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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日常[八零] 秋凌 27939 字 3个月前

第66章 摁死 老太太躺在担架上

“打到了, 狠狠地打了两下。”牛翠花道,她又朝着赵三姑姑跑的方向呸了一声, “这人总是要过来为难我们一下,要我们出钱,当我是傻子。我们刚刚来城里的时候,她就过来过。”

“看你婆婆的态度,你婆婆怎么对他们,你们就怎么对他们。”牛母道, “你婆婆拉扯你男人长大不容易。”

“嗯,我知道。”牛翠花道,“我刚刚听到她的声音,拿起扫帚就是打。估计我婆婆是看在您在这边, 这才没有动手。我婆婆不给他们脸面的,给他们脸面,他们就要登鼻上脸。我不是卖豆腐吗?赵家有亲戚住在附近,还想白拿我豆腐,我才不给他们豆腐。”

“别给。”牛母道, “要给也是你婆婆, 哪里轮得到他们。”

“那是。”牛翠花道,“他们真不是东西。我婆婆养大我男人,他们就想来要钱。”

牛翠花特别讨厌赵家的人,赵家人一个个都坏得很, 一个个就知道要让赵国栋出钱。那些人还不亲自过来,就是让赵三姑姑过来。牛翠花不可能让那些人得逞, 谁来都没有用,她都不可能点头。

“妈,您进屋歇着。”牛翠花道, “我先出去卖豆腐。”

“行。”牛母点点头,“早点回来。”

“卖完就回来。”牛翠花回答。

医院里,赵三姑姑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赵老太太,她特别气愤地道,“我过去,还看到了赵国栋的岳母,那些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就是不肯出钱,赵国栋也不肯过来。还说我们要是有本事,我们就去告他们。”

“……”赵老太太沉默,他们怎么去告赵国栋,她心里门清。

赵老太太夫妻当初怎么帮衬其他儿女的,怎么逼迫江母离开的,他们都是一清二楚的。要是面对其他人,他们还能极品一点,去耍赖要钱,江母不可能让赵国栋给钱的。

当年,早就已经闹过一场大的了。要是现在再闹起来,对赵家人也没有多大的好处。这也是赵家人都怂恿赵三姑姑去找赵国栋的原因,其他人都不愿意去找赵国栋,他们都知道他们理亏。

“妈,您这一次摔倒骨折,花了不少钱的。”赵三姑姑道。

赵三姑姑不能给太多钱,她男人不愿意给的。

“要是赵国栋能出一部分钱就好了,大哥没有了,赵国栋本来就应该代替大哥尽孝的。”赵三姑姑道,“而他呢,就是不愿意给钱,一分钱都不给,我去他单位找他,都没有用。”

“找了两次?”赵老太太问。

“嗯,找了两次,一次是见赵国栋,一次是去找赵国栋媳妇。赵国栋媳妇还拿着扫帚打我,打得可凶了。”赵三姑姑愤愤不平,“她一个晚辈竟然敢拿着扫把打长辈,一点道理都不讲。明明就是他们的问题,他们还……”

“你以后还是不要去找他们了。”赵老太太摔倒之后动手术,她听到儿女们在那边吵,他们都在说谁付医药费,得怎么分配。

要是老大还活着的话,老大一定是直接给钱了,都不用其他人去争吵怎么付医药费。

赵老太太躺在病床的时候想起过去的事情,她想她还只是摔倒骨折,还不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要是她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话,那些人是不是就更不高兴了,他们是不是想着让她直接死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赵老太太想自己还没有久病呢。赵老太太心里不是滋味,那些人争吵过后,还问赵老太太手里有多少存款,她知道这些人是想让她自己出钱治病。

赵老太太说没有钱,她哪里有攒钱,没有。赵老太太手里是有一点钱,但不多也是真的。赵老太太希望她的儿女们能付了医药费,不要她出钱。赵老爷子的意思是他们夫妻还是得出一点钱,不能太麻烦儿女。

唉,赵老太太想想都心酸,他们老两口怎么就活成现在这个样子。

“妈……要是他们能出钱,大家也轻松一点,不是吗?”赵三姑姑道,“二哥他们都要吵起来了,您忍心吗?还不是因为大家手里都不宽裕,还有您的女婿,他说了,我们家没有钱,让我少出一点。还说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钱本来就不该我们出的。”

赵三姑姑是希望赵老太太明白,本来自家可以不用出钱,但是自家还是出钱了,这说明自家人看重赵老太太。

赵老太太明白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意思,这些人出一点钱就得要说几句的。赵老太太夫妻没少为这些儿女谋划的,还在大儿子死的时候,把大儿子的亲生孩子给赶出门,而现在这些人还是想着要找大儿子的孩子要钱。

“赵国栋太狠心了。”赵三姑姑道,“他一点都不怕天打雷劈。”

“……”赵老太太想赵国栋不怕天打雷劈,她倒是有些害怕。

可能是摔倒受惊了,又可能是其他的事情,赵老太太昨天晚上做梦了,她梦见大儿子,大儿子问她赵国栋过得好吗?赵老太太当然是说赵国栋过得很好,说赵国栋娶妻生子了,大儿子又问她赵家给赵国栋准备了什么,赵老太太在梦里支支吾吾的,大儿子突然变得浑身黑黑的,身影变得扭曲: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然后,赵老太太就从梦里惊醒了,她清醒后就是用手捂着脖子,仿佛她在梦里被人狠狠地掐住脖子。明明她的大儿子都还没有来得及掐她的脖子,她就醒了,她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被大儿子掐脖子。

赵老太太太过心虚了,搁在以前,她没有这么心虚。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赵老太太心虚,这心情久久平复不了。赵老太太还想着是不是得去给大儿子烧纸钱,她怕是大儿子在报复自己。

有人就说了,年轻力壮的人还好,不容易被脏东西给盯上,年纪大的老人,很容易被脏东西给盯上的。

赵老太太怕啊,怕自己被死去的大儿子盯上。赵老太太都已经在想她出院之后,要做什么,得给大儿子做一些供品,再多烧一些纸钱。

“妈,实在不行的话,让二哥他们把您抬到他们家门口,看看他们怎么办。”赵三姑姑道。

“不用,不用。”赵老太太道。

赵老太太说不用,那没有用。赵三姑姑觉得她想的很有道理,她还让她二哥那些人过来,也让她的儿子过来,他们就直接抬着赵老太太去赵国栋的家门口。

赵三姑姑说做就做,那些人不管赵老太太的意愿,非得就要让赵老太太躺在担架上。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得知赵家人要让赵老太太出医院一趟,他们也说了,天气这么冷,还是别去动老太太了,但是那些人就是要去动。

赵二叔跟他的兄弟为了医药费的事情吵架,夫妻之间也吵架,他们听到赵三姑姑说把人抬到赵国栋那边,心一动,就干这么一回,要是赵国栋能拿出钱,那最好不过了。

还没等赵国栋回到家里,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赵家人就把赵老太太抬到了赵国栋的家门口。

当时,牛翠花早已经带着孩子去了江家,江母也过去了。出租屋这边没有人,赵家人见牛翠花他们没有在家,他们在这边闹没有多大的用处,他们干脆又把赵老太太送到大院门口。

赵老太太只想装死装晕倒,她跟儿女说了,说她不过来,说她跟丈夫凑凑钱付医药费,她的儿女们也不同意。赵老太太明白,她的儿女们是把老两口手里的钱当成他们自己的,他们就是要让赵国栋出钱。

赵家人就给赵老太太盖了一层薄薄的的被子,也不管赵老太太是不是冷,他们还想着赵老太太脸色不好看,那才好。

这些人不在家里过元宵节,非得这个时候过来,就是要让赵国栋出钱。

江母得知赵家人把赵老太太抬来了,她先不收拾那些菜了,她得收拾收拾那些人渣。江母拿着一把菜刀就准备冲出去,牛母连忙跟上去。

“妈,这刀给我。”牛翠花连忙道,她生怕江母到时候真的把人砍了,那可不行。

江母想了想,也是,还是别拿着菜刀了,那就换一个,拿一根木棍出去。走了两步,江母觉得这样也不行,可惜了,家里没有安装电话,要是安装电话了,她立马打电话叫记者过来。江父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牛翠花、牛母跟江母一起出去。

“哟,还活着呢,没死呢?”江母看看躺在担架上的赵老太太,那些人早已经把担架放在地上了,没有抬起来,“这脸色煞白煞白的,是冻着的,还是被气着了?”

“赵国栋呢?他在哪里?”赵三姑姑走出来。

“他在上班呢。”江母道,“要去闹吗?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是吗?”

