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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骂骂咧咧地被洗,猫好。

猫没有挣扎,猫更好。

速水晃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经历了这一遭以后一方通行意识到,这种精神上的异常就像是“系统调用的文件被异常替换过”,有关于人类一方通行的概念被全部简单粗暴地换成猫,因此而产生的不协调感则会在对方的潜意识当中不断被合理化。

“理事长,我们大概有点眉目了……噗!!”

土御门没忍住将自己口中的饮料全部都吐了出来,“这是在干什么啊!”

“如你所见。”

一方通行已经失去了表情:“在吹头发。”

“……是可以这么吹的吗!”

土御门大叫。

这两个人一个坐在另一个腿上使用吹风机的画面实在是让他想要直接戳瞎自己的眼睛——这种记忆留在大脑里的话,恐怕等这起事件结束以后他就要被小心眼的理事长用矢量操作版本的MECT让大脑反复电休克导致失忆吧。

“速水同学?”

他尝试着向自己的同班同学挥了挥手——自从成为了统括理事会成员以后,速水晃的出勤率也开始变得和上条不相上下,这两个人平时都不太上学:“还记得我吗喵?”

“没用的,我已经让别人试过了,如果你优先选择和我对话,他那边好像就会默认将这一整个对话过程忽略掉。”

一方通行说,“还是直接说你们发现的结果吧。”

“OK。”

土御门说,“简单来说,这是一种魔法仪式,其源头大概来自于凯尔特神话或者一些苏格兰本土的传说。”

一些妖精会以恶作剧的形式将“人类的孩子”和“妖精的孩子”互相交换,在人类群体当中闹出类似于「交换儿」的恶劣事件;在日本本土的传说故事里,也有过“座敷童子”假扮成人类的孩子和儿童玩耍的记录。

而这些仪式的本质都是“持续且连绵不断地修改他人脑海当中的认知”,无论是将妖精视作是自己的孩子,还是以异常的身份跻身于孩子当中,原理上都绕不开认知互换的一环。

“但是我们没有从这个仪式当中感受到恶意,在没有人源源不断精炼魔力的情况下,这种异常也持续不了太长时间,所以初步判断,你应该不用太担心。”

土御门推了推眼镜,“解开应该也不难——学园都市里现在可是有着「禁书目录(index)」这种规则外的专家。”

……只要对本人没什么伤害就好,一方通行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确定是和魔法有关的事宜,那么他就可以咨询逆源质拼图545——把对方带来学园都市的交换条件之一就是由她来负责提供有关于魔法的一切咨询。

“Q魔?”

他对着空气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一方通行皱眉——他确实从不曾限制过对方的行动,但大多数时候,Q魔会停留在能够听到自己呼唤的场所。由于嫌弃这个监狱的氛围太过无聊,偶尔她会自己在学园都市的各种地方乱逛,或者跟最后之作一起玩耍。

也不知为什么,那两个人倒是很合得来。

但现在她去了什么地方?

早知如此就给她买个手机了,一方通行想。

他的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最后之作,那小姑娘明显表现得有些心虚,但很快又摆出了期待的表情,旁敲侧击地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一方通行:?

好事?他从今天一大清早开始迎来的就是精神冲击。

“比方说愿望突然实现,或者生活当中多了一些?*? 惊喜之类的,御坂御坂尝试着启发你……”

“怎么回事?”

第一位的思考速度极快,立即猜到这其中很有可能有对方的手笔——虽然这话说出来很奇怪,但他有可能被最后之作给做局了。

不……从具体受影响的当事人来看,被做局的恐怕另有其人。

“Q魔就在你旁边对吧?让她过来接电话。”

“……”

明明是件能够让所有人都感到高兴的事,为什么这人的表情像是大家欠了他的钱……逆原质拼图545磨磨蹭蹭地出现在了视频电话当中,开始解释这个“大家灵机一动构造出来的、了不起的仪式”。

“你们最近不是都特别忙嘛,所以我和最后之作就商量了一下,打算送给你们一个能够好好放松休息几天的魔法仪式。”

这个仪式充分参考了当事人内心深处的渴望——比如减肥节食的人会想吃东西,忙碌工作的人会突然陷入无梦的酣眠睡眠,总之都是些在无伤大雅的尺度上令人迅速倒向自身欲望的手段……毕竟她确实是恶魔,做这种事可谓是得心应手。

“考虑到你们两个人都很难被心理类的能力影响,我们就借助御坂网络形成了一种新的仪轨,借用了倒生树的十二条通道,再进行过一些演化,确保了就连速水那种能够随时校验自身记忆的类型也很难找到差错……”

就为了恶作剧要这么大动干戈吗!一方通行有点想叹气了。

“总之,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好了。”

她说,“考虑到你们可能会让幻想杀手来处理,我们还特意做了防打断测试呢。”

“……”

他实在是没话说了。

也就是说,不需要做出任何特殊的行动只要耐心等到第二天早上后就会恢复原状。

既然安全上不会有问题……他看向速水晃,难得露出了有些动摇的表情——最后之作对他们没有恶意,而眼下这个情况又是完全善意的结果,那么究竟是怎样的愿望导致了现在的这种场面!

