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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日常[八零] 秋凌 27745 字 3个月前

盛嘉豪目送江茉莉回去,江茉莉打算回去先午睡一下,盛嘉豪开车先行离开。

江茉莉回家后,她看到了她妈。江母现在没有工作,经常待在家里,有空出去跟人聊聊天,有时候就是在家里打扫一下卫生。

原先,江母想着去牛翠花那边帮忙看孩子,后面又觉得算了,也就没有过去帮着牛翠花看孩子。江母不想让牛翠花蹬鼻子上脸,她闲着没有事情做的话,可以休息,不需要非得给自己找事情做。

牛翠花打从心底认为江母对赵国栋不好,江母懒得去说了。

这一会儿,赵国栋的亲姑姑赵三姑姑去了牛翠花那边,赵三姑姑当然不是为了让牛翠花夫妻去赵家继承家产,而是为了让牛翠花夫妻出钱给赵老太太夫妻养老的。

赵老太太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赵国栋的亲生父亲是最大的,但结婚比较晚。赵国栋的亲生父亲没了,赵家人把赵国栋和江母赶出来,说房子没有他们的份。赵老太太等人当时可凶了,赵国栋当时还小,可能他记得不是很清楚。

牛翠花没有想到赵三姑姑会过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赵三姑姑。

“你们家国栋已经有工作了,也该代替他爸爸给他爷爷奶奶养老。”赵三姑姑都没有进牛翠花的家门,她在门口就直接道,“这些年来,都是他叔叔们照顾他爷爷奶奶的,他轻松了那些年,也该承担起责任了。”

“什么?”牛翠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的意思是你们该每个月给国栋的爷爷奶奶养老钱,他得代替他爸爸给他爷爷奶奶养老,这是他不能逃避的责任。”赵三姑姑道,“要是他还在乡下也就算了,他都已经回城了,该给他爷爷奶奶敬敬孝心。你们回城这么多天,都没有去看看他爷爷奶奶,太不像话了。”

“你们不是把国栋赶出来吗?”牛翠花道。

“别胡说,没有把他赶出来,是他妈要再嫁,他妈非得带着他的。”赵三姑姑睁眼说瞎话,反正牛翠花不懂得那些事情,赵国栋当时又很小,这些人没有办法去求证清楚,“他妈要带着他,我们还能不让他妈带着他吗?这些年了,他也不知道去看看他爷爷奶奶,他爷爷奶奶很想他的。”

牛翠花感觉不对劲儿,自己的丈夫没有多说爷爷奶奶的事情,丈夫还说,他跟江母被赶出来的事情。赵国栋没有多说别的,但牛翠花能感觉到赵国栋对赵家人的厌恶。

“这事情,我没有办法做主。”牛翠花道,“你去找国栋,他要是说去,那就去,他要说给养老钱,那就给。他说不给,那你们就别想从我们这边拿到一毛钱。”

江母给牛翠花夫妻寄了那么多东西,牛翠花都还能对江母不满,更不要说赵家了。要是可以的话,牛翠花倒是想去赵家争一争,但从赵国栋的言语之中,她能看出赵家人都很凶残,那些人在赵国栋很小的时候就能赶走赵国栋,两边多年都没有来往了,那些人就更不可能分家产给赵国栋。

赵国栋的亲爸都没有在了,那些人怎么可能管赵国栋,不可能的,那些人不可能管赵国栋的。

“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都得给。”赵三姑姑道,“他都得替他爸……”

牛翠花左右看看,她直接拿起放在旁边的菜刀。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钱,你要找就去找赵国栋,让他来跟我说要给你们钱。”牛翠花道,“你们不养他,还要来找他要钱,这是什么道理,是当我是傻子吗?当我一定会给你们钱吗?做梦去吧,我呸!”

赵大妈急匆匆地去找江母,“不好了,不好了,赵国栋他姑姑来了,他姑姑去找你媳妇,说是要什么什么养老钱,都快要打起来了。”

江茉莉还没有去午睡,她正准备去午睡,她听到这话就来兴致了,还睡什么睡,去看看热闹呗。江母一看到江茉莉起身,她就知道江茉莉在想什么。

“去看看。”江母当然要去看一看。

江母怨怪过她死去的前夫,前夫为了赵家人比较晚才结婚的,前夫每个月发工资还要给赵老太太夫妻钱,那些钱都被赵老太太拿来帮助前夫的弟弟了。江母跟前夫说过很多次,让前夫不要总是把家里的钱给赵老太太,说赵老太太手里有钱,前夫还是要给。

赵老太太知道江母说的那些话,还跟江母争吵过。前夫一死,赵老太太就迫不及待要把江母跟赵国栋赶出来,还说赵国栋不一定是前夫的儿子,也许是江母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江母和江茉莉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赵三姑姑说的话。

“赵国栋是我们赵家人,这一点,你无法改变的,他长得非常像他死去的爸爸。”赵三姑姑道,“这养老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赵三姑姑有些害怕牛翠花手上的菜刀,又觉得牛翠花不敢真的砍她,她稍微站远一点。

“赵三!”江母一眼就认出赵三姑姑,她冲上去就直接揪着赵三姑姑的头发,一巴掌就打上去,还踹上几脚。

赵家人对江母很差劲儿,江母现在见到赵家人还是一肚子火,她听到赵三姑姑说的那些话,她更是来气。

江茉莉看到江母冲上去打人了,她赶紧看向牛翠花,“还拿着菜刀做什么,还不赶紧帮忙。”

江茉莉把牛翠花手上的菜刀拿走,推了牛翠花一把,让牛翠花去揍赵三姑姑。赵三姑姑是来找牛翠花夫妻麻烦的,牛翠花就该动手,别管赵三姑姑是不是赵国栋的长辈,直接上手就是了。

赵三姑姑又不是真的关心赵国栋夫妻,人家是来要钱的,是来占便宜的。牛翠花这一次不狠一点,赵家人以后还敢上门来。赵国栋都没有去找赵家人的麻烦,赵家人还好意思上门。

“我哥亲爸的工作本来是要给我哥接替的,是赵家人抢了去的。”江茉莉特意跟牛翠花说,大声一点,让牛翠花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我哥亲爸原先住在他家里,怎么着都该有一间房间的,他们也不给哥!”

江茉莉知道牛翠花十分在乎这些利益,她就多说几句。

“赵家有好几间房间,他们拿着你男人亲爸的血汗钱过好日子。”江茉莉道,“他们现在还想要吸你男人的血,要压榨你们,利用你们,让你们继续过苦日子。”

牛翠花一听,那还了得,一定得狠狠教训一下赵三姑姑。赵三姑姑完全没有想到牛翠花竟然敢跟她动手,江茉莉看着牛翠花的两个孩子,没有让两个孩子凑上。

那些邻居看到牛翠花跟江母占据上风,也就没有上去拉一把。江母前夫家的事情,有邻居多少知道一点,赵家那边的人没有过来看过赵国栋,赵国栋在江家生活,主要还是靠着江父江母。

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江父也没有说赵国栋怎么吃那么多,而是多买一些粮食回来家里,多让赵国栋吃。赵国栋长得高高大大的,还挺壮实的。除了买工作给江玉琴这一件事情外,江父真没有对不住赵国栋的。

江父曾经跟江母说会把赵国栋养大,那就是会把赵国栋养大,还养得算是不错的。赵家的人一分钱都没有出,还抢走了赵国栋亲爸的工作,他们一开始是说赵国栋年纪太小,等到赵国栋长大可能有变故,后面又说赵国栋不是赵国栋亲爸的孩子。

江母原本是说赵家人给他们母子一些钱,相当于他们买了赵国栋亲爸的工作,可那些人一分钱都不愿意出,还要赶走他们,污蔑他们。江母始终都记得赵家人说的话,也记得他们如何在邻居面前诋毁她。

这个时候,赵国栋之所以能返城,还是江母把工作让给赵国栋的,赵家人没有出一分力气。赵家人竟然还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过来,他们得知赵国栋有工作了,就想着从赵国栋身上拿好处。

“赵三。”江母揪着赵三姑姑的衣领,“你是不是想死?”

