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冰冷(2 / 2)

“放开!”

迟清影挣扎,清冷的嗓音带着惊怒。

可不仅挣脱不得,连另一只腿也被那冷硬的身躯轻易制住。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迟清影的双臂被反拧到身后,双腕被一只冰冷的大手如同铁箍般死死钳住。

他要干什么?!

“轰——!”

黑蛟狂暴的攻击余波,裹挟着碎石和水流,再次冲荡而来。

没等近身,却被无形的剑意屏障全数挡住。

但激荡的水流却避无可避,汹涌的寒潭水,已彻底淹过了这片空间。

无法站起的迟清影,瞬间被冰冷的潭水吞没。

他仍被郁长安以绝对掌控的姿态箍按在身前,在水中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肺部的空气被迅速抽空,窒息感勒住了他的喉咙。

虚弱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视野开始模糊、涣散……

一个绝望的念头闪过脑海。

原来,他是要让我,溺毙于此……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箍着他的强硬手臂猛地将他向上捞起!

“哗啦!”

迟清影被托举到一块凸起的巨石之上。

他蜷缩着身体,气息低弱,胸口微弱地起伏着,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仿佛已经没了呼吸的力气。

郁长安就站在他面前,冰冷的金瞳俯视着对方这虚弱至极的模样。

忽然,男人毫无预兆地俯下身来,冰冷的手捏住了削瘦的下颌。

那力道不轻,迫使人微微仰头。

郁长安墨色的湿发垂落,冰凉的发梢扫过迟清影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颤.栗。

下一秒。

一双毫无温度的唇,倏然压住了他。

一股精纯却同样冰冷的气息,被强硬地渡入迟清影几乎停滞的肺腑。

迟清影涣散的瞳孔骤然缩紧。

模糊的视野中,唯有那双近在咫尺、冷淡慑人的金色眼瞳。

“咳、咳咳……”

被渡气之后,迟清影好不容易找回呼吸,他竭力将人推开,尽管力气已是微乎其微。

伏在冰冷的石面上,他痛苦地呛咳起来,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郁长安并未起身,依旧维持着刚刚俯身的姿态,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

“吼——!!”

被剑意屏障短暂阻挡的黑蛟,终于找到了目标。

它发出狂怒的嘶吼,张开腥气扑鼻的血盆巨口,朝着背对着它的郁长安,狠狠咬下!

但郁长安仍旧没有回头。

他仿佛只是被身后的噪声打扰,带着一丝冰冷的不耐,随意地抬起右臂,握住灵剑,反手朝着身后虚空一挥。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金芒一闪而过。

黑蛟那震天的啸声,也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狰狞的身躯,猛地僵在半空,随即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轰然砸落。

蛟首之上,一道平滑如镜的致命切口,正汩汩涌出暗红的血液,染红了冰冷的潭水。

那双暴戾的蛟目,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凝固的死气与惊骇。

郁长安竟是只用了一只手。

随意一剑。

就结果了这凶威滔天的寒潭霸主。

迟清影的闷咳声,也骤然而停。

他愕然的目光越过郁长安的肩膀,看着那具倒地的巨大蛟尸。

随即,又难以置信地转向了郁长安的左手。

那修长劲瘦的掌心里,正静静地悬浮着一团圣洁的光华。

圣灵髓!

圣灵髓的磅礴生机在郁长安掌心流转,温润光华映照着他冰冷的侧脸。

凭借这至宝的加持,郁长安方才的一击,就将那头比他高出了整整两个大境界的黑蛟,直接诛灭!

这就是圣灵髓的又一威能。

——赋予修士足以越阶而战的滔天之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传来。

郁长安手中那柄普通灵剑,已是承受不住圣灵髓加持下的恐怖力量。

就此寸寸碎裂,化为了齑粉。

迟清影的心口猛地一窒,一股浓烈到几乎将他淹没的酸涩翻涌上来。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郁长安左手掌心那团光华之上。

不甘、恨意、嫉妒。

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缠绕心脏。

他想要。

他太想得到了。

进阶缓慢的修为,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

即使迟清影能炼制出吸收蚀气的特殊傀儡,可筑基期的傀儡到底威能有限,受限太多。

若能得到这圣灵髓,借助这上古至宝的磅礴爆发力。

迟清影就可以连越两级,炼制出堪比元婴的银白傀儡。

届时,原本的顾虑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这梦寐以求的至宝,此刻就静静躺在郁长安的掌心。

