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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时候的方隐年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他已经彻底疯了。

姜以柔几乎脱力,软软地挂在他身上,若不是有他的手臂做支撑,恐怕早就软倒了。

她怔怔地看着车顶,真的有种灵魂出窍般的虚脱感。

果然,她不该招惹方隐年这个疯狗的……

姜以柔愣愣地想道。

车内的温度不断升高,四处弥漫着浓烈的情意,姜以柔甚至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第一次有种受刑的感觉。

不是不爽,而是太爽了,爽得她快要发疯,快要晕厥了。

她真的受不住了!

姜以柔呜呜地哭出声,断断续续的,好不可怜,“呜呜,我不行了,放过我吧……”

方隐年粗喘着把她按进怀中,爱怜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哄道:“很快,再忍一忍……”

到最后,姜以柔很想大骂他是骗子,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根本就没有“很快”!

姜以柔只觉得自己像一条无助的小船,在大海中飘荡,风浪吹打在她身上,让她一直颠簸个不停。

她竟然有种想吐的感觉,这太可怕了。

最后,过了不知道多久,方隐年终于闷哼一声。

姜以柔根本说不出话,软倒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云收雨歇,两人并没有立刻分开,而是紧紧地相拥,感受这一刻的温情。

过了一会儿,姜以柔撑起身体想要离开,却被方隐年一把按了回去。

姜以柔闷哼一声,脚趾猛地蜷起,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睛瞪向方隐年,“放开,我该回去了。”

方隐年的脸色不复先前的沉冷,眼角眉梢都透着股餍足。他懒散地按住姜以柔的脑袋,一把将她摁回了怀中,轻声道:“别急,再让我抱一会儿。”

方隐年一边轻抚着她的长发,一边不动声色地抬腕看了眼表。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也该到了吧。

方隐年漫不经心地想道,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玩味的弧度。

姜以柔想离开,却被方隐年死死按住,他甚至威胁说再闹腾的话,就再来一轮。

姜以柔气结,却拿他没办法,只能不情愿地缩在他怀里。

姜以柔也是累惨了,她跪坐在方隐年的腿上,脸埋进他的胸口,趴了没一会儿,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但过了不知道多久,车外突然传来些许动静。

先是后座的车窗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有人在猛地敲打。

姜以柔瞬间惊醒,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这一看之下,正好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车窗外,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身影,姜以柔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已经一拳狠狠挥了过来。

他的拳头猛地砸在车窗上,竟然硬生生将车窗砸碎了。

姜以柔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往方隐年的怀里缩。

方隐年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面上非但没什么意外或惊惶之色,反而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一切都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般。

豪车的车窗被无情地破开,一只指节染血的拳头伸了进来,粗暴地一把扯开车门。

那只手臂肌肉偾起,车辆在他手里竟然像是玩具般脆弱,一举一动里都透着勃发的怒意。

然后,谢凛阴沉的脸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姜以柔瞬间浑身僵硬。

第116章

姜以柔浑身僵硬, 头脑发蒙地看着车外,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间急转直下到了这般田地。

她怔怔地看着车外,与扶着车顶俯身的谢凛正好对视。

谢凛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那件黑衬衫, 领带却已不翼而飞,领口的扣子松了几颗,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黑衬衫紧绷着贴在身上, 仿佛随时会迸裂,有种让人心惊的力量感与野性。

他扶着车顶俯身逼近, 像一只狩猎中的豹子,矫捷又凌厉。

谢凛眸色赤红,满脸焦急之色, 但是, 在他看见车内的景象时,他眼里的所有情绪瞬间凝固了,连同整个人都被冻结。

姜以柔正缩在方隐年的怀里,甚至还跟他保持着最亲密的状态。

而谢凛将这一幕完完全全地收入了眼中。

姜以柔有些不知所措地缩了缩,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竟有种尘埃落定般的诡异平静感, 大概……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姜以柔抿了抿唇,默默地跟谢凛对视。

然后,她清晰地看到了谢凛的表情从不敢置信的怔然, 化为一片死寂的空白。

谢凛踉跄了一瞬,扶着车框的手不断用力, 本就受伤的指节疯狂渗出鲜血。

可他似乎毫无所觉, 只死死盯着车内的两个人,狭长的黑眸几乎瞪裂,眸中泛起疯狂而又悲伤的猩红色。

不久前, 谢凛给姜以柔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谢凛在找她的过程中,心情是难以想象的焦灼,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

在他砸碎车窗之前,谢凛满心满眼念着的都是她的安危,直到……

亲眼看见这一切。

姜以柔缩在那个男人的怀里,那样的亲密而自然,这让他猛地意识到——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这般缠绵了。

而那个男人,就这样紧紧揽着她,漫不经心地朝他看来,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谢凛眼前阵阵发黑,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此时此刻,比起愤怒和恨意,他心里更多的竟然是一种茫然。

这一瞬间,他曾在脑海里构想的无数与姜以柔的未来,蓦地崩塌了。

他突然意识到,姜以柔其实并没有那么需要自己。

谢凛怔怔地看着她,一瞬间像是身处望不见尽头的雪地,浑身泛着彻骨的寒意,心里却是一片白茫茫的空寂,不知归处。

这股空旷辽远的孤寂过后,后知后觉地泛起浓重得几乎将他压垮的悲伤。

谢凛身体颤抖,死死咬着牙关,他几乎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深入骨髓的痛意。

他一语不发,血红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像只处于爆发边缘的凶戾野兽。

车内,方隐年凤眸微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谢凛的痛苦和狼狈。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那口恶意,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宣泄口。

这怎么不算一种风水轮流转呢?

方隐年漫不经心地想道。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姜以柔,算是安抚,随即转头看向谢凛,十分平静地说道:“谢先生,我的车窗可是很贵的,请你赔偿。”

谢凛僵硬地转动眼球,目光从深埋着脑袋的姜以柔身上,猛地钉在了方隐年的身上。

看着他嘴角噙着的那一丝讽笑,谢凛瞬间血涌上头,熊熊怒火肆意燎原,崩断了他仅剩的理智。

谢凛猛地出手,抬手抓向方隐年的衣领。

然后他便发现,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间,姜以柔竟然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娇美的脸上浮现出苍白的惧色。

谢凛很难描述这一刻的心碎。

难不成她以为……他会打她吗?

谢凛惨然一笑——

他哪里舍得伤害她分毫?

不管她做了什么。

谢凛硬生生逼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姜以柔,因为每一次的视线相撞,都会牵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心痛。

谢凛转而死死盯着方隐年,那只沾血的拳头一把扯住他的领口,粗暴地将人往车外拖。

方隐年倒是不慌,不紧不慢地抬手扣住谢凛的手腕,缓缓施力,淡声道:“别拽,当心伤到她。”

闻言,谢凛动作一滞,望向方隐年的眸光越发凛冽,盈着近乎嗜血的凶光。

他没有再暴力拖拽,大概也是顾忌到姜以柔,他紧跟着便哑声开口,嗓音冰冷而无情:“滚下来!”

方隐年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梢,淡定应道:“好啊。”

说着,他两手握住姜以柔纤细的腰肢,轻轻往上一提——

【请点→】

姜以柔气得呼吸不稳,愤怒地瞪向方隐年——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方隐年慢条斯理地抽出,仿佛是刻意在谢凛面前炫耀着什么。

他曾经数次在谢凛那里吃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姜以柔亲密,如今总算是扳回一成。

果然,谢凛瞳孔骤缩,额角暴起的青筋如同蜿蜒的恶龙,昭示着他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那双染血的拳头在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扼住方隐年的喉咙。

方隐年抱起姜以柔,将她轻轻安放在身侧。

看着姜以柔脸上隐忍的愤怒,以及瞪向他时不善的目光,方隐年丝毫不在意,甚至轻轻勾了勾唇角。

他勾起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的侧脸,动作温柔而留恋。然后他才施施然下了车。

方隐年下车的同时,还反手关上了车门,大概是想要将姜以柔尽量隔绝在争斗之外。

可惜,隔着一道车窗破损的车门,姜以柔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拳拳到肉的打斗声。

沉重的击打声和粗重的喘息交相响起,哪怕姜以柔看不到那副场景,也完全猜得到有多激烈。

姜以柔眉头紧皱,不由得咬紧了下唇,殷红的唇瓣几乎被她咬出血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烦躁,还有种恼羞成怒的不爽,她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真皮座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混乱的声响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之所以费心瞒着谢凛,就是不想看到这种场面——

她不管跟谁在一起,说到底都是为了开心,可不是为了看几个男人互相打得头破血流的。

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姜以柔幽幽地叹了口气,艰难地整理了下衣服,确保自己表面上还算得体后,便挪动着打开了车门。

