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老板:……
明日一定多来点!!!
本来觉得贵或是吃不下了的食客,一听汤老板都馋这个烤猪蹄,听说上周五时汤老板就说了,那肯定吃过,如今还想吃,想必这个烤猪蹄定是很好吃。
没买到的食客便有些遗憾,“吃饱了,就说晚了。”
“我也是,还想着有点不便宜。”
倒不是说这个价位不便宜,而是猪肉本贱,大家心知肚明,结果要‘这么高’的价位,有人觉得性价比不高,贵了。
可等一盘盘烤猪蹄送过来时,买到的食客尝了一口,其他人不用问好不好吃、滋味如何,光是看吃的食客神色就知道好吃了。
“不贵不贵,先卤后烤,费了麻烦。”
“香料汤老板是真的舍得给。”
“上头尝着像花生粉?”
“猪蹄腥味没有,肉软烂,外皮劲道,滋味软糯口感层层叠叠的很是丰富。”
……
没点到的食客:咽了咽口水,瞧着就好吃,而且这般大,看着真不贵。
盒饭生意有点下降,但是烧烤生意很好,每天供不应求。
因为这几日时不时下雨,天气凉爽,吃点烧烤串子配上汤家凉茶,真的蛮舒服的。
汤显灵每日七十份盒饭卖到周三,想着再减减盒饭数量,因为小馆子现在大家都爱‘点菜’了,之前是卤鸭杂,后来问‘能不能卤点鸭子旁的部位’、‘汤老板烤猪蹄我也要一只多来点’、‘肉串的话我想吃略肥一点’,有的人爱吃瘦的。
他家本来是盒饭生意,搞得现在越来越‘细致化’。
多加了一份烤肉生意后,汤显灵有种回到还没和铁牛结婚时那个做生意的状态——累!起早贪黑每天干不完的活。
汤老板有点想偷懒摸鱼了。
朝食真的要找人做——
“不如我来?”皇甫铁牛抱着夫郎,最近天凉,夜里也冷一些,夫郎就爱贴着他睡,说,“我跟你学做饼,你多睡会,让佟嫂阿良叔来帮忙。”
汤显灵摇头,“不行不行,院里、铺子什么杂活你都干,你就是铁打的铁牛也要累坏。”他舍不得。
铁牛真的比他和娘都要忙得多,是那种很杂的活。
比他起得早,朝食忙完还要骑着骡子赶时间去东市买鸭货,回来又是洗,又要打水,还要去拿肉备菜,暮食开了门,得在前头张罗记单子,又是跑堂的活……
晚上睡得比他还晚。
他家铁牛还要给他搓大裤衩。
不是汤显灵偷懒不搓,是他累的有点迷糊,铁牛干活很是麻利,他说等会他洗,铁牛就给他搓完了。
汤显灵抱着铁牛胳膊,说的很坚定:“你现在年轻,不觉得累,我看着累,咱们还是花钱招人吧。”
“朝食铺子招人得好好找。”皇甫铁牛摸了摸夫郎背脊,顺着往下轻轻拍了拍,哄说:“现在这点活不算什么,我不累,真的,朝食买卖咱不急,好好找人看稳妥了,省后面大麻烦。”
汤显灵自然知道,点点脑袋。
“睡吧不想了。”
汤显灵刚闭上眼,没多久外头噼里啪啦又是雷声,他惊醒,迷糊问:“是不是又下雨了?”
“是啊,没事,睡吧,下了雨,今日朝食买的人不多,可以略晚一些起。”皇甫铁牛低声说。
汤显灵一听,高兴了些,赶紧闭着眼抓紧睡。
但是到了点,他还是醒了,而床边铁牛比他起的还早,还有娘,外头淅淅沥沥小雨,天还是黑的,娘和铁牛已经在灶屋忙活起来了。
汤显灵:真的得、抓紧、找人了。
这人得知根知底,人品好,不能见钱眼红,毕竟每日进账这么多,给开固定工资——他总不能给的条件就像给大姐那般,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对外人,汤显灵没那么大方,但这时候就得防止对方泄他家秘方。
他甚至都考虑阿良和佟嫂了,但还是摇了摇头。
阿良家里情况有点复杂,丈夫是个烂赌鬼——早年间的事,拖累了全家,原本阿良嫁的夫家日子平平,但怎么说也是有间院子的,如今落的卖房租房,十平方挤了一家五口人。
好消息是:阿良丈夫被人打断了双腿,现在走路不利索,听说是赌场要债的人打的,说是最初只打断了一只手,但不知道怎么的,又变成了断了腿。
总之阿良丈夫现在是不良于行,在家被阿良养着。
前头还有个继子,十三四岁了。阿良生了两个,一男一哥儿。
公婆前后被亲儿子气死,还债的还债,卖祖产的卖祖产。
现在全靠阿良养家。
阿良是可怜,但阿良丈夫是个雷点,就算腿打断了哪哪都去不了,汤显灵也不打算跟着阿良在生意上牵扯太深。
至于佟嫂,佟嫂家里没赌狗丈夫,但是人多,有时候听佟嫂说家常,她婆母上了年纪了,还是个厉害的,什么都要管,而她公爹有点顺手牵羊的毛病,不偷大的,就是邻里家的几颗菜、晒的萝卜干等等。
佟嫂给人家赔不是,还东西,她公爹拿了人家萝卜干,她就还人家几颗鸡蛋,回头婆母又骂她钱多的烧着慌。佟嫂人没问题,爽朗利索,可这样的家里人,汤显灵更不敢教佟嫂了。
……
数了一圈,汤显灵甚至想过卢三娘,不过他就是想想,三娘太小,没嫁人结婚,自家还有生意买卖,时下嫁娶观念,一个未嫁人的小姑娘做买卖,会被人嘀咕闲话的,到时候不好找婆家。
妇人夫郎就不会。
汤显灵:无语。
他穿了衣裳,撑着伞去灶屋干活。
今日朝食果然人少,没卖完,多了些面团,汤显灵打算全烙成饼,不放馅料,用油酥茴香抹一抹,这样吃着香,略有点滋味,还能放的久——放到明后日是没问题的。
要是馅饼那就不好放。
朝食出摊,雨停了,卖了没一会又下起来了,因此铺子门大开,食客买了饼能在店里避避雨。
几位坊间老客避雨,一边吃饼一边闲聊。
“诶真的,好像好几日没见崔大爷了,是不是?”有人先聊起来,他来汤家买朝食四日了,没见过崔大爷影子。
章明一听,仔细想,还真是。
“他转了性子了?难不成又踅摸到什么好吃食。”
汤显灵想了下,也插入话题:“崔大爷确实是这一周都没来。”这都周四了,以前不说顿顿来买暮食,也是隔三差五,朝食来的勤快,还有豆子爱喝酸奶,也是日日来买酸奶的。
本周太忙了,现在食客提起来才惊讶发现,崔大爷同豆子确实本周没露过面。
不会是出了啥事吧?
