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柔定睛一看,顿时了然。
床头上放着一盒计生用品,都快见底了,自然是她跟谢凛用的。
姜以柔也不在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随口问道:“你侄子呢?”
方隐年将目光从那盒计生用品上收回,落到她的身上,倏然一滞。
姜以柔只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只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半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颊被热气熏红,浑身逸散着潮湿的妩媚,勾魂摄魄。
方隐年不期然想到了她床头那盒计生用品,隐忍地滚动了下喉结。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上的毛巾,轻轻帮她擦着头发。
他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嗓音有些发紧:“镜麒已经走了。”
姜以柔挑了挑眉,有点不敢相信大少爷会如此轻易地离开,不由得问道:“他是自愿走的吗?”
方隐年眸光微沉,面上带了丝冷意。
方镜麒当然不会自愿离开。
不过,也只是多费几个保镖的问题罢了。
不需要方隐年回答,姜以柔也猜得出发生了什么,忍不住玩味地轻笑出声。
方隐年低首垂眸,静静地看着她漫不经心的笑脸。
又是这样,仿佛什么人或事都入不了她的心。
她似乎对所有男人都一样,只会冷眼旁观他们的挣扎和争斗。
无情至极。
思及至此,方隐年凤眸幽深,一时间难以自控,一把抱住她吻了上去。
姜以柔一开始还无所谓,甚至好心情地回应了他。直到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想要挣脱开来。
然而,方隐年又是那副强势的做派,他牢牢地箍着她的腰,唇舌放肆掠夺,控制欲惊人。
姜以柔挣了几次没挣开,瞬间心头火起。
她最讨厌这种感觉。
下一秒,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旖旎。
姜以柔面泛桃色,一双眸子因动情而差点洇出泪花,但眸底却闪烁着冷意。
姜以柔一巴掌甩在方隐年的脸上,眼尾因愤怒而泛起薄红。
她冷冷地盯着方隐年,微哑的嗓音透着寒意:
“方隐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姜以柔这一巴掌用了全力,没有丝毫留手,跟之前那种近乎娇嗔的巴掌可完全不一样。
方隐年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微垂的眼睫掩住了他眸底的暗色。他用舌尖顶了顶腮侧,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向姜以柔,淡声问道:“怎么又生气了?”
姜以柔挑了挑眉,差点被他气笑了。
他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生气?
他刚才疯狗似的吻她,亲得她嘴唇都痛了。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她明明已经跟方隐年强调过,他们的关系必须瞒着身边的人。
哪怕网上都在传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但是在她的家人以及谢凛面前时,只能咬死了是误会,两人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可方隐年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刚才却敢试探她的底线,这阳奉阴违的做派让姜以柔很生气。
所以,姜以柔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冷声警告道:“再有下次,小三都轮不到你做。”
方隐年的胸膛剧烈起伏几瞬,黑沉沉的凤眸中渐渐积蓄起风暴。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问道:“为什么?”
姜以柔挑眉反问道:“什么为什么?”
方隐年一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在她头顶投下一片阴影,极有压迫感。
方隐年眼眸微垂,紧紧盯着她,哑声道:“为什么一定要隐瞒呢?”
他猛地抓住姜以柔的手,缓缓收紧,沉声道:“跟我公开吧,我可以给你一切。”
他想了想,补充道:“谢凛和镜麒,我都可以解决,你不用担心……”
他话音未落,姜以柔就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不耐之色,而她的回应丝毫不留余地:“不行。”
方隐年眸色骤沉,他隐忍地抿了抿唇,半晌,执拗地追问道:“为什么?”
姜以柔上下打量着方隐年,将他隐忍的不甘和怒意尽收眼底。
她不由得轻轻嗤笑一声。
方隐年这种人,她最是清楚了。
高冷、强势、控制欲极强,但凡他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绝对会以雷霆手段清理掉她身边的其他男人。
还会越发蹬鼻子上脸,妄图掌控她的社交圈……
姜以柔前世有一任丈夫就是这副德性,最后她忍无可忍把人踹了。
当然,方隐年不一定能解决掉谢凛,毕竟原著里写的是反派谢凛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后,跟方家打得有来有回。
但是姜以柔不想看这两个男的打来打去,那只会影响她的心情。
所以,还是维持现状吧。
既然方隐年是后来的那一个,那就老老实实当个暗处的小三好了。
所有人都省心。
当然,姜以柔懒得跟方隐年多费口舌解释这么多。
所以面对方隐年的质问,她只轻飘飘扔下一句话:“因为我更喜欢谢凛一点,不想让他难过。”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看着方隐年骤然僵硬的神情,姜以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她眼底没有几分真情,只有故意使坏的狡黠。
说完,她懒得搭理方隐年,随口说道:“行了,你回去吧。”
她今天已经看够了方隐年这张脸,暂时不想再看见他。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从那股锥心之痛中缓过神来。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凉薄。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离开。
方隐年一把抱住她,不等姜以柔对他拳打脚踢,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方隐年熟练地抚慰她、取悦她,用唇舌将她送上了快乐的巅峰。
这下子,姜以柔浑身香汗淋漓,身体软得厉害,再没了推拒他的力气。
方隐年从她腿间直起身体,轻轻覆在了她的身上,而他的凶器已然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方隐年即将进入时,姜以柔突然合拢了双腿,拒绝了他。
方隐年顶着满头的汗水,凤眸赤红,泛着隐忍的血丝,死死盯着她。
姜以柔轻轻喘着气,潋滟的眸子漾着满足后的水光。
她睨了方隐年一眼,娇声道:“不许进来。”
方隐年微微一怔,蹙眉问道:“为什么?”
他面色发紧,一副箭在弦上的隐忍之色。
姜以柔眼皮微撩,漫不经心地说道:“谢凛就快回来了,会被他发现的。”
短暂的愣怔后,方隐年瞬间沉了脸,幽黑的凤眸中有风雨欲来的怒意在不断积蓄。
第106章
方隐年缓缓俯身, 像一只逼近猎物的狼。同时,他膝盖用力一顶,姜以柔那双并拢的长腿便被强行打开。
方隐年靠近她, 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说话时气息灼热,似情人间的呢喃, 可说出口的内容却带着股彻骨的寒意:
“那我怎么办?”
说着, 他缓缓挺身,张牙舞爪地近乎侵入。
姜以柔脸色一变, 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她愤怒地红了脸,娇斥道:“滚下去!敢进来你就完了……”
姜以柔的力道当然敌不过方隐年, 他一只手掌就可以攥住她的两只腕子, 随便按在头顶便让她动弹不得。
方隐年死死盯着她,修长的凤目里几乎洇出血色,透着股疯狂的痛意。
一想到姜以柔是为了那个叫谢凛的男人才拒绝他,方隐年简直恨不得想杀人。
凭什么他要一再退让。
方隐年抬手抚上姜以柔的脸颊, 浓烈的嫉恨快要将他淹没, 让他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可是姜以柔却猛地别开脸,嫌弃地皱眉瞪着他,娇美的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抗拒。
方隐年呼吸一滞, 眸底染上些许自嘲。
她就不能……稍微爱一下他吗?
