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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脚尖咬他喉结,又给他爽到了。

傅蔺征不再逗她,让她系着,今早要谈公事,他穿了高定的深墨蓝色西装三件套,外头披着深驼色羊绒大衣,裁剪流畅精致,勾勒宽肩长身。

模样虽然斯文矜贵,却依旧掩不住他骨子里桀骜张扬的气场。

系好领带,容微月拿过银灰色纹理的领带夹夹在西装第三颗扣子下方,后退一步欣赏成果,眼眸弯弯:“好啦。”

傅蔺征挑眉,“看不出来,手法还挺流利。”

她打趣:“当然咯,以前其他的男朋友教我的。”?

傅蔺征眸色一愣,醋意炸开,把她锢住:“你哪来的其他男朋友?”

容微月眸子弯弯:“我要大学真的谈过其他男朋友,你会介意吗?你还喜欢我么?”

傅蔺征注视着她,思考了这个可能性,心底的占有欲和醋意翻江倒海,却被压下,哑声道:“怎么可能不喜欢,虽然老子会吃醋死,但这是你的自由,反正你最后是我的。”

容微月鼻头酸酸,笑:“当然是你的,从来没有别人。”

傅蔺征悠然感慨:“不用想知道,你喜欢过我这种各方面都是顶配的男人,眼光肯定被拔高了,能看得上其他人?”

她莞尔,“傅蔺征,你就没有一天不臭屁的。”

她给他理好领带,解释道:“是我看到你平时会穿西装,前段时间自己学的,我还会给你带袖箍呢,特别性感,改天试试?”

他勾唇,“喜欢我穿西装?要不要我穿着西装*你?”

她想到那矜贵和野性反差到爆棚的画面,整张脸泛红,傅蔺征撩道:“改天试试。”

她羞得弯唇,应:“好的,大狗狗。”

他眸一停,“叫我什么?”

她弯眉,“怎么了,你不是我的狗狗吗……”

傅蔺征眼底暗暗,气笑俯身把她抵在墙上霸道索吻,容微月笑着赶忙从他怀中钻出来,“你要开会了,不许闹了。”

这人没两下又起来……

最后傅蔺征揉揉她头:“去睡觉,我出门了,中午再回来接你。”

她应下。

傅蔺征走出套房,怀裕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看到傅蔺征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和昨天沉郁的状态完全不同。

怀裕又被喂了口狗粮。

天哪,这就是嫂子的魅力吗,这到底是怎么哄的啊,能让征哥心情好成这样……

往电梯口走去,傅蔺征把当初明恒之杯容微月被诬陷的事,告诉了怀裕,吩咐道:

“这几天你把那届明恒之杯的所有资料调出来——参赛名单、比赛录像、评委和工作人员名单,特别是参赛成员,你重点排查,还有当天机房监控坏了,这个细节你也去查清楚,看看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好的。”

傅蔺征目光锐利,语气沉冷:“等回国,你通知明恒文化当年的比赛负责人来找我,为什么这件事明恒内部没有一点消息,谁把事情压下去了,全都给我交代清楚。”

这件事间接导致了他们六年的分手。

那个在背后搞事的人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怀裕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郑重点头:“好的征哥,我一定查清楚,还嫂子一个清白。”-

早晨容微月在酒店补觉,把当年的事说开后,她心里完全轻松了,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醒来时,她发现傅蔺征已经回来了,坐在床边一边工作一边陪她,她黏人地钻到他怀中,“怎么不叫我啊?”

“你睡那么香吵你干什么?”傅蔺征揉揉她的头,刚才他开会回来就看到她缩成一团睡着,睡颜温柔安静,他整颗心就柔软得不行。

六年前来瑞士,他身边空荡荡的,但是现在她在他身边,还是他的太太。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容微月笑了笑,和他耳鬓厮磨了会儿,就一起出门去吃饭。

下午,俩人前往纪录片的拍摄地点,劳斯莱斯行驶出市区,车窗外小雪轻飘,傅蔺征和容微月坐在后排,他给她介绍着沿路的风景。

一个小时后,劳斯莱斯驶达卢塞恩南郊的峡谷,傅蔺征道:“那次车祸以后,组织闭门实训的VMD公司后来破产了,现在这个地方被瑞士当地政府接管。”

山路盘旋往上,六年后第一次故地重游,傅蔺征依稀回想起当年跑道的样子,车祸的一幕幕也跃然在脑中。

血腥味,骨骼碎裂的疼痛和漫天的火光……各种记忆翻涌而来,他眉峰锁起,心头沉沉。

容微月感受到他的难受,紧握住他的手,轻柔言:“阿征,你今天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强,知道吗?”

其实来之前,傅蔺征一直告诉自己,在赛场上什么事情没见过,区区一次车祸而已。

可他的小姑娘不是劝他坚强,而是告诉他,人都不是完美的,他可以脆弱,因为她现在足够强大,她的肩膀可以借他依靠。

在她面前,他不是那个站在顶峰无坚不摧的世界冠军,他只是她的丈夫。

傅蔺征对上她目光,心慢慢松开,勾唇:“嗯,我的公主也可以保护我了。”

容微月扬起唇畔,抱住他。

过了会儿车子开到半山腰,一栋灰白色建筑映入眼帘,两人下车,SEDR的负责人乔纳森和纪录片主持人瑞秋等工作人员热情迎接。

傅蔺征年纪轻轻斩获世界冠军,名声享誉全球,备受尊敬。

傅蔺征牵着容微月下车,大家热情温暖地迎上来,乔纳森和他握手,用英文笑道:“您好,傅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傅蔺征和各位握手,大家都注意到容微月,他揽住她介绍,柔声言:

“This is my wife, she is with me today.(这位是我太太,她今天陪着我。)”

大家看向傅蔺征身旁的容微月——

鹅蛋脸,柳叶眉,绛红唇,一双剔透的琥珀眸泛着绵绵温柔,睫毛纤长,酒窝点起,披着烟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梳了个低髻,典型的东方古典美人,美得倾国倾城。

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世界冠军结婚了,太太还如此漂亮,大家惊叹表示恭喜,直夸两人般配。

容微月含笑和大家问好,打完招呼,几人走入室内,整理着妆容,瑞秋和傅蔺征沟通了下流程,确认无误后就开始拍摄,而容微月可以陪在傅蔺征身边,目前这些影像都不会对外公开。

开机后,瑞秋先对傅蔺征做了个简单的采访,而后带他们去了资料厅,里头是一张小型会议桌,面前是个屏幕和桌板,上面挂着山谷的赛道模型。

在得到傅蔺征允许后,屏幕上播放了当时车祸那天的相关录像,画面里,赛车侧翻,旋转,起火,容微月此刻亲眼看到,还是被再度冲击到,红了眼眶。

她只是看着就觉得疼到窒息,何况是六年前亲身经历的傅蔺征呢……

傅蔺征看着,原本心头微微的压抑,在感受到手被小姑娘握住传来暖意时,也慢慢平静下来。

来之前就做好了心里建设,其实他真的没那么恐惧于那场车祸给他带来身体上的伤痛。

瑞秋说,傅蔺征当时在看到那辆工程车后,瞬间减速并强制切断了加速系统,猛打方向盘,选择侧翻式避让,避免和工程车正面相撞,也挽救了那个工程师的生命,做出了极端状态下最优的边缘拯救决策。

瑞秋问他当时在那短短的两秒中到底思考了什么,傅蔺征默了默,平静道:

“我没想什么,只是下意识不想伤到其他人,我知道我如果撞上那辆工程车,以我车的防护装置我基本不会死,但那辆工程车上的人肯定会当场没命,所以我想尽全力,让我们都活下去。”

他从前在教材上学过关于如何处理侧滑避障,但当时能做出那个决定,是靠他高超的车技和无数次在大赛上积累下来的经验,以及强大沉稳的心态。

他选择了更差的撞击角度,用自己身负重伤的结果,挽回了另外一条生命。

容微月闻言,眼底泛泪,心头也被强烈震撼到。

傅蔺征车祸的事并未对外公开过,但圈里知道的人都对他深深敬佩报以敬意,无论是技术还是人品,他都当之无愧被称为世界顶级的赛车手。

而后,纪录片团队带他们去到出曾经车祸的坡道,那里曾经是个封闭式赛道,现在在周围都设立了安全栅栏,那条路已经封闭了。

傅蔺征看着,在镜头前平静阐述当时的经历,容微月看到那条狭窄的山路,都难以想象当时的艰险,那时候的傅蔺征才十九岁。

镜头关了后,两人静静看着,傅蔺征抬手揽住她,容微月鼻尖发酸,想来还是心悸:

“太惊险了,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来到这里后,反而是容微月更难受,男人抹掉她眼泪,含笑哄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了?”

容微月抱着他,瑞秋贴心地递来纸巾,傅蔺征淡笑用英文道:“我太太是个小哭包,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出车祸的事,所以很心疼我。”

瑞秋诧异:“您太太是才知道吗?”

