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VIP】(1 / 2)

第13章

傅蔺征悠然的反问落下, 容微月对上他炽热却又坦荡的目光,反应过来这猜想实在太过荒唐。

也是,他把房子租给她都破天荒了, 怎么可能是想要和她一起住呢……

容微月摇头,傅蔺征语气散漫桀骜:“你要担心什么就算了,不勉强,我去联系昨晚那个租客, 反正今天也能签约, 人家特别满意。”

她忙道:“不, 我租的。”

现在她真舍不得把房子拱手让人了。

傅蔺征舌尖抵了抵下颚, 转身压平唇角弧度, 丢下一句:“行吧, 那就过来签字。”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容微月问:“我可以把租房合同拍给我律师看看吗?”

傅蔺征轻笑了声, “怎么,怕我坑你?”

“不是……”

之前工作室刚成立时她遇到过鸡贼的甲方,在合同方面被坑过, 所以下意识就会谨慎些。

听到他的话,她突然有点心虚, 觉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好像也不缺她这点钱。

她尴尬了下试图解释, 却见傅蔺征却也没生气的样子,把合同拿来,无所谓道:“拍呗,随意。”

她轻轻应了声,翻开后拍过去,再认真一看那些条例——

合约期间租金不变;甲方傅蔺征承诺乙方容微月在居住期间, 房产绝无出售计划;房子如出现家具电器损坏,由甲方第一时间维修并承担全部维修责任,乙方无须额外支出。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乙方如遇不可抗力原因需提前退租,友好协商后,甲方可不追究责任,配合无责解约。

容微月呆住。

这合同也太有安全感了。

她之前在赵鑫那边遇到的问题,仿佛在他这里都不是问题……

那头律师发来信息:【完全没问题,你确定这个房东甲方乙方没搞错吗?感觉你像房东似的[笑哭]】

容微月心河掀起涟漪。

不过傅蔺征应该也不是对她这么好吧,他向来阔气,可能并不在乎这点小钱……

她看向对面的人:“合同没问题,那水电费和物业费我们怎么分配?”

“这些不需要你出。”

“那不行,我该付的得付……”

看她那丝毫不想欠他的样子,傅蔺征轻嗤:“就你住个房间一个月能花多少电?大多数空间都是我的,我有钱,不缺你这仨瓜俩枣的。”

“你不缺钱……那为什么还要租房子?”

“……”

男人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说的是不缺这几百块,就当抵消了你平时帮忙照顾呼呼的费用。”

“那……好吧。”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算,先欠着他吧。

确认无误后两人签了约,容微月想到什么:“之前我以为是租房,那现在变成了同居……同住,那我想再补充几条同住合约可以吗?”

傅蔺征指尖转着黑笔,抬眼看她,轻啧:“好心收留你,事儿还挺多。”

“……”

什么叫收留……

他让她提吧,她淡声道:“最基本的,互不侵犯对方私人空间,未经允许不进入对方卧室。”

傅蔺征笑:“你让外人看看,我这颜值摆在这儿,是谁更容易对谁图谋不轨?”

“……”

她附和他的臭屁:“是,所以你要保护好你自己,然后晚上十一点半后禁止喧哗吵闹可以吗,我被吵醒就很难再入睡,我最近失眠挺久了。”

傅蔺征看着她,眼底蔓延开不知名的情绪,几秒后缓声开口:“知道。”

她继续说:“然后我带朋友来会征得你同意,你要带人来麻烦也提前通知我下,避免误会我会避开。”

他眯了眯眼,“避免误会?比如什么人?”

容微月想到脚上那双女士拖鞋,神色顿了顿,低头摩挲腕口的月亮疤痕:“你带谁回来这个是你的事情,只是让你提前跟我讲一下。”

他扯起唇角:“行,我一定提前一年通知你。”

“……”她没什么想法了,“然后照顾呼呼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傅蔺征说他列了个食物清单,“每天给它喂的食物要拍给我看,晚上如果加班提前说,我回来给它喂饭,家里够大够它跑,但有空尽量带它出去遛遛,一开始我要陪同。”

“好,”她抿了抿唇,“那我加你微信吧?你把清单给我,我把房租转给你。”