“怎么是你?”赵三姑姑没有想到江母这么快就过来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江母道,“你们当初不是说赵国栋是我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野种吗?把我们赶出来了,还把我们家的存款给偷了,抢了国栋他爸留下来的工作。这个时候,你倒是好意思让国栋给你爸妈养老,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们赵家人还真是能耐啊,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赶我们走,不需要你们的时候,你又要过来抢钱。”

江母又踹了赵三姑姑一脚,牛翠花看到江母的举动都有些害怕。牛翠花算是明白了,江母对她算是十分纵容的,江母都没有狠狠地打她两个耳刮子。要知道在乡下,婆婆对儿媳妇不满的话,婆婆会亲自动手,还会让家里的男人动手打儿媳妇。

之前,江母就是对牛翠花太文明了,以至于牛翠花不怎么怕江母。当牛翠花听说江母踹了苗桂凤的炉子的时候,她有点怕,现在,她亲眼看到江母对赵三姑姑的打骂,她就更怕了,赵三姑姑的头发都被揪下来了一些。

“没错,我们家国栋不可能给他们养老的。”牛翠花道。

“真要是让我哥给他们养老,那他们先给抚养费。”江茉莉道,“我爸可不能白白帮着你们养孩子,你们必须给抚养费。”

至于给了抚养费,赵国栋还要不要给他们养老,这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赵老太太还有儿女在,哪里轮得到赵国栋给他们养老。赵家人不可能舍得那些抚养费的,赵家人真要是舍得,他们就不会把赵国栋也赶出赵家了。

“你们见钱眼开啊。”赵三姑姑想要甩开江母,江母一脚就把赵三姑姑踹开了。

赵三姑姑身上好几处都疼,可她不敢冲到江母的面前,她甚至不敢让赵家其他男人过来。赵三姑姑要是让赵家其他男人过来,江母就能让江家其他男人过来。

曾经,江母改嫁给江父,赵家人也来找过麻烦,那些人的意思是江母已经改嫁了,那么江母就得把赵国栋亲爸给的彩礼钱还回去。江母万万没有想到赵家人竟然还那么不要脸,还好意思要回彩礼。江母的娘家人没有在,江家的那些人在,有江家人在,赵家人才不敢上门。

“我改嫁,你们还要我还回去彩礼,还不养国栋。”江母道,“你现在还有脸来找国栋要他给你爸妈养老,你哪里来的脸,你们哪里来的脸?”

江母在想可惜自己没有拿一个擀面杖过来,要是她拿了擀面杖,一定要再狠狠地打赵三姑姑几下。赵家其他人不过来,让赵三姑姑打头阵,赵三姑姑也好意思过来,太可恶了。江母想要是自己,自己就不过来折腾这些事情,赵家其他人想过来,就让赵家其他人过来。

赵三姑姑一个外嫁女,她管那么多做什么。

“滚,滚,滚,不要脸的东西。”江母又看向牛翠花,“他们要是再敢找你要钱,你不要给他们。他们都没有养大你男人,没有给你男人钱,你们凭什么要给他们钱?”

“不给,不给。”牛翠花连忙道,她手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钱了。牛翠花一点都不想把手里的钱给赵家人,她听江母这么说,赵家人还真不是人。

“茉莉,我们走。”江母道。

“好嘞。”江茉莉随即跟着江母离开。

江母跟江茉莉都没有跟牛翠花再说别的,有的事情不是江母说就有用的,那些事情,还是让赵国栋跟牛翠花说说。赵国栋自己也知道赵家人没有给他钱,赵家人说的那些话,很多人都知道。曾经有人问赵国栋,问他到底是不是赵家的人。

“妈,那些人怎么好意思过来啊。”江茉莉道。

“他们臭不要脸,想要钱呗,为了钱,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江母道,“他们都是一些混账玩意儿。”

“太混账了。”江茉莉道,“妈,您别生气,不值得。”

“你不是要去午休吗?去午睡。”江母道,“我跟他们说了,要是你嫂子真要给那些人钱,那只能说她脑子有问题。”

“不会的,她才不会给。”江茉莉道。

牛翠花总觉得江母对赵国栋不好,跟赵家人一比,江母对赵国栋简直不要太好了,牛翠花真没有想到赵家人是那样的人,今天还只是接触赵三姑姑,就不知道赵家其他人都是怎么样的。

江家这边的人太简单,那些人也没有来找赵国栋麻烦,牛翠花还以为婆家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

赵三姑姑走了,她不敢继续待在这边,生怕江母又跑过来打她。她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些人又不会都帮衬她的。赵三姑姑是听她二嫂那些人说赵国栋回来了,又说赵国栋有一份工作,那些人还感慨赵老太太夫妻年岁大了,说赵国栋父亲要是还活着的话,赵国栋的父亲也能给赵老太太夫妻养老。

那些人故意在赵三姑姑的耳边说的,赵三姑姑就说来找赵国栋,得让赵国栋承担起责任。只要赵国栋还认他的亲爸,那么赵国栋就该给这个养老钱。要是赵国栋不给这个养老钱,他们以后就不让赵国栋去祭奠他亲生父亲。

赵三姑姑还没有说出那些话,她就已经挨打了。赵三姑姑想想还是有气,她想大不了就不去那边找牛翠花,她去赵国栋的单位赵赵国栋,在外面堵着赵国栋,那还不行吗?

只是赵三姑姑都不记得赵国栋长什么样子了,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赵国栋。赵三姑姑一点都不关心赵国栋,他们都觉得江母一定会给赵国栋吃的,他们不用担心赵国栋没有吃的,只要赵国栋饿不死,那就行了。

赵三姑姑想让赵国栋看看她身上的伤,她被江母打了,奈何,她认不出赵国栋,赵国栋从她身边路过,赵三姑姑都没有认出来。赵国栋倒是认出赵三姑姑了,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

“喂,你知道赵国栋在哪里吗?”赵三姑姑找不到人,还拉扯一下赵国栋,“他是你们单位的,我是他姑姑,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第34章 怀疑 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赵国栋听到赵三姑姑说的话, 只觉恶心。赵三姑姑认不出他,还在那边问他。

“不知道, 你在门口等一等,也许他就出来了。”赵国栋道。

赵国栋快步走了,他不想搭理赵三姑姑。在赵三姑姑去单位门口的时候,赵国栋跑了。

当赵三姑姑回头的时候,赵国栋已经跑很远了。

“你知道赵国栋吗?”赵三姑姑又问其他人。

“他就是啊,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就是啊。”有人这么说。

“他就是?”赵三姑姑不敢置信, 自己站在赵国栋的面前,自己都说了那些话,赵国栋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让赵三姑姑十分生气,赵国栋一定是故意的。

赵国栋看到她脸上的伤了, 他还跑了。

“可恶,他就跟他妈一样下贱。”赵三姑姑道。

“你别乱说。”江母之前在这个单位工作,有人认识江母,别人听到赵三姑姑说这话,自然就不高兴了, “你是谁啊, 在这里说这些话?”

“我是赵国栋的亲姑姑,是他妈前夫的妹妹!”赵三姑姑道,“我还能是谁?”

赵三姑姑气急败坏地离开,赵国栋都已经走了, 她还站在这边也没有一丁点用处。赵国栋怎么就能那么跑了呢,他怎么能不跟她说几句话, 赵三姑姑还有很多话要跟赵国栋说,她要说江母的不是,让赵国栋好好孝顺赵老太太那些人。

赵国栋回到家里, 牛翠花开口,“你三姑来了,她要你给你爷爷奶奶赡养费,我不给,她还不高兴。妈过来,妈就直接跟她打起来了。”

“不要给钱。”赵国栋道,“他们没有养大我,还把我赶出来。这个时候,还来找我要钱,门都没有。”

“他们怎么能这么坏呢?”牛翠花道,“你刚刚是没有看到,妈特别凶,妈一过来,就直接扯着她的头皮,直接打。”

“她欠打!”赵国栋道,“你呢,你怎么做?”

“我当然是帮着妈,我上去也直接打了。”牛翠花道,“他们没有照顾你,怎么还能要你给爷爷奶奶养老。小妹今天还说了,得让他们先给抚养费。”

“他们不可能给的。”赵国栋道。

“他们不给,那你就不要给爷爷奶奶养老。”牛翠花道,“我原先还觉得你妈不好,现在看看,你爸那边的人才不是人。你回来了,他们没有给钱给你置办东西,就知道要钱。还说你两个叔叔养了你爷爷奶奶那么多年,轮到你出钱养你爷爷奶奶了。”

牛翠花当时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可置信。要是赵家人真的好的话,赵国栋不可能没有在牛翠花的面前说起他们。就算是江玉琴那般不好的人,赵国栋也有跟牛翠花说一说的。只能说赵家人都是畜生,那些人是真的不行,赵国栋才不多说他们。

“没钱。”赵国栋道。

“他们会不会去你的单位闹?”牛翠花问。

“他们不敢,他们要是敢去我的单位闹,我也能去他们的单位闹。”赵国栋道,“他们顶多就是过来找我们,逼一逼我们,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他们会用孝道压我们,强迫我们出钱。妈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看妈是怎么做的,你跟着学着一点。赵家那边的人,他们不是我的亲人,他们都是魔鬼。”

赵国栋想到以前受到的那些苦,他不怨恨自己的亲妈改嫁,他妈一个弱女子要是不改嫁的话,他们母子可能都活不下来,赵家人不会放过他们的。赵家人把他们赶出来之后,那些人还有继续为难他们。江母去相亲,别人知道江母前面婆家的事情,别人都不敢娶江母的。

那些痛苦,不是寻常人能理解的。

赵国栋在江家的时候,江母没有让赵国栋多忍着,却也说了一些让赵国栋懂事一点的话。江母没有办法,她是再嫁的,还是住在江父的房子里面,江父愿意跟江母一起养着赵国栋,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江母不敢奢望江父还能多帮衬赵国栋,人都是有私心的,要是没有特殊年代,也许赵国栋就不用下乡。