果然,一凑到车门边,姜以柔便看到了一副堪称惨烈的场景。

谢凛和方隐年纠缠着翻滚在地上,每个人都是恨不得将对方打死的做派,一拳一拳地落下,鲜血飞溅,让人心惊。

简直有种要闹出人命的势头。

姜以柔不由得心里一紧,连忙出声阻止道:“喂,你们别打了。”

姜以柔撑着车门想要下车,结果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她腰酸腿软,正是浑身无力的时候,双脚刚一触到地面,就直接软倒了。

“啊——”姜以柔一声惊呼,狼狈地跌坐在了地面上,她掌心蹭着地,疼痛感让她皱紧了眉心。

姜以柔的惊呼声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让那两个打生打死的男人,不约而同地住了手。

谢凛将方隐年整个人按在地上,他的拳头高高扬起,正想像之前那般重重落在他的脸上,可这一次却僵在了半空。

谢凛不受控制地朝姜以柔看去。

他双眸赤红,还充盈着战斗时疯狂又激烈的嗜血之色,却本能地担忧起姜以柔的安危。

怕她受伤,怕她难过。

当看到姜以柔倒在地上时,谢凛心脏一揪,几乎是立刻就想要冲上前。

可随即他脑海里便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

她跟方隐年……

谢凛咬紧了牙关,几乎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气,眸中充斥着深沉的痛意。

就在这个档口,方隐年猛地推开他。

这时的谢凛望着姜以柔有些出神,手劲儿松动了点,便被方隐年成功挣脱了束缚。

方隐年撑着地面站起身体,脚步有些不稳,他粗喘着擦了擦唇角的鲜血,转头便朝姜以柔跑去。

方隐年迅速回到她身边,俯身将她抱起来,又塞回了车上,哑声说道:“下来做什么?乖乖呆着。”

安置好姜以柔后,方隐年转头便想走,似乎要继续刚才没打完的架。

其实他比谢凛狼狈多了,伤得也更重,然而方隐年凤眸冷傲,没有丝毫惧意。

事关姜以柔,他不可能退让半分。

不过,在他即将转身离开前,衣摆却被猛地揪住了。

姜以柔紧紧抓着他的衣摆,急切地说道:“不准再打了!”

闻言,方隐年挑了挑眉梢,轻轻摸上她的脸颊,笑着问道:“心疼我?”

姜以柔倍感无语,一把拍开他的手掌,皱眉道:“别废话。”

他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姜以柔真的烦了。

姜以柔的目光越过方隐年,直直地朝谢凛看去,她本意是想劝一劝谢凛,然而,在触及他眼神的一瞬间,她不由得怔住了。

谢凛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他发丝凌乱,脸上带着伤口,一双通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姜以柔从未在他眼中看到如此浓烈的悲伤。

他明明打赢了方隐年,可此时此刻却像只一败涂地的败犬,只能独自在一旁舔舐伤口。

姜以柔不期然撞进他盈满了痛意的眼眸中,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静静地与谢凛对视,本以为应该平静的心湖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起难以忽视的涟漪。

姜以柔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谢凛却没给她机会。

谢凛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一般,猛地背过身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近乎狼狈地逃离了这里。

谢凛眸色猩红,不自觉按住胸口,素来挺拔的身躯微微躬起,像是痛极了。

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再呆下去……他会彻底失控。

谢凛就这样一步一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和一颗碎裂的真心,踉跄着走远了。

姜以柔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终究没有开口叫住他。

这时,姜以柔的视线偶然间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顿时怔住了。

那里躺着一个歪斜的饭盒,它被摔坏了,里面的饭菜洒落了一地。

那个饭盒,姜以柔很熟悉,正是她家里的那个;而那一地被糟蹋的饭菜,她同样很熟悉……

都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也是谢凛做得最好的几道菜。

愣怔过后,姜以柔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突然想起,就在不久前,她刚刚在电话里跟谢凛抱怨,说不喜欢学校里的饭菜,就什么都没吃。

所以……谢凛这是特意赶来给她送饭的吗?

姜以柔手指微蜷,神色似有动容。

下一秒,她的下颌突然被轻轻捏住,然后强硬地转过她的脸,她的视线不得不离开了那一地的饭菜。

方隐年捏着她精巧的下颌,蓦地俯身逼近,两人鼻尖相抵,灼热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方隐年紧紧盯着她的脸,将她微妙的神情变化尽数收入眼中。

他扯了扯唇角,那弧度有些冷淡,开口时的嗓音里也带着股嘲意:“怎么,心疼他了?”

方隐年的手指不由得收紧,却在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时骤然松了力道。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温润的侧脸,那微颤的手指里带着股压抑的疯狂。

方隐年凤眸阴鸷,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恨声道:“你怎么只知道心疼他,不知道心疼我呢?”

方隐年抓起她的一只手,覆在了自己的侧脸上。

姜以柔立刻就感受到了掌心黏腻的触感。

她瞬间回神,定睛一看之下,这才发现方隐年此时格外狼狈。

他唇角淤青带血,半张脸都蹭上了灰尘,最严重的是他额角的伤,正汩汩地往下流血,一路淌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又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姜以柔定定地凝视他许久,突然用力把手抽了出来。

她神情冷淡,面上不见丝毫对方隐年伤势的心疼或担忧,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满是审视。

姜以柔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质问道:“谢凛怎么找来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方隐年固然疯,但绝不会拿两人的声誉开玩笑。

当他哄着自己在车里胡来时,早就低声跟她承诺过,他已经清理过附近的无关人员,连监控都让人关了,绝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但现在……闲杂人等倒是没有,可一下子就被谢凛精准地找到了。

若说是巧合……姜以柔不信。

姜以柔红唇微抿,盯着他的眸子里满是冷意。

闻言,方隐年神情微敛,静静地回视她。

两人的目光相撞,再没了方才的缠绵温情,只剩下防备与探究——当然,这是姜以柔单方面的防备。

看着她冰冷无情的神色,方隐年心中一痛,那股不甘的恶念又在叫嚣。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回应道:“这重要吗?”

方隐年轻轻握住她的肩头,试图把她揽进怀中,温和微哑的声音里带着丝蛊惑的意味:

“以柔,别管谢凛了,你还有我……”

方隐年没有正面回答,但这无异于承认了。

“啪”的一声,方隐年怔住了。

姜以柔不顾他脸上还有伤,又狠狠地赏了他一巴掌。

姜以柔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是气急了,她眸色阴沉地盯着方隐年,良久,突然轻笑出声。

姜以柔唇角的弧度有些玩味,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有种别样的冷意。

她的嗓音还带着情欲后的沙哑,说出口的话很轻,也很冷:

“方隐年,你该不会以为,解决掉谢凛之后,我就只能找你一个男人了吧?”

此时此刻,姜以柔的心里满是愤怒。

她知道方隐年不安分,一直不甘于做那个暗处的人,但她实在没想到,方隐年会疯到如此境地,破釜沉舟,不留一丝余地。

方隐年用舌尖顶了顶腮侧,感受着那火辣辣的痛意,心里倒是很平静。

他已经习惯了姜以柔的无情。

无所谓,只要还能抱她、亲她,她的巴掌也算是奖励。

方隐年握住她的手,主动将其放在了自己的侧脸上,淡声问道:“出气了吗?”

“没出气的话,就多打几下。”方隐年甚至轻轻笑了笑。

姜以柔也是对他的厚脸皮无语了,瞪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面色沉冷,只觉得心头的一口郁气堵得她很难受。

其实,比起可能会失去谢凛的难过,姜以柔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愤怒。

从来都只有她玩男人的份儿,可方隐年竟然敢给她下套……

姜以柔深吸一口气,突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娇美的脸上显出动人的媚意,艳得近乎灼人。

方隐年怔怔地看着她,缓缓滚动了下喉结。

姜以柔抬手摸上方隐年的侧脸,轻轻地拍了两下,这个动作充满了轻慢,像是挑衅又像是羞辱。

姜以柔注视着那双凌厉上挑的凤眸,一字一句轻声道:

“方隐年,你给我等着。”

*

这天,姜以柔跟方隐年不欢而散。

她没有继续参加下午的校园活动,跟便宜闺女打了声招呼,便匆匆赶回了家。

谢凛并不在家,姜以柔试着给他打了个电话,却并没有接通。

姜以柔怔怔看着手机,有一瞬间的恍惚——谢凛从来都是秒接她的电话,这还是第一次找不到人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谢凛再也没有出现,一副要与姜以柔彻底割席的模样。

但他的衣物都还留在家里,又不像是下定了决心。

没人知道谢凛心里的煎熬与挣扎。

姜以柔没有主动去找他,只安静地呆在家里。当一天又一天过去,而谢凛始终不见踪影的时候,她不由得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她早就知道,谢凛是个骄傲又自尊心极强的人,是最难搞定的一个。

当初她不打算跟谢凛确定关系,他就很生气,躲了她很长一段时间,若不是后来她中了药,也不知道他能倔多久。

这样的谢凛,大概是无法容忍跟其他男人“分享”她的。

对此,姜以柔也没什么办法,她倒不至于伤心欲绝,只是……

多少有些可惜吧。

毕竟她还是蛮喜欢谢凛的。

每次想到避而不见的谢凛,姜以柔对于方隐年的愤怒就会加深一层——

若不是那个狗东西不安分,她现在还能享“齐人之福”呢!都怪他!