方隐年胸膛剧烈起伏几瞬,突然掐住她的下颌, 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近乎疯狂地掠夺着她口中的香甜。
姜以柔紧皱着眉头,手脚并用地挣扎,甚至狠狠咬了他一口。
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间漫开, 可即便是这样,方隐年也没有松口。
他就像个不顾一切的疯子,强拉着她在欲海中沉沦。
他们的亲吻像是打架一般,谁都不肯退让,哪怕鲜血淋漓。
一吻毕,两人的呼吸都无比粗重,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方隐年黑沉沉的凤眸紧紧钉在她脸上,他看着这个无情的女人,恨恨地咬了咬牙。
他仍旧抵着她,带着不甘和试探。
姜以柔被亲得有些失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断断续续地开口,娇媚的嗓音带着丝颤意:
“方隐年,你要是敢强迫我……”
方隐年微微一怔,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缓缓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怎么舍得强迫她。
姜以柔眨了眨眼睛,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见方隐年真的没有下一步了,才稍微松了口气。
方隐年搂着她的那双手臂像是铁箍的,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就不满地挣动了一下。
方隐年却更抱紧了几分,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别动。”
姜以柔感受到了下面的威胁,脸色一变,但她却根本不顾忌什么,直接开口骂道:“滚远点!”
她才不管方隐年会不会憋出病来,她只顾着自己舒服,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松开,我都喘不过气了……”姜以柔不满地抱怨道。
方隐年腮侧微鼓,气得直咬牙,却拿她没办法,只能任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自己则苦苦忍耐着,别无他法。
*
自从参加了圣维尔的校庆,接下来的几天里,姜以柔几乎没有一刻安宁——
她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很多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她的手机号,各种消息涌入,姜以柔的手机都快卡死了。
她不得不将手机关机,才隔绝了那些骚扰。
期间不乏有人仗着自己的权势,或威逼或利诱,想要得到姜以柔。
在方隐年以雷霆手段整治了几个不长眼的人之后,才慢慢消停下来。
只有在这个时候,总是看方隐年不顺眼的她,才会对他有几分好脸色。
但除了这些令人心生厌恶的骚扰之外,还有一些朝姜以柔抛来的橄榄枝——来自各种娱乐公司、M以及各种奢侈品公司……
不止张哥一个人看中了姜以柔身上爆红的潜质,事实上,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
姜以柔在校庆上短短五分钟的演讲,已经让她这张脸传遍了网络,她甚至能让人觉得,天王巨星顾星延都不一定配得上她,可想而知那张脸有多大的杀伤力。
姜以柔演讲时穿的那条绿裙子,已经被无数人盯着扒是哪一家的高定。
当得知那条裙子来自一个高中生的设计后,那名叫林静韵的小设计师瞬间一炮而红,收到了无数品牌的邀约。
要知道林静韵只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哪怕她获得过国际大奖,但更多的还是仰仗父母的荫蔽,可是这一次,就因为姜以柔穿了她设计的裙子,这个十几岁的女孩真正在时尚界站稳了脚跟,成为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那条绿裙子的各种仿品已经卖爆了,姜以柔当天戴的首饰、穿的鞋子也都被人扒出了品牌。
除了顾星延送的那条绿翡翠项链是过于昂贵的孤品,其他同款的销量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种引领风潮的带货能力,简直堪称恐怖,甚至连顾星延这个红了十年的天王巨星都做不到如此地步。
所以,往常那些眼高于顶的蓝血奢牌,如今倒是争先恐后地联系姜以柔,或是想请她做全球代言人,或是想请她走秀、拍摄广告,他们无比想要获得姜以柔的青睐。
因为他们完全可以预见,如果姜以柔能穿着他们的衣服或者戴着他们的首饰亮个相……不敢想今年的财报会有多好看!
于是,各大品牌的衣物、首饰、鞋子流水一样送到了姜以柔那里。
不需要她花一分钱。
这就是顶级美貌的恐怖变现能力。
姜以柔现在再也不需要计算自己的卡里还有多少余额,更不需要像刚穿过来时那样,从方镜麒这位大少爷的手里坑钱,不管她想要什么,只要说句话就有了。
哪怕别人不能给她的,方隐年和谢凛也会拼尽全力给她一切。
姜以柔对此非常满意——
这种生活才是她应该过的!
只是,她依旧还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她的家庭住址泄露了,经常能看到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在外面徘徊,甚至有人举着相机光明正大地守在小区外面,只等着姜以柔出现。
是的,姜以柔现在也有所谓的站哥站姐了,甚至她的高清照片能卖出天价。
或者说,从姜以柔公开露面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注定不可能再恢复以往的平静。
对此,姜以柔不胜其扰,所以在方隐年提出给她另外找住处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于是校庆后的第三天,姜以柔便从那间高档三居室,搬到了方家的半山别墅……
别墅区的私密环境再加上方隐年布置的安保,直接挡住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姜以柔终于不用在为那些小事烦恼了。
就是姜父姜母明显不太适应如此豪华的别墅,一进去就束手束脚的,姜渔看起来也不太自在,而且她上学时麻烦了许多。
姜以柔倒是适应良好,一到就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主卧。
她悠闲地打量自己的新卧室时,方隐年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冷肃的脸庞难得温和,望向她的凤眸中漾着笑意。
姜以柔漫不经心地问道:“方镜麒知道我们搬过来了吗?”
提到自家侄子,方隐年笑意微敛,良久才淡声道:“不知道。我让人看好他了,不用担心他会打扰你。”
姜以柔笑了笑,故意说道:“其实我不介意他打扰我。”
方隐年定定地盯着她良久,最后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介意。”
姜以柔挑了挑眉梢,这才心满意足地轻哼了一声。
呵呵,她最讨厌方隐年在她面前装腔作势了。非得看他低下那高贵的头颅,亲口承认自己阴暗的心思才行。
姜以柔斜睨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后少装。”
姜以柔搬来别墅后,方隐年并没有跟他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但是他每天一有空就会过来,跟同居也差不多了。
这天,姜渔放学后一脸古怪地找到姜以柔,犹豫片刻后说道:“那个……谢凛给我班主任打电话了。”
话落,正在给自己倒茶的方隐年动作一顿,几滴热水溅在了桌面上。
他定定地看着手里的茶壶,不动声色地轻轻放回原处。
姜以柔听到便宜闺女说的话后,同样愣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地反问道:“谁?”
“谢凛。”
姜渔嘴角微抽,解释道:“他说他联系不上你,跟我确认你的安全。”
说完之后,姜渔便很有眼色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姜以柔恍惚了一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这段时间因为各种骚扰电话,手机不得已一直关着,而谢凛是每天至少会给她打一个电话的,她竟然忘了……
谢凛都被逼到联系姜渔的班主任了,可见他有多么慌。
姜以柔赶紧把关了三两天的手机打开,几乎是一瞬间,各种未接来电和信息涌入,姜以柔还没来得及查看,有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正是谢凛打来的。
能在她开机的瞬间就打来电话,谢凛大概是一刻不停地试图联系她吧?
