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我说的是你那两个热搜！”

“我？”叶默有些茫然了，“我为什么会上热搜？”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做的事情，语气坚决的道：“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做，要真有什么热搜，那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和我肯定没关系的。

沈岩：“呵呵”

他选择直接甩了个视频发给叶默，并且道：“这个视频里的人是你吧？你别说不是你，我和你相处了三年，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视频？什么视频？

叶默听完沈岩的话，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吸了口气，将沈岩发过来的那个视频打开了。

视频显然是以第三人视角开始的，在“刘业秋，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竟然敢出轨”、“我杀了你们这对奸夫□□”等等吵闹的背景音中，一道身影占据了整个画面。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身影，穿着蓝色兔耳朵的睡衣，帽子被帽绳扯得紧紧的，只留下巴掌大小的空隙，而这空隙底下的一张脸上，大半夜的还戴着口罩和墨镜，让人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有病。

看到这道身影的叶默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而后选择安详的把眼睛闭上了。

果然，昨天真的不宜吃瓜，她不应该不信邪的。

“幻觉，肯定都是幻觉！”叶默喃喃，“我那个鬼样子怎么会被人拍下来了？”

沈岩冷笑，道：“

视频还没放完了，你继续往下看。”

叶默坐起身来，道：“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竟然偷偷录屏，这也太过分了！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

她要是知道这人在偷偷录视频，她当时绝对保持沉默好吧。

“人家不是偷录视频，”沈岩纠正她的错误，“人是一个主播，当时正在直播了……叶默，恭喜你，你当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全部被人家给录到了。”

叶默：“……”

叶默不说话了。

沈岩：“叶默，你怎么不说话了？是生平不爱说话吗？”

叶默安详的躺回床上，伸手将被子盖过头顶，闷声道：“叶默已死，有事请烧纸。”

沈岩：“……”

他叹了口气，道：“好在你昨晚全副伪装，现在除了熟悉你的人，还没有网友认出来那个人是你。”

闻言，叶默猛地从被子中坐起身来，有些激动的问：“真的？”

沈岩问她：“叶默不是死了吗？”

叶默振振有词：“就不许人诈尸复活啊？你快跟我说，网友真没发现那个人是我吗？”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啊。

沈岩：“虽然有零星的言论说那人有点像你，但是并没几个人相信……”

主要叶默在荧幕上的形象和私底下不太像，她在镜头下的形象更加沉默冷艳，谁能想到那个表情冷冰冰的叶默，私底下竟然会是这种不着调的性子呢？

叶默翻了翻热搜底下的评论，发现情况和沈岩所说的差不多，当即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社死了又没完全社死。

如果没人知道那个人是她，那怎么能叫社死了？

这么想着，叶默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继续再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了。

“……等等！”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嘴角微抽的问：“那岂不是说，乔娇娇和刘导被抓奸的事情，也被拍下来了？”

沈岩语气微妙：“没错。”甚至网上还有一些无法播出来的录屏。

叶默顿时在心里微微为那两人默哀了一下，如果之前两人事业生涯还有点可能的话，现在，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对了，”叶默又想起一事，问沈岩，“沈哥你认识乔娇娇吗？”

沈岩：“……怎么这么问？”

叶默说起第一次遇见乔娇娇的事情，“她看起来对我好像充满了敌意，还问起沈哥你，看起来和你好像人是的。”

沈岩叹了口气，语气中颇有唏嘘。

叶默：“你么还真认识啊？”

沈岩语气淡淡的道：“她以前是我手底下的艺人。”

叶默吃惊。

说到这，沈岩便跟叶默说起他和乔娇娇的过往，其中倒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恩怨情仇，不过就是【璨星】这个小池塘，容不下乔娇娇这个待飞的凤凰。

沈岩回忆起当时的事情：“那时候乔娇娇拍的一部剧大火，你应该也听说过那部剧的名字，叫《登仙路》！”

《登仙路》叶默的确看过，这部剧是在六年前播出的，是一部男频爽文小说改编的。

这部剧在播出前没什么水花，很多网友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但是播出后却是成为了那一年的年冠，甚至可以被称为现象级的剧。

而参演那部剧的演员，里边随便一个有名字的演员，基本都火了。

在那部剧里，乔娇娇参演了一个是一个戏份不算少的配角，人设很讨喜，所以在剧爆火之后，她也吃到了红利，瞬间从默默无闻的十八线小明星蹿升成了小有名气的二线。

那段时间大概是乔娇娇最为风光的日子，各种邀约如雪花似的纷至沓来，无数公司也跟她抛来橄榄枝，其中不乏业内许多有名气的大公司。

和那些大公司相比，【璨星】就是个没什么前途的小作坊，所以在接到那几个大公司的邀请后，乔娇娇心动了。

“……她想让我和她一起跳槽，但是被我拒绝了，最后我们两人不欢而散。”沈岩说，三言两语将两人的恩怨说完了。

只不过有很多他并没有说，譬如两人当时闹崩之时，乔娇娇跟他说了许多她的不满，譬如他压着她不让她接戏，那么多高片酬的邀约也给她拒绝了，甚至还让她继续跟着演技老师学演戏。