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想要变成一只猫……他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确认确实没有在人生当中的任何一个阶段如此向往过。

那么难道是晃……?!他犹豫了一下他出手机开始搜索“在什么环境下你的恋人希望自己变成一只猫”

他搜到了一大堆令人掩面的糟糕结果。

某种莫名浮现出来的警惕心理提醒他,决不能带着这个问题去咨询土御门,否则只会收到一些更加糟糕的结果。

唉,他想,唉。

退一万步讲,就算晃真的希望自己变成一只猫,经历过那样漫长又晦涩的过去,让他轻松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带着尴尬和强烈的羞耻心,他最终还是将脸贴在了对方的腿上。

*

“……!!”

第二天速水晃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简直天塌了。

他用力摇晃着一方通行的肩膀:“——这种事情你躲开就可以了啊!”

他很确信,对方在能力全开的情况下一定可以躲到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又或者只要他表露出态度明显的拒绝,哪怕是真的在对付一只小猫,自己也肯定不会强行抱那么久。

“因为说不定你会比较希望那样……”

谁会有这种奇怪的愿望啊!速水晃的表情也很尴尬,脸颊迅速升温,他觉得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个人形象恐怕有些地方要碎掉了。

“真要说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轻松一点。”

他说,“理事长的工作格外辛苦吧?无期徒刑的犯人也不需要每天处理这么多工作信息呢。”

“…………”

所以这件事其实是个乌龙。

“那恐怕,咳,不是你的错。”

一方通行挤出一句话:“……我希望你能拥有更多属于「你自己」的爱好,以及……”

以及?

速水晃眨眨眼睛,可对方把脸扭到一边,像是已经到了极限,不肯再说了。

“……”

总不能说,他也不排斥这些肢体接触吧。

第145章 145 /

“你在听什么?”

一方通行问。

已经有持续半个小时的时间, 速水晃戴着新买的头戴式耳机摇摇晃晃了。

有新爱好是好事,一方通行一边浏览统括理事会提交的新一季度报告,一边分神提问。

“听你唱歌。”

对方回答。

“……哈?”

“是一种通过声音的数据训练, 模拟特定发音的软件, 最近在网上特别火。”

速水晃摘下耳机:“……你是不是根本不关注网上流行的东西啊。”

“……”

是。

同龄人之间轻飘飘的娱乐活动仍旧离他很远, 成为了理事长以后的一方通行也仍旧保持着过去的习惯, 除去最后之作和逆原质拼图545以外, 他很少有什么工作之外娱乐性质的社交。

包括前暗部组织group在内, 他和土御门他们也更多地在交流工作,甚少有私人话题和个人志趣领域的交谈——女仆咖啡厅之类的爱好还是算了。

简而言之,他没什么爱好。

一方通行本人对此接受良好,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花时间在各种玩乐上, 之前人生中的个人时间往往都投身于了各种试验, 成为理事长之后的工作又猝然袭来, 属于“高中生本该拥有的校园生活”这个部分被挤到了无人在意的小角落里,至于高中生所喜爱的娱乐活动, 那更是无足轻重。

人不会无故向往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他认为自己的状态格外自洽, 不需要更多改变,但周围的所有人却都不这样觉得,以最后之作为代表,黄泉川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认为他应该拓展一些符合年龄的社交和爱好。

……和暗部成员谈工作肯定不能算!

但考虑到理事长的工作, 这些小事仍旧被无限压后, 直到速水晃最近开始听一些莫名其妙的歌曲开始。

“……什么啊,这个。”

他接过对方的头戴式耳机, 扣在了自己的头上,点击播放按钮。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传来, 让一方通行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寒——那确实是他本人的声音没错,自己听自己唱歌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模拟发声软件?”