“拿钱,只要你们拿了钱,我们就走。”赵三姑姑道。

“对。”赵二叔附和。

“那是我妈的医药费,赵国栋得代替他爸给的。”赵三姑姑道,“你们不给钱,我们就不走。”

“那你们就不要走。”江母道,这些人最好是给她打电话叫记者过来的事情,元宵佳节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些记者很爱报道这样的事情。

赵老太太一听这话,她就感觉不大对头。

“回去,我们回去。”赵老太太道。

“别回去,回去干嘛。”赵二婶婶道,“妈,这钱本来就是该他们出的,总不能都让我们给您出钱,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今天,他们不给钱,谁都别想过这个节。”

“行,你们就待着,一定得待着。”江母道,“你们要不要再大声嚷嚷几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儿子不孝顺他奶奶?来啊,大声地说!”

赵老太太心里慌张,江母这么做绝对是有后手的。

“走,回去,回去。”赵老太太是手骨折了,不是腿骨折了,她想要爬起来。但是赵二婶婶眼疾手快就摁住赵老太太,不肯让赵老太太走。

“三妹。”赵二婶婶示意赵三姑姑帮帮忙,千万别让老太太自己起来跑了。

“妈。”赵三姑姑连忙帮忙摁着赵老太太,他们来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赵老太太绑在担架上,而不是让赵老太太躺着。

赵老太太嘴巴上说不来,最后还是来了,她其实还是想要赵国栋出钱的。

“翠花,你看着他们。”江母把木棍递给牛翠花。

“好。”牛翠花点头。

江母没有从前门走,她从后门绕路,她知道报社的电话,直接给报社打电话,让报社的记者过来。报社的记者一听有人带着受伤的老娘闹事,那一定得过来看看,江母不怕记者乱报道,这个年代的记者还是有点良知的,他们还是懂得不能瞎写新闻,还是会注意报道的真实性。

还有就是江母认识的一个人就是在报社工作的,她打了这个电话,也让人找了一下她的朋友。报社那边很快就安排记者过来,领导让记者快点过去,去晚了,可能就拍不到照片。

当记者赶过去的时候,赵家人还在那边,赵二叔叔那些人自己穿着很厚的衣服,他们不去管赵老太太是不是会冷。担架下面没有铺着床垫,赵老太太隔着一层担架的布,她就直接躺在地上的。

一开始,赵二叔叔那些人是开着小三轮过来的,但他们觉得小三轮不够凄惨,直接把人放在担架上才好。赵老太太不知道其他人冷不冷,反正她是冷了,她想要起来,女儿跟儿媳妇还都不让她起来。

赵老太太有些后悔,她当时就应该躲起来,不应该跟着这些人过来。

记者拿着相机对着赵家人就是一顿猛拍,还给赵老太太来了一张特写。

“你是谁啊?”赵二婶婶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记者。

“我们是南城日报的。”记者直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说说吗?”

“别说,我们赶紧回去。”赵老太太看到记者,她在想这个记者怎么来的,再联想江母让他们不要早早回去,让他们待在这边。

不行,不行,赵老太太直接推开赵三姑姑跟赵二婶婶,她跑了,健步如飞。

“……”记者没有想到赵老太太竟然双腿好好的,他对着赵老太太的身影又是一通拍。

在赵二叔叔回过神要让记者交出胶卷的时候,记者快步跑开。作为一个新闻媒体人,还是得有一点警觉性的,不能让别人随意抢走胶卷。

“哎呀,这是。”赵三姑姑猛地拍大腿,她没有想到她妈竟然还有力气推开她,要知道她妈的一只手刚刚动了手术的。

只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赵老太太顾得手疼不疼,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在那边丢脸了。江母让记者过去,一定是别有深意。赵老太太想着自己都跑了,她的儿女一定也会跟着跑。

街坊邻居原本正瞧着热闹,他们还想着赵老太太那些人会待多久,还想着赵老太太是真的可怜,万万没有想到赵老太太竟然直接跑起来,那身手真不像是一个老太太。

赵二叔叔等人见此只能先行离开,他们不是不想去抓住那个记者。那个记者不是已经说了么,是南城日报的,他们去南城日报找人,得快点过去。赵二叔叔的心突突突地,感觉非常不好。

“都怪你,说什么把妈送过来。”赵二叔叔冷声道,“事情没有办法,赵国栋没有来,记者来了。”

“记者来就来了,我们去跟记者说清楚,是赵国栋的问题。”赵三姑姑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当赵国栋他妈不会把事情都说出去吗?”赵二叔叔道。

“妈,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去单位,怎么办?”赵三姑姑的儿子道。

赵三姑姑的儿子本来不愿意趟这一趟浑水的,他觉得自家稍微出一点钱就可以了,其他事情跟他们家没有多大的关心。偏偏赵三姑姑非得要让他们把赵老太太抬过来,赵老太太来的时候就不大原因,现在更是直接跑了。赵三姑姑的儿子只觉得这就是一个大坑,自己的亲妈干嘛非得踩进去。

“对啊,传到单位怎么办?”赵二婶婶盯着赵三姑姑。

“就知道出馊主意。”赵四叔跟着拉下脸。

“你们什么意思?”赵三姑姑问。

“怪您的意思。”赵三姑姑的儿子小声道,他早说了,让他妈不要管那么多,他爸也说了,偏偏他妈就是不听他们的话。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不知道那个记者会怎么写出什么样的报道。

烦死了,真是烦死了!

赵三姑姑的儿子快步离开,他不去报社,那些人要去报社,他们去报社。赵三姑姑的儿子只想快点回去家里,一点都不想待在这边。

赵家人还没有到南城日报报社的门口,他们就已经先吵起来。那些人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赵三姑姑得付主要责任,要不是赵三姑姑非得让他们抬着赵老太太过去,事情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怪我做什么,还不是因为妈,妈怎么就直接跑了呢。”赵三姑姑委屈,“妈怎么不想想我们?”

赵三姑姑红着眼睛,她觉得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赵老太太,赵老太太竟然不管他们的死活直接跑,还是当着记者的面直接跑。

赵老太太不是不管那些人,她是觉得再继续待在那边,迟早都是要完蛋的,倒不如早点跑。时间长久了,赵三姑姑那些人忘记了江母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赵老太太没有忘记。

更不要忘了,赵国栋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赵家人掌控不了赵国栋,他们也没有办法让赵国栋为他们说法。

赵老太太怕死,她跑回了医院,她的手刚刚动手术,又那么用力推了一下。赵老太太一回到医院,她赶紧找医生,让医生帮她看看手。

医生询问赵老太太为什么用力用受伤的手,赵老太太眼神躲闪。

“……”医生一看到赵老太太那样,他就知道这些人多半不是去做好事情。

那个记者没有立即回去,他后面又找了一下江母询问了一下情况。江母直接说了赵家人是如何把她跟赵国栋赶出家门的,说记者还能去她死去的前夫的单位采访一下,那一份工作原本应该是赵国栋的,赵家人抢走了工作,赵国栋长大以后没有工作才得要下乡的。

记者早就得了领导的吩咐,也知道领导跟江母是朋友。如果江母说的没有错的话,那么记者一定会如实报道。记者想着得早点写一篇报道,先简单写一些内容,等下一期可以写得更加详细一点。

牛翠花跟牛母去做饭,等江母跟记者聊完的时候,牛翠花她们差不多把话做好了。赵国栋过来的时候,记者刚刚离开。

牛翠花把赵国栋来到旁边简单说了一下赵家人的事情,赵国栋气得要直接出去。

“别去了。”江母道,“大过节的,在家里吃饭。你岳母说她明天就要回去了,你们好好陪着她吃饭。”

江母不让赵国栋去找赵家的人,赵国栋去别人的地盘,很容易吃亏的,还是得让赵国栋待在江家这边。江母十分厌恶赵家的人,那些人都是一些黑心肝的人,那些人可不管赵国栋好不好,只想着趴在赵国栋的身上吸血。

“我找了记者,让记者报道去。”江母道,“省得赵家人总是过来,他们不是会威胁你吗?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妈。”赵国栋看向江母。

“你也是没有用,让他们闹了那么久。”江母道,“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一年过来一两次没有什么问题,你能应付?这些人,你不摁死他们,他们就还会过来。”

江母不愿意就此就放过赵家人,那就把事情都说出去。江母不怕丢脸,要丢脸也是赵家人丢脸。当初是赵家人说赵国栋不是赵家人,不是赵家老大的亲生儿子,而现在呢,那些人又说赵国栋是赵家人。

赵家人好不要脸,什么话都被他们说了去。

“吃饭,吃饭。”牛母连忙道。

等盛嘉豪接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牛母那些人已经回去。江茉莉不清楚今天白天和傍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演出结束的时候,江茉莉跟盛嘉豪还去放了一下河灯,玩了一会儿才回来的。

很多人在河边放河灯,男女老少都有,更多的是情侣。

江茉莉在纸张上写了愿望,万事如意,平安顺遂。江茉莉没有写别的,她觉得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盛嘉豪陪着江茉莉一起放河灯,再送江茉莉回来。两个人在门口拥抱告别,盛嘉豪没有进去。

时间太晚了,盛嘉豪还得开车回去,江茉莉便没有让盛嘉豪去家里。

“妈。”江茉莉开开心心地,她刚刚放下手里的小灯笼,她感觉气氛有点不大对头,“妈,你们……你们今天跟人吵架了?”