傅蔺征和容微月对视:“对……当时我们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现在我们又复合了。”

瑞秋怔了怔,感慨说难怪感觉俩人的感情很好,“这也许正是你们故事里最打动人的地方,经历过分离和重逢,才更能让人懂得彼此的重要。”

末了回到室内,单独采访时,瑞秋问:“傅先生,再次回到这里,这个差点夺走你一切的地方,您会害怕吗?如果您当时没能活下来,后来世界冠军等那些容易也都不存在了。”

傅蔺征垂眼沉默几秒,唇角淡淡挑起:“其实昨天我来卢塞恩的时候,我承认我有点难受,但后来,我太太知道了这件事,赶过来陪我。”

他回想着:“今早当我打开酒店房间门,看到像个小雪人似的她的时候,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男人抬起黑眸,视线越过镜头,落向后方的容微月,眼底泛柔:

“对比于我太太,世界冠军那些荣誉不算什么,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什么都失去了,可现在她在身边,我知道,我什么都没输。”

“曾经我追求事业的成功,但现在对我来说,有她一个,就足够了。”

不论是碌碌无为,还是功成名就,不管是跌入低谷,还是立于高峰,他看过世间万千繁华风景,都不及一个眼前的她。

上天是眷顾他的。

哪怕等待了六年,最后结果是值得的。

容微月对上他的目光,泪光盈盈,弯起唇畔。

纪录片拍摄到达尾声,最后,SEDR节目组竟然给傅蔺征准备了一个特别惊喜,他们邀请来了当年工程车上的工程师以及他的一家。

六年前工程师刚满三十岁,和相恋四年的女友结婚,六年过去,他和太太育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一家三口格外幸福。

他们看到傅蔺征,落泪感激鞠躬道谢,说他拯救了他们一家,现场的人也被触动,都红了眼眶。

傅蔺征和容微月和工程师夫妇热情交谈,夫妇看到傅蔺征如今收获美满家庭,也特别感动。

傅蔺征婉拒了他们请客吃饭的邀请,小女儿当场画了一幅傅蔺征和容微月的卡通画送给他们,画面里一男一女两个可爱小人牵着手,站在蓝色的海面,而天空有一枚弯弯的月亮,父母问她为什么这么画,小女孩笑着指了指容微月和傅蔺征的那对婚戒——

是月亮与潮汐。

他们相伴相守,再不分离。

小女孩递来,容微月摸摸她的头,感动收下。

晚上拍摄结束,劳斯莱斯一路驶下山,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夜幕低垂,路灯温暖照亮前方的路。

容微月看到傅蔺征整个人放松了许多,知道今天这趟旅程不是揭开他的伤疤,而是真正治愈了他。

她轻勾他的手,柔声唤:“傅先生。”

“嗯?”

她凑到他怀中,眸光亮起:“你现在在我眼里就像在发光。”

她今天才知道,当时的他有多不容易,有多厉害。

“有人说,你喜欢一个人,不能只因为他对你好,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很好的人,傅蔺征,你救了别人,也救了自己,你是我一辈子的骄傲。”

傅蔺征勾唇,“难得,评价这么高啊?”

“是不是尾巴又要翘上天了?没事,今天允许你翘一下。”她笑笑。

傅蔺征懒声笑,在她眉眼落下一吻,低声落下:“是因为有你,我才能活成更多人的骄傲。”

他们都在帮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车里一路下山,乔纳森给傅蔺征发信息,说初步看了眼,下午的素材效果很好,到时候剪辑出来的成片会先给他过目,后期是否公开,全看傅蔺征个人意愿。

晚餐时,傅蔺征也给家里人打了电话,也把容微月当年发生的事告诉她们,霓映枝没想到自己接到的那通电话造成了那么大误会,愧疚得不停道歉,容微月说当时也是阴差阳错,反过来宽慰她:“妈,你现在待我那么好,当初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谢谢妈照顾我,我现在觉得很温暖。”

霓映枝感动,月月真的是个太好的姑娘了。

傅蔺征说好在他们已经把当初的事都说开,霓映枝旁边的霓音道:“哥,那我们就是要好好查查,当初是谁污蔑嫂嫂的,我们傅家绝不放过她!”

傅蔺征声音笃定:“当然,这事儿我会追查到底。”

一旁的父亲傅司盛语气沉稳:“阿征,当初那些事,估计让月月的父母对你印象不好,现在你俩结婚了还没告诉他们,等月月爸妈旅游回来,你要好好去处理这件事,表达对月月的重视。”

霓映枝身为长辈,看事周全,也道:“对啊阿征,不管月月和她父母关系如何,你都是女婿,把该做的做好,让他们真正从心底放心把月月交给你,当然第一重要的是保护好月月,不让她再受到伤害,以后我们疼月月。”

“我知道。”

傅蔺征应下,握紧了容微月的手,容微月眼底被暖意熏得发热。

挂了电话,傅蔺征说,难怪之前提到要见她父母她就紧张,原来是怕他们不同意,“别紧张,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好。”

容微月点头,全然相信他。

晚饭后,两人回到酒店套房,傅蔺征抱着她去了浴室。

空气甜腻,爱意渐浓。

但没办法再往下,因为傅蔺征傍晚接到了消息,今晚临时有个线上会议。

他像早晨那样,末了小姑娘蜷缩在他怀里,面颊红得像染了胭脂,小口呼吸,傅蔺征舔了舔薄唇上残余的香甜,喉结滚动,挑起眉梢:“难受了?”

她勾着他浴袍,咕哝:“你什么时候开完会啊?”

烤肠店什么时候才能营业开门呢……

傅蔺征勾唇,笑得很坏:“不知道啊宝宝,你先等着吧。”

“……”

这人就是故意的。

她气鼓鼓不想搭理他,傅蔺征又亲了会儿她,便起身走了,她也去处理工作。

一个小时后,她关掉平板,一个人实在无聊,生了调皮的心思,走出了客厅。

客厅里,傅蔺征坐在沙发上,腰间系着浴巾,硬朗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张力十足,茶几上放着个笔记本电脑,他戴着耳机正在语音通话,聊着赛车相关方面的事情,眉眼冷厉专注。

他工作时严肃到一丝不苟,和那种时候完全截然相反,却更添了几分冷欲。

容微月走过去,傅蔺征闻声抬头,视线猛地顿住——

睡裙搁置在里头房间的沙发上。

此刻她只有白色蝴蝶结上下两个系着。

灯光下,女人面容如云似雾,唇瓣点着胭红,如白瓷的suo骨红痣浅浅,柳腰纤细。

如奶白色蛋糕系了丝绒带,美到摄魄夺魂。

傅蔺征喉间瞬间一紧。

只一眼,就让他瞬间没了工作的心思。

她就是故意的。

容微月看他变了眼神,红唇弯起,装作若无其事走去茶几前拿个充电宝,正要离开,然而手腕却被猛地拉住。

下一秒,她横着摔进他怀中。

一朵云骤然砸落在巍峨的山峰上,小猫咪忙攀住他肩膀,吓得轻叫了声,心跳如鼓,抬眸便撞上傅蔺征欲浓沉沉的黑眸。

想逃,却被铁臂牢牢锁住。

诶,烤肠熟了呢。

她羞怯望着他,眸光清澈无辜。

傅蔺征眼神似笑非笑,黑沉看来,仿佛在说:“还在装?”

会议室的人微微愣了下,总感觉有个女人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蔺征缓了下呼吸,沙哑开口:“Go ahead, whats wrong with the data.(继续说,这数据有什么问题。)”

他英式口音格外好听,哑了几分的声线更加磁沉勾人,但很难听出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谁也不会知道,此刻一只小猫正依偎在他怀中,男人宽大的身躯快顶得上两个她。

傅蔺征本来就被迫来要开会,此刻心底拉响消防警报,血沸热热,掌心游探。

窗外的雪下得极静,大片片的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覆上一层银白,墙壁的复古时钟也滴答走着。

他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一边咬住她耳垂,容微月像是在沸水里漂浮滚动的糯米丸子,咬着红唇压声,撒娇道:“你关麦……”

傅蔺征扯远了点耳机,轻笑,薄唇贴着她耳垂:“敢过来还怕被人听到啊?”

傅蔺征向来在这方面坏到极致。

月亮婚戒练习憋气,扎入又浮起,只是肺活量太差,换气从5秒变成3秒,2秒,1秒,0.5……

容微月紧紧攀着他肩膀,指甲掐进,眼圈泛红,红唇都咬到发白。

半晌,沙发旁的雪梨汁被她碰倒。

淅沥而落。

容微月像个认错的小孩,埋在他肩头抽哭。

到达临界值,傅蔺征重重吐了口气,眸色沉沉,哑声对电话用英文道:“That’s all for today. Review it a baorrow.(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回去核对这份合同,明天再汇报。)”

随后掐断会议,他一把把耳机甩到桌上,翻身把她压入皮质沙发,眼底浓黑:

“非要勾引我是吧?”

容微月感觉到危险了,狡辩:“我没有……”

她撒谎就招来辟股一下,如风中的红柿子晃了晃,眼冒泪花,“傅蔺征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

傅蔺征箍住她下巴,嗓音沉沉塌陷在她耳蜗,语气野痞:“你说你刚刚的声音他们有没有听到?他们知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嗯?”

容微月泪珠盈盈:“是你自己……不关麦克风的……”

“关掉?关掉后你知不知道你多会叫?”容微月嗓音又细又甜,瞬间能让他疯。

两人都已经够了,傅蔺征去拿茶几上的。

那是他今晚回来在楼下买的,她喜欢的口味和类型,而且买了12支装的大盒。

明明明天就回国了QAQ……

空气被推向不可回头的境地,黑痣淹没,男人格外强势,容微月水眸如被风吹过,圈圈泛红:“傅蔺征……”

傅蔺征抱着她,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见他不动,她挠他催他,男人却很坏,嗓音低哑:

“不是很急?那你自己来。”

傅蔺征赤着身,肌肉暴起,额头滚下汗珠,缱绻吻她,沉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蛊:

“宝宝,我这几天存了好多,你今晚当榨浆机,全部榨出来,嗯?”