“……我的《登仙路》里边的演技大家都说好，说很灵动，偏偏你觉得我的演技不行！”

“还有之前几个品牌请我去做代言人，代言费也给的那么高，你也给我推了！”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也是乔娇娇当时那番话，才让沈岩知道她这几年对自己竟然有那么多的不满，这让他当时大受打击，好久都打不起精神，甚至都不想再做经纪人了，还是后来被【璨星】的老板劝说了几回，他才回来继续工作，然后遇到了叶默，便主要带她了。

而乔娇娇离开【璨星】后，倒是有一段时间发展得挺不错的，不过在几部参演的剧播放没有掀起什么水花之后，她便逐渐沉寂了下去。

等她再出现大众面前，沈岩就发现她的模样有些变了，变得更加精致了，但是也失去了独属于她的辨识度。

沈岩如今想起这些往事来，心中也仍然觉得有些怅惘的，而乔娇娇如今的结局，也更是他没想到的。

他没想到乔娇娇不仅整容，还和有妇之夫勾搭在了一起，知三当三，明明沈岩和她认识的时候，她还是天真烂漫的，可是只是短短几年，她就已经变得连沈岩都不认识了。

“……还好网上的人没认出那个人是你！”沈岩让自己打起精神，继续和叶默说热搜的事情，“要是被发现是你，就要说你宣传封建迷信了！你当时竟然还跟人说你是神算！”

叶默：“……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我也没想到那人会是个主播啊，他那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啊。”

沈岩也知道这事细究起来怪不得叶默，但是做她这一行的，本来就要小心谨慎，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形象，导致自己声名下跌。

所以，沈岩还是教训了叶默几句，让她以后要更小心谨慎些。

叶默知道他这话是为自己好，也没反驳，乖乖的应了。

听着她一口一口的好，沈岩却没全信，毕竟叶默可是那种“下次还敢”的人。

……

两人挂了电话，叶默起身去洗漱，洗漱到一半，却听888说：

【宿主，乔娇娇打电话给你经纪人了！】

刷牙的叶默：【哈？】她怎么就没听懂了？

【她这关头打电话给沈哥做什么？】

【她找你经纪人，让他看在两人曾经的情面上帮帮她。】

叶默：【不是说他们两人当初闹得很不愉快吗？所以她哪来的自信觉得沈哥会帮她？而且现在她这情况，谁能帮到她？】

叶默的想法，也是沈岩此时的想法。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他问电话那头的乔娇娇，“你忘了吗，你已经不是我们【璨星】的艺人了，也不是我手底下的艺人，这时候你就算想找人帮忙，要找也该去找你们【长兴】的人！”

乔娇娇激动的道：“你以为我没找过吗？可是公司的人根本不搭理我，我的经纪人都不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

她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愤怒的道：“这些人，这些人！我当初火的时候，他们纷纷对我献殷勤，说要捧我做大明星，让我做影后，可是现在我只是有了一点点的黑点，他们就避之不及！”

“明明我为公司赚了这么多钱，现在说不管我就不管我了！”

乔娇娇一想到经纪人说的话，表情就不由得变得有些狰狞。

【现在的人最忌讳知三当三，你和刘导的事现在不仅被爆出来，你还被人拍到那样不雅的照片，你让我怎么帮你啊？】

【公司的意思是，这事先冷处理，你呢，刚好趁这段时间就先好好休息一下！】

这话说得委婉，可是

乔娇娇又不是蠢人，哪里听不出公司放弃她的意思？不管她怎么跟经纪人哭着求着，经纪人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明当初是他们让我刘业秋睡的，是他们让我做小三，让我用身体换资源，可是现在事情爆出来，他们反倒什么都不管了！”乔娇娇恨，“沈哥，我知道你看不惯这件事，但是这件事真的不是我想做的，是公司让我做的啊！”

“沈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乔娇娇哀声冲沈岩说，哭着道：“沈哥，就算看在我们两人以前的情面上，你就帮帮我吧！求你了！”

沈岩听着她的话，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

“我只是个小小的经纪人，人脉不多，我能怎么帮你？”

对于乔娇娇的事情，【长兴】会有这样的选择，沈岩也是一点不意外，这家公司的经营风格就是如此，不讲情面，只讲利益。

【长兴】，也就是乔娇娇如今所在的公司，这家公司在业内也算是大公司了，捧出了不少大红大紫的明星，就是风评不怎么好，听说为了让底下的艺人红，他们公司颇有些不择手段，譬如让艺人和投资人睡觉，以换取角色之类的，而且只要公司的艺人没了价值，就会立刻舍弃。