不会吧,今天可是元宵节,亲妈能跟谁吵架呢?

江茉莉不是很明白,她哥还在坐在旁边。

“哥……”江茉莉看向她哥,不会是妈跟哥的岳母吵起来了吧?

“是赵家人来了,他们抬着你哥的亲奶奶,直接把人放在我们家大院门口,我找了记者。”江母道。

“早就该这样了。”江茉莉道,“就不该惯着这些人,这些人时不时跑出来,就跟臭虫一样可恶,早点把事情做好,多好啊。那个,哥的亲奶奶是瘫痪了,还是要没了?”

“好着呢,还能跑,只是手骨折了。”江母嗤笑,“她一口一个让他们回去,谁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就是装给我们看的,让我们以为她跟其他人的想法不一样。当初,他们赶我跟你哥出来的时候,你哥的奶奶就说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她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太会装了。”江茉莉道,“妈,你们一定要给他们一点脸色瞧瞧,让他们知道你们不是好欺负了。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欺负到你们的头上,太不应该了。”

“这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去洗漱休息。”江母道,“我整理一下东西,你哥的岳母明天要回去,还有一些东西得让她带回去的。”

“哦,好。”江茉莉点点头。

江茉莉不大敢说别的话,她不姓赵,赵家人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江茉莉看看她爸,江父道,“饿了吗?我给你煮碗粉条。”

“好,要一个煎蛋。”江茉莉道。

然后,江茉莉去洗澡,江父去煮粉条。

江母去收拾东西,把一些很少穿的衣服都拿出来,破烂的衣服就不用了,那些好的还能穿的衣服拿出来,特别是那些厚一点的衣服。江母想着牛母帮着赵国栋夫妻那么多,自己不能不回报一下牛母。江母又没有那么多钱给买新的衣服,就只能是这些旧衣服。

第二天一早,赵国栋把江母整理出来的东西带回去。牛母是要坐晚上的火车,等到那边县城的时候就能是白天,再从县城到乡镇到村子,就会方便很多。

“我妈说让您别嫌弃。”赵国栋道,“都是她穿过的衣服。”

“不嫌弃,不嫌弃,这都是好东西。”牛母连忙道,自己怎么可能嫌弃呢。

话说赵家那些人说要去阻止记者写相关报道,他们最后没有人去报社阻止记者,他们都想着让其他人去,要推着赵三姑姑去。赵三姑姑是去报社了,只是她刚刚到门口,就被赵三姑丈给带回来了。

那个记者的速度快,这种文章就是得赶早的,不赶早就被别人报道出去了。那个记者写出的报道,江母的朋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拿去印刷。

一大早,南城的人看南城日报,他们就能看到赵家的报道。

那个记者白天的时候还特意去赵国栋父亲生前的单位,那个单位还有一些跟赵国栋父亲一起工作过的人,正好能采访一下。那些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赵国栋了,赵国栋父亲的工作是被赵四叔顶替的。一些也都觉得赵四叔做的不对,他们以为等时间到了,赵四叔就会把工作给赵国栋,但是赵四叔也没有。

“都把人赶出去了,怎么可能还把工作给人家。”

“也就是那些人在在猜的,他们就是不愿意相信赵家人不好。”

“赵国栋他爸当初结婚晚,都是为了他兄弟姐妹的,要是他不帮衬那些人,他早就能结婚生孩子的。”

“工作太累了,这才出事的。”

“他就是管太多,结婚后,还帮衬那些人,帮衬的都是白眼狼。”

……

别看赵四叔跟这些人在一个工厂,那些人平时跟赵四叔往来不多,他们都不大喜欢赵四叔。赵四叔可不管这些人跟不跟他往来,他看到的是工作是工资。

当赵家人看到报纸的时候,他们都要气疯了,一个个在那边相互责怪,那些人在赵老太太的病房内又吵起来了。

“你们不是去报社了吗?怎么还有这样的报道?”

“不是你们去吗?”

“老三,老三呢?”

……

医生和护士听到那些人在吵架,他们不是不想上去劝说,就是怕上去劝说之后被打,那他们还是别上去劝说。有的病人听不得那些人吵架,也会说几句,但基本都是在自己的病房说,还有病人过去看别人吵架的。

赵三姑姑给赵老太太炖了汤,她一过来,正好被其他的兄弟姐妹围攻。

“三妹,你不是去报社了吗?怎么还有这样的报道?”赵二婶婶拿着报纸问赵三姑姑。

“我……”赵三姑姑拿起报纸看了看,“昨天傍晚太晚了,又是元宵节。我想着报社的记者应该没有这么快把事情报道出去,我就想着先回去吃饭,等今天再过去的。”

“那你今天过去了吗?”赵二婶婶问。

“还没有,这不是得先给妈炖汤吗?”赵三姑姑道。

“你今天去已经来不及了。”赵二婶婶气急了,“你看看上面的报道,我们家的脸面都被丢光了。”

“这又不能完全怪我们。”赵三姑姑道,“我们去找记者,跟他们说清楚。”

“现在去说有什么用?”赵四叔道,“三姐,你去办事,你就好好办,能不能不要想着吃饭。你是饭桶吗?就知道吃饭?”

“……”赵三姑姑心里不舒服,“你们怎么全部人都来说我呢?”

“是你出的主意。”赵二婶婶道。

这一会儿,江茉莉见了盛嘉豪,她跟盛嘉豪简单说了一下昨天的事情。两个人坐在餐厅吃午饭,江茉莉边吃边说。

“我刚刚特意买了一份报纸,看了一下。”江茉莉道,“还好,记者没有故弄玄虚,没有想着要下一期揭谜底。”

江茉莉看到了赵老太太跑走的照片,记者写得还是挺诙谐幽默的,也极具讽刺意义。

“我妈跟我哥他们是真的惨。”江茉莉道。

“那些人太过混球了。”盛嘉豪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些人就没有关心哥哥。妈在为学费忧愁的时候,也没有去找赵家的人,那边的人不可能给哥钱。”江茉莉道,“我曾经还一度以为我哥哥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以前,江茉莉是真的那么想过,她觉得她哥哥太可怜了,没有叔叔伯伯,没有堂哥堂姐,没有爷爷奶奶。当江茉莉稍微知道那些事情之后,她又觉得她哥哥确实惨,这还不如直接没有那些亲戚。

“你不用理会那些人,哥他会处理的。”盛嘉豪道。

“我哥对他们还是太过柔和一点,不够强势。”江茉莉道,“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上了,他还那样,都不知道直接摁住他们。”

“这一次,会摁住。”盛嘉豪道,“你哥亲爸留给他的工作,不应该是别人的。”

“我哥现在已经有工作了。”江茉莉道,“但是你说的对,那一份工作就不应该是他们的。你有法子吗?”

“有了报道,这事情好办。”盛嘉豪道,“哪个单位,也许我认识那边的人。”

于是江茉莉跟盛嘉豪说了一下单位,她还是清楚是什么单位的,她听她妈说过。江母总说那个单位的工作不错,工资待遇也好,要是赵国栋当初能过去那个单位就好了。

“哥还要过去那个单位吗?”盛嘉豪问。

“不去了吧。”江茉莉道,“我哥这个时候过去,那些人跟他四叔都不知道相处多少年了,别人一定会觉得我哥做得太过分。那些人就喜欢和稀泥,总想着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那就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指不定他们还觉得知道我哥他四叔给他一点钱,这一件事情就过去了,毕竟我哥已经有了工作。”

“很有道理。”盛嘉豪点头,“也可以问哥一声。”

“这还用问他吗?”江茉莉道。

“问一问,万一他想要过去。”盛嘉豪道,“你刚刚不是说这个单位的工资待遇会更好一点吗?”

