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饮料?”
宋澄取出来一罐,看着花里胡哨的瓶身,挑眉问道。
“不止,还有啤酒。”
宋澄轻飘飘地喔了?声。
原来没?回来是去买这个了?。
确实,和同学在外面吃宵夜、再就着酒精饮料啊啤酒什么的,因为?家长老师的约束,对大部分人来说,都很?难在高中实现。
估计何念瑶也是如此,借着来外地旅游的机会“自由?”一把。
虽然对于宋澄来说,连啤酒都不能算酒,酒精饮料更不用说,但她还是非常理解何念瑶的。
温向仪失笑:“买这么多,我们喝得了?吗?”
何念瑶还没?来得及说话,宋澄就说了?:“这些东西不醉人。”
宋澄说完,齐岫从手机里抬起?头,正要说什么,被何念瑶一个肘击打断,又附赠了?个“闭嘴”的眼神。
于是齐岫张开的嘴一下子闭上了?。
何念瑶在心底哼哼两声,分酒时,掂了?掂其中一瓶。
除了?低度数酒,她们还在冰柜看到这个网红饮料,据说再能喝的人一瓶也会倒。出于好奇,何念瑶拿了?一听。
她转身放到宋澄手边。
吃完一串牛肉,宋澄拿起?来喝了?口。
齐岫不放心地问:“辣不辣?能喝吗?”
宋澄没?什么感觉:“甜的。”
何念瑶:“?”
看来噱头终究只是个噱头,该死的营销,又骗她钱。
本来她买回来是想跟大家一起?尝尝味儿?,现在兴趣大减,随口叮嘱了?句“要是头晕就别喝了?”,开了?听啤酒,边撸串边和温向仪一起?看搞笑视频。
看了?没?一会儿?,温向仪手机亮了?,起?身去一旁接电话。
烧烤面前,何念瑶声音压低,贼兮兮地八卦:“诶宋澄,是不是有人追温温?”
宋澄:“?”
“我看到温温屏幕上什么吴学长,这么晚打电话给?她啊,温温还接了?。”
宋澄猛地扭头看向温向仪。
不难看出,温向仪甚至跟对面有说有笑的。
何止接了?,眼瞧着是相谈甚欢呢。
宋澄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大口酒,心里气还是不顺,又连喝好几口。
喉咙一动一动的,看那?模样,几秒间起?码小?半瓶下了?肚。
何念瑶看得有点害怕了?:“……澄姐,要不您换瓶别的喝?”
齐岫赶紧开了?听饮料:“喝这个吧。”
宋澄接了?过来,齐岫偷偷拿起?她放下的易拉罐,掂了?掂,在何念瑶紧张的目光中,直接把它颠倒了?个。
一滴都没?了?。
何念瑶瞬间头皮发?麻。
宋澄怎么就喝光了?啊!
不过只是营销的话,宋澄那?么自信,应该不会醉吧……
何念瑶期待的目光中,端坐的宋澄忽然一晃,打了?个摆。
“……”
温向仪打完电话回来,就见何念瑶欲哭无泪,齐岫欲言又止,而两人小?心翼翼关注着的宋澄……欲站不能?