姜以柔气狠了,这段时间压根不见方隐年,一副冷淡至极的模样。

方隐年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便没有强求。

在方隐年看来,反正谢凛已经主动出局了,那么他和姜以柔……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他有的是耐心等姜以柔妥协。

这段时间,姜以柔基本上就呆在家里。

原本,自从她的手机号暴露后,她就常年关机,因为还没来得及换号码。

但这些日子里姜以柔坚持开机,除了那些骚扰电话有些烦之外……她也是怕错过谢凛的电话。

这天,她接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电话。

“以柔……”手机里的声音嘶哑而憔悴,像是被逼到绝路之人最后的低语。

姜以柔蹙眉问道:“你是谁?”

对面沉默了许久,才哑声说道:“是我,维刚。”

他没有用现在的名字“林松齐”,而是用了代表两人甜蜜过往的旧名字。

姜以柔诧异地挑了挑眉,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以柔……”林松齐突然有些激动,嗓音拔高了些许,“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

“停停停——”姜以柔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叫‘你只有我了’?”

“我跟你可没关系。”姜以柔不屑地说道。

她隐约听说过林松齐最近发生的事。

林松齐刚从乐家脱离出来,正满怀雄心壮志准备大展拳脚之时,却遭到了多方围剿。

这些围剿里当然主要是方隐年和谢凛的手笔。而林松齐的“姜以柔前夫”身份也为他拉了不少的仇恨值,很多人都非常乐意落井下石,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渣男。

于是,林松齐刚得意了没几天,就宣告破产了。

谁让他同时得罪了原著里男主所在的方家以及大反派谢凛呢?

所以,林松齐此时说他一无所有,是真的。

林松齐再开口时声音里满是痛苦,“以柔,我想见你,求你见我一面,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了……”

林松齐汲汲营营十几年,给乐家当牛做马了一辈子,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为了以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

可现在他竟然一朝被打回了原型,这让他近乎崩溃。

他当初为了权势而抛弃姜以柔,如今却人财两空……林松齐没有立刻疯掉,都算是他有理智。

他低三下四地出言恳求着,近乎疯魔地呢喃道:“以柔,求你,我们重新开始吧……”

如果他这十几年的努力奋斗都成为了泡影,那么至少……让一切回到原点。

如果能跟姜以柔做回十几年前的平凡夫妻,他愿意放弃一切。

他不再追求什么权利富贵了,他只想守着姜以柔和姜渔,用余生弥补对她们的亏欠。

然而,对于他的恳求,姜以柔翻了个白眼,只回了一句话:

“神经病。”

然后,姜以柔便果断挂了电话。

林松齐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时间浑身僵硬,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连手机都握不住。

他面上浮现出浓浓的绝望,半晌,他突然仰天凄厉地大笑起来。

笑声中蕴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

姜以柔刚挂断来自林松齐的电话,紧跟着又接到一个,来自方镜麒方大少爷。

“有话快说。”姜以柔没好气地说道。

她现在正是对方隐年的气头上,连带着也很不待见方镜麒。

方镜麒倒是不在乎她的态度,只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跟方隐年和谢凛都闹掰了?”

姜以柔闻言挑了挑眉梢,淡声问道:“你从哪儿听说的?”

方镜麒轻哼一声,“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姜以柔被他话里的嘚瑟逗笑了,这大少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又自信。

姜以柔忍不住挤兑道:“方隐年不是要把你送出国吗?你就别操心国内的事情了。”

方隐年似乎已经对这个侄子忍到了极限,最近在运作将人送去国外读书的事情。

一提起这件事,方镜麒立刻炸毛了:“我才不出国!”

“呵,我已经从原来的家里搬出来了,方隐年别想逼我出国。”方镜麒咬牙切齿地说道。

姜以柔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的新美甲,悠悠地说道:“那就祝你成功吧。”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方镜麒再次开口了,他的嗓音有些哑,莫名带着股压抑的兴奋,说道:

“姜以柔,我打电话来是想问……”方镜麒顿了顿,哑声道,“既然他们俩都出局了,你考虑一下我吧。”

姜以柔“啧”了一声,“小屁孩别瞎掺和大人的事。”

说完,她便想要挂断电话,方镜麒却急声说道:“喂,我成年了!今天……就是我的生日。”

方镜麒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问道:“姜以柔,今天我过生日,所以……我能见你一面吗?”

姜以柔这才想起,上次方镜麒来她家里的时候,确实提过自己要过十八岁生日了。

姜以柔刚想回一句“你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下一秒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姜以柔点开新收到的短信,来自方隐年。

他说自己下班后来找她,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一看到这条若无其事般的短信,姜以柔就一阵火大。

这混蛋怎么好意思在做了那种事情后,还厚脸皮地像是无事发生?

姜以柔原本还可以的心情,瞬间被方隐年这条信息搅散了,她笑意微敛,那双潋滟的美眸中泛着冷光。

与此同时,手机里传来方镜麒的追问声:“喂?姜以柔?”

姜以柔骤然回神,她眸光微闪,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追问道:“你成年了?”

方镜麒立刻应道:“嗯,我已经是个男人了。”

姜以柔放松身体,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她微微眯起一双眸子,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她手指轻点着沙发扶手,几秒钟之后,她蓦地坐直了身体。

姜以柔笑眯眯地说道:“镜麒,生日快乐。”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唤方镜麒的名字,往常都是很疏离客气地叫他“方同学”。

方镜麒愣了一瞬,声音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姜以柔,你……”

不等方镜麒说完,姜以柔便径直打断了他的话,“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现在就过来。”

说完,姜以柔便挂了电话。

她订了间酒店,准备好一些物品后,便施施然赶了过去。

当她到的时候,方镜麒已经在了。

方大少一见到她,眼睛就刷的亮了起来,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她,问道:“姜以柔,你……喊我来酒店做什么?”

方镜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姜以柔笑了笑,径直刷开酒店的房门,示意大少爷跟自己进去。

然后,她下颌微扬,轻轻点了点中央柔软的大床,柔声道:“去床上躺下。”

方镜麒猛的扭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17章

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卧室里是一张看着就很柔软舒适的大床。

床边,姜以柔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笑着, 那双妩媚潋滟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方镜麒,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面前的少年身高腿长,已经初步脱离了男孩的青涩, 他的肌肉薄薄一层, 不似谢凛那般强健得极富攻击性,但线条流畅而有美感, 已经透着浓烈男性的荷尔蒙。

姜以柔眼神落在他身上,冷静地扫视过每一寸身体,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这位大少爷的身体……很漂亮。

此时此刻, 方镜麒正紧紧盯着她, 那双浓墨重彩的凤眸里是掩不住的侵略性,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方镜麒每次见到姜以柔,都很主动,甚至可以说是有种危险的进攻性, 而这间代表私密的酒店更是点燃了他心里的欲望。

“姜以柔, 你喊我来酒店……做什么?”他哑声问道。

方镜麒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逼近,他眸色晦暗, 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姜以柔清晰地看到了他眼里灼热的欲望,心底不由得一声嗤笑。

不愧是叔侄俩, 一样的得寸进尺。

方镜麒缓缓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距离极近,已经突破了安全距离。

他宽阔的胸膛正对着姜以柔的脸,灼热的呼吸喷洒, 那股强烈的荷尔蒙将她紧紧包裹住。

姜以柔很镇定,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上他的胸口,用力一推——

方镜麒眉头微皱,面上有几分不情愿,但他想了想,还是听话地后退一步。

他不想姜以柔生气。

所以……他会乖的。

姜以柔挑了挑眉,似乎很满意于方镜麒的识相。

这位大少爷终于有所成长了,如果还跟之前那般是个不管不顾的魔王,她就真的没耐心了。

姜以柔下颌为扬,点了点旁边的大床,淡声吩咐道:“躺上去吧。”

方镜麒闻言愣住了,向来嚣张的大少爷难得显出一副呆滞的模样,半晌,他才没听清一般反问道:“什么?”