“没错,只要记录足够多量的数据,就能够发出和本人差不多的声音,通常是用来唱各种歌……不过也有使用类似的工具来进行网络诈骗的情况,这个倒是要小心。”

速水晃打开了一个音乐网站,不少爱好者会制作翻唱作品上传其中,学园都市的前五位超能力者都赫然在列——顺带一提,第三位的人气颇高,翻唱乐曲的下载量处在相当惊人的水平。

“毕竟超能力者在这座城市里也算是公众人物……”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网友们甚至都已经开始自发建立了粉丝群体和打榜机制(顺带一提,第三位和第五位早在这种翻唱兴起之前就有为数不少的个人粉),如今都已经做出声音使用率和实时热度排行榜了。

一方通行:“…………”

在这个平均每天都要出几次事故的城市里居然还能如此悠哉悠哉地活着,不得不说这些学生们的精神韧性也相当之强。

他的视线向下,看见速水晃在这个网站当中也有账号,显示着“剩余投票次数0”。

“……哈?”

“放心放心,当然是投给你了。”

“我可没说自己在担心这个——”

“最后之作也投给你了。”

“…………”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恐怕已经听过不少有关于自己的整蛊歌曲了。

速水晃之前给自己听过的那首歌前奏有些熟悉,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后,一方通行想起来,那是此前他们闯入恩底弥翁演唱会现场时听过的歌曲——货真价实呼唤奇迹的歌声。

他不反感别人拿自己的形象来做这些事,和与试验、死亡之类的名词关联在一起相比,能够唱一些轻飘飘的歌反倒要好得多。

一方通行最终还是没忍住,看了看那个有关于能力者的演唱投票,那个标注着自己名字的选项后面是一条长得惊人的数据条。

“……票数怎么这么高?!”

他顿时有些惊讶。

一方通行并不认为自己是个有多受欢迎的人——不然他原本的学生宿舍也不会被毁成那样。除了一场接一场的实验就是从各种地方跳出来堵住自己来挑衅的人,“第一位”意味着他会成为许多人的目标和眼中钉。

“最后之作有在御坂网络当中给你拉票。”

“…………”

他没话说了。

尽管那小鬼确实是御坂网络当中的司令塔,但是竟然强行要求别人去做这种事,他果然应该和大家会好好谈谈……

“事先说好,没有强行哦。”

速水晃笑了一下,“实际上只是在御坂网络当中上传了你的歌而已。”

“……?!”

很难说这和强迫别人投票相比究竟哪个更令人社死:“你们别在御坂网络当中上传奇怪的东西啊!”

“现在网上现有的124首歌全部都有高音质版本,你要听的话我也可以导出来给你听……”

“谁要听那个!”

他猛然转身,将整张脸都挡在了电脑屏幕的后面。

*

想要让一万多名御坂妹妹在这座城市当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们被灌输了太多必要或是不必要的知识——枪械、武器的使用、杀死人的方法……不管表露出来的态度有多么纯善,只要这些内容还停留在脑海当中,就很难消去人们心里的恐惧。

如果仅仅以满足生存需要为标准,学园都市的财政收入足够让她们衣食无忧地一直生活在这里,但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包含了与生存不相关的愿望。

“御坂网络当中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犹豫了很久之后,一方通行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我去看看……要不要我问问大家?”

“没必要特地提问!”

一方通行立即说:“旁敲侧击也好,只要能稍微了解到她们想做的事……”

然而,速水晃挑了挑眉毛,思考的速度比他开口说话还要更快。

“首先,因为所有人基因的高度相似性,大部分的御坂妹妹都会表露出有趋同性的爱好,比如说那个青蛙的动画片和周边玩具——你应该也见过最后之作的发卡。”

速水说:“而御坂网络又在时时刻刻同步所有人的所见所闻,这意味着大部分御坂妹妹们的精神成长性也会趋同。”

即便是同一个母亲生下来的双胞胎,也会在喜好和行动上有细微的差别,常年和他们共同相处且善于观察的朋友们往往能够在短时间内就分辨出双胞胎两人之间的不同。

但御坂妹妹们不是如此,只要精神上的连接网络始终存在,她们彼此之间的共性就永远会远大于个性。

“但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看着一方通行欲言又止的表情,速水晃说道。

人类会下意识地认为“与自己不同的模式”是坏的。世界上充满了诸如此类的冲突,宗教之间、派阀之间、甚至对于偶像的偏好之间——“不同”是将每一个人隔绝开的障壁。

但亲自体会过以Aim思考体的形式生存,亲眼见证过垣根帝督在某种意义上脱离了碳基人类的身份,以未元物质载体的形式生存,他得出的结论就是——只有当事人本人能够评价这种状态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大部分御坂妹妹并不排斥将自己的视听信息同步给其他人。”

速水晃说:“我刚刚在御坂网络当中发起了一场投票,实际上,支持‘必要的信息共享’的人数在95%以上,这其中还要包括有些人在睡眠状态,没有办法参与投票。”