现在乔娇娇的情况，显然就是如此。

其实当初乔娇娇要跳槽去【长兴】的时候，沈岩就多有劝阻，因为他听过有关【长兴】的不少不好的传言，可惜乔娇娇当时被【长兴】给她描绘的未来美好蓝图给迷惑住了，一心想要奔往更好的前程，完全不听他的。

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乔娇娇找他帮忙，他能帮上什么忙？这真的完全是在为难他。

“娇娇，我真的帮不了你！”沈岩道。

“怎么帮不了？”乔娇娇语气急促，“你手底下的那个叶默不是背靠叶氏吗？你让她帮我求求叶氏的那个总经理，那不就可以了吗？”

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话的沈岩一时间不知道是震惊还是不可置信，他忍不住道：“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乔娇娇却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她理所当然的道：“沈哥你是她的经纪人，只要你开口，她肯定会帮忙的！沈哥你帮我跟她说说，求求她救救我吧！”

“我不想以后都做不了明星，我不退圈！你让叶默帮帮我吧！”

沈岩被气笑了，他语气坚决的道：“娇娇，你死心吧，这件事我绝不可能会答应你的，叶默不认识你，我不会拿你的事情去烦她。”

“为什么？！”乔娇娇发疯质问，大喊大叫，“你为什么不帮我，你明明可以帮我的！”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记恨我当初跳槽到“长兴”的事情，所以才不愿意帮我……可是那能怪我吗？”

“你当初一点用都没有，根本不能给我争取太多的资源，只会让我学演戏，我想要成为大明星，想要大红大紫，我有错吗？”

“你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不帮我？”

乔娇娇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疯魔了，歇斯底里的。

沈岩听见她说的这些话，有些失望的道：“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是这么个形象吗？”

他吐出口气，道：“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帮你，就像你说的，我是个没什么用的经纪人！”

“沈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回过神的乔娇娇想解释，可是却听到了手机中传来的忙音。

她拿着手机立刻回拨过去，却听到里边传来一阵忙音。

乔娇娇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喃喃：“把我拉黑了？竟然把我拉黑了？！”

她怒目圆瞪，突然将手中的手机猛的砸了出去，发疯的喊道：“你们都这样，经纪人是这样，沈岩你也是这样！”

“你们看着吧，我会让你们后悔的！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她的表情看起来扭曲狰狞，眼底充满了仇恨。

***

沈岩并没有将乔娇娇这通电话告诉叶默，不过叶默通过888，倒是对这通电话的内容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忘了她每次见我都眼不是眼的样子了？”叶默觉得有些好笑，“难道在她看来，我是那么大度的人？”

如果觉得她会帮忙，那么就是乔娇娇这人太不了解她了。

“我这人最记仇了好吧？”叶默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我可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

她只会有仇报仇。

叶默摇了摇头，将乔娇娇的事情抛在脑后，收拾着准备去片场。

等她和周小雨到达影视城，路过他们剧组隔壁的时候，不意外的看见隔壁一片萧索，毫无以前的喧闹。

毕竟主导眼和女二传出了那样的丑闻，这部剧虽然才开拍，可是看起来已经可以埋了，之后能不能拍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叶默继续往前走，来到他们剧组，他们剧组倒是一片热闹，何导拿着个大喇叭嗓子都要喊哑了。

等一条戏拍完，叶默去弄妆造，给她做造型的造型师还兴奋的和她吃隔壁剧组的瓜。

“可惜昨晚我们没亲眼看见，听说隔壁剧组的女一和女二当时打得可厉害了，两人都把对方给打破相了，现在两人整容的新闻还在热搜上了……”

两人这事可谓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之前两家都没承认过整容的事情，可是这一场架，却把两人整容的事情都暴露了——能不暴露吗，都有视频拍下两人假体被打歪的画面了。

叶默装不知道：“啊，还有这种事啊，可惜我昨晚睡得很熟，什么都不知道。”

造型师：“昨晚那里还有个“神算”了……”

叶默一听到“神算”两个字就觉得头皮一紧，生怕被人发现那个“神算”就是自己。

造型师不知道叶默心里在想什么，谈性大发，侃侃而谈：“一开始那个主播看见神算偷偷摸摸的，还以为人是小偷，所以才跟了上去，哪里知道竟然录下了当时抓奸的名场面……”

造型师语气兴奋，显然也是一个吃瓜爱好者。

叶默听着她的话，询问888：【888，我昨天拿到了多少吃瓜值？】

888：【有三百五十点了！】

叶默双眼一亮，【这么多？】

那她昨天冒着危险跑那么一趟，就不算白跑了，三百多点吃瓜值，可以够她进入好几次角色沉浸室了。

果然，还是这种大瓜赚到的吃瓜值比较多，像某某竟然喜欢闻臭袜子这种小瓜，只能给她带来两三点吃瓜值，她完全看不上好吧。

【宿主，给你做造型的这个造型师……】888突然说。

叶默反射性竖起耳朵：【什么？造型师怎么了？】

造型师难道也有什么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