姜以柔抱着手臂,淡笑着看他。她没有重复刚才的话,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方镜麒的错觉。

在她高高在上的目光中,方镜麒骤然回神。

他咽了咽口水,为姜以柔话中可能包含的意味而心脏狂跳。

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方镜麒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对,哪怕是做梦,他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虽然是他主动联系姜以柔“自荐枕席”,但他真的没想到……姜以柔会如此轻易地答应。

甚至……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

方镜麒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眼看着姜以柔面上显出几分不耐烦,方镜麒立刻回神,迫不及待地躺在了床上。

他呼吸急促,死死盯着姜以柔,眼神里是明晃晃的炙热,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高了几分。

方镜麒安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了拳,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

克制自己,不要把姜以柔按在床上,为所欲为。

方镜麒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如果吓到姜以柔的话……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正当方镜麒紧紧闭着眼睛平复心情时,他突然感到手腕一凉,被什么又冷又硬的东西束缚住了,然后他的手臂被强行扯了起来。

方镜麒瞬间睁眼,狭长的凤眸自带凌厉之意,他本能握拳收紧,止住了那股掌控他的力道。

不过,当他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立刻就呆住了。

姜以柔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手铐,竟然将他的手铐了起来,而且,她还作势将手铐的另一端铐在床头上,将他的手彻底固定住。

方镜麒蹙起眉头,他的手臂上肌肉微绷,稍一用力,便止住了她的动作。

“你这是做什么?”方镜麒疑惑地问道。

姜以柔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说道:“放松,不配合的话,你就回去吧。”

听到姜以柔这么说,方镜麒立刻就放弃了抵抗,乖乖地任她把自己拷起来。

难得姜以柔对她有好脸色,哪怕她想要自己的命,方镜麒也认了。

当然,方镜麒觉得她不会伤害自己的。

接下来,姜以柔慢条斯理地将方镜麒的两只手都铐在了床头,这还不够,她甚至将他的脚腕也固定在了床尾。

此时,方镜麒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手脚都被勒得紧紧的,完全动弹不得。

姜以柔又检查了一下方镜麒的手脚,确保他被捆得结结实实,一点儿都动不了之后,便抱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姜以柔……你到底要做什么?”方镜麒凤眸微眯,探究地盯着她。

他虽然是一副砧板上的鱼的状态,但那双凤眸凌厉依旧,哪怕被人捆着,也还是那个嚣张恣意的大少爷。

姜以柔微微俯身,一点点贴近了他的脸庞。醉人的幽香随即包裹住了方镜麒,她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肤上,更是激起方镜麒的一阵战栗。

方镜麒深深地陷入那双妩媚潋滟的眸子中,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灼热,他缓缓滚动了下喉结,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拥住她,直到听见手腕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才想起自己被绑住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方镜麒开始觉得煎熬。

姜以柔微勾着唇角凝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她缓缓抬手,轻轻地抚上方镜麒的薄唇。

大少爷的嘴唇很漂亮,唇线完美,还有个精致唇珠,可惜的是……这么好看的嘴巴,平日里说的话却不怎么动听。

姜以柔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唇瓣,感受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眸子,像是在挑选心仪的玩具。

方镜麒眸光沉沉地盯着她,猝不及防地张开嘴,一口咬住了她的指尖。

姜以柔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一时间竟抽不出来。

方镜麒还算有分寸,没有将她咬得很痛,只是动作里带着股急切,既像是挽留,又像是渴求。

姜以柔挑了挑眉梢,轻声呵斥道:“松嘴。”

那命令的语气里带着丝威胁之意。

方镜麒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那直勾勾的眼神像只锁定了猎物的狼崽子,幽深又强势。

他非但没有松开姜以柔的手指,反而……

勾起柔软的舌尖,轻轻舔着那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温热的舌尖缠绕在她的指尖,黏腻而放肆,诉说着无声的侵略性。

姜以柔微微一怔,随即不由得笑了,好整以暇地逗弄了两下他的舌尖。

方镜麒双眸微眯,似乎觉察出了她轻慢的态度,嘴上微微用力。

姜以柔立刻轻嘶一声,横了他一眼,嗔道:“你是狗吗?”

方镜麒没说话,依旧用那种幽深炙热的眼神盯着她,但在听到她呼痛时,还是默默地松了嘴。

姜以柔顺势把手指抽出来,笑眯眯地轻拍了下方镜麒的侧脸,柔声低语道:“大少爷,一会儿……记得卖力。”

方镜麒似是听出了姜以柔话中的深意,眸色骤亮,他急切地挣了挣手臂,将手铐扯得哗哗作响,说道:“你把我绑起来了,我还怎么卖力?”

姜以柔直起身体,轻飘飘地向下睨着他,笑道:“别说话了,你的嘴巴还有别的用处呢。”

姜以柔脱了鞋子上床,在方镜麒激动的眼神中,她跪坐在方镜麒的胸口。

姜以柔哪怕再轻,也稍微有一点重量,而她正好坐在大少爷胸口偏上、几乎靠近他下颌的地方,让方镜麒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

当然,方镜麒此时根本无心关注身体上的不适,他两眼发直地盯着姜以柔,浑身僵硬,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

此时此刻,从方镜麒的角度,他能勉强看见姜以柔柔软的腰腹,再往上是胸口处荡起的诱人弧线,最后是那张低垂着的美丽脸庞。

这是切切实实的仰视。

从这个角度,姜以柔微垂含笑的眼眸更带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仿佛神女的垂怜,可望而不可即。

但偏偏……她就这么坐在方镜麒的身上,让他能切实感受到她的体温。

方镜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的重量,美好的曲线,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让他……无比躁动。

尤其是,方镜麒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幽香,是一种跟姜以柔平日里的体香不太一样的气息,格外撩人。

方镜麒吞了下口水,眼睛有点发直。

姜以柔坐在他胸口上俯视,笑眯眯地问道:“会吗?”

方镜麒愣了一瞬,随即镇定自若地答道:“当然。”

其实他不太懂姜以柔说的是什么,但管他呢,说会就完事了。

姜以柔将他的嘴硬看在眼里,却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轻笑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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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方镜麒骤然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姜以柔慢条理斯地撩起裙摆,将……随手扔到了地上。

方镜麒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呼吸粗重,连带着胸膛也一下一下剧烈地起伏,姜以柔都感受到了轻微颠簸,像是在坐船似的。

可惜的是,方镜麒只惊鸿一瞥……一切很快就被姜以柔的裙摆掩住了。

方镜麒顿时急躁地动了动,将手铐扯得哗哗作响,他身体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灼,却无处释放,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姜以柔“啧”了一声,反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警告道:“老实点。”

然后,姜以柔往前挪动了一下。

方镜麒只觉得眼前一黑——

方镜麒微微一怔,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到了头顶,让他头晕目眩。

姜以柔微微眯着眼睛,像蛇一样扭了扭腰,懒洋洋地提醒道:“回神,到你卖力的时候了。”

事实证明,方镜麒可不像他自称的那般“会”,他很青涩,刚开始跟木头似的,远没有谢凛和方隐年好用。

姜以柔也不着急,耐心指点了几句,“舌头伸出来……”

方镜麒倒是挺有悟性,哪怕手脚都动弹不得,也不妨碍他卖力。

……

姜以柔一声闷哼,身体一软,不由得用手扶住了床头。

……

方镜麒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场潮湿又甜蜜的梦境。

只要一想到他此刻在做什么,他就会激动到浑身战栗,连口鼻被堵住的那些许窒息感,也给他带来别样的刺激。

……

方镜麒的裤子被弄脏了。

这一刻,两个人同频战栗,仿佛成了世界上最亲密的一对。

姜以柔浑身酥软,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了方镜麒的旁边。

直到这个时候,方镜麒才能肆意地呼吸,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面上还残留着些许茫然。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那熟悉的诱人气息终于让他回神。

下一秒,一声巨响传来。

姜以柔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去,方镜麒正侧着脑袋死死盯着她,那双狭长幽黑的凤眸里燃着熊熊的□□,仿佛是只知道追逐本能的野兽。

而方镜麒眼里的欲望,是她亲自点燃的。

方镜麒一边紧紧盯着她,一边咬着牙挣动手腕。手铐被他扯得哗啦作响,那动静仿佛真的要硬生生扯断金属制的手铐。

方镜麒凤眸猩红,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哪怕手腕被磨出了鲜血,也毫不在乎。

可惜的是,手铐不是那么好挣脱的,他的努力只是徒劳。

姜以柔玩味地欣赏着方镜麒的挣扎,潋滟的眸中全是狡黠的笑意。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否则,按照方大少这野性难驯的火爆性格,再加上他十八岁的体力……她不知道会多狼狈。

方隐年和谢凛也就算了,她可不想在方镜麒面前也那么丢脸。

方镜麒见挣脱不开,只觉得火气全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脸色有些难看,深呼吸几次,尽量平静地说道:“姜以柔,你放开我吧,我保证不乱来。”

姜以柔单手支颐侧躺在床上,笑着问道:“你觉得我信不信?”

方镜麒咬了咬牙,像是没招了,泄气地垂下眼眸,浓密的睫羽微闪,竟显出几分可怜:“姜以柔,我难受,你帮帮我行吗?”