“行,我去问问我哥。”江茉莉道。

傍晚的时候,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家,他顺带帮忙送牛母去火车站。牛翠花夫妻也跟着去,孩子被送到江母那儿。牛翠花他们本身就坐盛嘉豪的车,又是晚上出去,还是别带孩子了。

江家,江茉莉跟江母说了她中午跟盛嘉豪说的话。

“等哥回来,问问他,他是想去他爸原先的单位,还是留在现在的单位。”江茉莉道。

“让他留在现在的单位,不去他爸原先的单位。曾经的老人没有多少了,你哥过去,见到的都是他四叔的熟人,指不定别人给他穿小鞋,他想要升职都不好升职。”江母道,“他在现在的单位,工资待遇可能稍微差一点,但周围的人和善多了。只要他做得好,也能升职加薪的。”

江母不愿意让赵国栋跟赵家人再有牵扯,哪怕那一份工作原本是赵国栋的亲生父亲留下来的。

“那就不要这一份工作?”江茉莉问,“我也是跟您这么想的,嘉豪说让我还是问问哥。”

“你哥手头紧,嘉豪是怕你没有问你哥,你哥知道后心里不舒服,也许你哥会为了多要一些钱去那个工厂工作。”江母道,“他说的也没有错,但是,这一件事情就按照我说的做,等一会儿你哥来了,我跟他说。他要是非得要过去,那我以后就不管他的事情。”

“行吧。”江茉莉点头。

牛翠花夫妻把牛母送上了火车,盛嘉豪又送牛翠花夫妻回来。牛翠花夫妻下车后,盛嘉豪才回去。

当牛翠花夫妻到了江家后,江母问了一下赵国栋。

“不要那一份工作。”赵国栋道。

“是不能要。”牛翠花道,“要了那一份工作,那些人不就得缠着我们家国栋了吗?妈,我们不能要那一份工作。”

“你呢,你想不想过去工作?”江母道。

“我?”牛翠花惊讶,“我没有想啊。”

牛翠花是真的没有想,“妈,我们得有骨气,不能为了一份所谓的工作就毁了以后。说难听点,真要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我们找未来妹夫不就行了吗?他那么厉害,总能给我找一份稳妥的工作。我觉得我现在卖豆腐挺好的,赚的钱也不少,时间上也能自己控制,能多照顾家里人一点。”

江茉莉看向牛翠花,她没有想到牛翠花会这么说。

对,要是牛翠花需要一份其他工作,确实可以那样。

江茉莉点点头,“对,没有错,我们又不是差那一份工作,不蒸馒头争口气。”

“那一份工作烫手,就算到我们手里,以后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牛翠花道,“妈,我们不要那一份工作。”

“你们考虑好了。”江母道,“做了决定,就不能后悔了。”

“不后悔,不后悔。”牛翠花连连道。

“妈,我们不要那一份工作。”赵国栋重复。

“茉莉,你听到了,你哥哥嫂嫂都不要那一份工作。”江母道。

“嗯,听到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江茉莉道。

“交给你们?”牛翠花疑惑,“小妹,是不是太麻烦你们了?”

“没事,放心吧,保准他们以后不敢来缠着你们。”江茉莉道,“光光一篇报道有什么用,过两天,大家就忘记了。不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那怎么行。我哥不要那一份工作,他们也别想要,本身就不是他们的东西,让他们拥有了那么多年,也算是我哥替我哥他爸爸尽孝了!”

第67章 刺耳 叫不醒装睡的人

江茉莉不是赵国栋, 那些人都把赵老太太抬到大院门口了,那就是等于抬到江家门口。江父没有多说别的话, 可江茉莉明白自己的亲爸一定是生气了。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江父只会越来越不高兴,他跟江母就可能发生矛盾。

江茉莉不想让自己的父母为了赵家那点破事情吵架,赵家人不配出现在自己的父母面前。

“茉莉。”赵国栋看向江茉莉,“这一件事情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江茉莉道。“哥, 你对他们就是太心软了。该动手,还是得动手,不能不动手。他们这一次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那就顺了他们。”

赵国栋张张嘴, 他感觉自己太过无用了,还要妹妹帮衬他。

“嘉豪说他认识那边单位的人。”江茉莉道,“我们也不怕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原本就是他们自己要跑过来闹的。要是他们没有跑过来闹,大家相安无事。”

江父坐在旁边, 他没有去说江茉莉。其实, 江父不希望江茉莉去管那些事情,可这一件事情涉及江母跟赵国栋,这都是跟江茉莉有血缘关系的人,江父知道江茉莉不可能完全不去管这些人。

“太可恶了。”江茉莉道, “绝对不能就此放过他们。”

第二天中午,牛母回到了家里, 她是农村人,经常干体力活,力气大。牛母带了不少东西回去, 江母给的旧衣服,还有江母给的一些吃食,那些东西都是包装好好的,牛母可以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牛母的小儿子看到牛母,他眼睛一亮,首先就问,“妈,您借到钱了吗?”

“三十块,那是你姐跟你姐夫压箱底的钱了。”牛母道,“他们还欠着别人的钱没有还,把这些钱都给你了。要是这些钱还不行,那就没有法子。先前,我们家已经给他们家不少彩礼钱,他们家还不愿意,那就把彩礼钱退回来。”

牛母不是很满意小儿媳妇,出尔反尔,一开始说了多少彩礼钱,说好不要其他一些东西。结果那些人在收了彩礼钱之后,又有别的要求,他们就是觉得牛家人已经给了那么多东西,牛家人只能继续给。

“我们牛家也不是没有任由他们欺负的人。”牛母板着一张脸,她把东西放到椅子上,东西太重太大不好放,她就先把东西放到地上。

“妈,姐的女儿还在学习古筝吗?”牛母的小儿子叫牛敬山,牛敬山记着他姐姐的女儿在学习古筝,“一个女孩子,不用学习这些的,我们乡下……”

“别说这话,你要是在你姐姐姐夫面前说这些话,小心他们不认你们。”牛母道,“亲家母出了一半的钱,你姐姐的小姑子还给大妞买了古筝,你就别说这些话。没有钱给你娶媳妇,不是你姐姐的错,也不能多怪我们,是你那个未婚妻要太多了。你去跟她说,成就成,不成就是退钱,你还非得娶她不成吗?”

“妈……”

“我话放在这边。”牛母道,“为了你的亲事,我都去找你姐姐借钱了。你当他们在城里就有钱了?城里吃穿住行全部都要钱,不可能不要钱的。”

“我……”

“你不去说,还要我去说吗?”牛母不悦。

在火车上的时候,牛母想着未来小儿媳妇那一家子人,她就头疼。那些人要的太多了,要是跟周围其他姑娘要的一样,那没有什么,那家人是不断要东西,要加东西上去。

牛母看向小儿子,她瞧着小儿子那样,只觉得小儿子不争气。要是自己的话,自己直接不要那个女的了,哪里还用得着父母拉下脸出去借钱。别到时候等人过门的时候,还要钱,不给钱,新娘子就不肯出门。

牛家未来的小儿媳妇父母还想着让她相看别人家,选择更好的。可是相看来相看去,也就是牛家的条件最好了,牛家还愿意给那些钱。这个女的又不是长得国色天香,没有那么多人喜欢的,她想要嫁去县城都比较难,县城的人也看不上她。

当牛敬山过去说明情况的时候,女方家就是还得要三十块。都是因为牛敬山把牛母借的三十块说出来了,所以女方家就非得把那三十块要过来。

牛母得知牛敬山的所作所为之后,都要被气死了,她就不应该跟小儿子说借了多少钱,小儿子竟然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女方家里。小儿子还不觉得这有问题,牛母不愿意早早给,说是要等到儿媳妇进门的那一天才能给,否则,这一门亲事就拉倒。

南城,赵四叔被工厂辞退了,他去找领导,他一点都不想被辞退。再过一些年,他就能退休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辞退他。

“怎么说辞退我就辞退我,我在工厂都做了这么多年。”赵四叔不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领导,求您帮帮忙。”

“帮不了。”领导道,“你这一份工作是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你能做这么多年,拿那么多年的工资,不错了。”

“只要您愿意帮忙,您就能……”

“看报纸了吗?这一件事情闹得那么大,满城风雨。继续把你留在单位里,不说外面的人要对我们单位指指点点,就是我们本单位的人都不高兴。”领导道,“拿了那么多年的工资,够了,别太贪心了。你大哥没了的时候,你们把人赶出家,不管你们大哥儿子的死活,这本就不是你们的不对。你们是不是傻了,怎么还跑到人家门口闹?”

领导都觉得赵四叔这些人脑子有坑,这些人怎么有毛病。赵国栋那些人没有来单位闹,那就已经很给赵四叔面子了,赵四叔还非得凑上去。

“说句难听一点的话,你顶替了人家亲爸的工作,你是不是得给点钱给人家?”领导道,“别把事情再闹大了,你没有了工作,你儿子儿媳妇、女儿女婿,他们全都不要工作了?”

赵四叔听到这话,他明白了,这事情不能继续闹大。

都怪赵三姑姑!

