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重新完成标记(1 / 2)

极夜星 白芥子 2469 字 5个月前

清早,李彦文再来敲谢择星的房门,见他终于打起了精神,放下心。

“要去吃早餐吗?”

谢择星说:“我叫了客房服务送餐。”

这么多天他好像终于从混沌不清的状态里走出来,也有了胃口。知道了傅凛川还活着也许马上就能见到他,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清醒镇定,不再被那些极度负面致郁的情绪困扰。

李彦文问他是不是已经买了去柏林的机票,要不要自己陪着一起去。

谢择星拒绝了:“下午三点起飞,我自己去就行,我在那边有个朋友,已经联系了他会去机场接我,李医生,这段时间谢谢你。”

李彦文有些担忧,但知道劝不住。

傅凛川失踪这些天他眼见着谢择星就像被抽干了生命力,日复一日地枯萎。他们一个出了事另一个或许也活不下去,在经历过一次次的生与死之后,这样浓度的爱情绝非嘴上说说的无病呻吟,他们是真的在为彼此而活着。

这一认知让李彦文倍感震撼,也不免羡慕。

他递了一样东西给谢择星:“这是你的吧?包裹寄到他们联络处办公室我拿回来的,本来要随物资运输一起送去基地那边,后来没来得及。”

谢择星伸手接过,是他之前在网上买的准备送给傅凛川还人情的那块机械表,等了这么久终于收到了,却是现在这样的光景。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将东西收了起来。

“能在走之前拿到买的东西,也算是个好兆头。无论怎样,你去了那边多保重。”

李彦文最后郑重叮嘱,那些劝说的话没再说出口。

谢择星再次跟他道谢。

之后吃早餐时,谢择星滑开早起去楼下买的新手机,明煦回复消息跟他确认飞机落地时间,他将完整航班信息发过去。

再又打开了多日没看的邮箱,里面除了一些报社杂志社的回函,还有一封前两天收到的陌生邮件。

发件人是他当初在巴黎租住的那套公寓房东老太太的孙女,说老太太上个月去世了,他后一任租客离开时寄放在老太太那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处理,她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听老太太说他们认识,所以发信来问问。

谢择星想起傅凛川说过的后来租下了他在巴黎住过的那套公寓,猜到那应该是傅凛川留下的东西。

他回复邮件,请对方将东西寄给自己,留了明煦在柏林的地址。

晚九点,航班飞抵柏林。

谢择星在接机口见到了明煦和他的Alpha。

时隔一年多再见,明煦拉着他上下打量,只觉他又瘦了不少:“……你还真像是逃难回来的。”

谢择星勉强挤出个笑:“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关于傅凛川的事,他之前说得语焉不详,上车后明煦便直接问起他:“死鬼被带来了这边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也跟你一起在阿什林,怎么会失踪被带来了这里?”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谢择星有些头疼,大致说了一遍,也没有隐瞒关于腺体改造的那些。

明煦听得混乱又震惊:“所以你真的被改造过?能被Alpha标记?”

谢择星直接承认了:“嗯。”

“……啊。”

半日,明煦自惊愕中回神:“既然你是唯一一个被成功改造过的Alpha,他们想抓你做研究,那你还来这里自投罗网?”

谢择星平静道:“我就是来自投罗网的。”

他没有说更多的,从落地这里起,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等着那些人上门,带他去见傅凛川。

第二天傍晚,他先等来了来自巴黎的包裹。

收到东西后他直接拆开,是一个半高的纸箱,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封封的信。

谢择星有些意外,拿起一封,看到信封上他自己的名字,愣住。

他将这些信倒出来,上千封信,无一例外全是写给他的。

谢择星意识到什么,指尖微微发颤,捡起一封拆开,傅凛川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择星,今天是平安夜,我被移送到监狱了,以后应该会一直待在这里。

庭审之前我总在想你会不会出现,我想你来又不想你来,你来了我可以再亲眼看到你,但如果又要揭你的伤疤还是算了。最后你没来,我好像猜到了这个结果,你签了谅解书和我两清,我们以后是不是真的再没有可能了?

我被判了六年半,没有上诉,是我罪有应得。六年半不长也不短,等到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彻底忘了我?忘了也好,只要我还记得你就够了。

2023.12.24】

信不长,多年以前傅凛川在狱中写给他没有寄出的剖白信,他到现在才有机会看到。

谢择星尝到心脏收紧抽痛的不适感,缓了许久,再拿起一封。

【才半个月,时间真漫长,我总觉得好像已经在这里待了一辈子。监狱的看管比看守所更严格有序,我每天过的都是按部就班的日子,很规律也很平淡。

择星,我很想你,在这里唯一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的时刻,都是在想你。可我知道你应该是不想见我的,最近还是会经常做噩梦,在梦里也总看见你在哭,我都快忘了你以前笑起来是什么样,我真是作孽。

再这样下去我大概会发疯,我是不是应该振作起来做点别的?

2024.1.12】

【这段时间我开始看书了,监狱的图书室里资料太少,联网也有严格限制,想要查文献有些困难,我已经向上申请,看能不能通融。我想把之前没写完的那篇关于腺体退化逆转治疗研究的文章捡起来,但临床数据这方面不知道要怎么办,也许只能先发理论研究文章,让别人去试验了。

你以前说希望这个病症能有真正有效的治疗手段,我也希望,如果真的能成功,你看到了会不会稍微对我心软一点?

2024.3.6】

【今天有个好消息,有人愿意为我做临床志愿者,似乎是个很有身份背景的大佬,我或许可以破例出去帮他做这个手术,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会好好把握。

择星,距离上一次见到你好像有半年多了,你应该不知道,那时你从藏北回来被叫去公安局重新做笔录,我在走廊上远远看到了你。那是最后一次我们见面,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看见了你,希望不是这辈子最后一次。

还是很想你,但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想而不得的滋味,是我应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