“你妈还是关心你的。”牛翠花道。

“妈本来就很关心我,她给我们寄了那么多东西,小妹也买了很多东西寄给我们。”赵国栋道,“那么多东西,叔叔也没有阻止她们寄。我们回来了,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阴阳怪气的,妈还是有给我们钱置办东西。你别怪对你说难听的话,那是因为妈受了太多太多的苦了。”

牛翠花抿抿唇,可能是因为江母今天站在牛翠花夫妻这边,江母还去打了赵三姑姑,所以牛翠花又觉得江母很不错了。经过今天这一次的事情,牛翠花不敢说江母对赵国栋不好了,江母面对赵家那样的恶魔,江母能把赵国栋养大,确实很不容易。

“难怪你以前不说赵家那边的事情。”牛翠花道。

“三姑今天去单位门口等着我,我站在她面前,她都没有认出我。”赵国栋道,“我认出她了,她没有认出我。”

即便赵三姑姑没有自报家门,赵国栋都认出来了。

曾经,赵国栋去过赵家,他也想过让赵家人帮衬他一把,可他又知道赵家人不可能帮衬他。赵家那些人只会想着要赵国栋出钱,而不是他们给赵国栋出钱。

“很小的时候,我背着妈去找过他们。”赵国栋道,“想着他们多少给点钱,他们没有,他们说我是野种。”

赵国栋回想过去的那些事情,他都觉得十分伤心难过。

“他们说是我妈让我去找他们要钱的,我妈没有让我去找他们要钱,我妈说让我当作没有那些亲人。”赵国栋道,“妈没有给我改姓,那是看在我死去的亲爸的份上。妈要是给我改姓了,那些人更会说我是野种了。”

赵国栋经历很多事情,他以前没有跟牛翠花说这些事情,他不想把自己的伤口撕开。而现在,赵家人上门了,赵国栋还是得跟牛翠花说一说,免得牛翠花什么都不知道。赵国栋更怕牛翠花站在赵家人那边,怕牛翠花反过来劝说让他孝顺赵老太太他们。

“如果他们说要给我们分房子分财产,不要相信,他们不可能给我们分的。”赵国栋道,“他们就是在前面吊着一根大萝卜,好让我们先出钱。”

“萝卜又不值钱。”牛翠花来了一句。

“反正别信他们,他们说得再好听,都没有用。”赵国栋道,“妈说的话可能难听一点,但是妈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妈牺牲了很多,妈不是针对你,也不是看不起你是乡下人。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妈给了彩礼,还给置办了一些东西,她亲自去乡下。你生孩子的时候,妈不能照顾你,那也是寄了很多东西和钱去,我们不能当作没有看到。”

牛家人跟赵国栋夫妻一个村子,牛家人过去照顾牛翠花,牛翠花能感觉到。但他们不能忽略那些金钱和东西,要是没有那些东西,他们的日子只会更加困难,不能说那些都是冰冷冷的东西,都是没有温度的东西。

“行了,行了,我知道妈不容易了。”牛翠花道,“我之前不是没有想到吗?现在知道了,我不会跟之前那样了。其他人是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

“年纪大的一些邻居知道。”赵国栋道,“跟你差不多年纪的人估计就不知道了,比你稍微大一点的人也可能不知道。”

“嗯。”牛翠花想苗桂凤一定是不知道江家和赵家的那些情况,苗桂凤才说要让她去争一争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牛翠花没有想着去争夺江家的那些东西,不好争,也不能争。江父能让赵国栋待在江家,能让赵国栋平安长大,确实已经很不错了。有了赵家人的衬托,江母显得很不错了。

“我以后也不说小妹了。”牛翠花道,“那确实是小妹的家。”

“别看小妹是妈和叔叔亲生的,但是之前,江玉琴还是叔叔的女儿,叔叔还是会顾着江玉琴,而妈也会顾着我。”赵国栋道,“小妹得到的关心也不是独一份的。小妹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去说。你看小妹嘴巴厉害,那也是因为只有嘴巴厉害一点,才能过得好一点。江玉琴以前总是抢小妹的东西的,我又不好去帮小妹抢回来,妈也不好帮衬她,只能她自己抢。”

正是因为江玉琴曾经抢了那么多东西,所以江父现在越发觉得他曾经没有做好,他不够心疼江茉莉,他更不可能让其他人去欺负江茉莉了。

“叔叔看在茉莉的面子上,他对我们还是会宽厚一点。”赵国栋道,“你记着,小妹自有主意,你不懂得的,就别听人乱说。听别人乱说了,你也不要跟着说。”

“知道了,知道了,以前不知道,现在都知道了。”牛翠花没有说江茉莉刚刚没有冲过去打赵三姑姑,江茉莉跟赵三姑姑又没有关系,就该是牛翠花冲上去。

吃晚饭的时候,江茉莉跟父母说,“我跟嘉豪明天去看看爷爷奶奶。还有哦,老师说让你们选一个时间,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他们什么时候正式过来拜访你们。”

“虽然你老师是嘉豪的亲妈,但她到底是你的老师,你该说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江母道。

“我说了啊,老师说还是得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江茉莉道,“他们家得尊重我们家的。”

“你老师懂礼数。”江母听到这话很高兴,就怕男方非得要压他们一头,“怎么想着明天去看你爷爷奶奶?”

“我后天不就要去单位报到了吗?等去单位报到了,放假,那就得看单位安排。”江茉莉道,“别人周末放假,我们周末还得参加演出的,周末看演出的人才多。”

江茉莉在南城戏剧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她以后到省小百花也是这样。不过,她不用再去学校上学,时间也就没有那么紧张。

“行,那你们过去看看。”江母道,“你爷爷奶奶他们看到你们一定很高兴。”

“提前跟你们爷爷奶奶说一声,别跑空了。”江父道。

“说啦。”江茉莉道,“我给奶奶打电话了,奶奶说她做好吃的等我们过去吃。”

“你奶奶疼你。”江母笑笑。

“当然,奶奶一直都很疼我的。”江茉莉道。

江老太太曾经让江父过继侄子,江父不愿意,江老太太也没有对江茉莉太差,老太太只是对江玉琴不大好而已。事实证明,江老太太做的是对的,江玉琴不是江家人,江老太太要是对江玉琴好,那就是浪费感情。

“过些日子,你三堂哥要结婚。”江母道,“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你到时候看看,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就请假。请不了假的话,提前说一声,晚一点过去,也是行的。”

江母怕江茉莉忘记这一件事情,家里有什么事情,江母都会牢牢记着,会提醒家里人要怎么做。

“能请假就请假啊。”江茉莉道,“就这么几天的时间,我刚刚进单位,估计还没有很重要的活要干,前面应该是先熟悉熟悉情况,先磨合一下。有演角色,也是得先排练,看看演什么。省小百花也有演《五女拜寿》,演的有点不大一样,有改动。”

江茉莉有看过省小百花的人演的《五女拜寿》,那些演员都演得好好的,江茉莉来省小百花也不知道演什么。反正江茉莉就听单位的安排,单位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但江茉莉隐约有感觉,那就是省小百花可能还是要让她去演翠云。这只是江茉莉的个人感觉,她没有跟其他人说。

在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之前,到处乱说,很容易出问题。

“三堂哥结婚,我得去。”江茉莉道,“得吃一顿大餐。”

“你没去,让你三堂哥单独请做一顿大餐给你吃,他都要做给你吃。”江母笑着道。

江大伯父那些人对江茉莉还不错,他们都是看江老太太怎么做的。江老太太对江玉琴的态度差一点,江大伯父那些人对江玉琴的态度也差一些。江玉琴的性子确实也不讨人喜欢,她总是一副江家人都欠了她的样子,别人能喜欢她就怪了。

在贺静娴比赛竞选上角色之后,她去排练,但因为脚上有伤,所以她还不能站着太久,有时候没有动作,就是唱台词,不走动,顶多手上比划两下。

然后,别人为了奉承齐二姑姑,他们也就会违心说贺静娴唱得不错,说贺静娴很认真,都受伤了,还在那边排练。

周雅然听到那些人对贺静娴的夸赞,她都有点听不下去。

“他们还真会睁眼说瞎话。”周雅然去找她妈,她真真是听不下去那些人说的话,“茉莉没有在,感觉空了很多,我都不能跟茉莉吐槽了。”

“你们后面又不是不能见面。”周母道。

“可茉莉没有看到那一幕啊。我们以前一起看,一起说话。”周雅然回想去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就觉得那些日子太美好了,“妈,我们早点回去吧。”

大晚上的,周雅然又没有多少戏份,练一练就行了,就不在这边待着了。那些人要怎么夸赞贺静娴都可以,他们夸吧。贺静娴现在演了这个角色,后面还可能要演其他的角色。

也有一部分人不满意贺静娴,对贺静娴没有好脸色。可那又如何,贺静娴有靠山有人脉关系,贺静娴能起来的。

“那就回去。”周母道。

“没有人再跟茉莉那样。”周雅然感慨,“我跟茉莉可是认识很多年的。”