赵四叔怨怪赵三姑姑,都是他三姐非说要把老太太抬到赵国栋的家门口,要逼着赵国栋给钱,这才出现这样的事情。要是他们没有把老太太抬过去,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可恶,三姐就知道在那边瞎出主意,三姐出钱还少,没有帮上多少忙,就知道添乱。三姐总是这样,每次都是嘴巴说,出钱少。

赵四叔在心里暗骂赵三姑姑,他还得去找他二哥,看看他二哥那边怎么样。估计就是他得丢掉工作,他二哥的工作不是他大哥的。

虽然赵二叔没有丢掉工作,但是赵二叔也被领导批评了。领导不想让这一件事情越闹越大,不想单位受到影响,员工的个人私事不应该影响到单位,要是员工影响到单位的形象,那就别怪单位不给员工脸面。

赵二叔心情不好,他怕他后面真的会被开除,他都要退休了,而且,他还想着被返聘回来做事情,想着多赚一些钱。

因此,赵二叔跟赵四叔凑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坚定地认为是赵三姑姑的问题。别人要是问他们,那就是赵三姑姑非得过去。

这些人当然是去找赵三姑姑,总得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赵三姑姑没有想到她的这些兄弟会怪罪她,她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多了,也很努力地让赵老太太过得好一点。这些人竟然责怪她,都怪赵国栋不出钱,要是赵国栋出钱了,这些人也就不可能这样。

因着这一次的事情,赵三姑姑被她的两个兄弟说了一通,她心里难受,还不敢多反驳。

赵三姑丈觉得赵三姑姑就是活该,早就说了让妻子不要管那么多事情,妻子非得要去管,管成这个样子,满意了吗?

“以后别管了。”赵三姑丈道。

只是赵三姑姑这样的人真的就不管那些事情了吗?

赵家人没有再到赵国栋的面前,也没有到江母的面前。那些人害怕丢掉工作,他们不敢过来,生怕事情继续闹大,事情闹大了,对他们没有好处。

当江母得知赵四叔丢了工作之后,她心情愉快不少。

江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听到她妈在那边哼着小曲。

“妈。”江茉莉道,“难得见您心情这么好。”

“国栋他四叔没工作了。”江母道,“你们这一件事情办得不错。”

要是光光靠着报纸报道,没有其他人施压,估计还不一定能行。

以前,江母不是不想让赵四叔没有了工作,可要是做得太过了,就怕赵家人不断过来找麻烦。现在,赵国栋跟江茉莉都已经长大,江母也就不怕那些人。

“那些人都不是东西。”江母道,“当初,他们太狠心,也太黑心了。他们还好意思把他们家老太太抬过来。”

“就该让他们受点教训。”江茉莉道,“哥回来这些年,他们都来了好几次了。”

“那些人到底跟你哥有血缘关系,看在他死去的爸的份上,不会太下死手的。”江母道,“之前,他们也就是过来说几句,你哥还能忍受。这一次,那些人直接把他们家老太太抬过来,你都不高兴了,你哥也不好说其他的。”

“嗯。”江茉莉点点头。

“你哥呢,很小的时候就被赶出家门,又跟着妈改嫁过来。”江母道,“你哥的性格跟你不一样,他更能容忍那些事情。”

不是江母为赵国栋说好看,而是这就是事实。赵国栋从小到大的经历,让赵国栋变成一个不是很爱计较的人,他很小的时候就得忍让。赵国栋跟着江母来到江家,他得忍让江玉琴,得护着自己的亲妹妹,他不能跟江茉莉那般肆意。

江茉莉是江父的亲生女儿,她对江玉琴不满,她可以直接说,还能挑衅江玉琴,江父顶多是说江茉莉几句。而赵国栋就不一样了,要是赵国栋跟江茉莉那样,江父一定会很不高兴,也会说江母。

“哥的亲爸要是知道那些事情的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心痛。”江茉莉道。

“这就不知道了。”江母道,“他爸在世的时候,他爸对那些人可好了,那些人表面上也是敬着他爸。其实那些人就是想要钱,想要好处,没有好处的话,他们哪里会低头。”

江母回想过去的事情,她都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错了,她不应该觉得赵国栋的亲爸好就嫁了。赵国栋的亲爸为赵家人考虑,赵家人可不为他们考虑。

“妈,您不用去想那些事情。”江茉莉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嗯,是。”江母点头,“他们还说了,等我百年之后,不让我跟国栋爸葬在一起。”

“他们在说笑吗?”江茉莉错愕。

“他们以为我非得要跟国栋他爸葬在一起的。”江母道,“总有一些人会被这些话拿捏住。”

“不是我说,您还是别跟哥的亲爸葬在一起了。”江茉莉撇嘴,“真要是葬在一起,不是还得为赵家人做事情。”

“是不跟你哥的亲爸葬在一起。”江母道,“早在他们说出那样的话,我就说过了。”

“妈,您跟爸一起啊。”江茉莉道。

江父跟金蔓枝不可能安葬在一起,金蔓枝再嫁了,江玉琴也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母为江父生了江茉莉,江母跟江父倒是可以葬在一起。

“也就只能这样了。”江母轻笑。

这个时候,江父拎着一根猪腿从外面回来。

“爸。”江茉莉眼尖,她看到了江父手里的猪腿,“要做红烧猪蹄,还是卤猪蹄?”

“你想吃什么样的?”江父问。

“都行啊。”江茉莉道,“要油少一点的,不要太多油。油太多,吃多了,下巴这里会长疙瘩,一个大大的硬疙瘩,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

虽然江茉莉演出的时候化了妆,她站在台上,别人不一定能看得出来,但是江茉莉还是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表演。没有演出的时候,江茉莉没有化那样浓的妆容,那就更容易看出来了。

“就你挑嘴。”江母笑着道,“别人家都是要油多一点,你还不要。”

“就是不要。”江茉莉道,“我得美美的。”

“是,你得美美的。”江母道。

赵家的事情算是落下帷幕了,赵国栋在牛母回去的那一天晚上就已经回去住了,没有在江家住。赵国栋得知赵四叔没有了工作,他还是比较开心的,只要赵家人不敢再过来,那就行了。

赵国栋一点都不想面对赵家人,每次见到赵家人,他都会想到那些人的无情。

牛翠花依旧在外面卖豆腐,她没有让江茉莉去找盛嘉豪给她找一份工作。牛翠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一个乡下女人,又没有别的本事,卖卖豆腐就行了,何至于去折腾那么多事情。

“我弟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牛翠花做了晚饭,“我妈说了,弟妹娘家人去找别的男人,别的男人不肯出那么多钱,县城里的人也不愿意要她。弟妹的娘家人怕鸡飞蛋打,就让我弟妹跟我弟弟快点领证,领了证就直接把人领走。办酒席的钱被他们给吞了,随便做了几桌菜。”

也就是牛家那边办酒席办得好一点,女方那边是能省就省。女方家本身亲戚就少,那些亲戚还不愿意出钱,还有就是女方家太抠门了,那些亲戚都知道。

如此一来,牛翠花的弟妹就是穿着一身旧衣服就嫁到牛家了。

“我本来还想我弟结婚,我们得回去一趟的。”牛翠花道,“没有想到女方那么着急。我问妈,那些人怎么那么着急?你猜妈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赵国栋疑惑。

“女方的兄弟让人怀孕了。”牛翠花道,“就得赶紧拿钱办事情,不给钱的话,人家不给生下孩子的。他们还以为让女的怀孕了,人家就非得嫁过去,就不要彩礼钱了。”

牛母说牛翠花夫妻没有回去也好,他们要是回去,别人都当他们有钱,一个个都找牛翠花借钱。一个个长辈当着牛翠花夫妻的面说借钱的事情,夫妻两个人都不好拒绝,不拒绝吧,他们手里没有那些钱,拒绝吧,别人又要说他们。

“我弟他们结婚后,就住在我们之前住的房子。”牛翠花道,“妈的意思是让他们住在别处,也省得在一个屋檐下。那个弟妹估计以后还会帮衬她娘家的,要是让她跟爸妈住在一起,家里的东西要被她掏空的。弟弟跟她住在另外一处,分家了,他们自己管手里的钱财,她要是还要帮衬娘家,那他们两个人就自己勒紧裤腰带。”

牛翠花有些瞧不起她的弟妹,她不相信她弟妹不知道娘家人的那些事情,分明就是那些人合谋起来的。结婚是大事情,两家总得商定一下婚期,结果那个弟妹就这么匆匆忙忙嫁来牛家了。

牛家人同意了,也是不想继续等下去,怕后面再出别的情况。牛翠花的弟弟又那么喜欢那个女的,那就只能定下来,早点把事情办了好。

“从妈回去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不到二十天的时间。”牛翠花道,“我之前还跟妈说,等弟弟结婚的时候,我们会去。现在好了,不用去了,还能省一笔钱。红包的钱,我让我妈包一下,我再给她钱。”

“行。”赵国栋没有意见。

“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家都没有要那么多彩礼钱。”牛翠花道,“不过我妈……就是你妈,她给的彩礼钱算是不错的,没有让我低别人一头。”

乡下人都喜欢对比彩礼,要是彩礼钱少了,很容易让别人说,说他们家的姑娘不值钱。

“妈不会亏待我们。”赵国栋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到了七月,时楠从学校毕业了。时楠没有留校,学校也没有让他留校,他被分配到了南城工作。

时母早前还说要是时楠留在首都的话,如何如何,巴拉阿拉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时楠以后要娶首都的姑娘。现在,时楠回来南城了,别人就说时母了。