而关于“关键隐私信息中断上传”的观点,赞同的人数也不在少数。已经有许多人开始采用这种“大部分上传、少部分信息自留”的模式,就像是许多职场人士拥有两部手机,分别用于工作和生活一样。

即便还有一段长路要走,但她们已经在自己摸索着独属于自己的前进方向。

“不只有你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速水晃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心吧,她们也没有被停留在原地。”

经过投票讨论和一方通行本人的主观推荐,一部分御坂妹妹将在一段时间的培训之后投入到警备员的队伍当中,成为不同于现行警备员、风纪委员的另一套救援力量。

这件事需要和司掌救援的根丘则斗商量,而且是要在对方原本执掌得像是铁桶一般的势力范围内安插新的救援力量,这是明显褫夺对方权利的行为。

根丘则斗当然不会很高兴,在理事会当中表达了好几次他的不满。

原本由一个学生能力者成为理事长就让许多人都不高兴,倘若对方愿意老老实实在监狱里呆着,那么大家也能接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一旦这个人还想要染指学员都市当中的诸多利益,那就会不可避免地显得面目可憎起来。

“既然亚雷斯塔都已经不在了,滞空回线和许多对学园都市的监管手段也已经失效,我们怎样才能保证一个完全没有受过相关教导的孩子能够将这座城市引导向更好的方向……”

“说得对!亚雷斯塔也太任性,自己一死了之不说,还给其他人丢下了这样一个大麻烦……”

“要我说,干脆将整个理事会独立出去——”

“ Hi,各位。”

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聊这种话题的时候,同为理事会的同僚,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他们惊愕地回头,发现速水晃正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

“这地方有严格的安全检查措施!你是怎么进来的!”

其中一个人猛然站了起来,动作之剧烈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所以说,“了不起的成年人”也不过是群酒囊饭袋,速水晃在心里想。

他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因为我是aim思考体,所以在地下足够深的要塞空间里安装Aim扩散力场屏蔽器,认为这样就能够逃过我的眼睛?”

速水晃扬了扬眉毛,“你们记不记得,学园都市当中有位追踪类能力者的能力,追踪范围是整个太阳系之内?”

“……!!”

是那个能力追踪(AIM Stalker)……!!

她不是已经难以正常使用自己能力了吗!

“情报该更新了,前辈们。”

速水晃笑了笑:“而在一整片aim扩散力场当中,被特意屏蔽掉的地方简直就像是黑夜当中的火把一样醒目,还得多亏上条同学提供给我的思路。”

虽然他本人说,那是在别的世界里学来的办法……看来上条同学也有些奇妙的经历。

“但那又能怎样!”

有人叫嚷着,“就算你能找到这里,也不可能对抗这么多以未元物质为基础制作出来的机器!”

就在他说话的时刻,许多头戴头盔、身躯纯白类似人形的东西从阴影当中缓缓走了出来。

看来对于第二位的能力开发也很充分嘛。

“而且一方通行现在正在监狱里服刑,那家伙亲口承诺不会从建议当中轻易出来,只有你一个人想要对抗这么多机器,未免有些太胆大了。”

对方明明额角沁出冷汗,却仍旧咬着牙笑出声。

“啊,也对……你们的推断没有问题,毕竟我在单人作战能力上确实不如这么多个垣根帝督一起围殴。”

速水晃耸了耸肩,“不过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我怎么敢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

他扬起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个完全不“速水晃”的夸张表情。

“Type_Accelerator,完全潜入模式,逆向版本。”

一方通行说:“如你们所愿,我可确实在老老实实地坐牢呢。”

第146章 146 /

“你们怎么能想出这种怪招的?”

Group的集会通信车里, 土御门上下打量着前来参会的“速水晃”,忍不住啧啧称奇。

“虽然‘不分彼此’是个听起来充满了深重情谊的好词,但你们这样还是让我觉得有点恶心了。”

艾扎力笑眯眯地:“就算是恋人也该有点个人空间才对啊。”

“那你应该去质问那群混账研究员, 在摆弄别人大脑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预留一些私人空间。”

一方通行头也不抬:“他说反正AIM思考体的状态下能空出一具身体——原本是打算作为应急手段, 实际上现在也还处在测试阶段。”

“所以呢?这个技巧除了让你能够用别人的身体到处乱走以外还有什么其他好处?”