说着,方镜麒微微挺了挺胯,示意她看向自己急欲纾解的欲望。

姜以柔顺势看去,顿时玩味地挑了挑眉梢。

方镜麒今天穿了条宽松的深灰色运动裤,此时那裤子……,充分显示出十八岁的大少爷那雄厚的本钱。

姜以柔轻笑着调侃道:“还真是个小初男。”

没有一点儿定力。

方镜麒听出了她话语中的玩味,立刻不甘地咬了咬牙,他死死盯着姜以柔,沉声道:“你现在放开我,我肯定好好表现!”

方镜麒确实年轻,他懊恼于刚才的没出息,已经打定主意要挽回面子。

他必须让姜以柔知道他的厉害!

可惜,姜以柔暂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姜以柔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温声低语道:“看在你刚才还算卖力的份儿上,给你点儿奖励……”

说着,姜以柔随手扯下他的……这一看之下,饶是姜以柔也忍不住惊讶地挑了挑眉。

……

姜以柔笑了笑,懒洋洋地抬脚踩了上去,刻意用力碾了碾。

方镜麒立刻扬起下颌,喉间溢出难耐的喘息。

姜以柔漫不经心地动作着,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方大少爷难得的狼狈,他沉溺于欲海中,俊美的脸泛起隐忍的薄红,连那双素来凌厉的凤眸都变得湿漉漉的。

姜以柔一边看着他,一边不由得思绪飘远——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方隐年应该查到她身在哪里了吧?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门口处传来“滴”的刷房卡的声音。

随着大门被猛地推开,方隐年那张阴沉至极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118章

一门之隔的房间内外, 是如同隔了一道天堑般的冰火两重天。

房间里的姜以柔和方镜麒交缠在同一张床上,两个人衣衫不整,姿态暧昧, 气氛可以说是无比火热。

而不远处房门打开,方隐年携着冬日里凛冽的寒风肃然而立,他的脸色比冰雪更冷几分。

他定定地看着屋内的场景。

姜以柔跟方镜麒紧紧贴在一起, 她笑容妩媚, 娇美的面容泛着诱人的潮红,简直像是吸食人精血的妖精, 魅惑天成。这副模样,方隐年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姜以柔动情的表现。

而他的侄子更是不堪。

【请点→】

方镜麒的手脚都被箍在床柱上, 他的裤子……似乎即将爆发。

他呼吸粗重, 凤眸迷离,整个人都被欲望侵蚀。年轻的男孩在姜以柔面前毫无抵抗力,完全被玩弄于鼓掌中。

若不是方镜麒的手脚被缚住,面前的“战况”绝对更激烈百倍。

这幅场景, 刺激又香艳, 堪称活色生香。

这一幕,蓦地扯断了方隐年理智的弦。

方隐年握住门把的手不断绷紧,手背上迸起骇人的青筋, 那双凤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这时,一直沉溺于欲望的方镜麒终于回神, 他急喘两声, 艰难地转头望向门口的方隐年,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方隐年,你他妈的……”方镜麒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猛地挣动了一下,腕上的手铐发出巨大的脆响。

方镜麒快气疯了,若不是手铐的束缚,绝对第一时间暴起打死方隐年。

这混蛋……总是坏他的好事!这都第几次了?!

方镜麒好不容易跟姜以柔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现在就差临门一脚,说不定他多磨一会儿,姜以柔就答应让他进去了……

现在方隐年突然杀到,想也知道今天他是吃不到真正的甜头了。

方镜麒快气炸了!

然而,任凭方镜麒用几欲杀人的目光瞪着方隐年,对方却一无所觉。

方隐年视方镜麒如无物,只直勾勾地盯着姜以柔。他嗓音低哑,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早在方隐年打开房门的时候,姜以柔便将目光投向了他。

她面上没有丝毫“被捉奸”的慌张,一双潋滟的眸子中反而盈满了兴味,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方隐年难看的脸色。

然后,她缓缓勾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仿佛方隐年的愤怒和痛苦,正是她胜利的勋章。

“如你所见,我们在做*。”姜以柔曼声说道。

方隐年僵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他死死盯着姜以柔,面色阴沉得如同数九寒冰,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良久,他才哑声问道:“为什么?”

如果细听的话,便能发现他声音中不易察觉的那一丝颤抖。

姜以柔轻嗤一声,诱人的红唇中说出了最无情的话:“既然你把谢凛气走了,那就得赔我一个男人。”

“正好……”姜以柔轻飘飘地睨向躺在床上无比情动的方镜麒,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侄子还不错。”

姜以柔慢悠悠地抬起手,轻轻地在方镜麒……弹了一下,……

姜以柔挑了挑眉梢,故意挑衅地对方隐年说道:“不愧是年轻人,比你强多了……”

姜以柔虽然没有真的试过方镜麒,但她话里话外却极尽暧昧,很难不让人误会。

而她说的话,无疑是把方隐年的脸面往地上踩。

果然,方隐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面色阴沉得几乎滴出墨来,像是处于爆发的边缘。

姜以柔丝毫不慌,那只柔软纤细的手甚至环住了……,明明她在抚慰着身边年轻的男孩,可她的眼神却如丝般勾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姜以柔手上动作不停,却笑吟吟地望着方隐年,与其说是勾引,不如说是……挑衅。

在她的手中,刚才还满脸不爽的方大少爷瞬间绷不住了。

他咬紧了牙关,努力控制住将要溢出唇缝的呻吟,可剧烈粗重的呼吸暴露了他的无措。

方镜麒有些难堪地涨红了脸。

哪怕他很想跟姜以柔亲近,但在方隐年面前被这样肆意玩弄……饶是任性恣意如方大少,也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可很快,一浪高过一浪一浪的……蔓延开来。姜以柔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她的掌心是那样的柔滑,不轻不重地抚过时带给他强烈的快意。

明明漫不经心又毫无章法的动作,却偏偏让方镜麒毫无抵抗之力。

方镜麒的理智一秒钟崩盘,他凤眸微眯,带着些许沉醉的恍惚,甚至开始不自觉微微……主动将自己往姜以柔的掌心送。

方大少哪怕动弹不得,骨子也是个嚣张乖戾的狼崽子,一有机会就显出凌厉的进攻性。

大少爷刚才还有点儿尴尬呢,现在倒是适应良好,甚至开始主动迎合了。

姜以柔和方镜麒这边正“浓情蜜意”,哪怕当着方隐年的面也毫不收敛,可谓是极尽挑衅。

方隐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哪怕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体面,可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已经一片疮痍。

方隐年静静地凝视着姜以柔。

明明是最柔弱的美色,此时却成了伤人最深的刀,将他一颗心刺得鲜血淋漓。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将这朵最娇艳的玫瑰据为己有,再容不得任何人染指。然而,他可以对付那一个又一个前仆后继的男人,却被玫瑰本身的刺扎得狼狈不堪。

为什么……

他明明可以给她一切,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呆在他身边呢?

方隐年僵硬地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

当他靠近的时候,方镜麒瞬间从迷离的快感中抽离,警惕地盯着他。

方镜麒喘了口粗气,低声提醒姜以柔:“快把我放开。”

然而,姜以柔却并不搭理他。她的手仍放在方镜麒的……上,却不自觉停止了动作。

姜以柔眼角微挑,安静地睨着方隐年。

真难得,方隐年竟然没有立刻发疯,还能保持表面上的镇定,然而他面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那双素来高高在上的冷静凤眸,此刻眼尾泛红,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湿意。

方隐年绝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确定了这个事实后,姜以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漫不经心地想道,现在的方隐年,应该比那天的谢凛更难受吧?

毕竟出现在她床上的,可是他亲侄子。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

想到谢凛,姜以柔神情微滞,原本不错的心情又沉了下来,望向方隐年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姜以柔……”方镜麒眼睁睁看着方隐年快步逼近,急得用力挣动手铐,可另外两个人没有一个搭理他。

转眼间,方隐年已经迅速逼到近前。

他靠近床边,一把攫住了姜以柔的手腕。然后,他阴沉着脸,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手从侄子身上扯了下来。

方大少就这样被直挺挺地晾在了一边。

姜以柔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懒洋洋地说道:“方总,你就不怕你侄子憋坏了呀?”

方隐年不说话,攥着她腕子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他一把将姜以柔按在床上,高大结实的身躯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宛若一只失去理智的困兽。

方镜麒瞬间凤眸圆瞪,怒声喝道:“方隐年,你这个畜生,你想干嘛?!”

方镜麒奋力挣扎起来,急切地想要保护姜以柔不受伤害,可手铐不是凭人力能挣脱的,他的手腕脚腕被刮得流出鲜血,却也只是徒劳。

姜以柔被他禁锢在床上,就像是被野兽扼住了喉咙,毫无抵抗之力。

然而,她却不见丝毫惧意,甚至调笑着反问道:“方隐年,难不成你打算当着你侄子的面……跟我来出活椿宫?”