姜以柔赶紧接起电话,手机那头有片刻的凝滞,似乎不敢相信电话接通了。
谢凛微哑急切的嗓音随即响起:“以柔,你没事吧?”
姜以柔听着他嗓音中的疲惫与关切,饶是她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也难得有些愧疚,温声道:“别担心,我没事。”
姜以柔抿了抿唇,解释道:“最近骚扰电话太多,我就直接关机了,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谢凛当然不会怪她,低声道。
谢凛接着道:“我昨天有派人去你家找你,但他们说那里没人。你去哪儿了?”
姜以柔回答道:“我的住址暴露了,就搬家了。”
“你搬去哪里了?安全吗?”谢凛追问道。
姜以柔张了张嘴,刚想要回答,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方隐年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姜以柔循声望去,正好撞进他波澜不惊的凤眸中。
方隐年双腿交叠,静静地凝视着她,似乎在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回答。
姜以柔眯着眼睛看向他,突然意识到,从方隐年提出要她搬过来时,大概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一刻。
姜以柔一时间没说话,手机里便传来谢凛疑惑又焦急的追问。
姜以柔静静地跟方隐年对视良久,视线交汇间,莫名微妙,似乎是在交锋。
良久,姜以柔轻飘飘地移开了视线,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搬到方隐年这边了。”
话落,手机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107章
姜以柔平静地说出自己搬来了方隐年这里, 仿佛不知道这件事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又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手机那头的谢凛沉默了很久,仿佛天地都安寂了, 空气近乎凝固。
良久,手机里来传来谢凛嘶哑的嗓音。
他语调阴沉,任谁都听得出那压抑着的汹涌怒意:
“你这么多天不接我的电话, 就是跟方隐年在一起?”
谢凛这几天从未有一刻停止过联系她, 各种手段都用了,才拐弯抹角地通过姜渔的班主任得到消息。
他在海外因为姜以柔的安危整整三天没合眼的时候, 她竟然一直跟方隐年在一起,甚至还搬去了他家。
哪怕早知道姜以柔素来冷心冷肺,谢凛这一刻还是感到痛彻心扉。
面对谢凛的质问, 姜以柔却格外的理直气壮, 甚至还带了几分委屈:
“这几天一直有人盯着我,我害怕嘛!”
她轻哼一声,不悦道:“谁让你不在我身边的……”
旁边,方隐年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梢。
是啊, 谁让他不在呢?
说完, 姜以柔便屏息凝神等待着谢凛的反应,可手机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他并没有说一句话。
想到谢凛这几天一定特别担心她, 可她却将他完全抛到了脑后,姜以柔难得有几分心软。
她想了想, 决定哄哄他:“好啦, 你别生气了。我只是搬到方隐年的房子里而已,我爸妈还有小渔也在呢。方隐年他不跟我们住一起。”
相比起方隐年,她还是挺在乎谢凛的。
毕竟谢凛长得帅身材好, 而且对她全心全意,愿意为她付出一切。虽说同样爱吃醋,但也很好哄。
她暂时还不想失去他。
而方隐年听到她的解释,却倏地沉了眉眼。
她竟然愿意哄那个谢凛……
要知道,每次方隐年生气的时候,姜以柔别说哄他了,甚至还会笑眯眯地再添一把火。
这么说来……她对那个叫谢凛的男人还真是有几分不一样啊?
方隐年面无表情地想着,再一次被熟悉的嫉妒所支配。
见谢凛一直不说话,姜以柔定了定心神,嗓音又软了几分,问道:“谢凛,你生气了吗?”
“要不……我搬走?”姜以柔眸光微闪,半真半假地试探道。
这句话一出,方隐年眸色骤沉,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姜以柔身边。
他从背后揽住她的腰,下颌就贴在她耳边,似是在跟她一起听电话。
姜以柔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谢凛的身上,她不耐烦地挣动了一下,却没能挣开,干脆也懒得管他,只等着谢凛回答。
过了很久,谢凛低哑的嗓音才从手机里传出:
“你先在他那里住着吧。”
他的嗓音低沉嘶哑,似乎处于爆发的边缘,可语调却意外的平静。
姜以柔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你不介意吗?”
谢凛沉默片刻后,幽幽地说道:“介意。”
“但是……”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艰涩,“你的安全更重要。”
姜以柔说的对——谁让他现在不在她身边呢?
姜以柔现在被很多人盯着,跟方隐年在一起能最大程度保护她的安全。
对姜以柔的爱护终究超过了他的私心,谢凛妥协了,连愤怒都泄了大半,很多的是一种无奈和焦灼。
姜以柔眸光微动,嗓音更软了几分,说道:“谢凛,你真好。”
方隐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将她面上的动容尽收眼底,揽住她腰肢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方隐年眸光凛冽,微不可察地轻嗤一声。
他费心费力地帮她搬家、解决麻烦,甚至接送她女儿上学,在她这里却讨不到一点儿好处。
谢凛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只是故作大度地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她夸一句“你真好”?
方隐年幽幽地垂眸看着她,只觉得她脸上甜蜜的笑容是那样刺眼。
那是她给另一个男人的温柔,却从来都吝啬于给他。
方隐年终于忍不住俯身,泄愤般咬住了她的耳垂,但力道也很轻,终究怕弄疼了这个娇气包。
姜以柔的耳朵很敏感,此时突然被含住,差点忍不住轻吟出声。
好在她理智尚存,及时咬住了下唇,将险些溢出的轻哼生生咽了回去。
但即便忍住了,她的心脏还是狂跳起来,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
姜以柔磨了磨牙,恨恨地踩了方隐年一脚。
方隐年恍若未觉,灼热的唇却更放肆地下移,在她的颈侧流连,带给她更强烈的战栗。
两人像是较劲一般,闷不吭声地对抗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偏偏这时,手机里再度传来谢凛的嗓音。
“以柔……”
谢凛似乎终于调整好了心绪,再开口时嗓音低缓,比起平日里不近人情的冷冽,莫名多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姜以柔听着他磁性的嗓音,立刻被带回了他们曾经快乐的回忆。
每当谢凛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就会附在她耳边轻声喊她的名字。
这个寡言冷戾的男人,每次喊她名字的时候却格外温柔。而他的声音越是轻柔,动作就越是凶戾,总是把她撞得恨不得晕过去才好。
姜以柔瞬间回想起那些激烈的、缠绵的回忆,偏偏此时方隐年的吻也落向她更敏感的地方,来自两个男人的双重刺激下,姜以柔腰肢一软,若不是方隐年的手臂撑着,恐怕就要滑落到地上了。
谢凛低低地喊过她的名字后,顿了片刻,沉声继续道:“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姜以柔的大脑有些混乱,下意识地答道:“好……”
谢凛的声音里带了丝循循善诱的意味,继续道:“不光在外面要小心,住在那个人家里……也要小心,知道吗?”