“你们不知道?”有熟客一问,见大家都茫然,而后才说:“就是上周下暴雨那日,崔大爷爹在的窑厂好像塌了……”
章明都惊了,都问人没事吧。
“听说是直接送到了西市药堂看病,前几日人才送药堂接回来,说是不严重,没啥大事,这次窑厂还要赔崔家不少钱。”这话有点点羡慕但又不是很羡慕,毕竟人出了这样的事。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汤显灵蹙着眉,则是想:以崔大爷性子,这人还挺乐观豁达的,要是有惊无险,不会这些日子不露面。
等朝食结束了。汤显灵就跟娘说:“我去崔家瞧一眼,看望看望。”
“你去吧,他们父子都是咱家老熟客,你做朝食买卖,崔大爷最是捧场,你拿点啥?”蒋芸说着就给五哥儿捋看望礼。
汤显灵点头,现在出街上买有些耽误时间。
“家里有林檎果、鸭蛋鸡蛋、还有酸奶。”
汤显灵:“都拿上,够了。”他摘了围裙,也没换衣裳,一会看望完人还得回来卤鸭呢,便拎着篮子,疾步匆匆出了门。
崔家在第三巷子。
汤显灵没去过崔家,不过数着巷子到了后找个大婶打听一下,对方给指了路,终于到了,崔家院子门紧闭,汤显灵抬手敲门,里面是豆子声问谁。
“我是汤家铺子汤显灵。”
里头人惊了下,“汤老板?”又急急忙忙脚步声。
没一会门开了。
汤显灵一看,顿时惊了,豆子人很憔悴,之前见面闲聊时,脸还圆乎了些,现在是瘦了一圈,不由问:“你没事吧?”
“没。”孙豆子引着汤老板进家里坐。
汤显灵闻到药味,说明了来意,将篮子递过去。
孙豆子不接,“大宝让我关门,不接坊里邻里看望,怕还不起人情来。”又低头跟汤老板说实话,“先前邻居来了,都是打听窑厂赔了多少钱,还说了些难听话,气得大宝将人打出去。”
“都是我家做的,没啥贵重物。”汤显灵说,又道:“我今个才听食客说,老爷子受了伤,但说是不严重。”
孙豆子关了门,眼眶红了,知道汤老板不是看笑话的人,才把事说了。
原来崔父伤的重,当场就昏迷不醒,那日又是暴雨,一通折腾找人传信,总之联络到崔大宝,又送去西市药堂看大夫,根据大夫说的,崔父已经不行了,人都冷了。
但当日下雨,许是天冷,要是不死心,大夫说要么用昂贵药材试一试吊着性命,看看人能不能醒。
……就是现代看病一样,时下看病也贵。
崔家底子有,崔大宝就是一个爱吃,也没其他不良嗜好,但确实这些年没攒下多少钱,崔父惯儿子,时不时手松再给大宝透一些工资。
因此这一场意外,将崔家底子掏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不过好在崔父醒来了,一条胳膊骨折,如今在家养病,人身体有些沉重,一时半会起不来。
“……窑厂也没赔钱,大宝现在去要,闹了好几日也没给。”孙豆子眼红,“那些邻里还说,要不是大宝爱吃贪吃花了这么多钱,也不至于给爹看不起病。”
“大宝背着我哭了好久。”
“他嘴上还哄我没往心里去,其实我知道,他听进去了。”
“我不知道咋说,爹受伤,大宝和我也不愿意,为啥现在全说成了大宝的错。”
汤显灵安慰说:“别听那些人多嘴马后炮,这是意外没人想的,如今崔叔叔人没事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崔家有底子,今年熬完了,明年还能收租,估摸之前不少人眼红崔家这每年固定的进项,如今崔家倒霉,其他人就说些屁话,给人添堵。
“家里现在担子重,要不是我肚子大了,我都想着厚着脸皮问问你那儿还要不要人手……”孙豆子说这个话有点怯,他觉得和汤老板关系还行,但这话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可家里光景难,他就想找个差事干。
汤显灵看出豆子不确定性,很是肯定说:“你的人品,你来我家干活,我肯定答应——等等,肚子大了这是?”
“我怀了,这娃娃来的不是时候……”孙豆子低头,一手摸了摸肚子,他一摸,原本宽大的衣裳露出一些隆起的弧度。
汤显灵目光下移,恍恍惚惚,满脸‘我怀了’、‘我怀了’循环。
真的、能、怀孕、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汤汤:原来男孩子真的能怀孕啊(冲击一脸[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