第49章

窗外的白絮茫茫, 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静卧在雪雾深处,窗外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寒风猎猎。

可此刻的室内, 暖意却熏得玻璃上泛起一层白雾,如春而至,草木初生,蝴蝶纷飞, 窗户那朵纯净的白山茶花, 露水丰沛, 明艳绽放。

客厅里灯光炽白, 一切却隐在暗处, 傅蔺征浑坏的话蛊落在她耳边, 小姑娘挂着泪珠的眼睫如小蒲公英羽毛扑簌,白软面颊染上红晕。

自打那次她发烧到今天一周的时间, 傅蔺征老实多了,他们都少之又少,傅蔺征来瑞士前晚也只是浅尝辄止, 对于俩人来说早已旷了太久。

何况如今解开了所有的误会,坦白了所有情意, 两个心毫无拦阻, 可以真正相依。

不够覆地翻天, 怎能弥补这六年缺失的时光。

而且这次傅蔺征从瑞士回去,是肯定会要她的,谁知小姑娘自己跑来,早晨饿得喵喵叫到晚上,刚刚还那么调皮,现在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开餐必然风卷残云。

此刻她逃无可逃, 被牢牢锁住,已然相拥在最深刻的爱中。

烤肠店深夜营业,隔壁的鸡蛋铺子也开了门,小姑娘一光临,一口烤肠两个鸡蛋,就给她一口闷下。

烤肠焦香喷香,冒着热气,鸡蛋也圆鼓,她的小胃口着实一开始有点费劲儿,赶忙挤了两口青梅汁才滑得没有噎着。

舞爪张牙,肆意凶悍,已经预热了一天,此刻像是一个火漆戳落下,重重印为他的标记物,容微月心跳像跳跳糖般噼啪炸开,泪珠悬在睫毛上,映着昏黄灯光欲堕。

她眼尾泛着红意,唇瓣被咬得发白,小猫咪嗫嚅出声:“我、我不会呀……”

被抓去帮烤,她还没学过厨师证呢QAQ.

她无辜的杏眼纯得像只小白兔,可骨子里明明就是只小野猫,傅蔺征黑眸深红,压迫感沉沉,跟烧到三十九度似的,把想逃的她按住,嗓音低哑:

“装什么?高中的时候就会了,根本不用我教,宝宝天生就好棒,能让人疯了。”

傅蔺征两条腿大喇喇敞着,把女人圈在怀中,腿比她手臂还米且,腿毛很黑,肌肉紧如铁铸,绷如拉满的弓,青脉线条爆棚,昭示着强大的力量感和压迫感,那时候的力道近乎恐怖。

往常的时候,傅蔺征起码连番,可现在却毫无施舍,宁愿把逼得自己眼红,却仍旧死死钳着她无动于衷。

烤肠老板罢工了QAQ……

心头羽毛骚痒,空缺袭来,她脸颊绯红咬唇,泪汪汪:“傅蔺征,你、你过分……”

他勾唇,好浑:

“我就这么过分,怎么办啊?”

她气鼓鼓咬他喉结,傅蔺征把她搂在怀中,吻她耳垂,哑声哄:“宝宝,把我当玩具好不好,想怎么玩都可以,全是你的。”

想要她nong疯他,把一切都给她。

卢塞恩的深夜有个很大的游乐场。

小姑娘过去后,取到了十二小时不限次数的夜场票,到达旋转木马处,她不知道这马的威力,手心紧张得微微冒汗,却还是跌跌撞撞攀着,乖乖坐好。

机器启动,她手和他十指紧扣,开启旋转木马。

从害怕,到逐步适应,再到喜欢,小姑娘的胆子越来越大。

玩了旋转木马,她又去玩了跳楼机,升起到达最高处,她心头害怕悬起,下一秒猛然坠落,以为自己要碎掉,可却被牢牢接住,再被反作用抛起。

只有唯一的支点,眼圈被逼得红通通的,小猫扑腾得再慌乱,也只能依附在男人怀中。

窗外夜色深沉,寒雪纷飞,冷风打在玻璃窗上,簌簌作响,酒店总统套房的窗帘紧闭着,将所有寒意都隔绝在外。

室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灯光温暖,空气里郁馥着清甜的白茶香。

一块棉花糖被送入烤箱中炙烤。

塌了下来,又甜又软。

半晌容微月脸上的汗珠滴落和泪水混合,咸涩被他吻入嘴中,傅蔺征按住她,忍不住爆了粗口,嗓音沙哑:“宝宝,son□□,你是要jia断我?”

“我没有……”

她委屈得睫毛上挂着泪珠,可背道而驰,傅蔺征眼底沉沉,打辟谷,气音撩灼:“宝宝还说没有?知不知道老子有多*?”

时针摆过一刻,她举起小白旗倒在他怀中,摇头哭:“老公,我不行了。”

傅蔺征眼底沉下,和她换了位置,拿过主动权。

几乎是极大烈意。

小猫喵喵大叫。

傅蔺征疯得抛去理智,抱着她起身走,按到窗前,俩人的世界只剩下彼此。

回到沙发,她哭着躺在他怀中,傅蔺征掌心强制按住她后颈,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小姑娘如虾蜷缩,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她失去了大脑的掌控权,都被他俘虏,努力了许久才又爬上岸脱离了窒息感,傅蔺征退去凶戾,勾唇哑声笑:“宝宝,明天沙发要付清洗费了。”

她落泪瘪嘴:“呜呜呜傅蔺征讨厌你……”

他这么能那么fast,宛若筋膜枪开到了最大档。

傅蔺征呼吸着,痞坏扯唇:“宝宝,我刚刚都怕把你*san架了。”

她也这么觉得……

容微月羞得整个人躲起来,不知道明天保洁人员过来看到会怎样想:“我不理你了……”

傅蔺征痞拽笑着:“老子让你…成这样,现在翻脸不认人?”

她脸颊通红,小声问他是什么感觉,男人的浴袍早已掉在窗户口,下颌的汗珠从胸膛滚落,啄着她脸颊,喟叹:“宝宝,我也*翻了。”

他想要什么,她都能成千百倍地回馈。

无与伦比的般配。

傅蔺征把伞扔到垃圾桶,她小声嗫嚅:“这次没有破吧?”

傅蔺征勾唇:“没有,上次是买小了。”

刚刚在楼下的店里,很多选择,但傅蔺征在外国人这边也算是恐怖了。

拿起剩下的,他单手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世界再度颠倒。

“傅蔺征,你……”

刚刚对他来说都是开胃前菜,他眼底深沉:“宝宝还有好多,继续榨,嗯?”

小姑娘娇气:“我不想动了……”

傅蔺征笑:“就你这体力,还一天到晚叫嚣?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你不单单是累,是……”

是没办法达到那种happy。

傅蔺征唇角弧度挑起,把蝴蝶翻面,哑撩的嗓音落在在她耳后:“平时给你胃口撑大了,su度li道没跟上当然不行。”

唔……

容微月话在嘴边打转,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傅蔺征侧首吻她脸颊,“交给我,今晚想要什么老子都能给你。”

容微月脸颊埋进枕头,傅蔺征宽大的身型像一堵墙壁覆盖而来,摄魂的声音笼罩:

“小猫,腰再塌下来点。”

她面颊通红,甘愿当他的猫-

夜里不知几点,窗外的雪悄悄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山茶花的甜香。

凌晨三点,烤肠店关门了,鸡蛋批发店也清仓了。

小鱼被抱起,换到另外一个房间。

还好总统套房够大。

翌日,窗外灿烂的日光升起,屋檐上的白雪微微消融,世界一片皎洁纯净。

容微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她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

扑腾了好久。

小鱼自己给自己挂上鱼钩,把自己努力拎起来。

未着一物,薄被从她星星粉粉的肩头滑落,身子宛若被泡进了柠檬青橘水中,酸溜溜。

她抬头看到斜对面镜子里——

她唇瓣嫣红,面容盈盈泛光,白到发光的肌肤上到处洒满樱花花瓣,尤其是那几处。

无一不是傅蔺征留下的标记。

真是从内到外都被他*透了。

若是有人见到这幕,必能看出她肯定是被好好滋养了一番,甜腻至极。

傅蔺征的yin实在太大,又是小别胜新婚,又是和她彻底说开当年的事,爱意都得到巨大xuan泄,她也忍不住回应,恨不得把积压在心里六年的爱意全部告诉他。

本来他们又是要到天亮,但傅蔺征到底理智更占上峰,生怕她再发个烧,草草五次就鸣金收兵。

脑袋晕了会儿,她又倒下去。

呜呜呜是小破烂猫了……

也不知道傅蔺征去哪儿了,她累唧唧靠着枕头,看向门外,轻声喊了句:“傅蔺征。”

没反应,她又叫:“老公。”

没人应。

她软声撒娇:“他狗狗……”

这时,房门被推开,穿着浴袍的男人走进来,领口半敞,古巴链贴着修长脖颈,带着挠痕的胸膛肌肉硬朗分明,那枚月亮刺青明显。

看到她,“睡醒了?”

容微月不禁笑应了声,傅蔺征过来上来,把她搂进怀中,她抚着月亮刺青,咕哝:“你刚刚在哪儿啊?怎么醒得这么早。”

“在外面处理点工作,刚开始你叫我,以为是停错了。”

她浅笑看他:“我叫你老公你没反应,叫你狗狗就进来了,好乖啊,跟呼呼一样,立刻跑进来了。”

“……”

傅蔺征脸黑掐她脸,“老子是狗是吧?”

容微月眉眼弯弯,“是啊,你不愿意当我狗狗吗?你要是当的话,你比呼呼重要一点噢。”

傅蔺征扣住她后脑勺索吻,把她吻得小口呼吸着,软唇胭红,他停下来,盯着她哑声道:

“不能亲了,再亲下去,我又想要了。”

容微月眨眼看他:“好呀。”

傅蔺征被她撩得低低轻笑,吻着她耳垂,揶揄:“大白天这么饿啊?宝宝,我昨晚没喂饱你?”

她害羞说开玩笑,他勾唇低声道:“你知道今早我收拾房间收拾了多久么,到处都是你的。”

容微月害臊,傅蔺征偏偏坏得没边:“宝宝昨晚状态好好啊,平时我一ci、你五六ci,昨晚我一ci、你十来ci,没几下就*,还好套房够多。”

昨晚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特别大胆,可能是因为说开当年的事,也是因为在异国的酒店,总有种无人认识,就毫无顾忌的感觉。

容微月脸颊温烫,埋脸在他颈窝反怼他:“昨晚你刚开始不也比平时快……”

傅蔺征圈着她,咬她耳垂:“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多会摇,你以为我能撑多久?sao死了。”

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形容自己,容微月脸颊唰得一下红了,知道他不是侮辱性的意思,还是娇娇地反驳说才不是,傅蔺征倾身而来,气息沉沉:

“难道宝贝不sao?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扶着穿衣镜是怎么扭的,老子直接就交了。”

从高中调到现在,她早已是宝贝。

傅蔺征比一般人都坏,什么都做得出来,可偏偏她都能接受,在外人面前她清冷端庄,可另外一面只给他看,反差至极。

容微月脸红如滴血:“那你都交完了吗?”