姜以柔愣了愣,不由得失笑。
果然啊,谢凛表面上大局为重,同意她住在方隐年的家里,实际上在意得要命,生怕她被拐走。
姜以柔眯着眼睛笑道:“不放心的话,你就赶紧回来啊。”
谢凛轻轻“嗯”了一声,沉声说道:“我被一些事绊住了脚,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赶回去的。”
“到时候……”谢凛轻声道,“我会找一个更安全的住处,我们搬进去,好吗?”
说完,谢凛便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回答。
连方隐年啄吻她的动作都停下了,眸光不定地等待着。
姜以柔几乎没有犹豫,一口应下了:“好。”
她话音刚落,脖颈处便蓦地传来一阵刺痛——方隐年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像是在惩罚她的三心二意。
姜以柔这下没忍住,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
手机那头的谢凛还没来得及为她的答案而欣喜,便立刻担忧地询问道:“怎么了?”
姜以柔转过头狠狠瞪了方隐年一眼,嘴上却对谢凛温和地笑道:“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小心一点……”谢凛叮嘱道。
姜以柔刚“嗯”了一声,就忍不住蹙起了纤秀的眉头。
方隐年这个狗东西……越来越过分了。
她呼吸略有些急促,很怕被谢凛听出异样,匆匆敷衍了两句,便借口还有事,果断挂了电话。
通话刚一中断,方隐年便将她拦腰抱起,径直往楼上卧室走去。
姜以柔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揽上了他的脖颈。
当她被方隐年压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被方隐年花样百出的手段弄得浑身无力。
方隐年亲了亲她,俯身便要进入。
姜以柔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依旧是推拒着他:“不行……”
方隐年额角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下,他凤眸猩红,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心,他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
姜以柔混沌的大脑清明了一瞬,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方隐年扯了扯唇角,那笑容却异常冰冷。
姜以柔脑海中灵光一现,失声质问道:“谢凛这么久都没回来……是你搞的鬼?!”
姜以柔就奇怪呢,明明校庆那天,谢凛就说过会立刻赶回来,结果过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影。
再结合他刚才在电话里说,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
罪魁祸首怕不是方隐年吧?!
方隐年挑了挑眉梢,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沉声说道:“总之,我可以保证他三天之内回不来。所以……”
他凤眸危险地眯起,试探地哑声问道:“要不要?”
姜以柔多少被勾起了馋意,此时难免有些迟疑。
方隐年轻声一笑。
这就是要的意思了。
他也不等姜以柔回答……终于得逞。
姜以柔眼眶微红,软着嗓子抱怨道:“你轻点……”
*
两天后,在新家消停了两天的姜以柔,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出门逛街了。
她可不是能宅在家里的性格,她就喜欢热闹繁华的花花世界。
可惜的是,自从校庆过后,姜以柔凭着一张世间难遇的美人面爆火全网,再难以恢复到以前相对平静的生活。
哪怕她特意带了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在商场不幸被人认了出来。
“请问,你……你是姜以柔吗?”一个女孩已经偷偷打量姜以柔很长时间了,终于忍不住上前问道。
姜以柔心头一跳,将帽沿压低了些许,她并不说话,绕过她想要离开。
然而那女孩却也因此确认了她的身份,忍不住兴奋大叫道:“天啊,姜姐姐,真的是你!”
女孩两眼亮晶晶地盯着她,开心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姐姐,能……能给我签个名吗?还有合影!”
姜以柔包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这女孩仅仅是跟她对视一眼,就激动得差点找不着北。
姜以柔竖起一根手指,试图让她小点声,然而已经晚了,陆续有人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瞬间全都围了上来。
幸亏姜以柔出门还带了一个保镖,能在涌上来的人群中保护她,然而也只能勉强护住她而已,很难带她冲出人群。
姜以柔万万没想到,她的人气已经高到了这种程度,顿时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出来了。
最后,保镖护着她躲进了一家店的角落,拼命地为她勉强隔绝出一片“净土”。
此时,围观的群众里甚至有人开了直播,直播间的标题非常直白:
“偶遇姜以柔大美女!”
如今的网络,姜以柔就是流量的代名词,那个直播间里瞬间便涌入了大量的人。
【我靠,真的是姜以柔吗?】
【主包你努力凑近点啊,我看不清!】
【我好像看到了!角落里那个戴帽子口罩的是不是啊?】
【我天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都冷静一点吧,出事了咋办?】
【虽然但是……如果我能亲眼见到姜以柔,我估计也冷静不了。】
【我现在信“看杀卫玠”是真的了……你们别挤了,伤到姜姐姐我跟你们没完!】
……
姜以柔趁着保镖帮她挡住众人的空档,先给方隐年发了个消息,但他没有回复。
她这才想起来,方隐年大概是在开会,而他有开会不带手机的习惯。
姜以柔就直接联系了商超的经理,让他调动保安来维持秩序。
商场对这件事极其重视,毕竟万一出现踩踏事件,那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就有保安前来疏散人群,拥挤的情况就好了一些,姜以柔这才松了口气。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保镖护送着她往外走去,这次顺利了许多,只是速度很慢,总有人锲而不舍地试图靠近她。
“姜姐,我真的特别喜欢你,能合个影吗?”
“以柔你太漂亮了,能让我们看看你吗?”
“姜姐姐……”
此时此刻,那个开直播的人,直播间热度已经飙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压过了一个直播宣传代言产品的流量明星,冲到了热度榜第一!
更是有无数人给他打赏礼物,要求他拍得更清楚一点。
这人看着如此多昂贵的礼物入账,瞬间兴奋起来,他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去。
有这个毅力,倒还真让他冲到了前排。
他激动地伸长手臂,几乎将手机镜头怼到姜以柔的脸上,就为了拍清楚她的盛世美颜。
姜以柔突然被镜头怼脸,极其反感地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避无可避。
而那个开直播的人还在得寸进尺,说道:“姜小姐,跟我们直播间的观众打个招呼吧……”
那手机镜头仿佛甩不脱的狗皮膏药,一直追随着姜以柔的脸。
就在姜以柔几乎忍不可忍时,突然有一只大手猛地盖住了手机镜头。
这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手,手指修长而有力,上面的青筋和薄茧透着浓浓的荷尔蒙。
那只手握着手机镜头,随着手背上青筋微凸,他一用力便将镜头推开了,出手果决而无情。
还有几个离姜以柔过近的人,也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开。
刚才还拥挤的地方,一瞬间以姜以柔为中心,留出了一片真空地带,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姜以柔愣愣地抬头看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顿时惊喜地瞪大了眼眸,立刻投入他的怀中,欣喜道:“谢凛,你回来了!”