“那也太为老不尊了吧,方总?”姜以柔嘴角带笑,可看向方隐年的眼神却很冷。

方隐年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尾被怒意逼得通红。

他一只手缓缓攀上姜以柔的脖颈,哑着嗓子低声问道:“姜以柔,你以为我不敢吗?”

说完,方隐年无视了方镜麒的怒吼,猛地俯身,狠狠吻住了那双让他又爱又恨的红唇。

第119章

【原版→】

方隐年如一头猛兽般骤然发难, 他滚烫炙热的身躯压下,将姜以柔完全禁锢在他的方寸之间,再无逃脱的可能。

他狠狠攫住那双诱人的红唇, 疯狂汲取属于她的甘甜。

就是这双红唇,总能吐出分外无情又冷酷的话,像把淬了毒的利刃, 插入他心脏中用力翻搅, 带来绵长而深刻的剧痛。

姜以柔总是这样,有恃无恐地将他的真心踩在脚底, 反复践踏。

方隐年一手掐着她的下颌,疯狂掠夺她口中的津液,两人的唇舌像是在打仗似的, 很快蔓延开浓烈的血腥气, 激烈得仿佛连空气都燃烧了。

姜以柔当然不会乖乖地任他掠夺,她嫌弃地紧皱着眉头,恶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她明显感觉到方隐年痛得一颤, 纠缠的唇舌间瞬间蔓延开浓烈的血腥气。

她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指甲在方隐年的脸侧和脖颈上挠出好几道血痕,像是炸了毛的猫。

然而,即便是这样, 方隐年也没有打算放过她,他凶狠地吻着她, 激烈得像是打仗, 透着股近乎绝望的疯狂。

方隐年几乎有种跟她纠缠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从未放开她半分,直到后来, 姜以柔被吻得头晕目眩,差点喘不过气来,也没了挣扎的力气,两人之间的较量才慢慢和缓下来。

姜以柔瘫软在床上,被吻得面泛潮红,美眸盈泪,方隐年这时才暂缓了亲吻的力度,转而轻轻啄吻她红肿的唇。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他们俩粗重的喘息声。

方隐年微微抬眸,深深地凝视着她,那双狭长的凤眸中翻涌着激烈的情绪,有怒有恨,更有化不开的难过。

姜以柔默默地与他对视,哪怕她被亲得一脸媚色,可那双眼睛却是冷淡的。她盯着方隐年看了一会儿,良久,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这已经算是无声的回答。

方隐年心脏抽痛,面上却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他腮侧微鼓,死死咬牙忍耐着。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方隐年,你他妈当我死了吗?”方镜麒仍旧“大”字型被缚在床上,神情阴鸷而狠厉。

他没有再进行徒劳的挣扎,只扭过头阴沉沉地盯着他们,年轻的男孩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随时要爆炸。

此时此刻,他们三个人同时躺在一张床上,而他的小叔正压着他的心上人肆意亲吻——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方镜麒气得几乎要发疯,可最让他感到崩溃的,是他不争气的身体。

年轻气盛的男孩毫无自制力可言,他依旧……,甚至还会为姜以柔展露的媚意而蠢蠢欲动。

方镜麒又羞又怒,这一刻,他甚至想要唾弃自己是个畜生,竟然这种时候还胡思乱想。

方镜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用力握紧了拳头,手铐碰撞出刺耳的金属声响。

“方隐年,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不会放过你!”方镜麒赤红着眼睛警告道。

闻言,方隐年和姜以柔同时转头望向他。

方隐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亲侄子,狭长的凤眸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眼前的人并非他的血缘至亲。

方镜麒同样用仇恨地眼神瞪着他。

他们沉默地用眼神交锋,相似的凤眸昭示着他们之间亲密的血缘关系,可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冷到了骨子里,仿佛对方是生死之敌。

这一刻,面对自己仅剩的亲人,他们却恨不得想杀了对方。

姜以柔眼珠微转,视线在这对叔侄之间来回打量,看着他们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她唇角勾起一个得逞般愉悦的笑意。

她甚至还要再添一把火。

姜以柔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抚上方大少爷的侧脸,轻声喊道:“镜麒……”

她眸中含着水光,盈盈地望向方镜麒,仿佛带着欲说还休的情意。

方镜麒瞬间就忘了跟方隐年较劲,痴痴地陷进了她的温柔中。

方镜麒心脏狂跳,这一刻,他无比确定——

姜以柔心里一定是有他的!

方镜麒喉结微滚,竟不自觉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意外的很乖。

素来跋扈嚣张如恶犬般的方镜麒,彻彻底底地向姜以柔表示了他的臣服,甚至主动递上了自己的缰绳。

姜以柔挑眉打量着大少爷难得温顺的神情,还没来得及多欣赏一下,失重感猛地传来。

她不由得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抱紧了方隐年。

方隐年将她拦腰抱在怀中,姜以柔跟方镜麒的肢体接触便自然而然地断开。

方隐年最后眸光沉沉地盯了方镜麒一眼,抱着姜以柔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房间。

虽然他气头上的时候威胁说要当着方镜麒的面乱来,但实际上,他怎么可能舍得呢?

有一个谢凛已经让他如万蚁噬心般难受,他绝不会再给方镜麒机会。

方隐年阴沉着一张脸,抱着姜以柔便走出了房间,砰的一声反手关上了门,也将方镜麒的怒吼隔绝在了门外。

方隐年抱着人直接进了隔壁的房间,熟练地将她压在床上后,一把撕开了……

方隐年的吻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侧和脖颈上,这一次他不再克制,近乎发狠地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方隐年贴着那散发着馨香的柔软肌肤,轻声说道:“姜以柔,我不是谢凛那个蠢货,不管你找多少男人,我都绝不会放过你。”

方隐年抬起头,深深地望进那双潋滟却无情的眼眸中,突兀地一笑,那笑容却含着刻骨的冷意。

“姜以柔,你想玩,那我就跟你玩到底。”

她可以试试,是她找男人的速度快,还是他解决人的速度快。

方隐年的凤眸中泛着赤红的疯狂,他……

姜以柔一声闷哼,脸上仍带着抗拒,但很快,她就融化在了铺天盖地的……中。

方隐年将她翻了个身,贴着她的背将她按在了墙面上……

姜以柔被冰凉的墙面刺激到,不自觉往后缩,可一后退却陷进方隐年炙热的怀抱中……

她眼角渗出泪珠,红唇中溢出的轻吟都带着颤意,好不可怜。

她难耐地往前,……可面前是冰凉的墙面,她避无可避,反而被……

当……时,身后的方隐年突然停下。

他附在她耳边,嗓音幽幽地问道:“你说……方镜麒能听到吗?”

姜以柔□□得失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隔壁房间就是被缚住了手脚的方镜麒。

姜以柔急喘两声,嘴硬地回击道:“这么关心你侄子,怎么不把他叫来一起……啊!”

姜以柔话音未落,就被方隐年突然发狠的攻势弄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竭力忍耐着,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叫着骂道:“方隐年,你这个混蛋……”

方隐年咬着她的耳朵,哑声说道:“我是混蛋。”

“你要被混蛋*一辈子了。”

当姜以柔被方隐年硬生生送上……时,姜以柔双眸失焦……

但最后,她却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吟:

“……谢凛。”

然后,她便昏死了过去。

当从她口中听到“谢凛”的名字时,方隐年骤然一僵,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呼吸不稳,死死盯着姜以柔不省人事的潮红脸庞,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雨的前兆。

方隐年在想,姜以柔最后关头喊出谢凛的名字,究竟是发自内心的渴望,还是像往常那般故意气他。

不管是哪个答案,都足以让方隐年情绪失控,恶念横生。

然而,他看着昏死过去的姜以柔,只能恨恨地咬上她的脖颈,凶狠得像是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

即便是处于无知无觉的状态,姜以柔也下意识地蹙起眉心,嘴里发出一声委屈的轻哼。

方隐年妥协般松了嘴,又在那深刻的吻痕上轻轻舔了舔。

他将昏睡过去的姜以柔轻轻安置在床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乖巧得仿佛……完全属于他。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方隐年瞬间警惕起来,反手用被子将姜以柔的身体盖住,眯着眸子朝门口看去。

方镜麒浑身大汗淋漓,手腕和脚腕上被磨得鲜血淋漓,像是浴血闯入的修罗。

他死死盯着屋内的情景,扯开一个狰狞凶戾的笑容。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恨声道:

“方、隐、年!”