队伍当中唯一的女生结标淡希问道。

“没什么大用。”

一方通行说, “我们已经测试过了, 实力上没有太大变化。”

噢, 大家的那点好奇开始被打消。

原本他们以为在一方通行当上了统括理事长以后, 缺少了一名成员的group将会就此解散,可没想到现在他们比过去的任务频率还要更高——这次的临时会面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要找你们谈的话题是……有关于学园都市现存的木原们。”

一方通行说。

尽管顶着熟人的脸用一方通行的语气说话很奇怪,但一提到“木原”这个词,在场众人还是都摆出了足够重视的态度。

简单来说, 这是前一位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所留下来的烂摊子。

由于亚雷斯塔的原型制御, 所有木原都会根据他的安排停留在学院录制当中, 可如今对方已经在明面上身死,无论原型制御还是滞空回线都不再起作用, 对于科学侧成员们的管理就再度提上了日程安排。

“学园都市很难在明面上约束研究人员禁止离境。”

一方通行说, “实际上,只是单纯约束学生,在皮下植入定位装置的做法就已经令许多人大为诟病,倘若贸然限制成年人的自由行动, 在舆论上很难占优势。”

而且那可是木原——可以说每个人都疯得各有特色, 很难找到一个合理的手段将他们都制约在一个地方。

作为科学之癌,倘若让他们自由自在地扩散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恐怕会给整个世界都带来灾难。

“木原群体们现在的态度呢?”

土御门问:“至少在最近,我没有听到科学家集体出走的消息。”

“因为学园都市毕竟还是整个世界上最适合研究的地方,如果没有特定的某个离开的理由, 他们也更愿意待在这里。”

一方通行回答,但将这一切寄希望于大家没有离开的想法,那未免有些太过冒险了。

逆源质拼图545的建议是,给所有的木原身上都用魔法做出标记,这样就能够让他们在地球上变得更容易被定位。经历过能力开发的人无法使用魔法,这件事情可以由她来代劳,追踪个把研究人员的还是没问题的——倘若他们在世界范围内捣乱,就派暗部成员出去把他们抓回来。

一方通行摇了摇头,说,他不打算依赖暗部。

“……但你自己似乎就是暗部成员?”

对方挑了挑眉毛。

前任理事长还在的时候, Group当中的大部分成员都有把柄在亚雷斯塔手中,因为种种理由而聚集在了一起。如今这些理由都不存在,这个前任暗部小组其实完全可以就地解散,但他们仍旧保留了每隔一段时间会在通讯车里见一面的习惯。

“……或许这就是友谊吧。”

结标淡希低下头,轻轻笑了笑,“跟你们这群混账家伙成为朋友真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

但还是成为了朋友。

嘴上百般不情愿,她还是回到了这里。

不用暗部的话,另一份能用的力量是魔法——手头可以动用的魔法师只有逆原质拼图545一位,算上一直跟着上条当麻的欧提努斯(她只能算半个),在魔力层面上跟曾经亚雷斯塔铁桶般的统治完全没法比。

“在科研经费的审核上增加限制条件呢?”

土御门元春提出意见,“能够长时间滞留在学园都市里的成员会在经费上增加倾斜?”

“……那恐怕,受限制的那部分木原会倾向于使用更加激进和不合法的手段来敛财。”

木原幻生在多家制药公司当中有挂职,木原病理在未元物质的研究上走得很前沿,而木原数多则更是执掌着猎犬部队——尽管这些人如今都已经得到了清算,但他们很能代表木原群体在去任都市当中的情况。

无冕之王。

尽管没有实质上的行政地位,但学术上取得了足够多的成果以后,多得是让他变现的渠道。

好在制约木原也符合统括理事会成员们的意义,一方通行打算在下次例会的时候把这个问题抛出去,看看那些擅长勾心斗角的家伙们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案。

另一件事则更加棘手。

那就是暗部的取缔——那么多的学生曾经在通过理事会的黑暗之下笼罩着,在各个上层的指示下作出诸多有违道德的事,这不能不管;但倘若想要将所有的暗部成员一鼓脑全部都关进监狱里,这恐怕需要学园都市所有的风纪委员和警备员来通力合作,正面对抗的话说不定会死很多人。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已经在实质意义上失学(相比而言,他们group的所有人居然还一直都有学上),又或者常年不登校,脱离了学校的通常教育体系又是手上沾染过鲜血的能力者,不合理管束的话只会像是病毒一般四下流窜。

原本一方通行打算发起一场直接清算和审判所有暗部成员的行动,就像是他当初在媒体和法律面前清算了他自己一样;但根据速水晃的计算结果,这场行动会造成极大的警备员折损,且抗风险能力较差,未必能够起到理想当中的成果。

“手铐行动”是吧?