“你们取的名字就不对,时楠,时楠,就是要待在南城的。”

“你们家时楠娶不了首都的姑娘咯。”

“回来也好,能待在你们的身边,以后也就能孝顺你们。”

……

那些邻居故意说这些话的,谁让时母以前总说时楠要待在首都,还瞧不起别人。其他人现在逮着机会也会说,在时楠还没有混得特别好的时候说一说,等时楠以后混得特别好的时候就不好说了。

时楠回来之后休息一天,他就去单位报到了。时楠去的开发区,开发区那边需要很多人,那也是一个好工作了。

开发区距离时楠所住的街道有比较远的距离,还得坐车坐船过去。在时楠回来南城的时候,开发区一区都已经建设好了,那边有办公室,也有宿舍,不像是其他人早早参与建设,那个时候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时楠不是学习建筑的,他进的是招商办,要进行招商的。

盛嘉豪的公司有在开发区办厂,开发区有优惠政策,税收减免。这是合法合规的政策,盛嘉豪自然不会错过。盛嘉豪有时候也有见开发区的一些领导,有时候要办事,确实会遇见一下。

时楠报到后就去工作了,先安排好住处之类的。等到周末的时候,时楠再回去。

第一个周末的时候,时楠加班,没有回去。

盛嘉豪跟江茉莉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盛嘉豪问江茉莉,“看到你们那个街道的大学生了?”

“你是说时楠?”江茉莉道。

“嗯。”盛嘉豪点头,“我过去的时候都听到了。还真是热闹,他回来了,都在说。”

“是很多人在说。”江茉莉道,“时楠他妈之前还说时楠要待在首都,别人就说几句。时楠的工作还不错,在开发区的招商办。”

“这个工作不错。”盛嘉豪道,“是一个油水很多的部门。”

盛嘉豪没有在这些单位工作,他还是知道内里的一些门道。

“是吧。”江茉莉道,“一些大学没有毕业的人,也有过去这个部门。那些人基本都是早年就工作的,在缺人的时候被调过去的,现在过去的人,文凭都会高一些。”

“你还挺知道的。”盛嘉豪给江茉莉夹菜。

“不知道不行,时楠他妈一直说,不断地说。”江茉莉道,“虽然她不是在我的面前说,但是她跟别人说了,别人也不断说,那些话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自然就听到了。”

江茉莉想要不知道都难,别人还问江茉莉现在有多少工钱,会不会比时楠这个大学生的工钱多。这让江茉莉怎么说,江茉莉当然不可能说自己的工资到底有多少。

基础工资是低一点,但是江茉莉有参与演出,还有主演的戏曲演出,她拿到的钱也就更多了。在单位里,江茉莉拿到的钱不算是低的。

“他们问我工资,我不说。”江茉莉道,“他们说时楠的工资很多,我也就是笑笑。我跟他比什么,又不是在同一个单位,我们是在不同的单位。这薪资水平当然就不一样。我也没有非得要比人家赚更多的钱,我不怕被他给比下去。那些人就是闲得慌,非得问几句。”

“我目前赚的应该比时楠多。”盛嘉豪道。

“嗯,下一次,直接说你赚的多。”江茉莉被盛嘉豪的话给逗笑了。

时楠刚刚上班,很多事情都还不懂得,得看各种资料。在时楠的计划中,他原本打算进单位之后,他就去找江茉莉。时楠知道江茉莉跟盛嘉豪还只是订婚,这两个还没有结婚。

原本,时楠以为江茉莉和盛嘉豪应该已经分手了,这两个人不应该谈那么久的恋爱。那么他大学毕业后就直接找江茉莉,他跟江茉莉就能在一起。这一切都只是时楠自己的设想,他压根没有考虑别人会不会按照他所想的去走。

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已经是时楠进单位的半个月后。时楠特意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他去看江茉莉的演出,他要去找江茉莉。

只要江茉莉是在南城演出,盛嘉豪基本都会过来接江茉莉回去江家。

当演出结束后,时楠去找江茉莉的时候,他看到了盛嘉豪和江茉莉。时楠没有走过去,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或许今天还不是机会。

江茉莉压根不知道时楠来看她的演出了,更不知道时楠要找她。

又过了两天,江茉莉在单位排练的时候,她听人说外面有人找她。江茉莉出去,便看见了时楠。

“是你?”江茉莉惊讶。

“回来南城都大半个月了,一直没有见到你。”时楠道,“有空吗?赏脸吃顿饭?”

“吃饭就算了。”江茉莉道,“一会儿还得排练呢,我们单位的饭菜也不错。时间紧,就不出去吃了。”

江茉莉不想跟时楠多接触,不想让时母冲到自己的亲妈面前,说自己不要脸要勾引时楠。时母对时楠抱有非得大的期望,全街道的人都知道,全街道的人也知道他们家的姑娘都配不上时楠,就该让时楠去找别的优秀的姑娘。

“你……”时楠迟疑了一下,“过得还好吗?”

“还好,挺好的。”江茉莉道。

“听说你跟你对象还没有结婚?”时楠问。

两个人在一棵大树下说话,距离其他人有一段距离。

时楠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话,“是他们家不同意吗?”

“不是他们家不同意,只是我之前没有想着领证结婚。”江茉莉回答。

“之前……那你是想了?但是他们没有说?”时楠又问。

“我有没有领证结婚,跟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吧。”江茉莉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两个人以前是朋友没有错,但是他们最近几年很少见面的,时楠过来就问这些话,太不合适了。

“茉莉……”时楠没有想到江茉莉会这么说,他深呼吸一口气,“我是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江茉莉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时楠喜欢她?她真没有看出时楠有多喜欢她。

“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时楠道。

“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江茉莉果断道,“一起长大的也没有用,晓雪不是也跟你一起长大的吗?”

“不是每一个一起长大的人,我都会喜欢。”时楠道,“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我要去大学读书,这才……”

“你去大学读书,我们街道的姑娘被你妈说了一遍又一遍。”江茉莉翻白眼,嫌弃地道,“你是大学生没有错,我们这些人就很差了吗?我们又没有想着跟你在一起。别说你不知道你亲妈的所作所为。”

江茉莉不是那种愿意和稀泥的人,也没有想着非得跟时楠保持比较好的朋友关系。两个人认识那么多年了,江茉莉更喜欢直接说出这些话。

“所以我才等大学毕业来。”时楠道,“我没有早早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等我等得太辛苦,我以为你谈谈恋爱,你们就会分手,他们家条件那么好,他……”

“我配不上家庭条件好的男人吗?”江茉莉问,“我只能去找没有文凭的男人吗?又穷又丑又没有文化的男人才配得上我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楠着急,“茉莉,我喜欢你,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不,我们一点都不合适,非常不合适。”江茉莉道,“你说你喜欢我,可你明明知道你妈是怎么对我们的,你无动于衷。你还好意思说等你大学毕业,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为我着想了?”

“不是……”

“时楠,你别觉得你对我很好,没有的事情。”江茉莉道,“你也别觉得你为了我们所谓的未来付出了很多,拜托,我又不喜欢你。而且,你这些年有损失吗?没有,你一点损失都没有,你能安安心心读你的书,你能……”

“我回来南城了。”时楠打断江茉莉的话,“我都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不,你不是为我回来了。”江茉莉听到这话,她就想笑,“你觉得你在首都读了大学,你就能留在了首都吗?首都那么多学校,那么多学生,那些学生都能留在首都工作吗?别把我当借口。你回来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的父母在这里,是因为你回来能拥有一份好工作,在本地,你能更容易往上爬。”

江茉莉没有感动,盛嘉豪曾经就说他可以待在首都,但他待在首都的话,他很难跟在南城这般如鱼得水。盛嘉豪选择回来南城创业,就是因南城这边的条件更适合盛嘉豪的发展,盛嘉豪能更好更快地发展起来。

这个社会就是一个讲究人情的社会,有的地方还会有地域歧视,他们会瞧不起外地人。

“时楠,你跟别人说这话,别人会信,但是我不信,我不是傻子。”江茉莉道,“我是没有读大学,但我有脑子,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会思考。”

江茉莉想要是自己早知道时楠是为了说这些话,自己就不出来见时楠了。

“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时楠道,“你们还没有领证,不就是说明你们之间没有那么相爱吗?”