第120章

方镜麒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解开了手脚上的手铐, 单从他手脚处被鲜血浸透的衣服来看,应该费了不少的力气。

方镜麒的右臂前几天刚拆掉石膏,经过这一场折腾, 又在隐隐作痛。

但他根本没把这点伤势放在心上,他用力攥紧了拳头,在看到床上的情形后目眦欲裂, 脸色狰狞得可怕。

方镜麒像头发怒的狮子般猛地冲上前, 一拳狠狠砸到了方隐年的脸上。

方隐年被打得猛然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血迹。

方镜麒紧跟着一把掐住方隐年的脖颈,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力道简直像是真的动了杀心。他一双血红的凤眼死死瞪着方隐年,愤怒地嘶吼道:“你这个畜生, 你敢强迫她……”

说着, 方镜麒便举高拳头,毫不犹豫地又要一拳挥下。

然而,方隐年一把挡住了他的拳头,又扣住他掐住自己脖颈的那只手, 方隐年肌肉绷紧, 阴沉着脸和他对峙。

“强迫?”方隐年冷冷地盯着他,突兀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方隐年受够了躲藏和忍耐,他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跟姜以柔的关系, 并解决掉每一个试图勾引她的人。

谢凛是第一个, 现在,也该让他愚蠢的侄子认清现实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 方镜麒便浑身僵硬地怔住了。

他只知道方隐年也喜欢姜以柔,但从不知道,他们已经……

所以,姜以柔不止跟谢凛在一起,还同时跟他小叔……

这件事对方镜麒来说宛如晴天霹雳,让他浑浑噩噩地呆住了。

方隐年借机一把推开这个只会用蛮力的臭小子,阴着脸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方镜麒向后仰倒,跌坐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

这时,昏睡过去的姜以柔终于被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怔怔发呆的方镜麒。

姜以柔很是震惊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可是把方镜麒用手铐束缚得死死的,总不能是方隐年主动放开了他吧?

她揽着被子坐起身,立刻便发现了他手脚上的血迹时,她同样愣住了,当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不会是自己挣开的吧?”

姜以柔实在没想到,这傻小子能如此莽撞,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然而,方镜麒却仿佛没听到她的关心,只眼眶通红地盯着她,哑声问道:“姜以柔……你还要我吗?”

姜以柔不知道大少爷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不过,当看到旁边面色冰冷的方隐年后,她就大概懂了。

姜以柔看着愤怒中带着点儿委屈的神情,不由得无奈一笑:“当然。”

吃都吃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再说了,方大少爷……硬件和悟性都挺不错的。

方镜麒立刻眼睛一亮,转瞬间便把跟方隐年的恩怨抛到了脑后。

他立刻扑上前,紧紧地把姜以柔揽在了怀中,那力道像是恶龙在牢牢守护属于自己的财宝。

只要有姜以柔这句话,他就绝不会放手!

他才不管姜以柔有几个男人,只要他也能做她的男人就好!

当小三和当小四也没什么不同,方大少爷接受良好。

姜以柔抬手摸了摸他刺刺的短发,不由得心生感慨——

但凡谢凛和方隐年有大少爷的一半听话好哄,她也不至于如此烦心。

一想到方隐年,姜以柔不由得朝旁边看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方隐年就这么冷眼看着她跟方镜麒拥抱,既没有出手阻止,甚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看起来非常平静,但这种平静却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暗涌着难以揣度的危险。

姜以柔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望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总感觉方隐年这混蛋又要搞事情。

*

那天,从酒店里回到家后,姜以柔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一切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首先就是方大少爷像是失踪了似的,彻底音讯全无,姜以柔根本联系不上他。

而方镜麒正是对她最黏糊的时候,自然不可能主动消失,那么大概率就是……又被他的小叔制裁了。

姜以柔差点气笑了。

难怪那天方隐年没再阻止她跟方镜麒拥抱呢,他大概从那一刻开始,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让他们有见面的可能了吧?

方镜麒该不会真的被强行送出国吧……

姜以柔纵然担心,却也做不了什么,因为方隐年对她的态度也隐隐有所变化。

之前他们因为谢凛的事而冷战时,如果姜以柔表现出明显的抗拒,那么方隐年多少还有所顾忌,会保持一定的距离感,愿意徐徐图之地融化她。

但现在,大概是被她主动找方镜麒的事刺激到了,方隐年开始步步紧逼,对她盯得非常紧。

事实证明,一旦方隐年抛却底线,做些什么强取豪夺的事情,姜以柔很难对抗。

好在方隐年还算有理智,没有疯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就这样过了三天,在姜以柔越发暴躁的时候,姜父姜母突然找到她,迟疑地说道:“小柔,我们打算回老家一趟,给你爷奶上坟去,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

姜以柔愣了愣,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上坟?”

“老家来了电话,说你爷爷奶奶的坟不知道被啥动物撞坏了一点,我们得回去修修。”

姜父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感慨地说道:“你爷奶当初可疼你了,后来你一直没回来,他们天天担心……”

姜以柔其实对所谓的爷爷奶奶并没有感情,不过想到回老家可以暂时摆脱方隐年,她立刻就答应了。

于是,她特意给姜渔请了假,一家四口就准备回北方老家。

出发前,姜以柔沉思片刻,将从便宜父母口中得来的老家地址发给了一个人——

谢凛。

姜以柔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出发去机场时,姜以柔一直有些隐忧,很怕方隐年突然杀出来,阻止她离开。

如果方隐年真的疯到敢禁锢她的人身自由……

姜以柔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发冷。

不过,一直到她们快要登机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

就在姜以柔以为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有人突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方镜麒?!”姜以柔惊讶地看着他。

许久不见,大少爷消瘦了许多。他眼下带着点青黑,似乎没有休息好,衣衫也有些凌乱,像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方镜麒看到她后眼睛一亮,立刻冲上前紧紧抱住了她,那力道像是恨不得将人融进骨血中,一解这些日子的思念。

旁边,姜父姜母以及姜渔面面相觑,都感觉一阵尴尬。他们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假装看不见两人之间的亲密。

姜母幽幽地叹了口气,面带愁容。

唉,这么年轻的男孩……能靠谱吗?!

还有小谢可咋办呢……

姜以柔可不知道家人心里的惊涛骇浪,她仔细打量着方镜麒,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闻言,方镜麒冷笑一声,说道:“方隐年那狗东西想把我送出国,还不让我出门。”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姜以柔疑惑地看着他。

方镜麒挑了挑眉梢,飞扬的眉眼中带着嚣张的得意,轻哼道:“我把他弄晕了,然后偷跑出来的。”

姜以柔:“……”

姜以柔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怎么把他弄晕的?”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方镜麒却没有多说。

姜以柔这时才意识到,或许不是方隐年不来阻止她,而是他此时人事不知,来不及阻止……

片刻的呆愣后,姜以柔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感觉十分解气。

“所以,你现在打算做什么?”姜以柔笑眯眯地看着方镜麒,出声询问道。

方镜麒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了!”

姜以柔当然不同意,但是在方镜麒的死缠烂打之下,最后他们还是无奈地带上了他。

直到飞机升入云层中,姜以柔才确信,她真的能暂时摆脱方隐年那无处不在的控制了。

姜以柔垂眸看着下方越来越模糊的城市,神情略显怔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她搭在腿上的手突然一紧,另一只炙热宽厚的手紧紧包裹住了她的,姜以柔转头看过去,正对上方镜麒灼灼的目光。

方大少爷紧紧盯着她,眼神亮晶晶的,满心满眼都是见到她的开心,同时,那双浓墨重彩的凤眸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像只极富进攻性的狼崽子。

姜以柔试着挣了一下,根本挣不开那铁钳般的宽大手掌,最后只能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地移开视线。

姜以柔无声地叹了口气,突然有点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其实她找上方镜麒,更多的是为了气方隐年。

但方大少远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而且他刚从她这儿尝到了甜头……

她真的能招架得住这精力旺盛的男高中生吗……

一想到此,姜以柔就忍不住有些头疼。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他们紧接着转高铁、转大巴车……又折腾了许久,才终于抵达那座北方的小山村。

一抵达目的地,姜以柔就被这漫天的雪景惊到了,S市从未有过这么大且这么厚的雪,难怪出发前,姜父姜母三令五申让她带上最厚的衣服。

姜渔从出生起,就从未回过所谓的故乡,此时她呆呆地欣赏着面前的雪景,面上忍不住浮现出激动之色,还有种玩雪的跃跃欲试。

姜父姜母则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但他们的眼泪刚涌出眼眶,就有点结冰的趋势,两人赶紧把情绪收了起来。

在场恐怕只有方镜麒最为平静。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周围仿若上个世纪的陈旧建筑物,很是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但并未多说什么。

他们赶了很久的路,都累得不轻。幸亏姜父姜母提前联系过老家的亲戚,让他们帮忙收拾了老屋,当晚,他们烧起热炕,直接住了进去。

姜以柔很不习惯这种条件,但她太累了,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姜以柔是被舔醒的,她脖颈处传来黏黏糊糊的触感,还有灼热的呼吸喷洒,激起她的一阵战栗。

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只看到有个高大的黑影正伏在她身上。

姜以柔吓得差点惊叫出声,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那黑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是我。”

认出方镜麒的声音后,姜以柔立刻松了口气,但随即便涌上一股邪火。

这叔侄俩还真是一脉相承,总能给她带来惊吓!