速水晃说:“直白来说,我并不那么看好。”

他提出了一个更加缓和的案例——以食尸部队纳入风纪委员为例子,她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曾经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在能力开发过程当中又受到了伤害,但仍旧可以通过自身努力回归到正常的教育序列当中。

“那太慢了,你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只影响了一个食尸部队而已。”

一方通行皱眉,“而这座城市里有二百三十万人,暗部的成员有数千名,再加上武装无能力集团和抛弃物养护机构当中那些缺乏引导的孩子……以现在的效率,情况劣化的速度远比救治要快。”

而这一切的更深层理由是,学园都市以能力开发为导向,在能力开发梯队当中处于下位的人会自然而然地流动到鄙视链的底层,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拥有像佐天泪子同学那样开阔的心胸。

而如果动摇这份能力开发的根基——也就是动摇了学生作为“小白鼠”供给研究机构作为耗材的循环,那么又会造成更多研究者的不满。

这是个复杂的数学模型,一方通行再次意识到,这个世界当中多得是单凭矢量操作不能解决的事,他在武力上成为最强许多年,却要重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岗位上熟悉人心。

……不过这份新的挑战,并不令人讨厌。

“总而言之,数据越发详实对你来说就越有帮助是吧?”

土御门将双手垫在脑后,“我会去自己熟悉的圈子里帮你问问,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也对,一个人出主意总不如大家一起来。”

艾扎力也将自己面前的果汁一饮而尽,“魔法那边,我去想想办法——反正既然连原型制御都不存在了,学园都市如今已经不需要刻意做出科学与魔法的对立,适度依赖魔法也很正常。”

“我……”

结标淡希沉默片刻。

“我去问问老师。”

她说。

“问老师”在group的各位成员眼里是件十分新奇的事——他们各自的人生境遇都与教师一职缘分浅薄,结标淡希自己更是在能力开发的过程当中受到过严重的心理阴影,可自从和“某位老师”开始了共同生活以后,她对于教师的看法也逐渐转变。

或许呢?她想。

就算通常教职员工序列里的成年人对于她们这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工作缺乏了解,但那些多出来的岁月是否真的能够凝结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形成帮得上忙的经验和参考?

夜色当中,曾经暗部小组里的四人离开通信车,四散前往不同的方向。土御门舞夏、小萌老师和索绮特各自等待着自己的兄长或者同住人,深夜的灯光如豆,又明亮如信标。

而一方通行自己也一样,他先回了一趟黄泉川的家——以速水晃的面孔,这间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如今能以作弊的方法离开监狱;紧接着又收到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装满通常的洗漱用品和出门必备的换洗衣物。

“上次这个箱子里装着的还是Aim控制器。”

速水晃在他的脑海里感叹,“去了一趟俄罗斯居然还没弄丢……虽然已经被你用成战损版本了。”

世界大战期间被磕碰得掉漆的旧旅行箱如今凑合凑合竟然还能用,他掏出速水晃的身份信息,打算连夜前往二十一学区的机场——距离航班起飞还剩下了不到两个小时。

学园都市到青森机场有一周一次的航班,婚后航空发了消息到手机上,请他尽快赶往机场通过安检。

学园都市的学生想要探亲一次不算容易,速水放明面上的多重身份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木原演算的模拟人格消失了但身份信息还在,他可以随便给自己挂个访学之类的申请,再左手提申请交给右手审批,反正最后都会提交到统括理事长那里。

“旅途愉快。”

黄泉川和芳川桔梗冲着他挥了挥手。或许他旅途的时间也会被拆分成许多细碎的片段,见缝插针地完成理事长的工作;或许统括理事长这个麻烦职业就是如此熬人,但——至少现在,至少这一刻,他可以实现一点童年时曾经反复在心里咂摸过的愿望了。

去青森,去晃的家乡。

特力研无数个经历过试验之后浸透着泪水的夜里,在药物的作用下难以安眠的时刻,无数个童年故事的灵感来源,梦中呢喃的故乡。

“欢迎你来到青森县。”

——脑海当中的声音如是说。

第147章 147 /

到青森看看。

这个念头不知道已经在心里辗转过多久——或许要追溯到还在特力研生活的那段黑暗年月, 速水晃一个又一个的故事陪伴着大家度过难捱的时光,世界并不是一眼能够望到尽头的金属隔离门和长条形只会放出冷光的灯管,而是有着海浪、水果香气和皑皑白雪的地方。

从听说到亲自抵达, 一方通行用了十年以上的时间。

很难想象, 他在前往青森之前就已经去过了俄罗斯和英国, 世界比童年的想象还要更加辽阔, 晃的故乡却始终是一个自己没能有机会探索的地方。

从青森机场出站之后, 还要坐城际公交。

如今正值年末, 整个城市都被积雪笼罩,他们选择的是末次航班,整个城市在雪中显得格外寂静。一方通行深吸了一口气,呼吸都能呵出白烟, 明明在不久之前他就看到过类似的雪景, 可踏上这片土地的一瞬间, 却让他感受到格外安宁。

……是因为这具身体更适合这里的环境吗?他有些茫然地摊开自己的手掌,他们两人的身高相仿, 手掌和骨骼的尺寸也相差不大, 顶多对方比自己显得更健康些,实际上能有那样大的差距吗?