时楠还在苦苦挣扎,他还是想着江茉莉能跟盛嘉豪分手。

“就算我们没有那么相爱,我们分手了,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江茉莉道,“你是大学毕业的没有错,但我也不是一个没有尊严的人,我不可能去讨好你的父母。你也别觉得你为了我反抗你的父母,你就牺牲了很多,何况,你都还没有反抗。承认吧,时楠,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江茉莉差点就说:别说,别说你当初不知道范晓雪喜欢你。

江茉莉终究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时楠来找江茉莉,跟范晓雪没有关系。时楠本质上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首先想到了是他自己,而不是想到喜欢的人,这一份喜欢在时楠的心里微不足道的。

“今天,我就当你没有来找过我。”江茉莉道,“你没有跟我说过那些话,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这一辈子永永远远都不可能。”

“或许,我们该领证了。”江茉莉的话音刚刚落下,盛嘉豪的声音传到了江茉莉的耳朵里。

盛嘉豪来找江茉莉,他准备带江茉莉去外面吃午饭,让江茉莉能吃点好的。江茉莉经常排练演出,特别辛苦,前一阵子,江茉莉还去了别的城市演出,盛嘉豪还跟着江茉莉去了一趟别的城市,他不能一直跟着江茉莉的行程,偶尔跟一下。

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好!”

“……”时楠眼神复杂,他没有想到自己来跟江茉莉说这些话,却要促成他们领证,这对他而言,太让人伤心难过了。

时楠脚步踉跄地后退两步,他狼狈地离开,他是该当他今天没有来找江茉莉。时楠想要继续留下来,想要说让他们不要领证结婚,可他知道这两个人不可能听他的话。

“什么时候来的?”江茉莉问盛嘉豪。

“刚来一会儿。”盛嘉豪道,“在他说他喜欢你的时候。”

盛嘉豪听到那话的时候,他皱起眉头,他没有想到江茉莉会是那样的回答。盛嘉豪以为江茉莉只是简单拒绝一下,多少还会更时楠一点脸面,没有想到江茉莉直接说出那些对于时楠而言不是很好听的话,甚至算是刺耳的话。

“他是喜欢他自己,不是喜欢我。”江茉莉道,“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一定会受罪的。因为他会觉得他不作为,是对女人的一种保护。”

江茉莉真不知道时楠哪里来的脸面说那些话,她江茉莉要不起时楠这样的。

“信不信,要是我跟你分手跟他在一起,他一定会觉得我不够喜欢你,不够忠贞,等到以后,这就会成为他攻击的点,会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江茉莉道,“他会觉得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在时楠还没有走远的时候,他听到江茉莉说的话。时楠心里无比难受,难道自己真的像是江茉莉说的那样吗?时楠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那样的人,他读大学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他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亲妈过多为难江茉莉。

江茉莉没有去管时楠是不是走远了,她道,“有点饿了。”

“走,我们去吃饭。”盛嘉豪道,“领证的事情,你刚刚可是答应的了。”

盛嘉豪提醒江茉莉,不能忘记这一点。

“是,我答应了。”江茉莉道,“那也得拿户口本啊,等改天有空的时候再去领证。今天,你想今天吗?”

盛嘉豪想想还是算了,别今天了。时楠今天过来,还说了那些话,这说明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

“等改天。”盛嘉豪道,“得跟爸妈他们都说一说,还有我们领证以后,什么时候办婚宴?住在哪里?我把婚房都准备好了。你想要什么家具,都可以安排。”

“让爸妈他们去商量。”江茉莉道,“你看我像是会筹备婚宴的人吗?我只想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江茉莉笑着挽着盛嘉豪的手臂,他们开开心心地去吃饭。

在时楠住到单位宿舍去之后,时母不好整天盯着时楠,但她要求时楠放假休息的时候就得回来家里,说她给时楠做好吃的。

时楠去省小百花找江茉莉的时候,正好被一个人邻居看到了。那个人没有听到时楠跟江茉莉说的所有话,只听到时楠说喜欢江茉莉。那个人回去家里跟人聊天就说起这一件事情,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有人特意去跟时母说。

“不可能的,一定是听错了,我们家时楠不可能喜欢江茉莉,江茉莉没有文凭,高中都没有上的人。”时母道,“兴许是江茉莉说她喜欢时楠,江茉莉都有未婚夫了,她怎么能这么做,这是脚踩两条船!不行,我得找她妈说一说。”

时母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跟江茉莉表白的事情,即便别人是说在江茉莉的单位门口,时母都还觉得是江茉莉勾引时楠过去的。时母跑到大院门口,“江家的,江家的,你们家女儿要不要脸啊,都有未婚夫了,还想着让我们时楠跟她在一起。”

第68章 领证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有毛病吧!”江母一听着话, 她就觉得很假,“你当你儿子是香馍馍, 别人都要喜欢他吗?跟他一起玩的朋友,男的还好,女的有几个没有被你说了。现在好了,是不是就我们家茉莉没领证,你就要盯着我们家茉莉?”

“要是她不盯着我们家时楠,不勾着我们家时楠, 她怎么还不领证结婚?”时母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是站得住脚的。

“脑子有病就去医院看一看。”江母道,“嘉豪比你儿子不知道强多少倍,人家是当老板的,有小汽车, 还能有司机开车。你儿子能有吗?你儿子有另外置办房子吗?你儿子他有汽车吗?什么垃圾货色,也好意思跟我未来女婿比。你儿子上的什么大学,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你儿子上的大学都还没有嘉豪的好!”

江母觉得就是自己太给时母脸面了,这才导致时母跑过来说。

“我相信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不可能脚踩两条船, 你儿子还没有那个资格。”江母道, “你总说我的女儿没有读过大学,是,我的女儿没有读过大学,但是我女儿的戏唱得好啊, 她经常去参与演出,有去首都, 去全国各地,还上过电视。认识我女儿的人,一定比认识你儿子的人多。”

“这有什么用……”

“怎么没有用, 我女儿就是比你儿子有名!”江母道,“追她的人老多了,我都不爱说这些。我女儿登台演出,多少人去捧场的。还有那些大老板特意去看了,除了嘉豪,还有很多人很喜欢她,要追求她。我女儿都没有答应,你儿子算老几啊。自以为大学毕业了不起吗?他刚刚工作,能有多少工资?我未来女婿给我女儿买的一件衣服都比你儿子的一个月工资高?呵呵,真是可笑,成天就觉得别人盯着你儿子。”

江母冷笑,她没有把时母放在眼里,“以前,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你跑过来说这话,那就糟心了。我们街道的多少姑娘都被你说了,还有姑娘的父母都被你说。人家都没有盯着你儿子的,没有想着跟你儿子在一起的。就你这样,等你儿子以后有了媳妇,你媳妇也得被你骂跑!”

“不可能的,我的儿媳妇会是大学生,会是……”

“你儿媳妇是什么样的,我们不关心。”江母道,“你儿媳妇是白天鹅,还是路边的野鸭子,那都是你们家的事情。别跑到我们的面前说这话,街坊邻居都在,大家都仔细听一听。就算我女儿江茉莉没有嫁给她未婚夫,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嫁给时楠,死都不可能嫁!”

江母放出话,范晓雪的亲妈听到这话,范母想到了自己女儿的遭遇。时母当初就是跑到范母的面前说,范母觉得很丢脸,她就是让自己的女儿少到时楠面前,别去得罪时母。

“说得对。”范母道,“他们家时楠是大学生又怎么样,不还是要吃要住的。”

时母狠狠地瞪了一眼,范母有点退缩,但是范母还是道,“我们家晓雪还没有结婚之前,你也是那么说我们家晓雪的,说我们家晓雪盯着你的宝贝儿子,我们家的晓雪才没有,才没有。”

等江茉莉和盛嘉豪回到江家的时候,他们听到江母生气地说时母说的话,江茉莉他们也生气。

“时楠就是一个没有用的东西,他自己跑到我的单位找我,还要让我的家里人挨骂。”江茉莉道,“妈,您是不知道,时楠他说他很早的时候就喜欢我,他没有多联系我,是因为他怕他妈为难我。他要等到大学毕业回来有工作了,他才能来找我。他自己没有能力待在首都,还要说是为了我来南城的,真的是可恶,超级可恶的。”

“嗯,是很可恶。”江母点点头,“下一次,你别见他了。”

“我哪里知道他会说这样的事情。”江茉莉道,“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就不可能见他了。

“阿姨,我跟茉莉决定领证了。”盛嘉豪开口,这一件事情一定要说。

“对的,没有错。”江茉莉道,“倒不是因为时楠他们,而是我们确实也该领证了,早点领证,也省事。”

“可以。”江母道。

“领了证,还得办婚宴。”江茉莉道,“妈,这就有劳您跟老师商量。”

“这都不是事。”江母道,“你们结婚以后住在哪里?”

“我们打算先住在这边,可以吗?”盛嘉豪问。

“可以,当然可以,非常可以。”江母连忙道,“茉莉要是搬出去住,我们老两口还怪孤单的。你们住在这边,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你爸妈那边能同意吗?”

