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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赌。

赌感染成5S级的丧尸之后——恭上将,或者说是军部和人类基地不会放弃他们。

所幸,他又赌赢了。

闫川柏视线顺着他落去,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笑:“是你说的,绝对信任队友。”

“也是。”

祁禾收回目光。

说到队友,他就直起身道:“我去找诸葛顿,拿回我的手表。”

正要转身,一股力就将他拉回——

嘭!祁禾在床沿撑了下。

他抬眼,对上闫川柏望来的眼神:“你那么快离开我做什么?”

“……”

视线相对,眼底的意味深而直白。

祁禾心率微微快了点。

突然,闫川柏迎着他的目光倾身。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唇上,柔软的唇压陷。像是趁着势头进攻,炽热的目光落去:

“这个,我可以看作是你对我的回应吗?”

作者有话说:

系统一回来:天,要变了!

第55章 你好骚啊

在源头体内,他主动吻了他。

接受感染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他选择了这一种。

祁禾眼睫低颤了下。

他还记得在那一瞬,闫川柏闯入眼底时他震撼般的动摇。后者的面容在感染下遍布青筋,变得狰狞。

他却前所未有的,为之心动了。

这样,应该算得上是真的喜欢吧。

看他没说话,指腹又抵住一蹭。

唇因充血变得饱满殷红,闫川柏炽热的视线落了几秒,随后倾身而去——

在碰到前微一顿,就擒住了他的唇。

祁禾想要推开很容易,但他没有。

而是任由闫川柏吻住了他。

闫川柏心潮一瞬涌起,加深了这个吻。他扣住祁禾的后颈,激烈地吮舐。凌乱的呼吸落下,在彻底释放的欲望中,侵占有着这双肖想已久的唇。

祁禾撑在床前,承受着这个吻。

唇舌被搅动,脑海里也变得昏胀。他体力明明很好,撑起的双臂却在生理性轻颤。

终于,在舌尖被猛地一吮时。

他闷哼一声,肘弯一抖。

前倾支在了闫川柏的胸前,闫川柏并没有放过他。依旧仰头缠着他索吻,祁禾撑在他胸口,被吻了几息后,也不甘示弱地一手上滑……顺着人的锁骨扣住了他的后颈。

指腹轻轻摩挲着,换来下方颤动的呼吸。

随即祁禾扣着他的后颈一提,自上而下地反吻回去,掌握着主导权一般。

闫川柏胸前的心跳重得可怕。

他一手按着祁禾回吻,另一只扶在人背部的手就沿着脊椎往下,落在了腰间。隔着柔软的衣料,将祁禾狠狠压在自己身前——

“嗯。”祁禾的后腰塌了一瞬,又弓起。

衣服宽松,闫川柏的手握了几秒后。

就带着灼热的温度滑落,被撩起的衣摆下方,指腹自腰侧一擦而过。

祁禾整个人就抖了下,卡着闫川柏的后颈将他拉离——

他唇上湿润,红着眼角低眼:

“…你又在摸什么?”

闫川柏目光侵略而直白,勾着他的腰:“你说呢。”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

祁禾从未尝过这样激烈的滋味,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忍着因触碰带来的颤栗。

闫川柏看向他湿红的唇。

两人的唇都在刚才地火勾动的激吻中像是被蹂躏了一番般,处处残留着情欲的味道。他眸光深深锁在上方:

“这个呢?算是回复吗?”

祁禾撑在他肩头的手蜷了下。

喉头一动,随后偏开脸:“…算是吧。”

腰后的手将他猛地拉近,闫川柏直直望向他,一眨不眨:“算是?”

祁禾就深吸一口气,转回来。

他直对上闫川柏的目光,抿了下唇,然后道:“——那‘就是’。”

他把闫川柏的后颈裹进掌心,微垂头:“我答应你的示爱了。”

那双充满浓稠占有欲的眼底倏然亮了下。

而后,他看见闫川柏笑了。

头一次带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喜悦。连眉眼间都变得轻盈,望着他。

“好。”

闫川柏松开了他的腰。

祁禾刚起身,手又被拉过去。

闫川柏在他无名指间亲了下,像是一个誓言,抬眼:“我很高兴。”

祁禾心口好像也充盈了起来。

他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指节轻轻动了下,回了声:“…嗯。”

闫川柏亲过,还拉着他的手不放。

祁禾在床前立了会儿,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小天才手表了。但看闫川柏这样,他又坐回床边,任人多拉了一会儿。

三分钟。

五分钟。

七分钟……

祁禾终于没忍住:“是不是差不多了?”