“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他问。

“机场距离市区不近,而目的地还在更偏僻的地方,这个时间公交也停止运营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鼓作气用能力飞过去, 你的手机里有方向定位指示器。”

无人公交不应该全天二十四小时运营——一方通行很想问出这句话, 而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自己所面对的这座城市在科技水平上和学园都市相差出了起码二十年的差距, 至少学园都市里绝不可能容许道路上有厚厚一层积雪出现,那些自律式清洁机器人会不眠不休彻夜工作,带来整洁清静的新一天。

“欢迎来到普通人的世界里。”

速水晃在对方脑海当中的语气颇有促狭, “理事长同学。”

“……快说,你肯定有别的办法。”

一方通行催促道,“总不能在出行的第一天就被逼到使用能力。”

那太丢人了,显得他就好像是个离了能力以后简直没办法独立生存的废物。

“嗯,我预约了租车司机的机场接送,应该就在这?*? 附近——啊,有了。”

不远处道路的灯光下孤零零地停着一辆小车,一方通行朝着那辆车的方向走过去,司机正在灯光下抽烟提神,见到他走过来时很熟练地将烟头摁进了雪里。

“预约到市区是吧?”

一方通行应了一声钻进出租车,暖烘烘的温度立刻扑上面颊。出租车的轮子上扣着防滑链,视野范围内几乎到处都能看见白雪在暗淡灯光下形成的漫反射。

“之前是加群老师带我走过这条路。”

速水晃的语气有些怀念,“他直接租了辆车——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竟然会开车。”

那时候一切筹备都太过仓促,一方通行动作一顿,难以想象对方在被清洗了记忆之后究竟是怎样抵达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小镇。心意相通的缺点就在这里,他只是稍微朝这个方向想了想,脑海当中就传来笑声,说难得来一趟青森,明天早上可以吃当地特色的海鲜盖饭。

“……一大早起来就吃这个?”

就算不是学园都市风格的面包咖啡或者传统和风早饭之类,这个选项也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啊,路边摊,好怀念。”

他的脑袋突然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偏转——一具身体里面塞两个人就是会这样偶尔行动不协调,一方通行动作有些磕绊地走下出租车,十分不熟练地从钱夹里掏纸币。

钱夹是现买的,纸币也同样簇新。学园都市的货币和日本大部分区域不互通(尽管单位上都是日元),临出门的时候他特意去银行里换过纸钞,就是为了避免在陌生城市当中寸步难行。

……毕竟乡下小镇里可不提供什么无纸化无现金服务。

速水晃刚刚提醒的地方有个卖烤红薯的摊子,正开在酒店的附近。学园都市里倒是也有移动冰淇淋车和露天咖啡店,这种简陋的小摊倒是从未见过,他走过去买了一个,被红薯的热气烫得左右手来回乱丢。

摊主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么晚坐车来,只有你一个人?”

“唔……不是一个。”

他简短地回答,这种寒暄似的对话对他而言也格外新奇——学院都市里可不会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斗胆搭讪声明赫赫且风评足够险恶的第一位。

……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我也不知道你会直接伸手去抓地瓜啊。

这可是你自己的手,烫伤也没关系吗?

所以快用能力……用念动力让这个地方飘起来,转过身去就没人注意到了。

他仓促地带着这个在掌心漂浮的地瓜回到酒店,小城镇当中自然不会有自动开启的感应灯和一切自己曾经随处可见的便利条件,这里是对他而言全然陌生的地界,将拉杆箱靠着墙放好以后,一方通行看着窗外积累的厚厚一层积雪,将地瓜掰开啃了一口。

并非是由农业大厦缔造而成的标准化口味,却足够绵软甜蜜,热气腾腾。

——这里就是无数个故事的终点了,他想。

*

到港口看看!

速水晃在他的脑海当中提醒,去港口看看!