“不好说,需要你检查。”

他眉梢挑起:“今晚回家继续,嗯?”

……反正接下来连续几天是逃不掉了。

她羞得让他克制点,要好好补补,俩人打情骂俏半晌,傅蔺征抱她下来去洗漱。

早晨吃完早餐,收拾好行李,纪录片节目组那边也说没什么事情了。

因为都有工作要处理,俩人在卢塞恩简单逛了半天,就飞回了京市。

这次去卢塞恩,两人彻底解开了心结,在两人心里,所有的事情都不能阻挡他们的感情,而现今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容承业和盛柳对他们的态度。

晚上,两人窝在窗前聊天,容微月和他讲着这些年在家里受的伤和委屈,末了轻声道:

“其实从前我很想要他们的疼爱和肯定,可是我的性格就是和我爸相处不来,我们总是吵架,我不想退让,他也是。”

小姑娘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傅蔺征也知道,那次给隔壁班老师过生日的饭局,他嘴硬吃醋质问,她也毫不低头,说着难听的话刺伤他,但明明她也很爱他。

容微月闷声道:“但现在我没那么在意了,我独立了,我也在我和他们之间立了边界,我不需要他们多疼爱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他们伤害。

我不想和他们闹翻,也不会像弟弟和他们一样亲近,我只想把这件事处理好,让我可以和你安心地结婚,过好我们的日子。”

傅蔺征闻言,心疼地把她抱在怀中,摸摸她头发,“我都知道。”

他知道她所有的脆弱和柔软,她只是不想再受伤,不想再在这段亲情中一次次内耗。

他柔声道:“不用怕,交给我,所有的事情我们一起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如果六年前他知道,他当时就会去解决,但等了这六年,他们都变得更加成熟独立,也更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莞尔在他怀中点点头,抱住他。

忙碌两天,容微月也收到了盛柳的消息——

他们旅游回来了。

晚上在客厅,容微月逗着呼呼玩,和傅蔺征说了此事,傅蔺征问:“那就把爸妈约出来,我们一起喝个茶?”

她挲着手腕的月亮疤痕,心底泛开紧张,傅蔺征揉揉她的脑袋,桀骜一笑:“没事,你老公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情况没处理过?交给我。”

男人拖腔带调感慨:“大概没人懂我,像我平时都要竭力克制着不要散发太多魅力成为万人迷,但凡我主动,没有人不喜欢我的,连路过只小狗都要朝我摇尾巴。”

容微月:“……?”

一旁的呼呼盖住蒲扇耳朵,头钻入麻麻怀中,默默压下了尾巴。

容微月看他还有心情臭屁,不禁笑:“行,你尽情发挥吧。”

反正有他在,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俩人商量完,容微月就联系了父母和弟弟,约他们第二天出来喝茶,却暂时未提具体缘由。

第二天下午,傅蔺征和容微月先一步到达市中心。

市中心一个古巷尽头里,一座中式会所安静伫立,灰白清水砖墙下是朱红色漆门,门扉上雕刻着海棠花,门额悬挂一块黑色鎏金的“松风阁”牌匾,闹中取静,低调奢华。

推门而入,视野豁然开朗,小院内铺着青石板路,两侧种着翠竹和梅花,水池清澈,几只红色锦鲤轻快游动,掀起涟漪。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古意盎然。

容微月路上还很忐忑,但此刻看到如此淡雅的景色,心慢慢宁静下来,没想到京市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藏了这么个世外桃源。

会所负责人前来迎接,含笑恭敬道:“傅总,傅太太,下午好。”

傅蔺征应了声,揽住容微月,带她往里走:“这是我之前投资的一个会所,你以后和人谈公事可以带来这里,反正现在这儿是你的了。”

这地方婚后傅蔺征就转给了她,还有世界各地数家店铺、会所、山庄等,每个月的租金分红动辄上千万,都会打到她卡里。

容微月朝他弯眉,轻笑:“感觉我都把你的钱包压榨干了。”

傅蔺征勾唇,倾身在她耳边道:“何止是钱包,我人你都可以榨干。”

“……”

这人大白天骚话张口就来,她羞得轻打他。

俩人被引入二进院右侧的一间临水茶室里。

推开雕花隔扇门,屋内被整片落地窗照得明亮,竹影斑驳倒映在木质地面上,窗旁是一个花梨木长桌,炉架上正慢慢煮着一壶茶,雾气袅袅,茶香氤氲。

侍者送上茶点后离开,容微月和傅蔺征在一排坐下,她环视着周围,酒窝塌陷:“能挑到这么雅致的地方,不像是你的风格呢。”

“你爸不是喜欢喝茶,我就想到了这里。”

傅蔺征靠坐在椅子上,把玩她的手:“关于茶我都一窍不通,还是昨晚去我爸那儿学了几招,等会儿你得帮我。”

“哦,还有你不擅长的地方呢?”

傅蔺征把玩着建盏:“这我真擅长不来,我从小到大最讨厌喝茶。”

她浅笑:“放心,我帮着你。”

容微月看着窗外的海棠树,紧张得抿了抿唇:“我不知道等会儿他们是什么反应。”

傅蔺征摸摸她的头,“别担心,我们好好沟通,他们会听的。”

她点点头,“嗯。”

十分钟后,会所门口,一辆黑色宾利停下。

容承业、盛柳还有容新旭下了车,容新旭抬头看向会所:“松风阁,这名字好好听啊。”

盛柳也四处看着:“也不知道月月怎么不回家,把我们约到这里。”

容承业转头看向容新旭:“旭旭,去后备箱把你姐姐爱吃的青橘蛋糕拿下来,不放冰箱会化掉。”

“好嘞。”

“还有给你姐姐买的那些礼物也带下来,最大的箱子放在车上,今晚再给她。”

提着东西,三人步入松风阁,院中花香四溢,悠然宁静,盛柳慢慢走着,对丈夫再度嘱咐:“你今天不许再凶月月了,听到没?”

这次去旅游,盛柳和容承业也在思考,为什么女儿越长大越和他们这么不亲,容承业向来严厉苛责,而她也没了解过女儿的真实想法。

当年的小提琴比赛的事一直是双方的隔阂,没解开,盛柳说,大女儿已经不在了,如果小女儿再慢慢疏远他们,该怎么办。

容承业闻言,神色不自然道:“知道了,你都念叨一路了。”

“哪次你听我了?你这脾气都不能改改?你要再和月月吵架,我今晚就回娘家。”

“诶你……”

容新旭也附和:“对啊爸,那次我生日你都把我姐气跑了,你要再这样我今年寒假也不回家了,你孤家寡人自己过年吧。”

“……”

容承业轻哼了声,但也没反驳,这时侍者迎上前,得知他们的身份,将他们领向二进院。

院门推开,容微月和傅蔺征已经等在那里。

容微月一身烟白色呢旗袍,乌发红唇,剪水双眸,面容清冷温柔,傅蔺征站在她身侧,一袭灰黑长大衣,身姿修长挺拔,骨相周正,薄唇挺鼻,浑然天成的气场压不住,收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矜贵。

清风卷过,两人携手站在松树下,般配如画。

看到容微月,容新旭快步走进去:

“姐——”

于此同时,他看到了容微月身旁的傅蔺征,帅得张扬无比。

最惹眼的,是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嗯??

容新旭愣住,容微月轻声唤他:“阿旭。”

容承业和盛柳也走到面前,看到傅蔺征,没认出他是谁,也一时间愣住。

容微月淡声唤人,傅蔺征旋即颔首,低沉开口:“叔叔,阿姨,下午好。”

容承业愕然,上下打量傅蔺征,盛柳则是第一眼就被傅蔺征的外貌和气度惊艳,心底暗暗点头,笑笑淡淡涌现:“你好……”

“叔叔,阿姨,阿旭,我们先进去坐。”傅蔺征做了个请的手势,容承业和盛柳对视一眼,往里走。

容承业看妻子,用眼神问:【是女儿男朋友?】

盛柳眼睛亮起:【不知道啊,但是好帅啊。】

容承业无奈:【……肤浅。】

容新旭也频频偷偷打量傅蔺征,发现傅蔺征比他还高了点,而且身材好好,这肌肉是咋练出来的……

走进茶室,几人坐下,容新旭把手里的东西拿给容微月:“姐,这是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爸拐去澜高门口给你买的,你爱吃的青橘蛋糕。”

容微月微怔,傅蔺征帮忙接过,招呼三人坐下,容新旭激动挑眉,率先问出口:

“姐,你这是谈恋爱了?”

容微月和傅蔺征对视了眼,傅蔺征握住她的手,看向他们,郑重开口:“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傅蔺征,我是月月的……”

三人被他名字先吸引。

傅蔺征?!!!

傅蔺征语气顿了下,后半句话还没说,盛柳记起来:“月月,他那不就是你高中时候那个……”

他们自然知道傅家,京市四大家族,最有威望的百年豪门,在全国乃至世界都有名号,而傅家有位长子名叫傅蔺征,明恒集团的太子爷,驰名世界的F1冠军赛车手,还是当年和女儿分手的人。

之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如今真实出现在眼前,三人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竟然是傅蔺征!!

容微月淡声回应:“嗯,高三和我谈恋爱的就是他,我们分手了几年,现在复合了。”

她又淡声扔出一个炸弹:

“准确来说,我和傅蔺征已经领证了,现在他是我老公。”

“领证?!!!”

“这什么时候的事?!”

三人瞪大眼睛,容微坦然道:“你们出国旅游没几天,我们就领证了。”

盛柳怔愣:“月月你怎么突然……”

“胡闹!”