闫川柏眸光深深的,“才七分钟,你就已经想离开我了?”

“……”祁禾,“?”

原来你也计时了。

他正在思考,该怎么解释一只手表可能还在“等”他,一串脚步声便隐隐从病房外传来。

病房门“咔哒”一声。

祁禾转回头,起身,拉着他的手这才被迫松开-

门开,是几名医护人员。

主治医生站在前面,还带着小海。

看见两人醒了,她先是惊喜:“你们醒了。祁先生恢复得不错,闫上校要更严重些,需要再做一次治疗。”

——闫川柏直接吞噬了源头,算是感染了一手的高浓度病毒。

小海朝祁禾叫了声:“哥哥。”

接着又走到闫川柏病床前。

正要抬手,闫川柏突然平淡地问:“我病毒还没清?那接吻会传染吗?”

病房里骤然一静:?

祁禾:“……”

主治医生像是愣了好几秒,视线缓慢地往祁禾身上移了移,又克制地扫过闫川柏的唇,片刻才吐出一口气:“…已经清了,不影响。不然也不会转至普通病房。”

闫川柏点头:“我想也是。”

众人:“………”

那你还问什么!

小海适应能力极强,像是无事发生地抬起手,S级的精神力笼向闫川柏,开始疗愈。

祁禾打破沉寂,问道:“过去几天了?”

主治医生:“两天。”

“其他人和基地怎么样?”

“其他人透支过度,都留在总部疗养。源头消灭后,变异种被大幅削弱,基地都守住了。”

祁禾神色稍松:“那就好。”

小海的疗愈持续了四十分钟。

直到他一张小脸也慢慢变得苍白,精神力耗尽,而闫川柏颈侧剩下的青紫彻底消退了。他终于放下手,做了个深呼吸。

闫川柏开口:“谢谢。”

祁禾也对小海道:“辛苦你了。”

小海摇摇头,那张早熟的小脸上,比之前又多了几分稳重。他缓了好几息,而后看向祁禾,“哥哥。”

他嘴角轻轻抿起,带了点高兴还有别的意味:“这次,我救下想救的人了。”

祁禾一怔,而后温声:“你做得很好。”

两人身上的病毒都清了。

身体状况也恢复得不错,主治医生允许他们出去走走。

午后的日光落在小道上。

两人从医院外的长廊走出去。

阳光透过廊道上方绿色的枝叶,影影绰绰地落在地面上,投出一片片光斑。有种难得的,劫难过后的宁静。

走出一截,闫川柏转头,他注视着祁禾安静的侧脸,眼底敛着碎光:

“在想什么?”

祁禾沉思:“拿回我的表。”

“……”

闫川柏的嘴张开,又寂静合上。

他正想再说什么,一道身影就从长廊外晃了过去。一身笔挺的军装,像是一柄开刃的利剑,冷锐而又沉稳。晃出一截,看到他们后顿住,又快速折了过来……

是恭上将。

两人就停在原地不动了。

恭上将脚步生风,很快到了跟前。

他欣喜地看过两人:“祁禾,川柏。正说过来看你们,看样子你们都恢复得不错!”

“上将。”闫川柏应了声,又问,“战况怎么样了?”

“最艰难的两天已经过去了。四大基地的丧尸潮被全数剿灭,没有了源头的精神力,它们应该不会再发动有组织的大规模袭击,也不会再出现新的进化。之后只用一点点清理在外部游荡的丧尸。”

恭上将眼底浮出喜悦,振奋:“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功劳!”

他顿了下,又没忍住分享:“对了,还有件私事要感谢你们——犬子这次回来,已经突破了3S级。”

祁禾也有些惊喜,笑了笑:“是他应得的。”

恭连雨在那三天内不知切换了多少次异能,承担的负荷和磨炼都是巨大的。

——不止是恭连雨。

无论是不断刷级的自己,还是主动吞噬源头的闫川柏;以及在外部死守的队友,还有四大基地的所有异能者。在看不见的地方,每个人都在拼上性命去战斗……

“这是全人类的胜利。”