谢凛正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周围的人,狭长微眯的黑眸中满是警告之意,威压甚浓,刚才还兴奋不已的人群一时间大气不敢出。
不过,在姜以柔朝他扑过来的一瞬间,谢凛冰冷的神情微微融化了。
他反手接住那具柔软的身体,用力抱紧了她,沉声道:“嗯,我回来了。”
周围的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们。
直播间的观众们在短暂的沉寂后,又开始了井喷式的弹幕刷屏:
【卧槽!怎么又来一个男人?!这位是小四吗我请问?:)】
第108章
喧闹的商场里, 在姜以柔最无助的时候,谢凛就这样如天神般突然降临,将她牢牢地护在了怀中。
姜以柔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 感受着这具健硕身体上那蓬勃的力量,以及那炙热的体温,一颗忐忑无措的心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姜以柔在他怀中仰起头, 直勾勾地打量着他。
谢凛英俊依旧, 却多了几分落拓之感。那双锋锐的眸子里拉满了血丝,硬朗的下颌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更透着股属于雄性的荷尔蒙,野性而凌厉。
姜以柔紧紧盯着他,潋滟的眸中泛起些莫名的情绪。
之前还不觉得, 现在亲眼见到了谢凛, 姜以柔才发现……
她还是有点想他的。
姜以柔默默地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又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那宽厚结实的胸膛总能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她在他怀中躲避着各种镜头,小声说道:“我想回去。”
谢凛搂紧了她的肩头, 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在垂眸看向她时,凛冽的眸光变得柔软。
“别怕,我带你回去。”谢凛轻抚着她的长发, 温柔得像是在安慰受惊的猫。
当他抬眸望向四周的人群时,原本温和的黑眸转瞬又结了冰, 那一身在地下拳场中血拼出来的煞气, 让人心惊胆战。
那群因姜以柔的美貌而激动忘我的人们,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被迫恢复了理智。
看着谢凛高大健壮的体格, 还有那身凶狠暴戾的气场,众人终究是有所顾忌,缓慢挪动着后退。
谢凛便揽着姜以柔的肩膀,在另一名保镖的配合下,护送她离开了这里。
期间,当然有人不死心地想凑上前来,毕竟美色足以动人,而像姜以柔这样最极致的美色,是能勾的人铤而走险的。
而对于这种不自量力的人,谢凛从不会留手。
在亲眼目睹了某几个人的下场后,人群更加安静了。他们忌惮于谢凛的凶戾,终于踌躇着不敢再上前。
谢凛揽着姜以柔迅速离开,眼看着他们即将上车,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了。
那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一脸纠结地问道:“姜姐姐,这个男人是谁啊?方总和顾哥……会不会生气啊?”
闻言,姜以柔还没什么反应,倒是谢凛蓦地顿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向那个出声的人,鹰隼般锋锐的眸光让那个女生瑟缩了一瞬。
谢凛的唇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嗓音沉得如同来自幽冥:
“他们有什么资格生气?”
谢凛撂下这样一句话后,便转过身大步离去。
而对于谢凛的这番话,姜以柔的反应就是更加把脑袋埋进他的怀中。
仿佛是默认。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中品出了些不一般的滋味。
很快,谢凛顺利地将姜以柔送到了车上,在所有人眼巴巴的注视下,他们扬长而去。
对姜以柔来说,这个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已然过去,但这件事引发的波澜还在继续,甚至有越发扩大的趋势。
各种直播回放和切片被到处转载,网络上也全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
【等一下,我以为方总和顾哥喜欢上同一个人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第三个人!】
【离谱啥?你再仔细看看姜姐的脸呢,请问还觉得离谱吗?】
【这种事看建模的啦!】
【@方总,@顾星延,速来,要被偷家了!】
【不得不说,这个小四好帅啊,有种特别雄性的感觉你们懂吗……就不仅仅是男人味,还有种野性,特别迷人。】
【你们确定他是小四吗?没听见人家说吗?“他们有什么资格生气?”这话不是摆明了他才是正宫,另外两位才是小三嘛?!】
【妈的我天塌了,好不容易接受了顾哥做小三的事实,今天突然告诉我他连小三都算不上,只能算小四……】
【顾粉要坚强啊,说不定明天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男人,你们哥哥就美美变小五了~】
【管他小三小四还是小五的,统统笑纳!!!】
【羡慕姜姐姐,吃得太好了……】
【完了完了,劲敌好多啊,我们顾哥还能如愿吗?】
【格局小了,你要这么想,姜姐的男人越多,顾星延如愿的可能性就越大……】
……
坐上车之后,姜以柔仍有些惊魂未定。
她缩在谢凛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镇定下来。
她仰头盯着谢凛,正对上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姜以柔抬手摸了摸他硬朗的下颌,那淡青色的胡茬有些扎手。她有些心疼地皱眉道:“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谢凛握住她的手,十分自然地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姜以柔柔嫩的掌心几乎被他扎得有点痛,忍不住缩了缩手,却没能成功。
谢凛紧了紧她的肩膀,那力道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解相思之苦。
他漫不经心地用唇摩挲着她的手心,淡声解释道:“我差点被限制出境,折腾了一番才回来。”
“限制出境?”姜以柔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有些后怕地说道,“那你岂不是差点就回不来?”
“是啊……”谢凛眸色微沉,低声呢喃道。
拜某人所赐。
谢凛撩起眼皮,冰冷的视线射向驾驶座的那名保镖。
这保镖正是方隐年的人,他正不动声色地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谢凛,不期然撞上他的视线后,眼瞳一颤,又赶紧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名保镖紧了紧方向盘,心里发苦,又偷偷地发了条消息。
方总,您怎么还不接电话啊?小心姜小姐被人抢走啊!
谢凛冷嗤一声,漠然移开了视线,他再次看向姜以柔,看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美丽脸庞,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他真的很想她。
想得身体都发痛了。
谢凛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吻她抱她的冲动,然而有一个碍眼的保镖在一旁,他只能苦苦忍耐。
好不容易等到了家,谢凛拉着她的手臂径直下了车,步履匆匆。他甚至都没心思去纠结这间别墅是方隐年的资产,满脑子只剩下亲近她的想法。
姜以柔自然清楚他的心思,不由得有些失笑。不过……
她也挺期待的。
姜以柔被他拉得有些踉跄,难免皱眉抱怨道:“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谢凛脚步一顿,竟然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家中走去。
姜以柔:“……”
就这么急吗?
很快,谢凛便一脚踹开了别墅的大门,他踏进这间房子,冷眼打量着周围豪华奢靡的一切,蓦地开口问道:“这就是他的房子?”
姜以柔被他抱在怀中,乖顺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应道:“是啊。”
谢凛垂眸睨向她,意味不明地问道:“你很喜欢这里?”
姜以柔挑了挑眉梢,一如既往地坦荡直白,笑着说道:“喜欢啊,谁不喜欢大房子?”
谢凛抱着她的手臂一紧,呼吸都有些不稳。他干脆直接将人压在沙发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种时候惹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说着,他粗粝的大掌攀上她纤细柔腻的小腿,一路摩挲着向上,带着丝威胁的意味。
姜以柔却笑着攀上他的脖颈,一点儿都不害怕的样子,甚至还有些期待。
“你生气了吗?”姜以柔眯起一双潋滟的眸子,嗓音像是带了钩子,分外甜腻。
谢凛俯身朝她逼近,目光像蛇一般缠绕在她身上,冰冷而黏腻。他缓缓抬手抚上她的侧脸,粗粝灼热的指尖带起阵阵战栗。
谢凛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野兽一般,紧紧盯着她,哑声问道:“他有碰你吗?”