容承业脾气炸起,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结婚这么大的事,说结就结了?!都不提前商量一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和你妈?!”

容承业目光逼向傅蔺征:“肯定是你哄骗我女儿的!”

容承业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

他气得转身往外走,盛柳着急拽住他:“容承业,刚刚你怎么答应我的?我们先听他们说完,你急什么?!”

容新旭也拉住他:“爸,你不是最盼着姐谈恋爱,催她相亲的也是你,骂她结婚的也是你,你几个意思啊?!”

“……”

容承业一时语噎,眼睛被逼得通红:“结婚这事对女孩子来说很重要,她万一被人哄骗了怎么办,而且都一个多月了,到这么迟才告诉我们……”

容微月目光沉静,抬头看去:

“你误会了,是我提出的结婚,而且是我让傅蔺征先瞒着你们,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着等你们回来当面告知更好,还有,为什么一直以来遇到事情你永远先凭着你的主观判断去发脾气?你了解过真相吗?六年前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容承业神色突然绷住,盛柳也劝道:“对啊,你着急能解决问题吗?你走了他们领证的事实就改变了?”

这时傅蔺征起身走过来,目光沉和看向长辈:

“爸妈,我和月月结婚,我应该第一时间前来拜访的,是我处理不周,不合礼数,但无论如何,我对月月是认真的,也请你们听听事情的前因后果。”

傅蔺征从小肆意狂妄,向来只有他给别人甩脸色的时候,若要六年前他也忍不了一点,但此刻这般态度,不是出于讨好,而是出于对小姑娘的爱。

他答应过,要为她解决所有难题。

傅蔺征敛了浑身的桀骜气场,容承业看向他,眼神微动,末了压下怒火,绷着脸走回去。

壶中白雾氤氲,傅蔺征拿起茶壶,先看向容承业:“爸,您尝尝这个普洱如何?月月说您平时喜欢这个,这是勐海七子饼的陈年茶,新会的老师傅帮我特意存放过,汤色透亮,入口回甘。”

容承业听着这声“爸”,脸色绷了几秒,喉间像卡了铁块,几秒后才含糊道:“随意。”

傅蔺征转头看向盛柳,语调温和:“妈,您也喝这个可以么?”

盛柳愣了愣,淡笑:“我都可以。”

傅蔺征给两人斟茶,而后看向容新旭:“阿旭,你喝茶习惯么?这里还有其他饮品。”

容新旭笑得开朗:“姐夫,我喝啥都行。”

容承业:“……”

他给儿子投去无奈眼神,傅蔺征压下唇角,给容新旭倒茶,“那就先试试这个。”

随后傅蔺征放下茶壶,低沉开口:“之前没见过,可能爸妈还不了解我,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接着,傅蔺征做了个长达五分钟的自我陈述。

从家庭背景、家庭成员、经济实力,再到他的学历和事业,傅蔺征详细着将自己过往人生展现在他们面前。

自幼身为明恒的接班人,傅家对傅蔺征进行着全方位的培养,不单单是赛车,还有马术、冲浪、射箭等许多运动,对他还有资产管理和公司管理的历练,傅蔺征在许多方面都优秀得无比。

从小到大,他天资聪颖,拿过的奖杯和荣誉无数,平日里会高傲,是因为他真的有资本。

他个人的优秀和努力,加之庞大的家族给他托底,他的人生近乎完美。

从小到大,他吃过唯一的苦。

就是被老婆甩了。

这一切,都比当初容承业想给女儿介绍的那些人都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就连当初特别满意的那个严怀,都远远不及此。

傅蔺征只是平静地阐述,没有半点炫耀的意味,

却让在座三人心底掀起冲击。

容承业一直以为傅蔺征是个浪荡不羁、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可如今冷静一想,身为顶级豪门的长子,傅蔺征若真一无是处,又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己当年先入为主,戴上了有色眼镜。

傅蔺征道:“爸妈,我和月月是高三谈恋爱的,这点我做得不对,不该当时缠着她早恋,但我们都帮助彼此成长了很多,原本我打算高中毕业后直接出国,是因为月月,我才决定和她一起留在北京,只可惜我们上大学后就分开了。”

傅蔺征握住容微月的手,嗓音低沉:“分开这六年,我一直都喜欢她,前两个月我们重逢了,我再次追她,幸运的是,她也没放下我。”

盛柳诧异:“两个月前,那你们这不是才重逢了没多久……”

容微月说结婚是临时决定,但事出有因:“你们给我介绍那个严怀的时候,我也看清了自己的心,就直接和傅蔺征提出了结婚,我的选择很简单:要么单身一辈子,要么只嫁给傅蔺征。”

容承业拧眉欲说话,容微月对上他们的眼,目光坚定:“爸妈,你们可能觉得我冲动,但我现在二十五岁了,我还不清楚我想要什么吗?傅蔺征对我是真心的,你们不满意他,是因为你们没有真正去了解过他,你们生气的不是我谈了个男朋友,而是我没有照着你们预设的轨迹去活,脱离了你们的掌控,所以你们觉得我不乖。”

长这么大,他们只是想让她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可是却从来没有问过她,她究竟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心思被戳中,容承业神色复杂,傅蔺征给他们斟茶:“爸妈,其实月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嘴上说重话,但心底很渴望你们的支持,之所以一开始瞒着你们,也是怕你们会反对。”

容承业沉默,傅蔺征低声言:“当年小提琴比赛那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阴影。”

随后傅蔺征把当年的真相以及小姑娘在那场比赛中受到的委屈娓娓道出:

“那场比赛,我只推荐月月去报名了,她拿冠军凭着的是她的实力,可她却被人泼脏水,我到前几天才知道她当时遭受了怎样的羞辱,当时我没能赶回来陪她,是因为我在国外训练时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昏迷了整整两个星期。”

容承业和盛柳呆住。

从前他们是以为傅蔺征遇到事情不愿意管女儿而躲起来了,没想到是因为出了车祸……

傅蔺征语气顿了顿,黑眸翻滚心疼,喉间干涩:“爸妈,你们知道么?对月月来说,其实她最难受的不是外人的辱骂,而是你们的不信任,她当时孤立无援,联系不上我,又被关在家里,她情绪彻底崩溃了,才改志愿去了杭市。”

容微月闻言垂下眸,眼底模糊,傅蔺征声音沉了几分:“你们对月月从来都是严格教育,你们真的关心过她么?你们知不知道,她从高中就患上了抑郁症?”

三人猛地怔住。

盛柳不可置信:“抑郁症,怎么会……”

容承业脑中空白,傅蔺征把大学时容微月去看病的诊断书和这些年她在吃的药拿给他们看。

诊断书上是刺目的八个字:

中度抑郁,中度焦虑。

三人都傻了。

这么多年,他们以为女儿只是性格沉默倔强,太过傲气,却没想到她竟然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傅蔺征哑声道:“虽然月月现在状态好起来了,没再复发,但慢性失眠伴随了她好几年,她已经养成了依赖,每天晚上需要吃药才能睡着。”

傅蔺征眼底压着冷意,“她之所以不爱回家,就是因为这几年每一次回家,迎接她的不是温暖,而是争吵与责骂,说她不听话不懂事,说她一事无成,每次吵完架她的情绪就跌入谷底,严重的时候又要吃药,她要花很久的时间偷偷舔舐伤口,才能调整过来。”

傅蔺征看向容承业,目光冷锐:“当年你们说如果姐姐还活着,你就不会这么费心栽培月月,那句话对她来说,就是一把刀扎在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那是她每次想起来都会哭的话。”

傅蔺征眼底微红,薄唇抿紧:“为什么?就因为她是老二吗?老大是第一个孩子,得到了最好的教育与期望,老三是最小的孩子,自然被宠溺被娇惯,唯独月月,她夹在中间,什么都得不到。”

盛柳和容承业闻言,眼底震动酸涩。

傅蔺征把这些年小姑娘受的委屈都说出来:“月月从小到大,拼命读书,就是想得到你们的认可,她喜欢小提琴,可是你们说她没天赋,连买把琴都要逗她,她考试没拿第一,喜欢的公主裙被别人买走,你们说好东西永远只给准备好的人,是她配不上。

在强压的教育下,她活得自卑又压抑,不敢表达自己的情绪,大学的时候她不想被你们掌控,不花你们给的生活费,可你们关心过她么?”

傅蔺征讲述着,心如刀割:“她白天在食堂打工,周末去校外兼职,有时候穷到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最瘦的时候不到……七十斤,有一次她累到直接在课堂上晕倒,在医院挂瓶了一个月,医生说她严重营养不足,问她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傅蔺征眼底赤红,嗓音烧灼:

“你们对她各种要求,但是在我眼里,我觉得月月能活着站在我面前,她已经特别棒了。”

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难受容微月都憋在心里,从来不说,盛柳和容承业不知道他们对她的伤害和忽略这么深。

盛柳听着,愧疚得泪如雨下,心如刀割,容承业看着诊断书,也红了眼眶。

傅蔺征握住小姑娘的手,哑声道:“你们可能疑惑,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喜欢月月,其实最初我是因为她漂亮,对她一见钟情,出于征服欲靠近她,但慢慢的,我发现她的坚韧、勇敢、温柔、独立,在我眼里她特别可爱纯真,她美好到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所有的温柔和爱都应该被捧到她的面前。”

傅蔺征回想起过往,唇角勾起:“她老说自己不够聪明,可高中时老师上课的内容她不听都会,参加什么比赛都能拿第一;

她说自己很胆小,可是当朋友被欺负,她冲过去护在朋友的面前,永远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后面;

她说自己一事无成,可是她一个人把晴月阁做到今天,扶持国外濒临倒闭的厂子重振旗鼓,她的手中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精美的花丝镶嵌饰品,她的优秀被很多人肯定。”

“我的月月总是自卑,说自己没那么好,可是在我眼里,她处处都在发光。”