“茉莉确实不错。”周母道,“你呢,以后跟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小心一点。那些人不是茉莉,你跟人家说了话,指不定别人就说你的不是,背后悄悄地说。茉莉是嘴巴严格,她不在外面说。”

“嗯,茉莉嘴巴很严。”周雅然道,“我就爱跟茉莉说那些话,茉莉也会跟我说。我们两个人是一起去做坏事的人,呸呸呸,我们没有做坏事,我们可没有做坏事哦。”

“没有说你们做坏事。”周母轻笑,“茉莉跟盛家小儿子处对象,盛家就在我们家附近,你跟茉莉还能经常见面。”

“没有住在一个地方,没有在一个单位,我还是能去找茉莉的。”周雅然轻哼一声,“她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她。”

“就你这样,她敢不来找你吗?”周母道,“她一定会来找你的。”

“这倒是,我跟她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她跟别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跟我最好。”周雅然道,“别人取代不了我的,别人也取代不了茉莉。”

周母看看女儿,女儿有时候很单纯,周母会看看女儿交的都是什么样的朋友,也会跟女儿说一些话。江茉莉在很小的时候就跟周雅然认识了,小孩子没有那么多心思,周母当时还想着要是江家人开口要她帮帮忙,她也会帮的。

这么多年过去,江家人都没有开口让周母帮衬江茉莉,江茉莉自己努力来了单位,一点点地往上。

周母知道江家人是什么样性子的人,他们都是好性子的人,没有想着要靠别人,江茉莉自己也争气。周母有时候想着自己的这个女儿那么无用,又帮衬不上江茉莉,江茉莉怎么还跟周雅然成为朋友呢。江茉莉进了省小百花,自家就更帮衬不上江茉莉了。

“你也是,傻人有傻福,还能交到那么好的朋友。”周母道。

贺静娴在别人的夸赞之中下班了,她特意加班了一下。贺静娴回到那一间小小的房间里,婆家人早已经吃了饭,那些人不可能等着她回来吃饭,她晚上有时候还得排练,回来就晚。齐家人的意思是贺静娴早点回来,那就在家里吃饭,晚了,家里也不给贺静娴留饭,让贺静娴在单位里吃饭。

“加班排练?”齐世新道。

“嗯,江茉莉没有在单位了,单位要演出,我又被选上了,当然得顶上。”贺静娴道,“总不能让别人上,别人上了之后,我还能不能上,那都还不一定,得表现得好一些,这才行。”

“你这脚上的伤……”

“没什么事情,没有伤到骨头。”贺静娴道,“过两天就消肿了。”

“还是得早点回来。”齐世新道,“太晚回来了,爸妈他们要休息,你回来有动静,会影响到他们休息。你们单位总不可能让你们一整天到晚上都练习,练习那么久,你们还有精神表演吗?”

“我是刚刚选上,这才努力一点。”贺静娴道,“等到后面,会好很多。”

“好很多,能好到哪里去?”齐世新道,“妈今天还问了,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要孩子?”贺静娴看向齐世新。

“对,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齐世新道。

“要孩子的话,这么小的房间……”

“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们可以出去租房子,可以在附近租房子。”齐世新道,“妈到时候能帮我们带带孩子,也能给我们减轻负担。”

“我不是说妈不给我们带孩子,我就是想着……想……”

“想什么?”齐世新问。

“我这不是刚刚选上吗?这都还没有参加演出。刚刚进单位,总得表现一下。这么快就要孩子的话,是不是不大好?”贺静娴没有想过这么快要孩子,她还想要成为名角。

“要演出,不也得生活吗?”齐世新道,“你们单位的那些前辈,女的,她们不是也有生儿育女,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生孩子。早点生孩子,还能早点恢复身体。生了孩子,你想怎么演都可以。”

“现在是不是太早了?”贺静娴有些忧愁,她本来很高兴的,听到这话,就不大高兴了。

“不只是妈那么说,二姑也想着我们早点有孩子。”齐世新道,“你也不怕有孩子耽误你的工作,有二姑在,你的工作,耽误不了。”

齐世新跟他父母的想法是一样的,让贺静娴早点怀孕生孩子。贺静娴的心太野了,要是她后面又有其他的想法呢。齐家倒不是想用孩子拴着贺静娴,而是他们觉得贺静娴生了一个孩子,她想去做什么都可以了。就算是贺静娴要跟齐世新离婚,那都无所谓,至少有一个孩子在。

“你不就是担心工作上的那一点事情吗?”齐世新满不在意地道,“还是那句话,二姑在。”

“我知道二姑在。”要不是齐二姑姑,贺静娴不可能轻易获得这个角色。

比赛当天,贺静娴的表现没有那么好,还出了差错,那些评委还在夸赞贺静娴。有一些评委觉得贺静娴表现的不好,那也没有用,那些评委投票,最后还是贺静娴的票数高,贺静娴顺利拿下了角色。

通过这一次,贺静娴越发觉得有权力是一件好事情,有人脉关系好。要是没有人脉关系,贺静娴这一次一定就落选了,而不是能被选上。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齐世新道,“早点生孩子,妈能帮我们照顾孩子。等我们在外面租房的时候,爸妈也会补贴我们。妈可都说了,我们有了孩子,他们一定会帮衬我们一点,不会让我们的日子不好过的。”

齐世新的工作不是特别好,工资不是很好。齐世新跟贺静娴两个人都有工作,这日子能过得下去,就看他们两个人怎么开销。要是花钱花多了,入不敷出,也是有可能的。很多新婚夫妻都没有注意花销,很快就把钱给花没了。

“还有我们的婚宴,现在天气太热了。”齐世新道,“要办婚宴的话,去酒店办,就不在家里办。你们家的亲戚距离这边太远了,让他们自己花路费过来,他们不一定愿意。那就是在你们那边再单独办婚宴,你们想怎么办都可以。”

齐母的意思是贺静娴是小地方来的,小地方的酒店也不贵,有一些小地方的人喜欢在家里做酒席,要让亲戚朋友吃很多天酒席的。小地方办酒席花的钱也会少一点,那些人也能吃饱喝足,省得那些人跑来南城。齐家可没有那么有钱,不可能给那些亲戚都一一出路费,要是出了路费,是不是还得出旅店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就得要很多钱,份子钱都抵不上那些花销。

齐母本来就不是很看得起贺静娴,更不愿意让贺静娴的亲戚来南城,更不想在那些人的身上花费那么多钱。贺静娴让父母过来,让舅舅之类的极为亲近的亲戚过来,齐家还是能稍微安排一下的。要是七大姑八大姨那些人全部都过来了,一下子来很多人,齐家人就不负责,得贺家人自己去处理。

因此,齐世新才这么跟贺静娴说,让贺静娴心里有数。

“我们住在爸妈家里,没有自己租房子。”齐世新道,“你的那些亲戚来了,我们也没有地方安排。等我们以后出去租房子住,会好一点,你到时候要让你亲戚过来,也没有问题。”

贺静娴听到这话,心里清楚,齐家人不愿意她的亲戚多过来。贺静娴想自己的亲戚都还没有过来,齐家人就这么怕她的亲戚过来。

清早,江茉莉醒来洗漱吃饭,等她吃完饭不久,盛嘉豪就过来了。盛嘉豪早已经买了一些东西,他们得去江老太太那边,他们不能空手过去,得给老太太老爷子买一些东西,还有江茉莉的大伯父那些人,盛嘉豪都得给他们买点东西,不能不买。

盛嘉豪问过他妈,他妈的意思是多准备一些东西,礼多人不怪。盛嘉豪想想也是,多准备一些东西,别人对他多满意几分。

“你们过去,我跟你们爸没有过去。”江母轻轻地拍拍江茉莉的手臂,“等过两天,再让嘉豪的爸妈过来,我们正式见见面。”

“好。”盛嘉豪听到了江母的话,“他们随时都有空。”

“行。”江母点头,“你们过去吧,好好跟你爷爷奶奶说说话。”

江母看向江茉莉,“你三堂哥要结婚了,他们也要忙的,也别太打扰他们。”

“放心吧,妈,我们都有眼睛。”江茉莉轻笑,“我们过去看一看,奶奶都说了,让我把人带给她看看。”

“去吧,去吧。”江母道。

“我们去了。”江茉莉道。

江母目送江茉莉他们上车,她看着车开远了,这才回头。当江母看到苗桂凤在院子里洗红薯的时候,她对苗桂凤可没有好脸色,她以前就是对苗桂凤太好了,才让苗桂凤不说人话的。江母冷哼了一声,这就回去屋子里头。

苗桂凤看出了江母的不满,江母没有再继续踹她的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苗桂凤心里也明白,她就是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了,她自以为是,随随便便就跟牛翠花说那些话。江母这些人又不傻,他们都知道牛翠花不可能一下子知道那些事情。

牛翠花跟苗桂凤还有来往,两个人有共同话题,只是两个人暂且都不多说江母跟江茉莉的事情。苗桂凤害怕江母又踹了她的炉子,江母在院子里踹还好,苗桂凤就担心江母去她出摊的地方踹。