傅蔺征靠向椅背,懒洋洋点开微信二维码,把手机往她桌前一推。

她顿了顿,抬手扫码。

曾经她删了他,谁曾想六年后又加回来了……

她发现他还是之前的微信号,昵称是“F.”,而头像是呼呼。

照片像是傅蔺征随意拿起手机的抓拍,镜头里白绒绒的小团子趴在穿着黑色赛车服的他胸膛上,男人宽大的手掌搂住他,手背青筋蔓延,骨骼分明,尾指戴着潮汐戒指,莫名透着性感的冷欲。

成为好友后,傅蔺征发来清单,容微月点击保存,说要回去收拾行李了,走去玄关处,她问:“那我今天就搬过来吗?”

傅蔺征倚着墙,“不然你等到什么时候?反正合同从今儿开始算。”

“那我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她走出去,关上了门。

傅蔺征垂眼看着那双女士拖鞋,深沉黑眸一点点化开雪色,良久后立直身子,慢悠悠转身往里走-

容微月开车回了殷绿家。

中途中介小刘又给她弹了信息,说给她找了其他房子,她发了笔辛苦费过去,表明情况说不用了。

她打包了饭回到家,殷绿刚忙完,得知早晨的事,激动地嗷嗷叫:

“所以你要和傅蔺征同居?!”

“我以为是他把房子租给你,原来是和你一起住啊!天哪这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容微月让她别乱说:“应该是我没和千棠聊清楚,但他房子真的很好,我实在心动就答应了。”

“答应挺好啊!那你俩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擦qiang走火,旧情复燃也不是没可能啊嘿嘿嘿。”

容微月无语地给她夹了块糖醋里脊,“你吃你的吧。”

饭后,殷绿帮容微月收拾行李,还是不舍:“也太着急了,我还没和你住够呢。”

“我总不能老霸占你吧,”容微月笑了笑,“今晚你男朋友来找你,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殷绿怔了怔,托腮:“没有啦,我和他又没有那个。”

殷绿和男朋友在一起没多久,对方是挺想和她进一步,但她觉得还没完全了解,就没答应,为此对方还挺不开心的。

殷绿八卦:“我听说,第一次有人觉得很痛,有人又说很舒服,诶,你当初和傅蔺征是什么感觉啊?”

容微月坐在地毯上整理行李,闻言动作一顿,窘然道:“那么久了谁还记得。”

殷绿坏笑:“傅蔺征那体格,那肌肉,一看过去腰腹力量就很强,你不知道网上好多人都馋他身子,还有他鼻子也很挺,都是鼻子挺是代表那个大……”

殷绿说起来毫不顾忌,容微月都想打她,殷绿追问到底感觉如何,容微月脸颊微热,轻声道:“就……他技术挺好的。”

她还记得有晚傅蔺征陪她看电影,看了会儿就把她面对面抱在怀中,捣着椰奶酱,后来她gui在地毯的抱枕上,趴在茶几上,傅蔺征让她像小猫伸懒腰,为她俯首shou称臣,哄她哭出来后,又被他笼罩上来咬耳朵。

那晚她十几次后直接哑到没声音,傅蔺征硬件过于天赋异禀,加上远超正常时间,她喜欢是喜欢,但真的要坏了……

殷绿挑眉:“我感觉你们俩就是对对方有生理性喜欢,这次住过去了,你有机会再感受一下。”

容微月把抱枕扔了过去,殷绿笑个不停。

晚上八点多,容微月收拾好全部行李,和殷绿道别,去往禾盛庭。

快到时,她给傅蔺征发信息,谁知开到地下车库,就看到男人从电梯口走来,神色慵懒。

她停好车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刚好下来丢个快递箱,行李有多少。”

“一个行李箱,还有三个纸箱。”

容微月打开车后备箱,傅蔺征把快递箱给她,声音懒而淡:“帮我丢下,然后在这里等我,我先拿上去一趟。”

“没事,剩下的我来拿就好。”

“你拿什么,腱鞘炎不想好了?”

她咕哝了声,男人拿着行李就去电梯口了,没多久后他下来,接过剩下的行李,她只能空着手跟他上去。

到家门口,他把口袋里的东西给她:“房子钥匙,就两把,给你一把。”

她呆住:“你家不用密码锁吗?”