全人类的胜利。

恭上将看着祁禾,沧桑却明亮的目光震动了下。面前两人突破5S的消息已经众所周知,却没有任何人羡慕或是计较这份“机遇”——

因为都知道,所谓的“变强”,其实是建立在牺牲的前提上。

他抬手,刷地一行军礼。这位最高指挥官朝两人示以由衷的敬意:

“我代表人类基地,感谢你们。”-

恭上将原本就是来看他们的。

这会儿慰问完,正好又叫上闫川柏,两人去那头商量些军务。

祁禾走到长廊口,迎着日光晒太阳。

自末世以来,难得的悠闲时光。

日光在眼皮上晃动。

他正随意靠在廊柱边望天,一道略带急促的脚步就从另一头跑过来。转头,就看是已经换回制服的官上淳。

后者停在跟前,还有些喘:“祁祁!听说你醒了。”

“我醒了。你怎么样,官上?”

“我已经恢复好了。”

官上淳直起身,看过来。

在葱茏的枝叶掩映下,祁禾的身姿被日光缀得熠熠生辉。那张明净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有种动人的魄力。

官上淳看了人几秒,说了出来:“祁祁,其实我之前,喜欢你。”

祁禾猛地一愣,官上喜欢他?

这又是为什么啊。

他默了两秒,低声:“抱歉,官上。我……”

“我知道。”官上淳说。

在看到闫川柏冲进源头去找祁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但在那一瞬,他也输得心服口服。

“…所以,我放弃了。”官上淳低着脸,深吸了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不那么难过,“喜欢你这件事,我不后悔。因为喜欢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这就足够了。”

祁禾不知道该说什么。

官上淳低头站在他跟前,泪水在湿润的眼底将落不落的。

正在这时,一道脚步声折返。

官上淳眼睛忽然睁大,嗖!一下把眼泪吸了回去。

祁禾:“……”

随即,官上淳也强装无事般抬脸,眸光湿湿柔柔地望向他,“祁祁。”

闫川柏已经走到跟前,一身冷峻。

他一下横在两人之间!

像是守卫领土和伴侣的雄兽,反手将祁禾的手腕握在手里,目光不善地看向官上淳:

“你在说什么?”

官上淳一笑:“我说我喜欢他。”

祁禾:!

闫川柏手心猛地收紧!又在把人捏痛前松开,他压下心绪,盯着官上淳:“我早就说过,你没机会了。”

早就说过?祁禾要素捕捉。

跟前却都再没有下文。

默了片刻,官上淳绕开闫川柏,对祁禾道:“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又停下回头,目光如水地看着祁禾说:“祁祁,我会记得你说的话。我说的那些…也都是真心的。”

他放弃了,但没后悔过。

官上淳说完,没管闫川柏越来越黑的脸,神清气爽地离开——

让人不痛快,果然痛快多了。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闫川柏一下看过来,紧紧盯着:“他说什么真心话了?”

祁禾刚才又捕捉了一点信息量,现在还在消化。直到手腕被拉了一把,他才反应过来有两秒没理闫川柏。

祁禾说:“官上说他放弃了。”

“他能放弃?”

闫川柏蹙了蹙眉,不怎么信。想了会儿,好像又把自己说服了,非常自然地说:“算他有自知之明。”

祁禾:“……”

他端详道:“你的风评不好,都是因为你这张嘴吧。”

闫川柏哼笑了声,“我的嘴怎么了?”

隔了几秒,他看向祁禾。

忽而俯身凑近,阴影笼来。风沙沙拂过枝叶,带着他暧昧的话语:“…你不喜欢?”

那双唇落在眼前,激烈勾缠亲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祁禾呼吸屏了两秒,随后在闫川柏肉食性的眼神下,缓缓吐出:

“……你好骚啊。”-

祁禾本来说去找诸葛顿。

但他们两人既然都没有大碍了,就准备收拾一下回Ⅰ基地。

其他人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听说他们醒了,便放了心。Ⅱ基地和Ⅲ基地打算和他们同一时间回去,总部的来送他们一程。

总归要见面,祁禾就没再特意去找人。

他们回程的时间在五点。

四大基地的人都汇集在停机坪前。

末世并没有完全结束,军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们没有兴师动众,但恭上将、钟盼青和其他几名重要军官都来了。

总部的S级也在跟前相送。

螺旋桨带起一阵阵疾风。

恭上将率先对几人说道:“再次感谢你们为人类基地做出的一切。另外,你们带回来的摄像仪我们也将投入研究,并在后期公开放送。相信能为变异种研究领域、以及战略领域提供珍贵的影像资料。”