他的嗓音极冷,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姜以柔被他按在沙发上,只能仰头看他,明明是处于弱势的姿态,眼神却里却带着玩味,仿佛她才是那个握着缰绳的人。
她红唇微勾,并没有立刻回答谢凛的问题,而是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姜以柔的沉默中,谢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狭长的黑眸渐渐积蓄起骇人的风暴。
在谢凛几乎要爆发的时候,姜以柔温柔地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快地说道:“放心吧,没有。”
她笑意温柔,语气认真,丝毫看不出说谎的模样。
然而,在姜以柔回答过后,谢凛的面色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阴鸷。
他缓缓摸上姜以柔的侧脸,拇指蹭上她娇嫩的红唇,稍一用力,便让那唇洇出灼人的艳色。
谢凛眸色幽深,嗓音嘶哑地说道:“你在校庆的视频,我看了。”
姜以柔眨着眼睛看向他,静待他的后文。
谢凛眸底翻涌着几乎疯狂的厉色,一字一句咬牙道:“那个时候……你的嘴唇是肿的。”
闻言,姜以柔微微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校庆那天,她在上台演讲之前刚跟方隐年……很是胡闹了一通。虽然后来有专业化妆师帮她遮掩,但最为熟悉她身体的谢凛,还是发现了某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她的嘴唇比平时更肿一点,谢凛就一眼看出来了——因为他也时常将那对诱人的红唇吮得红肿,甚至破皮。
一想到某种可能,谢凛几乎控制不住心底暴虐的破坏欲。
他需要万分克制,才不至于弄疼她。
姜以柔被戳破了谎言,却不见一丝慌乱。
她眼珠一转,竟然从善如流地承认了:“好吧,方隐年确实亲过我。”
这一瞬间,谢凛脸色铁青,阴沉得仿佛地狱修罗,他握住姜以柔大腿的手猛地用力,白嫩柔软的皮肉几乎溢出指缝,现出一道道暧昧的指痕。
就在他即将爆发时,姜以柔突然攀住他的脖颈,柔软的身躯像水蛇般缠了上去。
她媚眼如丝地睨向他,嗓音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方隐年只亲过我这里……”
姜以柔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继续笑着说道:“但是……”
姜以柔倾身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那狎昵的呢喃让谢凛的眼眸里瞬间漫上一层血色,脖颈处暴起的青筋让她看起来像个濒临爆发的野兽。
他呼吸粗重,粗粝的大掌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上移,将……完全罩住。
他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哑声说道:“我要亲自检查……”
“把腿张开。”
第109章
沙发上。
谢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微微眯起的黑眸像只锁定了猎物的豹子,当他语气冷硬地命令她“把腿张开”时,更透着种近乎无情的强势。
姜以柔怔了一瞬, 立刻就有点不开心,娇气地哼了一声:“这么凶干嘛……”
姜以柔原本想要发火,但是当她迎上那双冰冷而野性的眸子时, 瞬间唤醒了她与谢凛的那些回忆。
那双有力的手臂死死掐住她的腰肢, 让她避无可避,如狂风暴雨般拍打着她的身体。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时, 犹如野兽狩猎前的鼻息,仿佛随时能将她的喉咙咬断。
凶狠的,疯狂的, 无法抗拒的……那种几乎灭顶的快乐。
谢凛实在太有劲儿了, 总能带给她独一份的刺激。
所以,哪怕姜以柔有些不爽于谢凛强硬的态度,可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不争气地认出了他,酥软得升不起丝毫反抗之意。
她嘴上抱怨着, 修长而不失肉感的腿却真的乖乖地……
她的脚踩上了谢凛结实的大腿, 白嫩的脚趾勾了勾,那蒙着一层水光的眸子诉说着明晃晃的诱惑。
谢凛的手臂肌肉虬结,延伸到结实的肩背, 每一处起伏如同山峦般充满了力与美,他手臂稍一用力, 便将那块小小的布料撕下, 随手丢到了一边。
谢凛眼眸微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里。
他说是要“检查”,可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半点客观的审视, 全是炙热的渴望。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那饿狼般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
姜以柔被他用直白的目光审视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娇声催促道:“不是要检查吗?快点嘛!”
谢凛撩起眼皮晲了她一眼,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淡声道:“别乱动。”
带着厚茧的掌心“啪”地拍上去,轻微的痛意裹挟着一股异样的酥麻袭来,姜以柔不由得轻哼出声。
姜以柔有一瞬间的恍惚,眸中不由得洇出水光,当她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时,立刻羞恼地涨红了脸,怒声道:“谢凛你个混蛋,你敢打我……啊!”
姜以柔指责他的话还未说完,尾音就突然变了调,几乎带上些哭腔。
因为,谢凛又轻轻揉了两下,像是安抚。
他看上去漫不经心,却完全拿捏了姜以柔身体的开关,随手两个动作便打开了她的水龙头,这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让姜以柔几乎融化了。
她双眼迷离,被更加打开。
谢凛手指实在很修长,将她检查了个透彻。
他当然不可能发现什么问题,所谓的“检查”也更像是久别重逢后的一点小情趣。
谢凛连衣服都没脱,半跪在她身前,只用几根手指“检查”着她。
姜以柔有些难耐,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正当她几乎沉迷时,谢凛突兀地把手收了出去。
姜以柔立刻嗔怒地瞪着他,抬脚踩上他的……威胁般用力碾了碾。
谢凛急喘两声,盯着她的眼神明显幽暗了几分。
但他依旧不急着享用。
谢凛抱起她,想要将她带到楼上的卧室,姜以柔却难耐地在他怀里挣扎,嘴里不断催促着:“没关系,这个时间不会有人回来的,你快点……”
谢凛蹙了蹙眉头,似是有点不放心,但终究拗不过她,又将她重新压回了沙发上。
谢凛握着她的膝窝抬高,姜以柔的脚便顺势踩在他的背上。
谢凛俯身低头,熟练地低头寻找……
姜以柔被他伺候过不知多少遍,他一低头,身体里便涌上熟悉的渴望,迫不及待地蹭了蹭他硬朗的侧脸。
片刻后,姜以柔满足地眯起眼睛。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享受,下一秒便忍不住惊呼出声:“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也猛地弹了一下,缩着腿想要蜷起身体。
谢凛却牢牢抓着她,让她避无可避。
姜以柔挣扎着扭动起来,娇美的脸上掺杂着痛苦,她断断续续地呜咽道:“你……你先去刮胡子!”
“混蛋,滚啊!好痛……”姜以柔踢着腿挣扎,眼眶里积蓄的泪水溢出,在她白嫩的脸上留下一道泪痕,显得分外可怜。
然而,谢凛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依旧埋着头忙活。
姜以柔只觉得快疯了。
湿滑的舌头给她带来熟悉的快乐,可是那淡青的胡茬却带来难以忽视的刺痛。
那里本就娇嫩,有时候谢凛舔得用力一点,姜以柔都会感觉有点不舒服,更何况是被胡茬刺激呢?
