像宅、还是别的什么,但这一点就足够他想凑近去看看死对头的热闹了。

而在真正不动声色地靠近之后,黑羽快斗心中又克制不住地冒出来了另一个想法。

如果他能伪装成弥良出现在白马探的面前的话,岂不是更有趣吗?

反正对他来说伪装成谁都没什么差别。在黑羽快斗看来,制伏苺谷朝音、易容成他这件事情,就跟随便放倒一个侍者、一位女士那样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所以黑羽快斗很快就在心中拿定了主意。

他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戴着的腕表,确认了时间之后不动声色地将手抵在了托盘的最下方,那里被他贴上去了一个微型的引爆器。

这个小小的炸弹是固定在配电箱上的,只要引爆就会立刻炸毁配电箱,使整个大厅断电。

按下按钮之后,黑羽快斗在心中默默地倒数了三秒。在倒计时变成0的瞬间,黑暗如约而至地降临了。

突然的黑暗让所有参与宴会的人都变得不安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和不断走动第二集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变成杂乱的五线谱。

大概是有人在黑暗之中随意走动、不慎碰到了端着托盘的侍者,苺谷朝音清楚地听到了高脚酒杯倾倒的声音,在一连串互相碰撞的清脆响声之中,他听声辨位,十分灵敏地躲开了酒杯碎裂的地方。

但总有那么几个倒下去的酒杯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酒杯终究泼在了他的手上。

等备用电源被紧急启动、大厅重新变得金碧辉煌起来的时候,苺谷朝音忍不住皱眉去看自己的手——手指缝之间都是被酒打湿之后的味道,带着香槟清甜的香气,又带来了点黏黏糊糊的触感。

堀田真理惠的声音显得有些踌躇:“三岛小姐,你的包里好像宴会什么东西?”

三岛清美一愣,低头去看自己夸在臂弯之间的手提包——名牌手提包上拉链的一角是打开的,而在这缝隙之中,塞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她取出卡片,翻到了背面,脸色顿时微微变了。

“今晚九点,我会如约来取走宝石,it's show time……KID。”

中森银三怒了:“基德那家伙——!”

苺谷朝音的双手握拢又松开,感受着手指指缝之间黏黏糊糊的触感,修长的眉宇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白马探沉默地从口袋里取出被叠成很整齐的小方块的手帕,一角还绣着一只鹰……那是他的宠物华生。苺谷朝音习以为常地接过了白马探的手帕,却没有用它来擦手,而是放进了靠近心口的内袋之中。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苺谷朝音神情歉意地说。

他很快便转身,在其他侍者的指引下前往了洗手间。

黑羽快斗注视着苺谷朝音离去的背影,不动声色地跟上了他。

*

五分钟后,在洗手间贯通着宴会厅的回字形廊道入口,白马探靠着墙等在那里。

黑羽快斗面不改色地端着托盘经过,却在白马探的声音之中缓缓停下了脚步。

“你想去哪里?”白马探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怪盗基德。”

在他的注视之中,黑羽快斗缓缓转过身来,看了白马探几秒后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说你是过分敏锐才好呢,还是关注点错误才好……难道一点都在乎你重视的那个人吗?”

白马探心中一动,缓缓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重视的那个人,”黑羽快斗紧紧盯着白马探,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相当恶劣地咧开了一个笑,“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被我扒光了昏迷在哪个角落里了哦。”

然而出乎黑羽快斗的预料,白马探的脸上竟然没有出现任何愤怒或者惊讶的表情。

如果非要形容白马探在听到他的话时脸上出现的微妙表情的话……那更像是匪夷所思。

白马探相当惊讶地挑眉:“就凭你?”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被歧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