祁禾点头,回想了下:

他的视角基本拉得很近,能将变异种里里外外都拍得很全面。

至于战术部分,恭连雨拍得更清楚。

军部在表达完之后便给他们留出空间。

诸葛顿立马上前:“祁禾,你的东西!我有替你好好保管着。”

小天才手表递到跟前。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彻脑海:【禾——】

祁禾接过来,戴在手上。

啪、系统立马泪汪汪地扒紧他的手腕:【你怎么才来接我!】

眼泪灌着灌着,又灌成了气泡音:【你还敢把我丢出去,你…咕噜咕噜……】

祁禾摸了摸莹润的表面,对诸葛顿道:“谢了。”

诸葛顿羞赧抠脸:“嘿嘿,没什么。”

闫川柏就朝人落了眼。

乐云煜眼皮又一跳:“……”

经历了一场大战,就像走过生死一别。

恭连雨感慨地看了众人一圈,又扬眉吐气地挺胸,炫耀:“咳!注意,我升到3S级了~怎么样,牛b……”

话到一半,瞥到逐渐黑脸的恭上将,他音调陡然一转:“…不牛?”

众人:“……”

恭上将冷笑,“哼。”

恭连雨先走为上,率先溜去Ⅱ基地的飞机,“走了走了,回基地!”

他起了个头,大家便也散了。

祁禾望过一圈,同众人道了个别。官上淳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诸葛顿还在状况外抠脸,闫川柏的眼神冷得像发动了异能。

“……”乐云煜将众生百态收入眼底。

顿了顿,他看向闫川柏,意有所指道:“大难不死,祝你成功。”

闫川柏停顿了下,祁禾侧目:“什么成功?”

跟前默了两秒,一手就拉住了他。

众目睽睽之下,闫川柏似乎不知羞臊为何物,直白地说:“就是这件事。”

他说完,又拉家常般转头:“已经成功了。”

乐云煜:?

整个场面都静了下。

钟盼青疑惑,恭上将震惊。

乐云煜反应两秒又刷地看向官上淳,官上淳直直看去。恭连雨维持着登机的姿势转头,诸葛顿抠脸的动作滞住了,齐刷刷:

“…啥?”

各种反应和话音在同时交杂在一起。

但祁禾什么都听不见,因为他脑海里响起了石破天惊般的一声:

【啥!!!!!】

“……”

作者有话说:

闫川柏(登机):回去,继续震撼Ⅰ基地。

系统(崩溃):啥!!!!!

第56章 荣归故里

系统眼睛都瞪圆了。

隔了两秒,它失声:【——不是,为什么啊?他干什么了?你们怎么就在一起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人不就是打了个大决战,昏睡了两天,这也才刚醒吗!

它到底错过了哪个环节??

祁禾轻屏了一口气,从震耳欲聋的脑传声中缓了缓,简略地给它概括全过程:

“我挺心动,就跟他亲了,然后确定了关系。”

系统:【……】

好像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跟前的反应也都乱七八糟涌来。

杨程满眼写着“你们是这种关系?”,官上淳不演了,笑意泠泠地盯去;席末清有些意外,轻拉了下军帽,恭连雨还挂在登机杆上,扭着脖子震惊了几秒,大喊:

“…啥?闫川柏,你已经表白了吗!”

诸葛顿呆滞片刻,一把拉住乐云煜:“啊?”

乐云煜不忍直视地闭眼。

舒灵明智地远离战区,静静看戏。

军部的人也都惊呆了。

只有钟盼青微微拧眉,“…他们在惊讶什么?”恭上将把一众反应收入眼底,消化了两息,转头说:“年轻人的事,越来越复…纷繁了。”

闫川柏又将两人交握的手举起来。

他环视一圈,点头:“感谢祝福。”

祁禾:“……”

众人:“………”

系统没忍住:【有谁在祝福?】

祁禾解析思路:“可能对他来说,没有跳出来破口大骂的都在祝福。”

话虽这么说,但也任闫川柏拉着。

闫川柏低眼扫过,就笑了下。

随后,他扣着祁禾的手转身,回头朝众人一弯唇,有种特别欠的味道:“就送到这儿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同祁禾一起,上了直升机。

舱门“哐”的关上。

众人齐齐抽气,眼底起火:“………”

…5S级,打不过。算了、算了算了。

恭上将把军部众人哗啦赶回去,居然也被点起了一点火气,他深呼吸两下,转头对钟盼青评价:

“他当初没来总部,也是对的。”

钟盼青保持心态:“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上了直升机,有飞行员驾驶。

两人坐在了后排。

直升机一路朝着Ⅰ基地的方向飞回,闫川柏的手还没有松开。祁禾也没注意,他兀自回味了一会儿信息量,问:

“你和官上,是怎么回事?”