谢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爱用下颌轻轻蹭她。
那些微的刺痛反而成了绝佳的刺激,直把姜以柔折磨得死去又活来。
终于,姜以柔一边哭叫着,一边……
她浑身香汗淋漓,犹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失去了焦距,软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谢凛直起身体,随便用手背抹了把下颌的水渍。他餍足地眯起一双幽黑的眸子,像只刚饱餐过一顿的野兽。
随即他将手撑在姜以柔的脸侧,俯下身体用力吻她的脖颈。
其实他更想要吻上那双红唇,可惜的是,每次伺候完姜以柔,她总会很嫌弃他的亲吻。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微微用力在那雪白的肌肤上印下一朵朵红梅,像是在打上他自己的烙印。
灼热的唇舌流连在她的脸侧,连带着胡茬带来的些微刺痛,这立刻唤回了姜以柔的神智。
她有些难耐地扭动了下身体,气得声音里都带了丝哭腔,咒骂道:“混蛋,以后不刮胡子不准碰我。”
她嗓音娇柔,还带着丝颤意,哪里像是威胁,说是撒娇还差不多,听得谢凛心软,但……硬。
谢凛的喉间溢出一丝难耐的轻笑,他轻轻含住她的耳垂,沉声低语道:“那你以后也不准亲其他男人。”
说到底,谢凛还是在意姜以柔跟方隐年的那个吻。
所以才会故意使坏,变着法地磨她。
因为他知道,他对姜以柔终究狠不下心肠,也只能在这事儿上不轻不重地给个教训。
好在她跟方隐年只是接吻而已,他勉强可以忍。
谢凛将唇从她脖颈处移开,抬眸执拗地盯着她,等一个答案。
姜以柔汗津津地喘着粗气,她撩起眼皮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突然问道:
“如果我跟方隐年不止接吻,还做了更亲密的事……你会怎么样?”
闻言,谢凛面上的温度瞬间褪去,狭长的黑眸中蕴着令人心惊的冷意。
他……会怎么样?
“你不会想知道的。”谢凛的语气和表情都还算平静,却莫名让人头皮发麻。
就像是一座表面平静的活火山,内里涌动着堪可毁灭一切的岩浆。
姜以柔眨了眨眼睛,倒是不怎么害怕。
因为,她相信谢凛再怎么样都不会伤害她的,需要担心自身安危的,是“奸夫”方隐年。
姜以柔轻轻一笑,双臂攀上他的脖颈,轻哼着说道:“你把我喂饱,我就不会去找别人了……”
谢凛垂眸死死盯着她,猛地一送。
他急喘两声,咬着牙问道:“我哪次没有喂饱你?”
姜以柔被刺激得叫出声来,她紧紧搂着谢凛的脖颈,双腿也缠上了他,双颊漫上诱人的酡红。
她的声音被一下一下撞得断断续续,说道:“那你……不要总是出差嘛。”
谢凛一边卖力一边轻喘着说道:“不出差,拿什么养你?”
姜以柔被撞得迷迷糊糊的,胡言乱语道:“让方隐年养我,养我们俩……”
谢凛:“……”
谢凛攻伐的动作都顿了下,不由得满脸黑线。
他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不过,姜以柔要是把这话说给方隐年听,应该能把那老家伙气得半死吧……
谢凛漫不经心地想道。
谢凛低头咬她的耳朵,低声警告道:“不准提他。”
此时此刻,他不允许姜以柔想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
他俯身抱起姜以柔,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两人一同在快乐中沉溺、迷失,将无关紧要的人全然抛到了脑后。
屋子里漫开浓烈的荷尔蒙。
*
另一边,方氏公司。
当姜以柔在商场里被围堵的消息传到方隐年耳中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甚至事情都已经被谢凛解决掉了。
方隐年猛地起身,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
他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当即抛下所有事情往家里赶去。
车上,方隐年懊恼地揉了揉眉心——他一开会就扔手机这个习惯真的得改改了。
以前倒是无所谓,因为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工作。但现在,姜以柔才是最重要的,容不得一丁点差池。
方隐年端坐在车里,听着保镖跟他汇报方才的情况,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打开手机,网上果然是各种角度的“偶遇姜以柔”相关视频。当看到姜以柔被一群人围堵,有些无措地缩在角落里时,方隐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闷闷的发疼。
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恨自己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当看到谢凛出现救了她时,方隐年面色骤沉,他眸光凛冽,死死盯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指节几乎泛起了青白色。
呵,他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能悄无声息地回来。
方隐年死死咬着牙,几乎将手机捏碎。
但最终,他也只能发出一声颓然的轻叹。
纵然心里不舒服,但他更觉得庆幸,谢凛能及时出现保护她。
“再开快点。”方隐年沉声催促道。
“好的,方总。”
等到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时,方隐年迅速下了车,快步朝门口走去。
他直接用钥匙开了门,踏入屋子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派春光。
方隐年浑身僵硬,有一瞬间的怔然。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面色瞬间不受控制地阴沉下来。
第110章
方隐年浑身僵硬地站在大门口, 死死盯着客厅里亲密勾缠的那对男女。
那样爱欲丛生、抵死缠绵的一幕,直刺得方隐年凤眸猩红,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 他就像是一座活火山,表面上或许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可愤怒与嫉妒的岩浆在他的身体里流淌积蓄着, 随时都会冲破这副平静的皮囊。
没人知道此时他心底涌动着怎样可怕的念头。
方隐年握着门把的手不断收紧, 用力到指节都泛着青白色。他脚下像是生了根,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凤眸深不见底。
客厅沙发上,正沉溺于快乐的两个人被门口处细微的动静惊醒,齐齐转头朝门口看去。
谢凛略显恍惚的眸子瞬间凌厉起来, 他立刻撑起身体, 用宽厚的肩背挡住了姜以柔外泄的春光。
与此同时,他想要抓过什么来遮挡住姜以柔的身体,然而此时他们身在沙发上,既没有被子, 两人的衣服要不被撕扯得不能看, 要不就是被扔得很远,一时间倒真找不到什么东西遮掩。
谢凛环着姜以柔的肩背,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转头朝闯入者看去。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野兽, 冷冷地朝闯入之人看去, 当看清方隐年那张脸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的面色更阴沉了几分。
他环着姜以柔的肩膀, 将柔弱无力的她牢牢护在怀中,冰冷的眸光直刺向方隐年,寒声斥道:“滚出去。”
方隐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冷眼看着谢凛竭力挡住那具曼妙柔软、能令人疯狂的身体,就好像一条护食的狗,一副生怕有人跟他抢食的模样。
方隐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唇角不由得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是嘲讽。
然后,他非但没有转身避嫌,反而施施然迈开腿,一步一步朝两人走近。
方隐年面无表情地逼近,那双狭长上挑的凤眸异常冰冷,颇有几分风雨欲来的危险感。
面对他的步步紧逼,谢凛握紧了拳头,但动作上却有些迟疑。
如果是平时,他早就一拳撂倒这个不长眼的男人了,但现在……比起那点雄性间的胜负欲,他更不想让方隐年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那份独属于他的美好。
于是,谢凛依旧护在姜以柔身前,将她挡得严严实实,只冷冷地盯着方隐年,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方隐年终于在两人面前站定,他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看着谢凛这副护食的姿态,突兀地发出一声冷笑:“有什么可遮掩的?”