“他们同意的。”盛嘉豪道。

“我们也不是要你入赘,就是正常的嫁娶。”江母道。

“我还有大哥,是不是入赘都没有关系。”盛嘉豪明白江母的意思,“我就是想多陪陪茉莉,茉莉觉得住在哪里方便,就住在哪里。婚房,我也准备好了,改天,我带你们去看看,可以添置一些家具。那边跟这边来回住,茉莉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盛嘉豪怕江家人以为他没有准备婚房,他早就已经准备了,除了他自己现在住的房子,他另外置办了房子。是一栋小洋楼,还带着一个大院子,院子挺宽阔的,前院后院都大。

那样的话,江茉莉要是在自家练嗓子也会好一些,不会太打扰到别人。

“那一套房子距离茉莉的大剧院会近一点,但距离这边跟距离我爸妈家,也不是特别远。”盛嘉豪道,“茉莉有时候晚上演出要比较晚,在那边有一套房子会比较好。”

“确实。”江母道,“改天去看看。”

江母看向江茉莉,“你去过吗?”

“茉莉还没有去过。”盛嘉豪道,“我原本是想着这一套房子先备着,再等着茉莉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去看看。要是茉莉不喜欢这一套房子,我们再买别的房子。”

盛嘉豪想要给江茉莉一个惊喜,不是他不想让江茉莉挑选一下。盛嘉豪还想了,茉莉不喜欢,他手里又不是没有钱,不过是一套房子而已,可以多买几套。

“我就说你比时楠强非常多。”江母道,“时楠要是结婚,也就是只能跟他父母住在一起,不然的话,就是在外面租一套房子。当然,他爸妈要是愿意给他买房子的话,那确实能用房子,只不过这房子属于谁就不一定了。就时楠他妈那样的,她一定要过去折腾一下,不可能让儿子儿媳妇好好过日子。”

“妈,不去说他们。”江茉莉道,“他们下一次要是再说,您就反驳他们。他们真不要脸,他们不想在这一条街道上做人了吗?多少人都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家里出了一个大学生,了不得了,成天在那边炫耀。”

江茉莉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炫耀的,炫耀一两次也就算了,一直炫耀。到了现在,时母还觉得别人惦记着时楠。

范晓雪那些人是领证结婚了,江茉莉还没有,时母就盯着江茉莉。

“那些人也真的是,他们看到时楠去找你,就在那边瞎说话。”江母道,“那是你的单位,又不是时楠的单位。”

“他们就是井底之蛙。”江茉莉道,“看到一点东西,就以为是所有。妈,不要跟他们生气,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能气坏了身体。”

“不气,不气。”江母道。

吃晚饭的时候,江父得知江茉莉和盛嘉豪准备结婚的时候,还愣了一会儿。盛嘉豪没有在江家吃饭,他回去盛家了。盛嘉豪要跟父母说一说他要领证的事情,还说了婚房的事情。

“我跟阿姨说了,我跟茉莉结婚后,先住在他们那儿。”盛嘉豪道,“今天,他们家的一个邻居去找茉莉,跟茉莉表白,那个人还跑到阿姨面前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吕老师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人是大学毕业的,在首都读的大学。”盛嘉豪道,“听说他在读高中的时候,他妈就不让他跟街道的那些朋友接触了。等他考上大学,他妈看那些年轻姑娘,都觉得年轻姑娘在惦记她儿子。他去找茉莉表白,又被熟人看到,事情就传到他妈的耳朵里了。”

“他们说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吕老师问。

“不清楚,也许是吧。”盛嘉豪道,“我跟茉莉都觉得早点领证也好,省得这些乱糟糟的人跑出来。”

“嗯,领证,是得领证。”吕老师点头,“那些人的心思太过龌龊了。茉莉,多少人喜欢她追求她的,也就是你运气好,追到了茉莉。要是没有你,茉莉也不缺优秀的追求者。”

“当然,茉莉十分优秀。”盛嘉豪认可江茉莉的能力,他不可能因为江茉莉是唱戏的,所以他就觉得江茉莉不好。

随后,江家跟盛家这边找了一天,两家长辈聚在一起,商量一下江茉莉跟盛嘉豪的婚宴。江茉莉跟盛嘉豪先领证,婚宴就在国庆后办。现在是七月份,两家也有时间做一下安排。

商量好了之后,大家吃过饭,又去看了那一栋楼,那一栋楼是三层半的,里面的装修都比较老旧,盛嘉豪让人重新整了一下硬装。

“稍微简单装修了一下。”盛嘉豪道,“家具那些东西,也都得重新置办过,得看茉莉的喜好。”

这一套房子原本的主人在国外,特殊年代过去后,房子回到了原来主人的手里。原来的主人就把房子卖了,盛嘉豪买了这一套房子。

在盛嘉豪准备简单装修一下房子的时候,他还问了一下江茉莉喜欢什么样的,江茉莉说简简单单的,不要花里胡哨的。然后,盛嘉豪就让人简单装修了一下。

说是简单装修,但江茉莉看道那些吊灯之类的,她想这哪里是简单装修。这地上的地毯是新的,沙发也是新的,很多东西都是全新的,江茉莉看向盛嘉豪。

“这些东西可以放在其他空房间里面。”盛嘉豪道,“还可以放在书房。”

盛嘉豪就是觉得先放一些东西在客厅,大家过来了,也有地方坐一下。否则,大家就那样站着,该有多辛苦。

“外面的花花草草,我让人打理过。”盛嘉豪道,“天气热,现在每天都得浇水。”

“挺不错的。”江茉莉道。

“这么大的房子,好多房间在。”江母感慨。

“你们以后都可以住在这边。”盛嘉豪道,“多一些房间,还有几层。也不用担心打扰彼此,有足够的空间。”

盛嘉豪特意买大一些的房子,他想江父就江茉莉一个女儿,估计江父江母都想着跟江茉莉更靠近一点,也许江茉莉也想着跟江父江母住在一起。盛嘉豪确实是可以住在江家那边,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什么好不自在的,这边的房子也得准备好。

“嗯,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也方便。”江母道。

“我们去楼上看看。”吕老师笑着跟江母道,“说起来,我都还没有来过这一套房子,只知道他重新买了一栋房子。他想给茉莉一个惊喜,也不让我们先看看。”

“看,现在看。”江母道。

江父跟盛父走在江母跟吕老师的身后,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走。楼上的很多房间里面都是空空的,都没有人住。

这边除了不容易遇上街坊邻居外,其他都挺好的。

江母想到江茉莉和盛嘉豪说后面住在江家,她想着他们也不是非得住在江家,偶尔住一阵子就行了。不是说街道里的人都不好,而是有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实在不行的话,江母想自己跟江父可以搬过来住,自己还能在院子里种种菜,要是想跟朋友玩的话,也不是不能去找朋友,交通还是很方便的。

“屋子里都是空的,是得置办家具。”江母道,“按理来说,你们买了这么大套的房子,我们女方家应该多置办一些家具的,就是……”

“不用你们置办,让嘉豪去置办,用他的钱。”吕老师连忙道,“他赚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给老婆花的,这个时候不让他花钱,什么时候让他花钱。这边有这么多房间,你们夫妻一间,我们夫妻也一间,我们按照我们自己的喜好来,一起去看家具,嘉豪付钱。等以后,我们也能住在这边。不用担心不方便,就像是……像是住在筒子楼那样的。”

“对对对。”江母听到吕老师的解释,她觉得这样确实不错。

“你家男人也就是茉莉一个女儿,你们跟茉莉住在一起也方便。”吕老师道,“你们看顾着茉莉,也就不用担心女儿被欺负了。我们老两口是还有别的孩子,我还在学校教书,还是喜欢住在现在住的地方。”

吕老师的意思很明白,她跟丈夫以后不会长期住在盛嘉豪这边,江母跟江父可以长期跟盛嘉豪夫妻住在一起,这没有丝毫问题。盛家人不会觉得江家人那么做有错,江茉莉经常要去演出,有亲生父母陪在身边,江茉莉也会快乐很多。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女人会更感性一些,也会更想陪伴家里人。

吕老师想到自己以前练习唱戏的时候,她就是希望身边有亲人在。

“你们也可以多过来。”江母道。

“这么说定了,改天,我们一起去挑选家具。”吕老师道,“他们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爱好,我们不跟他们掺和,我们选择我们自己房间的家具。”

“行。”江母点头。

江母跟吕老师说说笑笑的,而江茉莉跟盛嘉豪没有陪着四位老人。

江茉莉去了后院,后院很大,还有大树,她很喜欢这样的环境。江家人是住在一个大院里面,大院里面又住着很多户人家,一有点声响,大家很容易听到的。江茉莉有时候不是很喜欢那样,别人半夜争吵,他们也得跟着听,休息都不能好好休息。

听八卦,还是没有睡着的时候听比较好,睡着之后,就别听了。

那些人吵架可不管别人是不是在睡觉,他们想吵架就直接吵了。特别是苗桂凤跟杨家人,他们经常吵架的,有时候半夜三更在那边吵架,把别人都给吵醒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样的房子?”江茉莉问,“我都没有具体说。”

“不用你具体说,我能听得出来。”盛嘉豪道,有时候江茉莉就只是简单说一句她喜欢什么,盛嘉豪就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