略糙的指腹细细摩过他的指骨,闫川柏“嗯?”了声,毫不避讳地说:

“不明显吗,情敌。”

他接着说:“你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对付了吗。”

“……”

祁禾微吸一口气:所以,不是因为大家都在相互挑衅吗?

系统优越而冷傲:【禾,禾禾。】

机舱里安静了一会儿。

祁禾重塑完认知,又想起什么。从兜里摸了摸,把“苗头”给系统插了回去。

“你的宝贝手表?”

身旁突然响起一声。

闫川柏目光落去,眉梢挑动了下,问:“能给我看看吗?”

祁禾指尖顿了秒,取下来给他:“行啊。”

【!?】

闫川柏弯了下唇,拿在手里。他眸光深深,看不出在想什么,像是在随意把玩,视线却一直落在它身上。

系统:【。】

祁禾坐在一旁,看系统噤若寒蝉:“你怎么大气不出的,他不是你的‘男主’吗?”

系统屏息:【……不知道,但有种微妙的尴尬。】

还有种无所遁形的危机感。

闫川柏把玩了会儿,随口询问般:“你这么宝贝,它有什么功能?”

祁禾说:“挺多的,比如会显示时间。”

表盘一顿,熟练而屈辱地浮出时间。

“还自带指南。”

上方又切换指南针。

“以及导航……”

【——都说了没有导航!!】

闫川柏像是惊叹,“哦,原来是声控切换的。”

【……】系统。

“……”祁禾。

闫川柏又看了几秒,就把系统还给他,“功能还挺多,难怪你这么宝贝。”

系统这会儿鸦雀无声。

祁禾将它扣回腕上,低眼。想到那“绑定”…那“剧情”……他指尖在表面上搭了搭,随后有意无意地望回前方:

“当然,它隐藏功能也还挺多的。”

身侧的手轻点了下,却没说什么了。

一个多小时后。

Ⅰ基地的高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直升机穿过上空,直飞向中央停机坪。

这么算来,也有接近一周没回基地了……

祁禾感慨了一声,往下看去。

突然,他目光一凝。

只见基地中央的空地上,乌泱泱一片人。游天星、夏久、鱼绛几人位于人群前方,一条大红横幅拉在跟前。随着直升机渐渐接近,上方的字体落入眼底:

『英雄!英雄!』

『喜迎祁禾、闫川柏,荣归故里!』

大概是看见直升机飞近。

人群中的纪琰扬手飞出一道爱心形的火圈,鱼绛仰头,“噗叽!”呲了一柱水花:“欢迎,欢迎。”

“………”

两人都定定地凝视了几息。

片刻,闫川柏淡淡:“不然调头吧。”

祁禾也有同感,“行啊。”

驾驶员当真了,“啊?要调去哪里啊?”

闫川柏朝下方盯了几息,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又平缓下来:

“算了,降落吧。”-

直升机落在停机坪前。

一群人“呼啦”围上来!舱门打开,两人一下直升机,就看游天星站在最前方,脑袋上顶了个纯手工制作的彩帽,笑眯眯:

“欢迎回来~人类的英雄,Ⅰ基地的骄傲。”

祁禾看着那熟悉的手工艺……

闫川柏一瞥,直接点明:“你组织的?”

游天星开朗地哈哈一笑。

身旁,鱼绛还在“噗噗”的呲水花,夏久嘴里叼了个不知哪儿来的纸卷哨,“嘟…嘟…”吹了两下,又吊儿郎当地松开道:

“嗯,他说要为你们庆贺。”

闫川柏看了两秒,就拉起祁禾的手,环视一圈道:

“谢谢,祝福收下了。”

“……”

众人蓦然一静:????

两秒,一朵水花啪!地爆开。

过大的水流呲了游天星一脸,把他从梦中呲醒。他如梦似幻地盯着两人的手,又盯了眼祁禾没有反驳的脸,转而落向闫川柏融洽自然的神色:

“……什么?”