她快步走过去,扶住试图起?身却摇摇晃晃的宋澄,看向她们,不等她问,何念瑶就双手合十自首了?,把酒的事从头到尾如实招来。
“她一下子喝光了?,我们都没?来得及拦。”齐岫帮着解释。
何念瑶:“别说了?,都是我的锅。现在怎么办啊……”
没?想到接个电话的功夫,三个人就搞了?个事出来,温向仪无奈道:
“本来说吃完宵夜回去的,现在也不用回了?,没?事,我去前台再开个房间。”
何念瑶:“你看着宋澄,我去,我去。”
她将功折罪,抓起?手机证件就往下跑。五分钟后?,带回来一张房卡,交给?温向仪。
温向仪看了?眼房号,扶起?宋澄。
还好,宋澄还有意识,顺着她的力道也会自己走,不然温向仪真不一定带得动她。
温向仪半个身子被宋澄压着,齐岫本想帮她扶着宋澄另一边,被神志不清的宋澄一下子甩开,甩完又往温向仪身上蹭去,嗓子里的呜咽声听起?来仿佛还很?委屈。
温向仪被她挤得险些踉跄,忙安抚地轻拍她的背,宋澄这才温顺下来。
还好房间在同层,何念瑶帮着刷开门,温向仪扶着人进去,关门前道:“不用担心,早点睡吧,明天就该醒了?。晚安。”
“好,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温向仪打量了?下房间,和何念瑶齐岫那?边一样,这间也是标间。
她把宋澄放在靠门的那?张床上,俯身扶着她的脑袋,轻轻放到枕头上。
宋澄喝醉后?很?安静,不难处理,估计放下就会自己睡觉了?,让温向仪松了?口气。不过,起?码得给?她清洁一番。
想起?来车上有备用的洗漱包,温向仪摸向宋澄的裤子口袋,她记得宋澄把车钥匙放兜里了?。
刚摸到钥匙一角,还来不及握住,温向仪肩头传来一股力道,片刻失重后?,一条强有力的胳膊,将她锁进灼热滚烫的怀抱里。
地转天旋间,温向仪浑身忘了?给?出反应。她向下的视线落到腰间,回过神,正看清宋澄骨节分明的手压着她肚腹。
“温懒懒。”身后?,宋澄附上她脊骨,嗓音低哑,“摸哪儿?呢?”
携着淡淡酒精味道的湿热气息打在温向仪白净耳廓,转瞬将那?片熏红。
“宋澄,你……”温向仪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定定神道,“我去车上拿东西,把钥匙给?我。”
“嗯。”
宋澄把她锁在怀里,温向仪眼前是空荡荡的酒店空间,于是背后?的存在感愈发?强烈。
她看不到宋澄的神情和状态,只听到宋澄发?出个类似答应的单音节后?,又没?了?动静。
“宋澄?”
温向仪边喊,边试图推走宋澄缩在她腰间的胳膊。
那?只胳膊毫无防备地被她推动,在温向仪看到希望的下一秒,又以更快、更沉的力度回到她腰间,宋澄的体温隔着一层衬衫浸到温向仪身上,她被激得一颤。
耳边,那?股发?烫湿润的气体又出现了?。
“听话,睡觉了?。”
“……”温向仪恼了?起?来,“宋澄,你才是该听话点!”
宋澄声音发?懒,显示出与平时不同的散漫:
“我还不够听你的话吗。嗯?”
“……”
“什么都听你的了?,现在得听我的。”
温向仪舒了?口气,不再白费力气跟醉鬼讲道理。
她看出来了?,宋澄现在只想睡觉。只要静静等她睡着,自己就可以脱身。
温向仪睁着眼睛,听耳后?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均匀而绵长,她的头发?被流动的气体吹得漂浮,挠得耳朵发?痒,温向仪不由?抬起?手,刚动,又被宋澄往怀里摁了?摁。
真是动一下都不让。
温向仪心烦意乱,落回去的手干脆顺势掐上宋澄作?恶的小?臂。
这次宋澄没?拦着,甚至把胳膊往她手里送了?送,很?是纵容她的小?脾气一般,温向仪觉得没?意思?,自己慢慢松了?力道。
房间里陷入安静。
从两人进来到现在,这份安静持续而绵长,而她们又靠得太近,以至于方才宋澄和她说话时,温向仪甚至能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动。
透过紧紧相依的躯体,连带着温向仪的心脏,都跟着发?出似喜悦又似哀伤的嗡鸣。
如果是何念瑶,或者齐岫,扶着宋澄进来躺下,她也会这样抱住她们吗?
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出现在温向仪脑海。
明明何念瑶,齐岫,乃至于没?来的段嘉和秦荔,是两人从高中起?的共同好友。
想象了?下那?个画面,温向仪却本能地排斥。
她对自己的反应并不意外。
毕竟从很?久之前,她对宋澄的占有欲,就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