苗桂凤拿着刷子刷红薯,得把红薯表面的泥土给刷掉,又不能太用力刷,不能把红薯的皮都给刷破了。苗桂凤基本都是早上在那边洗红薯,等到中午跟傍晚的时候,她再出去卖红薯。

杨母见到苗桂凤在刷红薯,她都不帮助刷一刷的。苗桂凤没有时时刻刻抱着孩子,孩子睡觉的时候,她就先把孩子放在房间里面。苗桂凤怕孩子摔到地方,特意又弄了一张小床,让孩子睡在小床里面。

房间本就小,没有很大的空间,苗桂凤还是弄了一张小床,杨炳荣还说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了,苗桂凤就说那是杨炳荣的亲生儿子。杨炳荣没有其他房子,他们住在那一间小房间里,确实多有不便,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像齐世新那样的人家,齐世新都是睡在小房间里面的,不过他们有钱出去租房子,家里也会帮衬一下。而杨炳荣夫妻出去租房子,基本只能靠着他们自己,杨家那些人不可能多帮衬杨炳荣夫妻。

苗桂凤的弟妹鲁冬香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着,鲁冬香看到苗桂凤洗红薯,那也是不可能帮忙的。苗桂凤烤红薯赚钱,鲁冬香帮着洗红薯又拿不到钱,她干嘛要过去帮忙。

“哇哇哇。”小孩子很快又哭了。

苗桂凤赶紧去房间里看看儿子,得哄一哄儿子,给儿子喂奶水。喂了孩子之后,把孩子哄睡着之后,苗桂凤又得继续去洗红薯。

江茉莉跟盛嘉豪到了江老太太家里,江老太太等人在家里,他们事先知道江茉莉要带着盛嘉豪过来,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去。江茉莉的大伯父那些人都在家里,江老太太的家稍微大一些,有一个院子,院子挺大的,能摆放桌子,还有几个木质的盆,里头种了一些姜蒜。院子角落里,还有用铁丝网养着的鸡崽子。

江老太太没有工作,在家里做一些家务,养养小鸡崽什么的,好歹能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这一片是平房,不只是江老太太养了小鸡崽,其他人家也有养,养的人多了,那些人也就不会说小鸡崽会叫。

小鸡崽的叫声多么自然,听久了就好了,这是自然的声音。

“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呢。”江老太太看到盛嘉豪拎着很多东西过来,那些东西可不便宜。

江老太太伸手去接东西,盛嘉豪道,“我来拿。”

盛嘉豪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东西有点分量,还是不好让老太太提着。盛嘉豪买了烟酒,还买了一些养生补品。

江茉莉一开始不知道盛嘉豪买了这么多东西,她也是等到了江老太太的家门口,她才知道盛嘉豪买了那么多东西。盛嘉豪买的东西不少,他进屋的时候,双手都拎着东西,还有小部分东西是江茉莉拎着的。

江茉莉开玩笑的说盛嘉豪去她爸妈那儿没拿那么多东西,盛嘉豪说爷爷奶奶这边人多,得多买一些东西过来。江茉莉自然没有不高兴,盛嘉豪愿意给她的爷爷奶奶多买一些东西,那是他的心意。

当江大伯母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她有些惊讶,江茉莉的这个对象还真是有钱,一下子就买这么多东西。江大伯父的儿子去女方家的时候,都没有买这么多这么贵的东西。江大伯母认得一些牌子,这价格不低。

“坐。”江老太太道,她看着盛嘉豪就很满意。

江老太太想到了江玉琴,江玉琴是偷家里的户口本都要结婚,江玉琴也没有想着先让大家多了解丁超。江老太太心想幸好江玉琴不是她的亲孙女,要是江玉琴还是她的亲孙女,她现在还得受气。

“茉莉,你是要去新单位报到了吧?”江大伯母端来水果和茶水。

“对,明天就去报到。”江茉莉道,“等三堂哥结婚的时候,我请假。”

“能请就请,请不了就算了。”江大伯母道,“你晚点来也行,酒席是定在傍晚的。”

男方的酒席一般都是定在傍晚,江大伯母也是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去办。江大伯母没有想着让江茉莉非得如何如何,江父江母有给份子钱,他们也会来,不需要江茉莉多做别的事情。

只是大家关系亲近,这才说都来参加婚宴。

“让你对象也来,不用随份子,直接来。”江大伯母特意强调不要随份子,江茉莉跟盛嘉豪还没有结婚,江大伯母不好意思让盛嘉豪随份子。

“好,行。”盛嘉豪没有说随不随份子,等他来了,他自然会包红包,要是他没有来,那再说。盛嘉豪想他应该会有空的,他跟茉莉一起去。

江老太太又问了盛嘉豪几句话,盛嘉豪都一一回答。

“那你们家的条件是相当不错哟。”江老太太感慨。

“是,是还行。”盛嘉豪点头,“养得起家,能有几口饭吃。”

“你妈是茉莉的老师,这也是缘分。”江老太太道。

中午的时候,盛嘉豪跟江茉莉留在江老太太家里吃饭,江老太太还亲自下厨做了两道菜。江三堂哥跟他的未婚妻没有在家里,等盛嘉豪和江茉莉回去的时候,江三堂哥他们还没有回到。

人走了之后,江老太太还在那边感慨,“还是我们家茉莉有眼光,不跟那个江玉琴一样,找对象也不知道睁开眼睛看看,随便就找一个,以后有她苦头吃的。”

“茉莉是像您。”江大伯母道,“茉莉那孩子就不是一个傻乎乎的人,不可能跟江玉琴一样的。江玉琴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她根子上是随了她的亲妈。”

“就是随了她的亲妈,我儿子养了她这么多年,都没有能改变她。”江老太太道。

“听说她到她娘家要嫁妆了。”江大伯母道,“还是您聪明,早早发现她不是我们家亲生的了。要是没发现,她就该去找茉莉她爸妈要钱。茉莉这孩子也是命苦的,小时候有那么一个姐姐在,她都不知道被江玉琴抢走多少东西,一有点好东西还得被迫分给江玉琴。”

“我早跟茉莉说了,让茉莉不要分。”江老太太道。

“您这么说,没有多大的用处,您没有盯着茉莉吃完,茉莉他爸总会想着他另外一个女儿的。”江大伯母道,“像糖果这些东西,真没有法子一下子吃完的。”

江茉莉和江玉琴曾经还睡在一个房间过,两个人没少产生矛盾的。江茉莉跟江玉琴两个人来到江老太太家里的时候,她们两个人还当着老太太的面吵架,有几次都差点打起来。

当时,江大伯母就在旁边,她看得真真切切的。江玉琴从小到大脾气就非常不好,十分刁蛮任性,她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她就是要占到好处。金家那边的人都是那么教导江玉琴的,金家人是江玉琴的母族亲戚,江家人也不好阻止他们多来往。

“现在这样也好,茉莉也不用跟人争抢了,不用那么可怜兮兮的。”江大伯母道,“以前,我还看到茉莉他爸悄悄地带着江玉琴在外面吃东西。”

“老二就是蠢,我跟他说过了,多茉莉一点,他还是那样,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江老太太道。

在家的江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一下鼻子,这么热的天,应该不至于感冒。

江玉琴的二姨去了金蔓枝的家里,金二姨顾着感觉最近有点不大对头,“蔓枝,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第35章 惊心 张嘴就说

“二姐, 我们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金蔓枝的心猛地一跳,她给她二姐端了一杯水, “喝口水,润润嗓子。”

“玉琴的亲爸到底是谁?”金二姨道,“她的亲爸不是你男人吧?”

金二姨用脚趾头都知道,要是江玉琴是的亲爸是金蔓枝的男人的话,那么金蔓枝夫妻早早就把江玉琴带回来了,怎么可能让江玉琴待在江家, 车东树不可能看着亲生女儿叫别人爸的。

“算算时间,你男人当时没有在南城,玉琴的亲爸不可能是你现在的丈夫。”金二姨道,“她亲爸到底是谁?我问爸妈, 爸妈都不跟我说。”

金二姨没有多问她男人,她觉得这一件事情是自己娘家这边的事情,车东树哪里可能知道那么多。车东树不知道那些事情的,只能金二姨自己来看。

“她爸……我真不想去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亲爸是谁, 一点都不重要。”金蔓枝道。

“你们还赔了江家那些钱, 不大对头。”金二姨深知娘家这些人的性子,要不是被抓住把柄了,这些人不可能赔偿江家那些钱。

“该赔偿的还是得赔偿,这不是因为我跟东树的女儿当时要结婚吗?我们怕江家人闹, 怕他们毁了这一门亲事,就只能赔钱。”金蔓枝解释, “我女儿好不容易找到那么好的一门亲事,不能被毁了的。你我都是当妈的,你也知道, 女儿能找到一门好亲事是一件多好的事情,我们当父母的不能毁了女儿的未来。况且,女婿家给的彩礼钱不算少的了,用长久的眼光看,这一门亲事非常好,好得不行的。”