傅蔺征眼眶泛着湿意,看向盛柳和容承业,字字如誓: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有人批评她,但我永远会表扬她,可以有人否定她,我会一次又一次告诉她她有多好。

她不需要迎合谁,不需要成为谁眼中的乖乖女、好学生,我只要她是容微月,哪怕她今天没有那些成就,从高中到现在,我都会一直爱她。”

“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但是不能没有她。”

傅蔺征转眼看向容微月,胸腔像被火灼般:“就像那场车祸,我拼了命活下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还想和她有更多美好的未来——”

傅蔺征眼底猩红:

“对我来说,她就是我劫后余生的坚定选择,也是我傅蔺征此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第50章

傅蔺征话落, 茶室里沉寂了许久。

盛柳脑中空白,第一次听到女儿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难受,泪如雨下:“月月……妈妈都不知道你生病了……”

傅蔺征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面镜子,将她在这段母女关系中的忽视和失败赤裸裸地反照出来。

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骨肉相连,血浓于水, 本该是最亲近的, 可是她对女儿那么疏忽, 孩子不说, 她便觉得无事, 孩子不提, 她便以为不需要,时间久了, 她和女儿之间的隔阂被她一点点拉大。

他们只看见容微月瘦,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瘦;他们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继承公司,却不理解她的独立和倔强;他们难过她和他们不亲近, 却不明白是他们先推开了她。

每个孩子的性格都不相同,曾经的大女儿开朗明媚, 小儿子活泼外向, 唯独容微月敏感内敛, 他们总是觉得“不好”,试图去扭转去纠正,却从未追溯根源,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今日这样的性格。

盛柳性子的软弱、对丈夫的妥协,也成为了伤害女儿的帮凶,为什么她没有早点发现女儿的心理问题, 没有多给她一点关爱,而是一直告诉她,他们也是为她好……

愧疚感像一把刀剜开她的心口,疼感蔓延全身:“是妈妈错了……是妈妈对不起你……”

一旁的容新旭听着,早已红了眼眶,忍不住起身过来抱住容微月:“姐,当年你小提琴比赛的时候我还小,我还不够强大,要是我再长大一点就好了,我就能保护你了……”

容新旭真的很爱姐姐,从小到大不管她和父母的关系如何紧张,她都从来没有迁怒到他身上,容微月总是把好吃的让给他,牵着他上学,安慰他鼓励他,他一直都觉得此生很幸运,有这么好的姐姐。

可是随着容微月和父母的隔阂越来越深,其实他也开始小心翼翼,不知道该怎么和姐姐相处,怕她不开心怕她难过,他也想黏在姐姐身边,更希望看到姐姐每次在家里都是开心的。

容新旭难过:“如果我没有出生就好了,这样也不会分走爸爸妈妈的爱,你也不会生病了……”

容微月听到这话眼底瞬间涌泪,鼻酸摇头,“阿旭,和你没有关系……”

听到姐弟俩的话,容承业垂着头,眼底通红,沙哑:“怪我,是我的问题。”

女儿的抑郁症诊断书被他攥得发皱,他忍不住抬手给自己扇了个巴掌,也像是老天给他了一个巴掌,把他这么多年来的无知和傲慢狠狠击碎:“是我把月月害成了这样……”

大女儿不在了,他不是更多关爱二女儿,而是把更多的期望和苛责压在她的身上,把家变成了牢笼……

曾经看到容微月很优秀的时候,他还沾沾自喜觉得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很好;她不听话顶撞他的时候,他哪怕知道是自己错了,还是要面子不愿意低头;他想培养她的受挫能力,把严格当成爱的证明,却把她害得自卑又压抑。

这么多年,他活得自以为是,大错特错……

容承业说当年小提琴比赛结束,在家里和女儿吵过一架后,他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她,他和盛柳事后也去找过赛事方给女儿撑腰,但事情也没得到处理。

可是他总是发了脾气后才站在女儿身边,保护比伤害来得迟又有何意义,其实他也希望女儿可以和他亲些,可正是因为他的态度,才让他们之间变得疏离陌生。

容承业:“月月,今天要不是蔺征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都不知道你心里压抑了这么久,是爸爸做得不对……”

容微月低着头,眼底濡湿,容承业望向她,声音颤抖:“这么多年是爸爸对你太严格了,当年我不该没有听你解释就骂你,更不该说……假设晴晴还在的话就不会对你有期望。”

“那个时候是我太生气了,我说话就没有注意分寸……”

如果当年明恒之杯的事发生后,他换个态度,选择包容和保护,容微月就不会偷偷改志愿逃去杭市,不会和喜欢的男孩分手,大学也不会过得那么辛苦,一切可能都不一样了。

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容微月是很黏人的,她会钻到他怀中撒娇要他抱她骑高高,可不知是什么时候那些亲近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争吵和冷战。

甚至他今天来之前,心里还端着架子,想着要看看容微月的态度。

容承业没想到会把女儿害到抑郁:“月月,爸爸以后不会再凶你了,你能不能原谅爸爸,给我个改正的机会……”

盛柳落泪:“月月,爸爸妈妈知道错了……”

容微月垂下眼,杏眸如杯中的普洱茶泛起涟漪,眼眶被热气熏得发烫,沉默几秒后开口,声音很低: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曾经受过的那些伤,我没办法忘记。”

“对我来说,那些痛是真实存在的,亲身经历的是我。”

“我曾经也想过告诉你们,但是我觉得就算我说出来,你们也不一定会理解的,我改变不了你们,也不想改变我自己,我只想逃离。”

容微月声音带着隐忍的哽咽:“就像现在,我还是不喜欢回家,也害怕和你们聊天,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能和阿旭一样自然地和你们说说笑笑,和你们撒娇,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相处了,所以我和傅蔺征结婚,也不想和你们说,我害怕你们再次介入我好不容易开心一点的生活。”

对面两人听着,心口刺痛,泪水无声落下,容微月喉间干涩:“你们的道歉我听到了,我不会恨你们,但我也没办法在这一刻就原谅你们,我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从那些阴影中走出来,也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过去的伤痕,哪怕痊愈也会留下疤痕的,过往十几年她所有的痛,不是此刻的道歉就能轻描淡写抹去。

容承业和盛柳难过无言,容微月反握住傅蔺征的手,轻声开口:

“刚才傅蔺征说我是他活下来的唯一动力,对我来说,他也是我生命里最大的温暖,你们可能看他不好,但是他对我来说就像个太阳,让我慢慢打开封闭的自己。”

容微月看向身旁那个从青葱岁月守护她到如今的男人,泪意朦胧:“高中的时候,你们不同意我练小提琴,是他带我去琴房陪我练习、陪我参加比赛,我难过时,他总是在我身边哄我开心,鼓励我给我信心,有人欺负我,他会毫不犹豫地挡在我前面,我不需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很优秀很乖巧,不用担心犯错会挨骂,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爱我。”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条件的爱,是傅蔺征给她的。

容微月眼眶滑下泪水:“在他眼里,从来没有家世的差距,他喜欢的只是我这个人,是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他。”

“六年前,我不知道他出了车祸,我把他甩了,”她泪眼深刻,“可六年后他还愿意走向我,这次我不能想错过他了。”

她对上傅蔺征炽红的眼,语调坚定:“所以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会和傅蔺征在一起。”

她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再失去他。

容承业和盛柳闻言,心头被猛烈冲击着,傅蔺征给容微月擦掉眼泪,也道:“爸妈,高中的时候我可能没办法给月月许诺什么未来,但现在我有能力说,我可以护她疼她一辈子,你们可以放心地把月月交给我——我只会比你们想象中更爱她。”

高中时,容承业觉得两个孩子的感情是小孩子过家家,傅蔺征那样的富家公子哥肯定不会对女儿上心,可六年过去,傅蔺征狠狠打破了他的偏见。

两个孩子的心意坚定地摆在他们面前,容承业明白,他们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真的彼此相爱,心意相通。

是啊,如果女儿不是真的对这段感情有信心,又怎么会轻易提出来结婚。

而且刚刚傅蔺征说了那么多容微月的优点,反观自己,女儿长这么大以来,他总是觉得她这个不够、那个可以更好,他都不了解原来她还有这么多优秀的地方。

如今,有男孩子视她如宝藏,看她凡事都美好。

他们做父母的,都自愧不如。

容承业沉默良久,叹了声气,看向傅蔺征,面容褪去了先前的傲慢和不满:“蔺征,高中时候你缠着月月早恋,我确实对你印象不好,但刚刚听到你说了那么多,我心里很受触动……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谢谢你陪着月月。”

容承业停顿几秒,说出心底最大的顾虑:“蔺征,我知道你很优秀,你们傅家也是豪门贵族,我们家确实比不了,我唯一担心,是怕月月嫁给你会在你们家受了委屈。”

容家家业不小,但和傅家比不了,甚至放眼望去整个京市,能在经济方面谈和傅家平等的也寥寥无几,所以他们才一直求个门当户对。

傅蔺征替他们沏好茶,推到他们手边,抬眸看去,语气沉稳:“爸妈,在我心里,微月不是嫁给我,而是和我结婚,我们是平等的,从来不存在高攀。”

傅蔺征温声一句,就推翻他们的顾虑:“其实我们一领证,我就告诉我父母了,他们很支持我,上周我也带月月回家吃饭了,我家人都很喜欢她。”

容承业和盛柳怔住。

他们竟然已经见过面了?