闫川柏勾唇,温声:“还特意为我们准备了庆祝仪式,有心了。”

游天星笑容在脸上石化。

系统都忍不了了:【…闫川柏真的是狗吧。】

祁禾接受良好:“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

跟前众人寂了几息,就哗然沸腾!

震惊的视线和声音在人群间交错,其中不乏几个熟人。孟妍又发出了木系异能的声音,“草?”

周子迁张大嘴:“闫哥,当初你还不承认!”

莫佳言大声:“队长!我就说他们有一腿吧!”

鱼绛满脸红光,拉着郁金细声激动:“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庆祝疑似有了?”

剩下的群众齐齐:卧槽!

“闫上校和祁教官是一对?”

“他们平时不都在打来打去的吗!”

……

闫川柏一手揣兜,平静地环视一圈,将一些动听的字眼纳入耳中:“谢谢,谢谢。”

祁禾朝他一侧:……

“系统,丧尸病毒无法入侵他的脑子,其实是因为没见过这种构造吧。”

【禾,别问我。你俩都差不多。】

满意地昭告了一圈之后。

吃瓜群众终于被疲惫的游天星遣散,他又看了眼闫川柏还拉着祁禾的手,眼角一抽,将话题切入正轨:

“…总之,你们回来先休养两天。基地事务一切顺利,全面防护的警报已经解除,异能小队开始重新接出城任务。”

闫川柏“嗯”了声,表示知晓。

祁禾忽然开口:“有关源头的报告,总部应该也同步给你们了吧。”

游天星一愣,面色严肃下来:“是,没想到……竟然是通过水循环污染。”

最迅猛而棘手的一种方式。

祁禾思索两秒,道:“我们基地有优势,接下来,可能要准备好容纳更多的幸存人口。”

众人都微一顿,而后转头。

其他基地都是靠消耗大量晶石能源,通过科技手段净化基地水循环系统。而他们拥有S级的水系净化异能者——

鱼绛坐在轮椅上,听不清:?

祁禾没在这里多谈,“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他两人就往高楼走。

这会儿已是傍晚,赤金的夕阳斜照在地平面上。走出一截,祁禾又回头看去:鱼绛还坐在那头的轮椅上,她的背影被余晖笼上一层金边,缱绻的长发如流云神光。

他微微笑了下,转回头。

他们是可以休息一阵子了。接下来,是鱼绛的主场-

回到高楼,上了电梯。

电梯先在28层停下,叮!一声,门开。祁禾走出去,对闫川柏道:

“我先回去了。”

闫川柏看着他:“嗯。”

说完,却没有收回视线。

电梯门缓缓合拢…他啪的摁住!看了祁禾几秒,好像想说什么,又按了回去:“…算了,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祁禾:“?”

闫川柏的手已经撤回去:“晚安。”

电梯门在眼前哐的合拢了。

祁禾原地立了几秒,才转头往回走:“系统,他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系统不想启迪他:【闲聊吧。】

几步就到了门前。

祁禾便暂时收回思绪,进了门。这几天风尘仆仆,他先拿上一身换洗的衣服,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窗外天色已暗。

零星的碎光投在玻璃上。

祁禾将头发擦了擦,坐在床尾,正对着前方的落地窗。系统团在身旁的被子上,头顶着禾苗,越发像只拉姆:

【你在想什么?】

“我还是觉得,他想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骚话呗。

“你说,”祁禾细思了几秒,“他是不是想问我有关‘你’、还有‘剧本’的事?”

身旁的拉姆陡然沉默了。

祁禾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今天在直升机上,他两人对话间都充满了暗示。闫川柏对他身上的异常,一直有所察觉——这一点他们早就心知肚明,也来回试探过好几次。

有关剧情的事,他想要让闫川柏知情。

但上次他直接给闫川柏递话时,对方却有意无意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系统,你说干掉主程序后,告诉闫川柏有关剧情的事,世界线还会崩吗?”