金蔓枝不能去说江玉琴亲爸的事情,不能让她二姐知道二姐夫就是江玉琴的亲生父亲。

“江家人真会抓着时间。”金蔓枝道,“我们要是不同意的话,他们就要对我们下手,对我们的女儿下手,这怎么能行呢。二姐,要是可以,我们也不想赔偿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没有发现,要是他们早早发现了,他们一定不可能养江玉琴。再说了,当时那个情况,我哪里知道玉琴不是他们家亲生的。”

金蔓枝还有理由了,她当初跟江父是夫妻,她生了孩子,当然就是得让江父养了。金蔓枝还觉得自己当初嫁给江父受了委屈,她又不爱江父,她还白白让江父睡了呢。

“玉琴的亲爸到底是谁?”金二姨道,“在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不是我不说,而是真的,不知道的好。”金蔓枝道,“我也不想跟其他人多说。被其他人知道了,别人不得说我水性杨花吗?二姐,你也是知道的,我当时是真的不想嫁,一点都不想嫁,我就是起了报复的心思,就那么一次,就有了玉琴。这是上天安排的,我也没有法子。”

“真不能说?”金二姨道。

“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风险。”金蔓枝道,“二姐,我也是怕你嘴快,少知道一些事情,说话的时候也就不容易说出来。”

“我听外面的人说,还有人说江玉琴是我男人的女儿,你说可笑不可笑?”金二姨问。

“可笑,非常可笑。”金蔓枝连忙道,“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东树,我不喜欢别的男人。我报复江家人,也不能把二姐夫拖下水啊。那些人都是胡说的,他们就觉得我当初接触不到别的男人。哪里可能呢,周围那么多人,我怎么就接触不到。那些人就是不想我们家里人好。”

“当真?”金二姨再一次问。

“当真,真真的。”金蔓枝道,“二姐,你是不是要我发誓?”

“算了,我信你。”金二姨道。

“对,这就对了。”金蔓枝道,“二姐,我是你亲妹妹,我不至于做那些恶毒的事情。江家那些人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他们随口一说,被别人听了去,别人就在乱说了。我不跟那些人说江玉琴的亲爸是谁,他们能知道?都过了那么多年,江家人才知道玉琴不是他们家亲生的,这说明他们压根不知道当年的那些事情。”

“他们以前不知道,现在又怎么知道的?”金二姨道。

“这……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江玉琴跟他们长得不像吧。”金蔓枝道,“江玉琴那个后妈,你们都清楚,手段厉害着呢。指不定人家一直在想着算计玉琴,要把玉琴赶出家门,永永远远地赶出家门。让那个后妈抓住了线索,她一定要去查清楚的。就算不知道江玉琴的亲爸是谁,她都要让江玉琴滚蛋的。”

“这倒是。”金二姨地点点头,“那个后妈确实厉害。”

要知道金二姨这些人没有少跟江玉琴说,让江玉琴去跟后妈斗,让江玉琴不要害怕那个后妈,他们都站在江玉琴的身后。

“别人还说这个后妈好,这个后妈哪里好了,一点都不好。”金蔓枝道,“我们都担心玉琴受了委屈。现在,玉琴也嫁人了,过去的那些事情就不去说了。说出来,对玉琴又是一种伤害。我对不住玉琴,让她在江家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她嫁人了,别人还得拿她的身世做文章,在那边乱说。那些人就是想要玉琴过得不好,想要我的命。二姐,你可得相信我。”

金蔓枝说着就红着眼睛,要哭了。

“二姐,我跟二姐夫真的没有什么的。”金蔓枝道,“那些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家过好日子,非得在那边说。我们要是真的当真了,吵架了,日子过得不好了,他们在背后偷笑的。我们小时候过的日子多苦啊,别人瞧不起我们家,笑话我们家,还说我们家的人不好。二姐,你还记得吗?”

金二姨当然记得她们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他们家的人穷,别人就笑话他们家,还用小石头砸他们。金二姨想要反击,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别人还是会不断欺负他们。这也是金老太太要让金蔓枝嫁给江父的原因,江家的家庭条件不错,而当时的车东树家庭条件太不好了。

金家人都穷怕了,也不想过不好的日子,他们心里都有想法,都想要去争,想要去抢。可有时候不是他们去争去抢就能得到那些东西的,有时候还是得耍点小手段才可以。

由于金蔓枝拿过去的事情说话,金二姨也就不怀疑自己的亲妹妹了,她不能因为外面的人胡说,所以她就非得摁着妹妹头的,让妹妹承认做过那些事情。明明妹妹没有做过,自己还要相信外面的人,还要来逼迫妹妹,这就不对了。

“玉琴的亲爸知道这一件事情了吗?”金二姨问。

“这……”金蔓枝在想说知道还是不知道,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道,“应该是知道的。这一件事情闹得那么大,玉琴还跟江家人去了派出所解除关系,孩子的亲爸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孩子亲爸就在附近,只是……这么多年过去,玉琴又是一个女的,人家才不想管这些事情。要是玉琴是一个男娃,孩子都这么大了,人家也有儿女,他也不想管的。”

“这倒是。”金二姨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确实也应该有家庭有儿女。”

“对啊。”金蔓枝道,“说多了,那就是让他们也跟着遭殃。当初,是我一时兴起要报复江家人的,也就是那一次,我们后面就没有再在一起了。我们都默契地当那一件事情不存在,我最开始也以为玉琴是江家的孩子,谁知道……唉,二姐,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盛嘉豪跟江茉莉从江老太太那边离开之后,两个人又去了商场。江茉莉从学校毕业,又要去新的单位,她打算买两套新衣服。

“这一件裙子好看吗?”江茉莉去换了一身裙子,翠绿碎花长裙,短袖的,袖子没有再用松紧带收紧,风吹来还能飘一飘。

江茉莉不喜欢袖子那边还有松紧带的,那样会贴近肉,会不舒服,还是没有松紧带的好。

“好看。”盛嘉豪点点头。

“行。”江茉莉站在镜子面前看看,她不是很相信商场里面的镜子,商场里面的镜子总是显得人瘦。胖的人站在镜子面前还好,又的人本身就不胖,本身有点瘦的人,那些人再站在镜子的面前就变得瘦得不像话,整个人都要扭曲了。

可能大部分都没有那么瘦,少部分人瘦一点,瘦的人总是更好挑选衣服的。那些导购能让瘦子去挑选别的衣服,还有更多选择。

江茉莉没有特别瘦,也不算胖,她站在镜子的面前不会显得很不好看,但跟她本人比起来,还是她本人更加好看一点。江茉莉试了几套衣服,她买了一套。

当江茉莉掏钱包的时候,盛嘉豪已经付钱了。盛嘉豪说那几套都可以买,江茉莉说要去其他店铺看看,不用买那么多套衣服。

江茉莉不是很喜欢在一家店买很多套衣服,多逛几家店,多看一些衣服,能找到更好看的衣服。

“是不是觉得累了?”江茉莉问。

“不累。”盛嘉豪道,“这也是一种体验,跟你在一起,这就够了。你试衣服的时候,我还能坐一坐,而你一直在走,累的人是你。”

盛嘉豪想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觉得累,江茉莉都没有觉得累,自己就更不可能觉得累了。盛嘉豪想要给江茉莉最好的东西,他不想让江茉莉受苦。

江茉莉不是一个大手大脚的人,她没有想着非得多花盛嘉豪的钱。盛嘉豪愿意给她花钱,那她就花,盛嘉豪不给她花钱,她也不会强求,两个人还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江茉莉不能指望盛嘉豪在自己的身上花太多钱。何况,盛嘉豪已经算是比较大方的了,一点都不小气。

除了买衣服之外,两个人还去看了鞋子。

正当江茉莉在试鞋子的时候,盛二姐跟江茉莉他们遇上了。盛二姐跟朋友一起来的,这一家商场比较大,东西也多,盛二姐就跟她的朋友就选择了这一家商场。

“茉莉。”盛二姐瞧见江茉莉,她随即上前跟江茉莉打招呼。

“姐,您也来买鞋子?”江茉莉道。

早在江茉莉跟盛嘉豪交往之前,江茉莉就叫盛二姐姐。江茉莉去吕老师那边有遇见盛二姐,江茉莉岁数又小,吕老师就让江茉莉叫盛二姐姐姐。

“是,是来买鞋子。”盛二姐道。

“咳。”盛嘉豪轻咳一声,他还站在这边,他二姐没有认出他来吗?