容微月说,傅家人对她就如自家孩子一样,甚至把那些传家宝都赠予给她,从未看轻,因为他们知道傅蔺征足够爱她。

傅蔺征道:“经济条件这块爸妈不用担心,我父母不看中这个,他们知道我非月月不娶,只希望我们俩好好的,将来婚礼我也会风风光光地迎娶月月,以后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傅家对于两个孩子的婚姻大事,一直都很民主,主打一个孩子开心,盛柳和容承业听完也愣住了,没想到傅家如此开明,反而是他们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时侍者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傅总,傅太太,晚餐现在可以点了。”

傅蔺征见容承业与盛柳尚在消化信息中,也想给他们留点空间,便起身牵起容微月道:“爸妈,那我们先去点菜。”

茶室里只剩下三人。

容新旭眼底残留着红意,率先道:“爸妈,我觉得姐夫特别好,他是真的爱姐姐。”

盛柳眼里还带泪,也忍不住点头:“从前我也以为他是个随性浪荡的公子哥,可没想到如此深情专一。”

容承业叹气喝了口茶:“我一开始不同意,是担心门不当户不对,怕月月在傅家被欺负。”

容新旭无奈:“爸,你那种老腐朽思想早该换换了,人家傅家都说不介意了,而且我姐能嫁给一个对她好又有经济实力的人,婚后不是更幸福吗?而且我看姐最近胖了点,没以前那么瘦了,姐夫肯定对姐姐很照顾的。”

盛柳眸色微黯,提起之前的事:“还记得严家的严怀吗?我们之前觉得他条件好,逼着月月和他相亲,结果那严家做生意欠了几千万,我们差点把女儿推火坑里,如今月月和蔺征证都领了,总不能逼着他们离婚吧?”

容新旭附和:“是啊,如果大姐在,能看到有人这么爱二姐,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容承业心口,让他一震。

如果是容思晴在,她必然先是看重对方对妹妹是否真心……

而他在意的重点却偏了。

一刻钟后,傅蔺征牵着容微月回到茶室,容承业看向女儿,终于缓缓开口:

“月月,爸爸妈妈希望你能嫁给一个疼你的人,一辈子安稳幸福,今天看到蔺征,他对你的在意我们也看出来了。”

容承业看向傅蔺征,终于松了口,放柔声音道:“蔺征,你答应我,你这辈子都要好好对月月,绝不能辜负她,别忘记你今天和我们的许诺。”

时跨六年。

终于,他们终于得到了父母的认可。

容微月鼻尖酸涩,傅蔺征看向她,眼底晕开热意,勾起唇角:“当然,我誓死不忘。”

盛柳也替两个孩子开心,柔声问:“蔺征,那什么时候把你父母请出来吃顿饭?咱们亲家是不是也该见个面。”

傅蔺征:“我这几天就安排,我爸妈也很想见你们。”

容新旭也兴奋得凑上来,笑嘻嘻道:“姐夫,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帅的姐夫,我太喜欢你了,你要对我姐好好的,也别忘了对我这个弟弟也好啊!”

话一出,大家都笑了,容微月忍俊不禁,这个弟弟实在是嘴巴太甜了,傅蔺征眉梢挑起,“好,这是姐夫的责任。”

……

一个下午,几人聊了许久。

晚上用餐时,傅蔺征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他知道容承业喜欢喝普洱,就选了一饼上世纪的典藏红印圆茶普洱;知道盛柳对昆曲最有研究,就送给她一个明清时期昆曲手抄曲谱真迹;又知道容新旭喜欢打篮球,送了他一双全球限量的收藏球鞋。

礼物不单单昂贵,也件件投其所好,彰显心意,容新旭高兴得一口一个“姐夫”,都要跳起来,容承业和盛柳也被他的细心和真挚感动到。

和外表的张扬桀骜不同,傅蔺征温和真诚,对容微月也格外温柔宠爱,这一天下来,他们对他有了更多的认识,方方面面都颇为满意。

饭后,一行人走出室内,容新旭已经跟小迷弟一样黏在傅蔺征身边问着赛车,走在最前方的容承业看着妻子满脸藏不住的笑意,感叹:“对女婿这么满意啊?”

“当然了,蔺征不比之前我们介绍给月月的那些小伙子好啊?长得又高又帅,也温和有礼,”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打趣丈夫,“当初要不是你,说不定他们早就结婚了。”

容承业哑然,无奈:“那我那时候哪知道……”

容承业握住盛柳的手,心里还愧疚着:“以前我做得不对,我不能再那么对月月了,我要克制住我的脾气,你监督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容承业语噎:“那我也得努力改,我……我尝试一点点改。”他要再那样下去,以后月月真的要和他断绝关系,他后悔就来不及了。

盛柳叹气:“是我们做错了,不能要求月月一下子就原谅我们,只能慢慢弥补。”

到会所门口,容承业也去车后备箱拿了给容微月带的礼物,让两个孩子带回去,还按照礼数给傅蔺征包了个大红包,这也代表着他们彻底接纳了他这个女婿。

“月月,那你和蔺征早点回去,路上慢点。”盛柳拍拍女儿的手,后者应下。

夜色沉静,银蓝色的科尼塞克行驶在城市灯火间,霓虹夜色节节倒退,车外寒风凛冽,车内却格外温暖。

副驾的容微月松了口气,手里揉着围巾,眉眼弯弯,特别开心:“老公,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我爸妈他们还挺喜欢你的。”

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移开,她现在心里别提多松快了。

傅蔺征单手操控方向盘,握住她的手把玩,施施然勾唇:“不都说了交给我就行?就我这种这么优秀的,简单展示一下人格魅力,有谁会不喜欢。”

容微月眼底晕开笑意,笑着捏捏他腕口的潮汐手链:“是是是,谁能不喜欢你呀,怎么样,今天一整天装温文尔雅装累了吧?从来没见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时候。”

傅蔺征轻笑,“我平时在你眼里就这么不正经啊?”

“不然呢?”

男人眼皮上的黑痣挑起:“行啊,等会儿回家就让你看看我真不正经是什么样子。”

她耳根羞红,“你赶紧好好开车。”

傅蔺征笑,“我不是在开车么?”

嘴上,手上都在开,车速还动不动一百二的那种。

她脸红转过身,“不理你,我要睡觉了。”

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容微月靠在男人怀中,说到下午和父母的谈话,她觉得自己心里还是对他们有些怨的。

傅蔺征搂着她,温柔道:“你不需要逼着自己这么快把过去都放下,给自己和你爸妈都多点时间,我今天和他们说那么多,是觉得你的委屈他们身为父母必须要知道,也该停止对你的伤害。”

他指尖轻抚她发丝,耐心开解:“反正平时周末你想回家,我就陪着你,不想回我们就不回,我们把重心放在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上,反正在这个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开心就好,嗯?”

容微月感动点头钻入他怀中,男人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掌心覆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低声喃喃:“我的月月值得被更多人疼爱,我想要以后会有更多人爱你。”

他可以给她足够的爱,但他希望她能被爱包围,成为最快乐的小公主。

两天后的周末,傅蔺征和容微月在禾盛庭设宴,邀请双方父母来家里吃饭。

本来他们一开始是想把这顿饭订在外面的餐厅,但双方长辈都还没来他们的新家看过,就干脆一起请来到他们的小窝。

客厅里茶香氤氲,傅司盛夫妇与傅老爷子坐在一侧,容承业夫妇坐在另一侧,氛围热络,傅老爷子慈祥开口,语调含笑:

“容先生,其实我们两家人早就该见面的,是阿征这臭小子心急,生怕月月被人抢走,急吼吼就带着人去领证了,没有提前去登门拜访,他礼数不周,我们教育他了。”

傅老爷子在京圈是一等一的大人物,一般人都攀不上话,可面对他们态度如此谦和,容承业连忙摆手道:“傅老先生,不怪蔺征,那时候我和月月妈妈刚好去旅游了,时间不凑巧。”

傅老爷子笑笑:“阿征这孩子从小就倔,一旦认定的事谁都拦不住,你们放心,他一定会把月月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我们也要谢谢你们生了月月这么好的姑娘,以后我们两家人常走动,听说你喜欢普洱,以后经常来家里,我们一起品茶?”

容承业忙笑应:“早就听闻傅老先生是品茶的行家,能与您切磋,是我的福气……”

容微月和傅蔺征在旁边听着,默默惊叹。

傅老爷子讲话四两拨千斤,瞬间化解隔阂,果然这是大人们说话的艺术啊。

盛柳在旁也道:“月月和阿征好好的,我们做父母的也放心了,以前我们管得太严,忽略了月月的感受。”

霓映枝温声劝慰:“哪有父母不疼孩子的?只是方式不同,如今他们幸福,我们做长辈的支持就好。”

“是的……”

聊到两个孩子礼金和嫁妆方面,傅家格外大方,给出的礼金堪称顶级豪门中的顶级,除了现金还有给微月的各样资产,包括傅蔺征个人一早就转给容微月的财产,夸张得令人咂舌。

容承业和盛柳心中震撼,傅司盛说:“阿征一早就说了,要给月月最好的,我们也是这么认为,亲家回礼随意,反正所有的钱都添置到他们的小家里,两个孩子能把小日子过好就行。”

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足够表明傅家的重视,傅蔺征也道:

“虽然没有这个可能性,但我想和父母们保证,如若将来我对不起微月,我会净身出户,将全部财产都归给月月。”

容承业和盛柳愕然,这是把傅家的利益置于这场婚姻上,就是想给他们绝对的安全感,让他们知道她的决心,两人自然感动得无法言说。

下午,他们请的厨师带着食材来了,傅蔺征私底下和容微月道:“为了让你爸妈更放心我,今晚我会亲自下厨露两手。”

容微月:“?”

她弱弱说:“你确定吗?”

“怎么?”