他口中所说的“港口”当然不是学园都市边境那种吞吐货物还能停泊豪华游轮的大港,而是那种为当地居民服务的渔港。

尽管城中四处积雪,海水的温度却没有下降到能够冻结的程度,而是推挤着浪花泛来阵阵涛声。和影视作品那种明晃晃的亮蓝色海面不同,冬季青森的海港透出一股浅淡的灰调,靠港口的集市路面被清理干净,被铲开的积雪堆砌在道路两旁。

空气中传来海风和水产品的气息,这同样也是全然陌生的体验;港口停着几艘小船,伴随潮水微微浮沉,他们来的时间正是早上,可以已经有渔船在天没亮的时候就点起灯急匆匆地返港了。

一方通行想象着他们在深夜的海面上劳作,点起下网灯捕捞鱿鱼,在踏着晨雾匆忙归来;港口的小店售卖最新鲜的鱼获,和学园都市店铺当中精致的展品不同,这些本地店主不排斥向客人们展示杀鱼的场面——倒不如说这才是新鲜的佐证。

“我们要去那边……看反了,算啦。”

他的脖子再度朝着一个方向不受控制地转动:“看见了吧?那里有从早上一直营业到下午的饭店。”

一方通行从来没有体验过漫无目的的旅游,倒不如说他根本没旅游过,因此出行饮食全然遵守着对方的安排。

速水晃所选择的是一片联排小铺子,看上去像是有不同的店主在经营,店铺与店铺之间没有墙壁阻拦,客人可以随意在几家店内来回走动。

他掏出一张纸币,在入口处兑换了一把花花绿绿的购物券。

“购物券可以用来兑换这些店铺内的全部商品,请自行选用。”

店员给他倒了杯麦茶,伸手朝墙角的位置指了指,那儿有个插着电的电饭煲——以学园都市的技术水平来看(至少和芳川桔梗买的那个作为对比)像是上个时代的产物。

米饭无限量自己添置,只有盖饭的浇头收钱。为了避免在不同店铺之间反复结账的麻烦,所有商品都被定为一张或者两张消费券,让他有种穿行在游戏厅里的感觉。

“如果吃不惯凉东西的话,店里应该也有味增汤可以选购……啊,不过反正是我的胃,那你随便吃吧。”

速水晃在身体的使用上显得相当豁达:“没有过敏的东西,冷热生硬都不忌。”

“…………”

这话又一下子令他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用别人的身体随便逛街了。

“再加点钱的话还可以租小烤炉,吃点用炭火烤制的东西。”

速水晃忽略掉那点对方心里萌生出来的尴尬和局促,到处指挥:“海边可以多吃几种鱼……啊,不过反正学园都市里也能买得到就是了。”

坐拥成熟的现代化物流体系,学园都市的食物供应系统品类确实相当丰富——亡本里藏虽然很不做人,但业务能力上确实没话说,这也是一方通行迄今为止都没有直接把对方开除的理由之一。

“不太一样。”

他说,认真且慢条斯理地咀嚼自己那满满当当的盖饭碗里每一样食物,像是在加深此时此刻留下的回忆。窗外就能看到大海,有海鸥在天空当中盘旋,偶尔一个俯冲,叼走路人手里的薯条或是章鱼烧。

这当然也不是他第一次看海,上条当麻和右方之火的那场大战当中,他们都在各自的战场上见到过北冰洋那嵌顿着冰块的海水。明明同样是四处积雪的地方,他却能觉察出青森那种与战场氛围不同的宁静柔和。

当阳光能够照射起波光粼粼的海面时,手机当中弹出了一个提醒消息,让一方通行没忍住“啧”了一声。

“会议申请?这个时候?”

速水晃惊讶道。

——他自己也是理事会成员,他怎么没收到,这人怎么私下里还偷偷和别人开小会啊。

“……是贝积继敏,那家伙姑且算作是可以被争取的摇摆势力,理事会当中实在听不懂人话的混账家伙可以让他们配合弹劾下去换人。”

啊,那就是难以避免的工作了。

旅途过程当中突然开始处理工作信息是每一个人都格外反感的场合,但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成为统括理事长,就不得不跟这种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和解;一方通行打开手机,在某个app当中点击了关闭。

下一秒,他重新睁开眼睛,从睡眠舱当中爬了出来。周围的滚滚寒气令他联想到青森的白雪,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壁挂电视的提示框里自动弹出来自青森县的消息,速水晃表示他已经自行朝着下一个旅游景点移动,争取在他重新“连上信号”的时候就提前抵达。

“舟车劳顿我就帮你承担了,只留□□验旅游乐趣的部分,这份礼物不错吧?”

对方还发了个表情包来。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说,下次,或者某个时刻,他们能够以更加正常(或者说符合大部分人认知)的形式一起前往某个地方。

但理事长的身份和漫长的刑期又让一方通行保持了沉默。

线上会议时间开始,他掏出遥控器,屏幕上的留言一闪而过,露出贝积继敏的那张脸。

“我们只有三十分钟。”

他说,“现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