“哟,嘉豪,你也在啊。”盛二姐看向自己的弟弟,“你是该在,陪陪茉莉。茉莉要去新单位了,是该多买一些衣服和鞋子。以前,茉莉是学生,以后,不是学生了,工作了,多买一些成熟一点的衣服,上班好穿。不过我们家茉莉这么水灵,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盛二姐的朋友听到盛二姐这么夸赞江茉莉,人家站在旁边笑笑,倒是没有多说其他的。

“你们一起逛,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盛二姐拉着朋友离开。

盛二姐怕江茉莉不好意思,自己和朋友还是不要待在那个店铺。

“那就是你弟弟女朋友?长得真好看。”朋友道。

“我弟弟就是一个看脸的人!”盛二姐道,“当然,我们家茉莉也有内在美,她是我妈的学生,我妈特别喜欢她。我弟弟跟茉莉在一起,我妈还担心我弟弟耽误茉莉呢。”

“你妈撮合他们的?”朋友问。

“不是,是我弟弟看上人家的。”盛二姐道,“我们经常陪着我妈去看演出的,我弟弟也去过几次。我弟弟没有看上别人,就看上这个人。茉莉很厉害的,她进了省小百花,我妈经常夸她,说她唱功好,说她比很多前辈都要厉害。我妈是恨不得茉莉是她的亲生女儿,茉莉要成为她的儿媳妇,她比我们谁都开心。”

“这样好,以后也不至于有婆媳矛盾。”朋友开玩笑道,“你以后跟你弟妹有矛盾,你妈站在哪一边?”

“这还用说吗?我妈当然是站在她宝贝女儿那边咯。嗯,她把茉莉当亲生女儿。”盛二姐道,“而我呢,退一边。”

盛二姐嘴巴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的,她不担心吕老师会对她不好,也不担心江茉莉搞事情。江茉莉品性可以,没有那么多破烂事情,盛二姐还是很喜欢江茉莉的。

江茉莉没有想到会遇见盛二姐,她遇见盛二姐倒也没有多紧张。江茉莉跟盛嘉豪继续逛商场,两人买了不少东西。好在盛嘉豪力气大能提着,盛嘉豪也有开车过来,就不需要江茉莉去提着那些东西。

等江茉莉到家了,盛嘉豪帮着把东西提到江家。

“怎么这么多东西?”江母稍微一看,她看到了衣服和鞋子。

“我要去新的单位了,得买一些新衣服和新鞋子。”江茉莉道,“从学校毕业,就该多买一些衣服的,”

“你还真有理由。”江母看看盛嘉豪,“你们谁出的钱?”

“他出的钱,我说我自己出钱,他非得要付。”江茉莉扯了扯盛嘉豪的衣服。

“是我要付的,这些东西不是很值钱。”盛嘉豪道,“茉莉说的对,她也算是正式全职工作了,不是还待在学校里面的学生,是该置办一些新衣服。”

“买这么多,也不知道她到时候有没有穿,她练功的时候都是穿那些简单的衣服,不是穿这些裙子的。”江母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女儿在排练的时候,不可能穿这样的裙子,家里有专门给江茉莉买衣服。

“上班的路上可以穿。”江茉莉道,“回来的时候也能穿。大家都是那样的,去了单位再换衣服的。”

“茉莉说的没有错,其他时间还能穿。”盛嘉豪觉得江茉莉说的话没有一丁点毛病,其他时候也得要穿衣服的,不可能不穿衣服,“穿得好一点比较好。”

“晚上太晚了,还是穿长袖长裤的好。”江母道,“夜里不太平。”

“我去接茉莉。”盛嘉豪道,“阿姨,您放心,茉莉这边就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最近报纸上有报道,有年轻姑娘走夜路发生意外。江母出去听别人说起这一件事情,别人说是那女的穿裙子,露胳膊露腿的,意思就是女的不检点,女的没有穿好衣服。江母不那么认为,女的怎么就不能穿裙子,分明是那个色魔有问题。

江母知道不是女人穿裙子的错,可她担心自己的女儿出现问题,她当然就希望自己的女儿少穿裙子。

“晚上留在这边吃饭不?”江母问盛嘉豪。

“不了,我先回去。”盛嘉豪道,“我还没有跟我妈说来见你们的时间,我得回去说说。”

“行,路上小心点。”江母看看江茉莉,“去送送嘉豪。”

“哦。”江茉莉应声,她送盛嘉豪去门口,目送盛嘉豪开车离开。

江茉莉再回到客厅的时候,江母拿出袋子里面的裙子。

“这布料不错,得要不少钱吧?”江母道。

“还行,不是特别贵。”江茉莉道,“妈,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江母盯着江茉莉,让江茉莉有些心慌。

“不就是一些衣服鞋子吗?我带钱去了,不是没有带钱去。”江茉莉道,“我男朋友要出手付钱,难不成我还得阻止他,说,我有钱,我有钱,你别付了。大不了,都记着,我要是跟他分手了,到时候就把钱还给他。妈,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能承受的价格,不是随便买的高价的,我又没有坑他。”

江茉莉没有特意挑选价格很高的衣服买,她买衣服的时候有看款式,也有看价格,不是盲目就买衣服的。江茉莉买衣服也得精挑细选,挑选太高价的衣服,那也是浪费。正如同江母所说的,江茉莉在单位的时候还会换别的衣服去训练,不可能一直穿着买来的裙子。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江母道,“我们家的条件不算差,养好你,不是问题。”

“知道。”江茉莉道,“你们这些人都是这样,生怕我去占了人家的便宜。”

“欠了人的,总是不好还。”江母道。

“是,是,是,欠了人的,不好还。”江茉莉道。

“我们以前处对象的时候,跟你们现在可不一样。”江母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没有确定最后在一起,都不好多花别人的钱。大家手头也没有那么多钱,都是得算着一点。”

“那是你们以前,跟现在可不一样了。”江茉莉道,“嘉豪的手里没有那么紧张,他都还有钱做生意呢。”

“他是有钱,我们也得注意一点。”江母道。

“嗯,注意,注意。”江茉莉回答,她看看那些裙子,“得把这些衣服洗了。我明天去单位报到,这裙子没干,还是穿之前的衣服,也不需要穿得太好看,差不多就行。”

“工作的地方,又不是去选美。”江母道,“放着,我一会儿去洗。你出去那么久,是不是累了?喝口水,坐着休息一下。”

江母去收拾江茉莉带来的那些东西,她没有说江茉莉这么大的人还不会洗衣服。江茉莉有时候自己洗衣服,但是江母觉得江茉莉洗衣服不是洗得很干净,江母经常帮助江茉莉洗衣服,把女儿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等衣服晾干了,江母还会把干净的衣服收拾到江茉莉的房间里面。

江茉莉的房间门有上锁,江母有钥匙,江母随时都能进去。

盛嘉豪回去父母那边,跟他妈说了一下去江家的时间,吕老师没有意见,都听江家那边的人意思。

傍晚,金二姨去了江玉琴那边,她从金蔓枝那边出来之后,想想还是不对劲儿。金二姨想要问问江玉琴,看看江玉琴知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

“这房子一个月房租多少钱?”金二姨道,“是你出,还是你男人出?”

“我们一起出。”江玉琴道。

“你们一起出?怎么能是你们一起出呢?”金二姨皱眉,“男女结婚了,就该男人出这些钱的,得让男人出,你出钱,算什么?”

“一家人,一起住,一起出。”江玉琴道,“这又没有什么。二姨,您今天怎么想着过来我这儿了?”

“过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你知道你亲爸是谁吗?”金二姨道。

江玉琴看金二姨的态度,她就知道金二姨不知道那些事情。江玉琴自然不可能直接说出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她还打算利用这个把柄找亲生父母要钱,她还能找她妹妹要钱,她去她外公外婆那边的时候,那些人都得对她好一点。

“不知道,我妈不肯跟我说。”江玉琴道。

“你真不知道?”金二姨问。

“二姨,我要是知道了,我一定去找我亲爸了,一定找他多要一点钱。”江玉琴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我现在没有办法去江家那边,不好找他们多要钱,只能找我妈他们弄点钱。唉,二姨,您知道我亲爸是谁吗?您告诉我,我立马过去找他,一定得让他给我一些钱。”

“我去找你妈了,你妈说我不知道比较好,省得我一不小心说漏嘴。”金二姨道,“看来你妈是不想跟你说了。”

“妈是怕麻烦,她觉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不要去说了。”江玉琴道,“外面的人都说我亲爸不明确,说我……他们说的话可难听了,我让我妈跟我说一说,我妈就是不肯跟我说,我能有什么法子。我总不能躺在地上打滚吧,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也不是非得要亲爸。我不甘心啊,亲爸都没有养我,我现在又变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就想到要嫁给丁超呢?”金二姨道。

“我喜欢他啊,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江玉琴道,“您看,他的同事修建大坝没了,他同事的老婆要改嫁,他就把同事的孩子带回来了。多少人知道他要养这个孩子,那些人都不愿意跟丁超相亲的。我呢,好几年前就已经喜欢他了,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些人不了解丁超,他们想的都是利益。”

“你啊,跟你妈年轻时候真的是一模一样,你妈当初也是非得嫁给她现在的男人,只是家里人不让,她现在的男人又离开南城了,她这才嫁到江家去。”金二姨叹了一声气,“这孩子好带不?”