“就这么朴素,不行?”

“……行。”

傅蔺征懒懒道:“懒得换,先凑合吧。”

打开门,他推着行李走进去,叫了声呼呼,容微月就看到客厅里正自娱自乐的白色团子闻声立刻哒哒哒跑了过来,摇着尾巴绕着傅蔺征脚边转圈。

傅蔺征摸摸它:“看看,谁来了。”

因为马尔济斯是小型犬,呼呼长大了还是看过去小小一只,今天穿了件小狗熊衣服,跑起来时耳朵跟扇子似的一扑一扑,可爱极了。

六年不见它了。

她眼底微润,弯起唇畔朝它走去:

“呼呼,好久不见啊。”

然而小家伙扬起脑袋,看到她这个对它来说早已陌生的人,低低咕噜几声,随后吓得躲到傅蔺征腿后压低尾巴,只探头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她。

她怔了下,想摸它,小团子朝她叫了两声,耳朵戒备竖起。

傅蔺征拧眉,把它抓起来:“叫什么叫?人都不认得了?”

他把行李推进去,容微月跟着他走去客厅,傅蔺征拿起一个毛球给她:“可能一开始有点认生,你拿玩具逗逗它。”

容微月接过,朝它摇一摇:“呼呼,要不要过来玩?”

她把玩具一个个丢出去,可小团子都没有捡,仍旧缩在三米外的沙发腿旁边,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戒备地看着她。

这该怎么办……

傅蔺征看到她不知所措又有点失落的表情,黑着脸走去呼呼那儿:“躲什么,过来。”

傅蔺征抱了起来,撸了两下顺毛,见它乖巧了,递给容微月:“你抱抱它。”

容微月小心翼翼接过,可是刚抱没两秒,小家伙就从她怀中挣扎着跳下去,跑走了。

她呆住,就看到傅蔺征走去厨房把它抓住,数落教育的声音依稀传来:

“几个意思,非要拆我台是吧,连你亲妈都不认得了?”

“当初要不是你妈挑中了你给你领回家的,你能有这么滋润的狗生?白把你养大了,能不能有点孝心……”

容微月耳根微热,过了会儿傅蔺征教育完“孽子”回来,她忙说:“没关系,呼呼太久没见我了,认生很正常。”

傅蔺征让她别多想,“这家伙很鬼机灵,一开始装冷漠离你远远的,其实是喜欢你,偷偷观察你,过几天就会扑上来粘你了,我就没见过这么狗的狗。”

她不忍发笑:“那确实……挺狗的。”

“我在给它做饭,你过来喂它。”

“好。”

去到厨房,傅蔺征给锅里倒水,开火:“晚饭吃了么。”

“没有,我带了面包。”

傅蔺征去捞食物,狗狗吃的都是干净的水煮菜,他先倒了点肝冻给她,她把盘子轻推过去,温柔叫呼呼过来吃饭。

小家伙犹豫许久,最后小心翼翼走过来,低头吃着。

呼呼吃完肝冻,容微月再把鸡胸肉放到它盘子里,它这次没跑走了,大快朵颐。

她弯起眉眼,傅蔺征无声看了她几秒。

煮完食物晾凉递来,她负责喂,很快食物被消灭完毕,她又看到一碗番茄肉酱意大利面递来,诧异:“呼呼也吃这个吗?”

“它吃什么,这是给你吃的。”

“……?”

男人随意道:“刚好煮多了。”

她看向满满一碗,怔了怔,“谢谢。”

这多煮了这么多吗……

不过她累了一天,的确饿得不行了。

傅蔺征又拌了碗蔬菜沙拉,带她坐到餐桌前,容微月拘谨地开动。

头顶的暖光倾泻下来,将两人笼罩。

半晌她吸了口面,抬眼悄悄看向傅蔺征,没想到如今他们竟然住在了同个屋檐下,还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虽然从前那么熟了,可现在,一切又是带着陌生的感觉。

傅蔺征看她一动不动走神的样子,“怎么,难吃得一口都吃不下?”