【不叽。】

祁禾眯眼盯着顶角线,衡量:“直接提,是有点冒险。我想想,有什么bug能卡……”

——既能暗示自己的身份和剧本的事,又能保证哪怕说出来,也不会影响到世界线的崩塌。

系统绞尽码汁:【没有吧?】

祁禾没回答,思绪兀自运转了会儿。

片刻,他开口:“想到了。”

系统:【?】

祁禾弯了弯嘴角,眼底映着落地窗上璀璨的碎光:“那我就自己新建一个‘副本’。”

【……什么意思?】

“给自己创一个剧本,如果我表现得和自己本人ooc,又出现像是做任务一样的行为,让闫川柏来戳破。这样一来,他也只是戳破我自己给的剧本,而不是世界线的‘剧本’。”

祁禾十指扣起:“通过自己创建的剧本,来试探的,擦边的给出一个坦白。”

在游戏里,这叫叠甲。

系统的机械脑转了好几圈:【……那,你要怎么ooc?创建什么剧本?】

“懒得重新编了,就从以前的剧本里借鉴一个。”

祁禾说着起身,把系统放到床头柜上:“你留守,我去了。”

系统浮出种不祥的预感:【等等,你准备借鉴哪一个?】

祁禾环视一圈:“因地制宜吧。”

说完走到窗前,把窗户一推,翻身而出。

【——!!!】

咔哒,窗栓一响。

高楼29层的屋内,闫川柏刚将衣服拢上。听见动静猛一拉下,转头!却看一道熟悉的身影翻身跃入,哐、还关上了窗。

闫川柏动作顿了下,而后放松下来。

他一手插着兜,低垂的眉眼间带了点散漫明跃的笑意:“你要进来,何必翻窗?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祁禾落定后,看了眼周围环境。

到场即入戏,已经开始了。

他没管闫川柏叽里咕噜的,视线直接转回去:“把灯关了。”

“?”闫川柏一顿。

他不懂但照做,转头将屋里的灯都关上,只留下了一圈维持最低亮度的灯带,以及窗外隐隐透入的零星碎光。

他关完后,直起身看来:“然后呢?”

借鉴的剧本已经挑好,是一段极具原主风格的剧情:『…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脱下白衬衣,站在闫川柏面前,勾▇▇▇▇』

祁禾看了他两秒,就抬手一下把衣服脱了:“过来,闫川柏。”

“………”

闫川柏呼吸蓦的屏住了。

作者有话说:

系统:他完全没觉得ooc!

闫川柏:我今天炫耀得好,奖励我吗?

第57章 坦白*表彰

微弱而零星的光线下。

祁禾身形流畅,肌肉的线条优美而不失力量感,泛着一抹浅光。

闫川柏定了好几秒,走过去。

眼睫垂落,将那双清亮的眸和姣好的唇收入眼中,屏住的呼吸沉出:“…怎么?”

祁禾对上他沉沉的视线。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勾引,想了想,抬眼说:“想要什么,自己做。”

闫川柏目光骤然变了。

两秒安静。

下一刻,视线一瞬倾覆!祁禾只感觉一股大力掼来,他没有抵抗,“嘭”一下被按倒在了对方背后的床上——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被。

闫川柏高大的身影已经从上方覆来,一手钳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垂眼低声:

“你认真的?”

祁禾脊背蹿起一簇电流,本能地察觉出了危机,但他还是迎着闫川柏的目光:“…嗯。”

唇在一秒被封住:“唔。”

闫川柏眉间压不住的稠色,凶猛地吻住了他。攻城掠池般,他被炽热的气息包裹着,呼吸也跟着乱了起来。

汹涌的索吻后,上方又松开。

祁禾换了口气,入目是天花板。

闫川柏转而落向他颈侧,呼吸短促地扑落:“这算什么意思?我今天本来想放过你……”震颤的声线几乎贴在他的皮肤上。

什么?祁禾微微偏过头。

来不及细想,亲吻已经落在他耳根,脖颈,激起一阵阵颤栗。他被压在下方,昏暗的光线里,只有隆起的轮廓和蛰伏的肩背落入眼底。

他还想着要沿袭“剧情”。

随后轻轻勾起腿,抵在人腰间。跟前好像猛地震了下!闫川柏一下撑起身,低眼,映出一片激动的凶光:

“怎么了,这么主动?”

祁禾顿了下。

他终于意识到有哪儿不对了:他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所以在闫川柏看来,他这不是勾引,是“主动”?

——他擅长一切攻略和分析。但感情不是数据,无法参考或是学习。

步骤出错了。

现在怎么办,是停下还是继续?