姜以柔气得狠狠瞪着身上的人影,但夜里太黑,方镜麒大概没接收到她不满的眼神,依旧覆在她身上,黏黏糊糊地吻着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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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姜以柔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方镜麒轻轻蹭着她,哑声说道:“姜以柔,我想要……”

姜以柔气不打一处来,却不敢大声说话,只压低声音警告道:“滚出去!”

她的便宜父母和女儿就睡在隔壁,而且老房子隔音不好,一丁点儿动静都很容易惊醒他们。

然而,混不吝的方大少完全将她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结实火热的身躯依旧牢牢压在她身上。

方镜麒贴着她的耳朵,有些委屈地说道:“我都快憋死了……”

自从那天,姜以柔给他尝了点儿甜头之后,方大少午夜梦回间惦记的全是姜以柔。

他猴急地……动作里全是渴望。可惜大少爷只有一股蛮力,却根本找不对地方……

姜以柔又困又累,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方镜麒在赶了一整天的路之后,还能这么有精力。

她怎么都推不开一身力气的高中生,最后只能无奈选择妥协。

姜以柔伸出手,……轻轻揉了两下。

方镜麒一声轻哼,立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姜以柔拉下他的裤子,用手裹住……

耳边的呼吸声骤然粗重起来,方镜麒迎合着她的动作……动作中满是急切。

方镜麒从未想过,一个人的手可以这么柔软,带给他无上美妙的感觉,他轻轻喘着气,凤眸中满是迷离的沉溺。

姜以柔一开始还算有耐心,……但不知过了多久……

姜以柔无奈又烦躁,因为她掌心被摩擦得有些痛,手腕也很酸,很快她就懒得动作了。

方镜麒也不在意,主动抓着她的手腕,自给自足。

不知过了多久,姜以柔困得又差点睡过去,才感觉手上一热,多了些黏黏糊糊的触感。

姜以柔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男高中生的精力……真是太可怕了。

姜以柔越来越后悔招惹上这个狼崽子了。

姜以柔烦躁地推开他,警告道:“不许再烦我!”

然后便转身睡了过去。

方镜麒心情大好,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干净手心,然后便将她圈在怀中,像是恶龙在守护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方镜麒偷偷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省得被姜父姜母发现端倪。

第二天一早,姜父姜母便带着他们一起上山,给姜以柔逝去的爷爷奶奶上坟,也让姜渔来认一下太爷爷太奶奶。

村里的老人去世后都会埋在当地一座很有名的山上。

这座山有四五百米高,本就有些陡峭,如今又蒙了层厚厚的积雪,便更加难走。

姜父姜母作为年龄最大的两位老人,竟然是爬得最快的。他们不愧是在这里长大的,爬上这座山堪称熟门熟路,健步如飞,把其他几人都甩在了后头。

姜以柔这么爱美的人,现在却把自己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她皱着眉头往上爬,第无数次后悔跑来这个破地方。

有一段路特别陡,方镜麒腿长,几步跨上去后,反身朝姜以柔伸出手。

姜以柔很自然地抓住他的手,任凭他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拉了上去。

方镜麒扶着姜以柔站稳,转头看到姜渔也在费劲地往上爬,便朝她也伸出了手。

姜渔没多想,抬手便要去抓他。

结果下一秒,方镜麒猛地收回了手。

他四处张望一下,从地上捡了个结实的木棍,自己抓着一头,把另一头递到了姜渔的面前。

姜渔一时间愣住了,盯着这根木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姜以柔见状也皱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方镜麒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你的人,怎么能随便碰别的女人呢?!”

大少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誓死捍卫自己的男德。

姜以柔、姜渔:“……”

姜以柔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你有毛病啊?赶紧把小渔拉上来!”

姜渔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地说道:“我不用他扶!”

说着,姜渔手脚并用,一口气爬了上去。

经过方镜麒身边时,姜渔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不想跟傻子有交流,怕被拉低智商。

“小渔,我们走。”姜以柔拉上便宜女儿,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在山路上。

方镜麒瞪着她们的背影,面上有些委屈和不忿,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上前。

路上,姜父仰头看着天,有些感慨地说道:“这雪真是越来越大了,今年肯定是个丰年。”

姜渔忍不住问道:“姥爷,还有多久能到啊?”

昨天她还兴奋于能见到如此壮观的雪景,但现在,被狂风暴雪摧残了这么长时间后,姜渔实在有点遭不住了。

“马上就到咱家的坟头了,再忍忍。”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姜以柔特意打量了一下那座坟,很快就发现了所谓的被野生动物撞坏的那一块。

姜以柔盯着那块缺损陷入了沉思,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动物弄出来的?”

姜父直接开始填土修补,头也不抬地答道:“不知道,看这缺口,像是个大家伙,不过按理说冬天不会有这么大的动物了……”

姜母随口应道:“这事儿哪说得准呢?总不能是人为的吧,谁这么缺德啊?”

修补好坟包之后,姜父姜母开始熟练地去除杂草、擦拭墓碑,摆上特意带来的好酒好肉做贡品,然后就一边烧着纸钱,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姜以柔和姜渔都祭拜了一下,然后便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方镜麒则一直陪着他们。

就在带来的纸钱快烧光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来人是个硬朗瘦削的老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姜父和姜母,“你们咋回来了?”

姜父姜母见到故人之后,都很激动,笑着跟人打招呼。他们把这些年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对方连声感慨道:“你们终于也是过上好日子了,这就好,这就好!”

姜母一脸骄傲地说道:“谁让我闺女有出息了呢!”

三个老人立在坟头便聊了起来,说着说着便提到了姜以柔的“亡夫”——林维刚。

老人感慨地说道:“当年,维刚死了的消息刚传回来时,他爹妈差点把眼睛哭瞎,很快就不行了……”

“村里人一起凑钱给他们葬了,那个坟就比较简陋,但过了几年,突然有人来给他们修坟,修的那叫一个气派……”

“对了,我前两天上山,刚看到他们的坟上有贡品,估计是刚有人回来祭拜过,就是不知道是谁。”

姜父姜母都愣住了,姜以柔和姜渔对视一眼,并不觉得意外。

她们都知道,林维刚并没有死,而是化名为林松齐去当豪门赘婿了。这坟大概就是他修的吧。

姜以柔自以为知道内情,却没想到,老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愣住了。

“而且我听村长说,老林家那族谱前几年也修过了,维刚咋多了个儿子呢,你们知道咋回事不?”

姜以柔皱了皱眉头,一直兴致缺缺的她立刻上前,追问道:“林维刚有儿子?是谁?”

老人想了想,迟疑地说道:“我之前看了眼,好像叫林承来着……”

林承?

姜以柔愣住了。几乎是瞬间,她便想起了那个叫赵承的孩子,也就是赵文泽的儿子,书里的男二号。

除了姓氏不同,他们的名字是一样的……难道是巧合吗?

姜以柔皱着眉头思索良久,脑海中闪过诸多猜测,却得不到证实。

算了,反正林松齐已经翻不起浪花了,这些都无所谓了。

思索无果后,姜以柔便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上完坟之后,一行人便开始下山,等回了家之后,仿佛整个人都被呼啸的北风吹透了,暖和了许久才缓过来。

“明天就回去吧。”姜以柔坚定地说道。

她实在受不了这艰苦的条件了,她宁愿回去继续跟方隐年“斗智斗勇”,也不想在这山沟沟里呆下去。

当晚,姜以柔躺在炕上,再次遭到了方镜麒的“偷袭”。

感受着少年人结实而灼热的身躯,姜以柔咬牙切齿地说道:“方镜麒,你就不能消停点儿吗?”

昨晚已经来过一回了,白天又刚爬了山,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

方镜麒不说话,只喘着粗气抓过她的手,目标明确地往身下按。

姜以柔拗不过他,又怕挣扎太过吵醒了隔壁房间的家人,只能忍着怒气帮他纾解。

中途,姜以柔正忍不住抱怨手腕很酸的时候,突然嗅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

“喂,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姜以柔推了推方镜麒,低声询问道。

方镜麒哪有功夫思考她的问题,只衔住她胸口软肉轻轻啃咬着。

姜以柔正想再问一遍的时候,下一秒,方镜麒突然脱了力一般,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姜以柔吓了一跳,正想起身查看他的情况,可紧接着一股眩晕感涌上,她眼前一黑,同样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