此话一出,谢凛和姜以柔都愣了一瞬。
谢凛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眸子,探究地盯着他——
方隐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隐年好整以暇地垂眸盯着他们,目光在姜以柔若隐若现的雪白躯体上流连,凤眸中显出几分嘲讽之意。
姜以柔全身上下,他哪里没有看过、摸过、舔过?
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她的身体有多美。
所以……
谢凛有什么可遮掩的?
真是笑话。
方隐年几乎控制不住那股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他紧咬着牙关,几乎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气。强烈的妒忌和愤怒几乎要把他的心撕碎,他需要拼尽全力,才能保持冷静地站在这里。
而谢凛似乎察觉出了他话语中微妙的意味,刚想要出声质问,却先一步发现了方隐年落在姜以柔身上的那直白赤祼的目光。
谢凛眸色骤沉,一字一句咬牙道:“再多看一眼,我就废了你那双招子。”
方隐年挑了挑眉梢,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是吗?”
方隐年不知想起了什么,轻轻扯了下嘴角,语气莫名道:“那你可有的忙了。”
你要废的……可不止我这双眼睛了。
他的手,他的唇舌,他的……
方隐年表情还算平静,凤眸中却隐隐透着疯狂的猩红,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说出口,让谢凛也体会一下自己此刻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但下一秒,姜以柔抬起头,目光越过谢凛宽厚的肩背,直直地对上了方隐年的眼睛。
姜以柔绷着脸,潋滟的眸中是很明显的不悦,大概是因为被打扰了。
她皱眉盯着方隐年,眸中含着明显的警告之意。
触及她的目光后,方隐年刚才还沸腾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方隐年缓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眸底又恢复了平静。
谢凛皱眉思索着他刚才的话,只觉得更加莫名,他探究地盯着他,沉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方隐年并不回答他,突兀地有了动作——
他突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这个动作把姜以柔惊了一跳,差点以为方隐年真的要不管不顾地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果,方隐年却只是将外套递到她面前。
方隐年瞥了谢凛一眼,淡声道:“给她裹上,免得着凉。”
谢凛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方隐年的举动在他看来极其没有边界感,让他有种被挑衅的感觉。
从方隐年出现开始,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动,都让谢凛有种莫名的感觉。
他意味深长的言行举止让谢凛极其不舒服,所以谢凛盯着他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偏偏方隐年还若无所觉,继续漫不经心地刺道:“谢先生,我的房子很大,总能找到一张床的。何必如此着急呢?”
“让……姜小姐受凉了可怎么办?”
方隐年的舌尖滚过“以柔”两个字,这是他们亲密时的称呼,但现在,他只能生生咽下这两个字,换成更客套的“姜小姐”。
仿佛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最初那个陌生疏离的时候,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已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距离。
方隐年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睨视着谢凛,那含枪带棒的一番话更似是在暗讽他精虫上脑,不顾姜以柔的意愿。
只是方隐年不知道的是,其实是姜以柔执意在沙发上寻求刺激。
谢凛当然不打算将这件事解释给他听,只眯起眼睛盯着他,面如沉水。
谢凛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作势想要站起身来。
这一刻,谢凛不想再顾忌什么,只想一拳揍死这个贱人。
方隐年不闪不避,冷冷地垂眸盯着他,微勾的唇角处是若有似无的挑衅。
就在战况一触即发时,姜以柔连忙伸手按住谢凛的肩膀,温声安慰道:“谢凛,别理他。”
姜以柔从背后环住谢凛,柔软的身体趴在他背上,没有几分力气,却让谢凛止住了动作。
与此同时,姜以柔抬头看向方隐年,他依旧保持着向前递衣服的姿势,狭长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惊涛骇浪。
姜以柔隐晦地瞪了方隐年一眼,算是警告。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方隐年和谢凛谁都不可能退让,依旧针锋相对着。
姜以柔无奈,干脆伸出手臂,抓住了方隐年递过来的衣服。
然后,借着外套的遮掩,她轻轻地在方隐年手心挠了两下——
像是猫在别别扭扭地哄人,也算是另一种低头。
姜以柔扬起一张微红的小脸,水润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方隐年,那温软的眼神很像他们在床上时,她哭求着示弱的模样。
方隐年定定地看着她,这一下仿佛直接撞进了他心里,让他刚竖起的心防溃不成军。
方隐年呼吸一滞,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好像,真的拿她完全没办法。
可是……她为什么总要肆无忌惮地践踏他的心意呢?
方隐年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紧盯着姜以柔的眸子里隐隐透着血色。
姜以柔只敢借着衣服的遮掩偷偷挠他两下,很快便顺着拿回衣服的动作,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但是,方隐年却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在姜以柔想要抽手离开的瞬间,方隐年猛地反握住了那只柔荑,滚烫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那力道几乎要将她融化。
姜以柔手一颤,差点吓得叫出声来。
她本意是想安抚一下看起来快气疯了的方隐年,却没想到被他咬住不松口了。
好在方隐年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用力攥了下她的手后,便若无其事地松开了她。
只是在松手之前,他深深地看了眼姜以柔。
那一眼里的深沉冷冽,让姜以柔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很熟悉这个眼神,是“秋后算账”的意思。
想到方隐年那些磨人的手段,姜以柔不由得有些后悔。
姜以柔强自镇定地缩回手,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她跟方隐年之间的交流只在片刻间,但这一秒钟的“暗度陈仓”已经足以让她心惊肉跳。
在她接过方隐年的外套后,谢凛立刻眯着眼睛看了过来。
面对谢凛不悦中透着审视的目光,姜以柔故作镇定地披上那件外套,无辜地说道:“还真有点冷。”
姜以柔的这一动作倒是打破了两个男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氛围,他们一时间都沉默了,就这样僵持下来。
方隐年定定地看着姜以柔,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了蜷,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温热细腻的触感。
那一个轻勾终究是勾起了方隐年心里的怜惜。
算了。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终究不舍得她为难。
方隐年主动后退两步,然后有些僵硬地转过身体,他一个字都没说,一副不听不看他们两个人的模样。
谢凛本以为还要废点功夫才能让方隐年避退,此时见他主动退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但是,见到方隐年的主动退让,谢凛的面上非但什么胜利的喜悦,反而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方隐年从刚才起那古怪的言行,都沉甸甸地压在谢凛的心头,让他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谢凛缓缓起身,眸光在姜以柔和方隐年之间来回扫视着,凌厉如刀。
姜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