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动了动。

迟清影的视线立刻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追了过去。

郁长安的手掌缓缓抬起,一直抬到自己的面前。

就在迟清影的目光,追到男人脸上时——

那团温润的光华,倏然消失不见。

如同刻意的逗弄。

郁长安轻而易举地,便将迟清影所有的渴望与不甘,强行拽回了自己身上。

迟清影本就虚弱,此时连呼吸都艰难。

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连郁长安周身散发的威压都难以承受,更遑论逃脱。

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单薄的肩背抑制不住地颤抖。

被寒潭水浸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过分纤细、仿佛一折即断的腰肢。

脆弱得令人心惊。

动弹不得。

迟清影虚弱地阖目。

或许,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冰冷的长指再次捏住了他削瘦的下颌。

迟清影蓦地睁开了双眼。

那毫无温度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竟已经重重地压了下来。

为什么?

他此刻根本不需要渡气!

迟清影脑中一片空白。

难道,郁长安是想用这种屈辱的方式杀了他?

他本能地推拒,双手却被对方的大掌牢牢钳住。

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腕骨仿佛要被捏碎,白皙肌肤上瞬间浮现了刺目红痕。

郁长安的指节微动,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蹭过他腕骨瘦削的骨节。

明明体温冰冷,姿态却近乎狎昵。

“嘶……”

迟清影被捏得吃痛,唇瓣下意识地张开。

这微小的缝隙,立刻被对方捕捉。

冰凉的舌,带着强势的侵略感,瞬间直入。

不仅双唇被迫贴合,居然连舌瓣也侵入进来,带着令人颤.栗的寒意,在他口中肆意翻搅。

这次不再是渡气,而是充满侵略性和掌控欲的深吻。

气息混乱交织,激起令人发颤的酥麻与窒息。吻得太深太狠,迟清影被掠夺得几乎无法呼吸。

而对方的体温,依旧冰得让他浑身发冷。

“叫我什么?”

咬着他被吮得微微红肿的下唇,郁长安毫无波澜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居然开口了。

这是郁长安中毒之后,第一次说话。

他清醒了?

迟清影以为对方已经恢复理智,顿时用尽,力气想要推开。

“放……唔!”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更加凶狠的掠夺。

郁长安的舌蛮横地卷住他的舌尖,如同惩罚般,逼迫他与之纠缠。

直到迟清影双眸被泪水浸透,眼尾泛红,气息低促,几乎瘫软。

男人这才微微退开一丝距离。

“叫我什么?”

男人淡淡重复,金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盯望着狼狈的他。

“滚……郁长安!”

迟清影咬牙,清冷的声线破碎不堪。

他怀疑对方不仅要杀他,更要用这种方式将他彻底羞辱。

但正如之前每一次反抗,他的挣扎只会招致更严苛的对待。

郁长安的吻再次落下,更加深入,不容抗拒。

仿佛要将他的元神一并吞没。

直到迟清影的挣扎力度的力度越来越弱,郁长安才略略停住。

他冷金色的眼眸微动,掐在人下颌的力道加重,迫使迟清影微微张口。

迟清影无力地低喘着,意识因缺氧而涣散,反应更是迟缓。

被捏开的唇瓣间,那原本淡粉色的薄.嫩舌尖,此刻竟清晰地浮现出精致繁复、如同古老咒文般的暗红色纹路。

那纹路平日里隐没于舌苔肌理之中,难以察觉。

此刻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靡丽的光泽。

——他竟是被生生吻出了舌尖秘纹。

美人苍白的唇瓣因蹂.躏而染上靡丽的绯色,与失血的面容形成的对比如此惊心动魄。

脆弱的喉结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滚动,颈侧淡青血管在薄白皮肤下跳动,仿佛在竭力维持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镇定。

这种强自压抑的生理反应,在绝对的掌控者眼中,反而散发出一种更致命的诱惑。

让人想要碾碎他所有伪装。

看他彻底失控。

郁长安垂眸,视线落在那妖异的舌尖纹路上。

他再次覆上那微肿的唇瓣,不再凶狠,反而带出一种慢条斯理的意味。

冰凉的舌尖,故意地缓缓舔舐过那繁复的纹路。

“呜……!”

迟清影身体猛地一颤,细微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

这隐秘的纹路,竟似乎是他最敏敢薄弱之处。

每一次被扫过,都会带来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栗。

迟清影已经被亲得眸光彻底涣散,意识飘忽。

而郁长安却气息未乱,平稳如初。

“乖。”

男人贴着他被吻得红软的唇瓣,依旧用着那毫无波澜的低磁声线,耐心十足,还在纠正他。

“叫长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