她回过神,“没有,挺好吃的。”

傅蔺征三下五除二就消灭干净了,起身,看到她一根面都能挑半天,无奈道:“要真觉难吃也可以不用勉强,吃个饭跟上刑一样。”

“没有,我吃得比较慢。”

难怪瘦成这样。

和高中时一样,吃饭就缺人监督。

傅蔺征懒声讽道:“是,幼儿园小朋友都下桌了,你还坐着。”

她抬眼看他:“你是幼儿园几班的?”

“……”

傅蔺征转身走去厨房,容微月压下唇角,吃完她端着餐盘走去水池,傅蔺征直接接过,她只好让他洗。

她扫视厨房,发现柜子空荡荡的,能煮东西的只有一个简单的锅和电饭煲,“傅蔺征,你平时在家基本不做饭吗?”

“怎么,想让我给你做饭?”

“……不是,我有时自己煮东西吃,能用厨房吗?”

“随你,没人和你抢。”

也是,他这样的大少爷,肯定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我有空去添点厨具回来。”

忙完容微月去推行李箱,问:“我住哪间?”

男人往前走,她跟上,到了他卧室旁边,他打开门打开灯,橘黄色暖光亮起,木质地板往里宽敞延伸,里头像是一个木洞里的小世界。

中间的悬浮床铺着牛奶绒的米白色四件套,旁边是个米白色短绒地毯和懒人沙发,床对面是单独的衣帽间和淋浴室,璀璨夜景透过落地窗透进来,外头的阳台还有喝茶的秋千椅,而桌面上还有一束冰淇淋桔梗,是她最喜欢的花。

天哪这也太漂亮了……

“今早来我怎么没看到这么多布置?”

傅蔺征漫不经心偏开眼:“下午有钟点工来,我让她简单打扫一下,谁知道还给布置了,倒还挺细心。”

“那她……还挺好的。”

“你自己弄吧,有需要再叫我。”

呼呼进来好奇逛了一圈,见傅蔺征离开,也一溜烟跟着走了。

容微月整理着行李,把衣物挂进衣柜,又把之前那些娃娃拿出来。

这是之前高中时候和傅蔺征一起抓的,小时候她都没怎么玩过抓娃娃,因为每次抓都抓不中,觉得自己运气很差,后来傅蔺征就带她去电玩城,每次都能带她抓满满一筐。

当时他从后背搂住她,带她抓着把手,看向玻璃橱窗里的娃娃,低哄道:

“每个机子的实爪都有固定概率,可能十次空爪就会等来一次实爪,所以你用完了所有的坏运气,从今往后一定都是好运气。”

遇到他,或许就是那十次里的一次。

容微月回过神,把娃娃放进柜子里。

整理好房间,迟些时候,她去洗了个澡出来,感觉口有些渴,走出了卧室。

外头静悄悄的,傅蔺征估计回房了,呼呼在自己窝里睡得正香。

她轻声走过去,却发现它的窝里放着曾经她和傅蔺征一起去给它买的呆萌兔、长颈鹿等玩具,连它躺的小绵毯也是她当初买的。

六年了傅蔺征怎么都没丢掉……

她怔了怔,蹲下来轻轻摸了下呼呼,心柔软融化。

而后她走去水吧倒水,正喝着,忽而开门声传来。

房间的光洒出,照亮了几分昏暗的长廊。

她扭头看去,忽而被钉在了原地——

傅蔺征刚洗完澡出来,深色浴袍松垮地穿在身上,腰间只系了一道懒散的结,水珠顺着凌乱的黑色短发滑落,沿着脖颈蔓延,到达脖间的一条黑链,再没入胸膛鼓动的肌肉线条中。

他抬手擦着发,动作慵懒,一身冷欲气息逼人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比高中时更加张力爆棚。

容微月呼吸猛地停了一拍,立刻偏开眼,见他走过来到身旁,忍不住提醒:“傅蔺征你……你能不能在公共场合注意点着装。”

他挑了挑眉,“我是没穿衣服?”

殷绿那几句调侃没来由冒上心头,容微月低头咕嘟嘟喝水,绷着脸道:“要……要穿得整齐点。”

傅蔺征勾唇:“我穿个浴袍你就想入非非?”

“……”

“自己心不干净还怪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