“我怕他们会让我连夜去民政局离婚。”

“……”

傅蔺征气笑勾唇,捏她的脸,“容微月,你就这么看不起老子是吧?你等着。”

容微月弯眉,“好哦。”

傅蔺征跟着厨师真去了厨房,敢这么自信,当然是因为最近他都在厨师班进修,白天炒,晚上寸喿,没日没夜地研究两个方面的食谱。

晚上开饭,几道菜端上桌,大家尝了尝傅蔺征做的鱼和牛肉,发现味道还真不错。

霓映枝:“儿子真是变了,从小到大阿征就没进过厨房,米饭都不会煮的,现在成家了竟然肯下厨了,还挺好吃。”

盛柳忙赞叹:“这个牛排炖得很好吃,鱼也蒸得也好嫩,蔺征真是全能啊,月月,你有时候和阿征一起下厨啊,不能老是让他辛苦。”

傅蔺征给容微月挑鱼肉,挑眉淡笑:“月月不用下厨,都交给我来做就好,我要把她养胖点。”

傅司盛笑:“没事,让阿征来,现在男孩子也要会做饭,我平时在家也经常给我太太做甜品。”

盛柳打趣看向容承业:“看到没有?人家傅总平时日理万机还会下厨房给太太做甜品呢,你呢。”

容承业老实:“我这就回去学,立刻补上。”

大家笑,傅蔺征挑好鱼刺给容微月,让她小心刺,长辈们看着两个孩子恩爱甜蜜,也是高兴。

一顿饭下来,两家人交谈甚欢。

晚上迟些时候,两家长辈都离开了,送他们下楼后,容微月和傅蔺征回到家,坐在地毯上陪呼呼玩。

容微月唇角弯起:“没想到他们聊得还挺好的,阿征,你爷爷和你爸爸妈妈真的特别好,没有长辈的架子,每次和他们聊天我都很舒服。”

傅蔺征捏捏她耳垂,懒声笑:“怎么,那不是你爷爷和爸妈?”

容微月把小麻雀扔到远处,呼呼蹦跶追出去捡,她酒窝点缀在脸颊上,莞尔笑:“嗯。”

傅蔺征靠着沙发,黑色套头卫衣长裤衬得他慵懒随意,长腿曲着,把她半圈进怀里,声线拖腔带调:“公主,以后我们两家人都会宠你。”

容微月唇畔弯成月亮的弧度,转眼看他:

“老公,谢谢你。”

他眯眼,“又说谢谢?”

“你别从口袋里拿结婚证了。”

她挡着他伸到卫衣口袋里的手:“我是真的要谢谢你,今年重新遇见你,又和你结婚,我感觉跟做梦一样,一切都苦尽甘来了。”

他勾唇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感觉做梦都要笑醒啦。”她弯起红唇。

傅蔺征戏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多和我待在一块儿肯定会越来越高兴?现在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嗯,特别特别幸福。”

把她搂到怀中,男人低懒的嗓音如带着钩子:“说说看,哪种幸福啊?”

她咬着红唇羞道:“就是从内到外的幸福。”

傅蔺征唇角勾起慵懒邪肆的弧度,宽大掌心覆上她小fu,掌心收紧,喑哑嗓音钻入她耳中:

“内是到这里的幸福么?”

的确是一般人够不到的地方,容微月后脊背爬上细细麻麻,忍不住轻嗔:“傅蔺征你流氓……”

男人浑坏:“宝宝,这样才叫流氓。”

话音一落,他把她压在怀中吻了下来。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月亮小夜灯散发柔柔光亮,窗外的万家灯火如银河倾斜,房间里静谧安然,一阵风卷起空气中淡淡的青橘香薰,清甜伴随空气升温。

傅蔺征扣住她后颈,若即若离,一下一下,从唇到唇,再从舌尖到舌尖,渍声明显,一点点烘烤着草莓蛋糕。

傅蔺征从高中就好会接吻,每次都能把她吻到晕乎乎的,半晌啪嗒一声,草莓蛋糕的丝绒礼带被扯开,黑蟒臂膀熟稔缠上,萸盈如夜光柔柔,小姑娘被惹得红唇泻出娇声。

呼呼叼着小麻雀,看了他们一眼,扭开脑袋走去了厨房。

过了会儿,容微月已经被他面对面抱到了怀中,毛衣衣摆挂到了脖颈,男人肌肉绷如铁铸,掐住她细腰,俯脸品尝蛋糕,嗓音沉哑:“宝宝,好甜好软……”

容微月不禁往后仰着,被他的黑发弄得痒,又舍不得推开他,眼尾洇红,咬紧唇瓣:

“傅蔺征,你控制点……现在才八点多呢……”

傅蔺征呼吸沉沉看她:

“宝宝,终于等你例假走了,早开始早结束,嗯?”

说来也巧,从卢塞恩回来第一天,她的生理期就来了,那次在车上虽然芝士流心了,但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那天晚上,容微月还说奇怪,“以为会中的,竟然没中。”

傅蔺征笑:“怎么,宝宝想中?”

她小声嗫嚅:“没有,我在想如果概率不大,是不是以后安全期都不用戴……”

傅蔺征要被她调皮死:“怎么,这么喜欢我不戴?”

“嗯,喜欢,好**……”

傅蔺征听着都要疯了,真想在她安全期给她灌个百来下,堵都堵不住的那种。

但他们也知道,这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还是很危险,只能幻想一下。

此刻听到他说的,她眸子浅弯,调侃:“傅蔺征你最近怎么这么饿啊?你是不是要控制点,这样可不对呢。”

他气笑:“同样的话回怼我?”

这几天晚上,她穿各样的qqny,想尽办法撩他,他都快炸了,全记着就等着今晚报复回去。

容微月脸红推开他:“不行,我要去洗澡,然后要拉会儿琴,好几天没练了,你一定要早点开始也行,接下来几天你都别想了。”

傅蔺征:“……”

她把衣服拉好,狡黠又果断推开他,去叫呼呼:“走啦宝宝,跟妈妈回房间?”

呼呼闻声立刻放下嘴里叼着的小麻雀,扭着小尾巴哒哒哒跟上去,刚到门口,就被傅蔺征脸黑抬脚挡住,轻嗤:

“跟什么跟,你妈去洗澡,这是你能看的?”

呼呼:……

傅蔺征把身上的黑色卫衣扔到沙发上,露出利落的肩背线条,倒三角身形的精壮如雕刻,肌肉道道分明,勾勒出野性张力。

走去敲容微月的浴室门,高大挺阔的身子倚着门,掌心已经在翻滚热狗,黑眸浓红,声音低哑:

“宝宝,开门。”

“干嘛。”

他沙哑滚了滚喉结,“不做,就看看行么?”

“不行,我洗澡也是你能看的?”

傅蔺征:“……”

旁边的呼呼在地板悠然地滚来滚去,翻来翻去。

傅蔺征气得把白绒团子清出房间。

浴室里,容微月看到红润泛洇,不禁脸红心跳,最近好像在傅蔺征面点师傅的帮助下,草莓蛋糕越来越圆鼓鼓了。

太坏了……

任凭外面怎么敲门,她坐视不理,过了会儿洗完澡,她走出浴室就看到傅蔺征坐在床边,也洗了个澡,腰间浴巾松松垮垮,赤着精壮上身,黑发滚落的水珠滑过脖颈上的古巴黑链,令人血脉爆张。

他转头看到小姑娘一身黑色吊带睡裙,肤若凝脂的她如被月色晕染,他眼底瞬间暗下,宛若盯上了猎物。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下,起身走来,把她圈在怀中,急得不行,容微月不禁发笑,咕哝:“傅蔺征你干嘛,我都说了要练琴……”

他呼吸沉沉,想杆她想到疯了,“要练多久?”

“谁知道呢,不然你自己解决?”

傅蔺征气得咬她红唇:“你等着,你看老子今晚我怎么收拾你。”

“反正现在不行……”

容微月推开他,含笑走出房间,傅蔺征沉沉吐了口气,强压下所有思绪。

另外一头,容微月去琴房,她最近在学一首新曲子,窝在沙发上听歌扒琴谱。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

是盛柳的来电。

她接起开免提,盛柳柔声传来:“月月,我们回到家了,给你报个平安,刚才路上堵了一个小时。”

“好,那你们晚上早点休息。”

“嗯,你爸在旁边,他今天听到你说工作室的事,心疼你,非要让我打电话嘱咐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今天给你们拿的那只土鸡和党参放在一起炖汤喝,还有那些药材拿去和排骨筒骨一起炖,吃了补身体。”

容微月一边写着谱一边应,“好。”

盛柳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面,说着今天见到傅家长辈的感受,说他们现在也没有顾虑了:“虽然咱们家比不上傅家经济实力,但这么多年也没少存,爸妈一定会给你好好添置嫁妆,不让你被看低了,傅家人不介意,但是亲戚们总有会议论的。”

容承业愧疚言:“月月,爸爸妈妈大学时候没照顾好你,那些钱其实我们都给你存着,以后你多拿点,旭旭少拿点。”

容微月其实真的不在意这些,轻轻应了声,盛柳感慨:“转眼间你都结婚了,时间过得真快,不过蔺征这孩子真不错,我们很满意。”

容微月浅笑,“我还担心你们对他有意见。”

“哪来的意见?有学识,有谈吐,对你又很照顾,我和你爸爸能看得出来他很成熟稳重,温文尔雅。”

成熟稳重,温文尔雅……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俩词能用来形容傅蔺征,有点想笑,“他的性子在你们面前收着了。”

盛柳道:“但他确实对你很温柔啊,你不知道,我们之前听过很多流言蜚语,说他性格张扬,肆意浪荡,平时玩得可花了,我们是一点没看出来。”

容承业也附和:“阿征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你平时也要多照顾照顾他,夫妻之间要互相扶持。”

容微月写完谱,正把黑笔盖上,琴房门被推开,傅蔺征走进来,身形高大,眉目锐利漆黑:“宝宝,练完了吗?”

“嗯……”

她正要说在和父母打电话,傅蔺征走过来整个人扑上来,强势把她搂在怀中。

容微月被压进沙发,红唇溢出一声轻唔,傅蔺征圈住她,黑眸灼灼,炙炙气息拂下:

“宝宝,跟我回房间做好不好?老子憋不了了,真的ying得要炸了。”???

容微月来不及捂住他的嘴,脸颊“轰”得炸开红晕,示意琴架上的手机,羞炸了:“我在和我爸妈打电话呢。”

转头瞥见屏幕上正亮着通话页面的傅蔺征:“……”

电话那头,上一秒还夸他温文尔雅的容承业和盛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