“我也不知道好带不好带,我以前也没有带过别的孩子。”江玉琴看看正在啃白面馒头的孩子,“孩子容易饿,先让他吃点东西。孩子太瘦了,还得给他弄点东西吃,我们大人还好,小孩子不能饿着。”

江玉琴总是这么跟其他人说,让别人知道她多么关心孩子,她特别特别关心,她要照顾孩子。

“小孩子是得吃好一点。”金二姨道,“小孩子吃得不好,容易出问题。吃得好一点,身体健健康康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不就是这样么。”江玉琴道,“这孩子身上的衣服,还是我买给他的。”

“用旧衣服就行了。”金二姨道。

“有旧衣服,也不能全都穿旧衣服,还是得有件把新衣服。”江玉琴道。

“孩子容易弄脏新衣服,就算你给他穿了新衣服,别人不一定知道。穿一些旧衣服,孩子长得快的。”金二姨道,“那些衣服很快就不能穿了,买了也是浪费钱。”

“二姨,在这边吃饭吧。”江玉琴道,“我一会儿就做饭了。”

“不了。”金二姨道,“我过来就是问你知不知道你亲爸的事情,外面还在说你二姨父是你亲爸。那些人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我去找你妈,你妈说不是。我也觉得也不是,你妈跟你二姨父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他们不可能做出这样肮脏的事情。”

“对对对,他们不可能做出这样肮脏的事情。”江玉琴附和,“二姨,妈要是告诉您了,您一定得告诉我。我要知道我的亲爸是谁,我一定去找他,不能不去找他的。”

“行,你妈要是跟我说了,我一定跟你说。”金二姨点点头。

金二姨却不知道这些人就是不肯告诉她,就是非得要瞒着她。那些人都担心金二姨受到刺激,精神崩溃,又跟以前一样疯疯癫癫的,而江玉琴想到的是金二姨不知道,她才能去找那些人拿钱,她当然不能让金二姨知道。

江玉琴在想外面的人怎么说那样的话,当初江老太太也就是说了那么一两句,早前没有那么多人去说,怎么现在有人去说。江玉琴想到了汪春芬,会不会是汪春芬出去说的,不行,她得去找一下汪春芬。江玉琴怕金二姨回头,她先把饭做好了,喂了孩子,这才去找的汪春芬。

“你要出去?”丁超刚刚回家,江玉琴把孩子塞到他的手里,说孩子已经吃饱饭了,这让丁超感觉到疑惑。

“我去春芬家一趟。”江玉琴道。

“你去她家做什么?”丁超不喜欢汪春芬,他觉得汪春芬怂恿江玉琴丢掉孩子,让江玉琴不要养这个孩子,汪春芬不安好心,“她是不是又要让你送走孩子,还是直接给你找了人家,让你把孩子送过去?”

“没有,没有。”江玉琴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一定会养着这个孩子,不可能不养着这个孩子。没有的事情,真的,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我是跟春芬说其他的事情,不是说孩子的事情。”

江玉琴没有想过丁超会不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她想的就是汪春芬。丁超确实不会把那些事情说出去,这里面涉及到了利益金钱,他还指望江玉琴能多弄一些钱回来,哪里可能让金二姨这么快就知道。

汪春芬正在吃饭,江玉琴就跑过来了。

“是不是出事了?”汪春芬见到江玉琴,连忙把人拉进客厅里,随即道,“是不是丁超欺负你了?”

“不是,他没有欺负我,我是问……”江玉琴看了看客厅里的其他人,她在想汪春芬的这些家里人是不是知道了,又怕这些人不知道,“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世告诉其他人了?”

“没有啊,我没有说。”汪春芬道,“你说的,不让我说的,我就没有说。不信的话,你问问我男人他们,他们都不知道的。你来我这边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汪春芬原本还以为江玉琴受欺负了,以为江玉琴受不住这才来找自己的,却没有想到江玉琴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你最好没有说出去。”江玉琴板着一张脸,“我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才跟你说了。你要是说出去了,让我还要不要做人?”

“没说。”汪春芬黑线,自己都已经说了,自己没有说出去,没有说出去,怎么江玉琴还在说这话,“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再这边吃饭?”

“我过来又不是为了在你这边吃饭。”江玉琴道,“我就是告诉你,别乱说,别毁了我。”

“没有说。”汪春芬发誓,“要是我说出去,让我五雷轰顶,让一辈子都不得安生,不得幸福,行了吗?”

江玉琴见到汪春芬发誓了,这才满意,“行,我信你了,我先回去。”

江玉琴来得匆忙,回去得也快。

汪春芬送江玉琴到门口,看着江玉琴离开,随后再关上门。

“你跟她当朋友,她就是这么把你当朋友的?”汪春芬的男人叫郭连忠,他刚刚还以为江玉琴是不是要大闹他们家。

“估计是有人去找她了,她一时心急,以为是我说的,这才来找我的。”汪春芬道,“可能因为她就跟我说了吧。”

“她男人不知道吗?”郭连忠问。

“她男人……应该是知道的。”汪春芬道,“他们夫妻应该都没有对外说,玉琴这才想到我。这也不能全都怪她。要是搁在我们的身上,我们可能也会怀疑一下的。没有什么事情的,她这不就回去吗?”

“就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了。”郭连忠道,“你这个朋友……你以后还是少跟她接触,我看她不是很好,就知道她的男人。”

“她是刚刚结婚,心里眼里都是她的男人,新婚嘛。”汪春芬道,“我们刚刚结婚那一会儿,感情不是也很好吗?等过一阵子,她头脑没有那么发热了,也就能看得清楚明白一点。”

“就怕到时候还是看不明白。”郭连忠道。

丁超觉得汪春芬不好,郭连忠还觉得江玉琴不好呢。

江玉琴的朋友很少的,同龄人都不爱跟江玉琴一起玩耍,一是家里的家长让他们不要跟江玉琴一起玩耍,二是江玉琴的脾气不好,他们跟江玉琴玩的时候没少吵架,他们也就不爱跟江玉琴玩了。江玉琴跟汪春芬在一起玩很久,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错。

汪春芬想到江玉琴今天过来说那些话,怕是应该发生了一些事情,这才导致江玉琴过来。但江玉琴没有表现得太过,这说明情况应该还在可以控制范围之内。

纸包不住火的,江玉琴的身世迟早会被揭开,众人迟早都会知道。

汪春芬不去多说,只想着江玉琴的身世能瞒着一时是一时。

金二姨父知道金二姨去找了金蔓枝,他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金二姨父在妻子一回来就问,怕是会让别人觉得他心虚。金二姨父觉得江玉琴的存在就是他的一个污点,他以前还觉得挺刺激的,还在心里笑话江家人给他养孩子。而现在,金二姨父不觉得刺激了,主要是江玉琴赖上他,要他给钱,金二姨父还不好不给。

“我今天去找蔓枝了。”金二姨十分生气地道,“那些人嘴巴太坏了,竟然是江玉琴是你的亲生女儿。我问蔓枝了,蔓枝说不是,她不可能骗我的。”

金二姨一回到家里,她还拍桌了。金二姨还没有做饭,金二姨父的儿媳妇去做的饭。

“别听外面的人乱说。”金二姨父道,“江玉琴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有那么禽兽吗?”

“我就是说外面的人乱说的。”金二姨道,“没有证据,张嘴就说,诋毁别人的清白。”

“嗯。”金二姨父点头,“他们要是再说,你反驳他们,骂他们几句。他们这么说,是要让我们家分崩离析,让我们不好过的。”

“蔓枝也真是的,我问她,她就是不肯说玉琴的亲爸是谁。”金二姨道,“玉琴现在那个样子,别人都笑话她是野种。蔓枝怎么就想着要报复江家人,跑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玉琴是江家人,还能从江家弄点东西,玉琴不是江家人,江家人不可能管她了。前一阵子,他们不是还去派出所解除关系了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蔓枝去找那个男人没有?”

“这是你妹妹的事情,我们管不了那么多的。”金二姨父道,“你妹妹不愿意让你知道,那是因为她担心你的身体,不想让你为她操心,所以啊,你就别去管了。你妹夫都没有说什么,你去说什么。”

“妹夫也不好说什么,当时,我妹妹嫁人了的。”金二姨道,“真要是有意见的话,也是江家那边人有意见。江家人都没有说了,妹夫去说什么。我妹妹又没有对不住他,当初是他穷,是他自己跑掉了,要说对不住,也是他对不住我妹妹。我妹妹也是傻,一见到他就晕了头,还跟他私奔。他们私奔那一会儿,爸妈真的很愤怒。”

但金老太太那些人也没有办法,金蔓枝非得跟车东树在一起,那就只能让他们在一起了。金老太太那些人不知道江玉琴的身世,他们只知道让江玉琴跟着江父好,省得江玉琴还得拖累金蔓枝。

到了这个时候,金家人也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他们只想着江玉琴的身世怎么就被江家人知道了呢。金家人就希望江家人一辈子都不知道江玉琴的身世,江玉琴还能从江家多拿一些好处。

晚上,江茉莉切了一根黄瓜,用黄瓜敷脸。要是江玉琴在,江玉琴一定会说江茉莉浪费食物,她特别爱说那些。江玉琴没有在,江茉莉想要怎么做都可以。

“妈,有没有那种好的蜂蜜?”江茉莉问,“土蜂蜜,不是那种用白砂糖养着的蜜蜂出的蜂蜜,就是自然采花的蜂蜜,那种的蜂蜜好。要是有的话,买一些回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