闫川柏被他激得不行,又俯身落来。

祁禾指尖抖了下,仰头——在一阵阵颤栗中,一边被勾起心潮,一边还不忘初心,想着来这趟的目的。

一瞬的失神被察觉,引来不满。

耳尖一痛!他被拉回思绪:“嗯。”

闫川柏齿尖松开,眸光危险:“……这种时候还走神?在想什么?”

话落,更为猛烈的亲吻就占有了他。

祁禾承受着对方天性释放后毫无保留的攻占,在唇舌被缠吮间,眸光湿润起来:已经开了个头,要放弃吗?

头脑越发昏胀,目眩神迷。

视线忽清忽暗,他环着闫川柏,在令人沉沦的浪潮中,一遍遍维持思绪。

该怎么做……

有什么不像自己会做的……

忽而,他轻喘一声撤开。

祁禾看向上方,脑子一热狠下心:“闫川柏……随便你怎么弄我。”

闫川柏整个人一震!神色变了。

几乎无法控制地,撑在一侧的指节攥了两秒。却又刹住,深深盯着他:

“…你怎么了?”

如果是他,绝不会让自己处于弱势。

哪怕是这种事。

祁禾眼底一亮,加大力度。

他一把拉住闫川柏,唇已经被亲得饱满,他凑近人耳边:“我是你的。”

闫川柏快忍不了了,埋头喘出一口气,随即凶狠地抬眼:“……虽然我很高兴。”

他一手抬起祁禾的下巴,眼神直勾勾盯去,透出一片野兽般灼亮的眸光,“但正常来说,你应该对我说,‘你是我的’——”

“是吗,祁禾?”

祁禾自己说的那一句没有感觉。

但闫川柏的这句,却让他真的兴奋了。

他目光炽灼了一瞬,又压下,继续引导。但更直白的话,却说不出了。他习惯了掌控主权,那一句“随便弄”已经是极限。

祁禾定了两息,就拉过人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不说话,只直直看过去。

闫川柏受不住了,“祁禾,你在折磨谁?”

他额间的汗都流了下来,洇湿了眉眼,有一种淋漓的侵略感。

就这么相视片刻。

“你……”他的唇动了动,像是迟疑地,试探地盯向祁禾,“是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

——终于。

祁禾呼出口气,回视,“有。”

闫川柏气息来回了几下。

感受到祁禾眼底透出的意味,他硬生生忍下,斟酌了两秒,继续问:

“是有谁,在要求你?”

祁禾在叠甲之上,回道:“剧本。”

闫川柏就静了好一会儿,像在思考。接着又问:“和我有关?”

祁禾直视:“以你为中心。”

“不这么做,会怎样?”

“会……轻则惩戒,重则消失。”

搂着他后腰的手一下收紧了,好像颤了颤。沉重的呼吸落在他跟前,闫川柏将之前那些“碎片”都搜刮了出来:

“如果不是高汤,那你会去接触什么?”

“Ⅲ基地的高层。”

一道锐利的光划过眼底,闫川柏似乎懂了“他”需要完成的某些任务。

“那个‘表’,算是监视器或者发布器?”

“现在不是了。”

“是你找到了破局法?”

“是。”

“那你……还会消失吗?”

“不会了。”

试探的边缘越发扩大,世界线却没有出现动摇的迹象。

隐晦的话语点到为止。

他知道闫川柏也该明白了。

良久,闫川柏低声,“你上次说,你也‘没事了’。那现在,一切结束了,是吗?”

祁禾声线缓和:“是。”

跟前紧绷的肩头终于落下。

闫川柏额头砰的抵在他身前,洇开的汗将他锁骨打湿一片。肘弯却轻轻拢紧了,将他整个人纳入怀中,唇不带欲望地贴上:

“……这就够了。”

祁禾心口震动了一下,低眼。

偏硬的头发蹭过他的颈窝,挫得有些痒。皮肉相贴,最真实的温度和心跳直接传递给了他。他再一次切实地感受到了:

闫川柏是真的喜欢他。

跟前埋了会儿才起身。

祁禾刚才激起的心潮已经退却了,他撑在床前,在想要不要回去了。

想要坦白的事,都已经告知。

他动了下,刚准备起来。

一只手却突然落在他腰侧,指腹按下,带起一簇轻颤。

“既然都已经结束,那你今晚这样…算什么?也是迫不得已?”

昏暗中,那张俊容透着晦暗。

祁禾愣了下,明白了。

他一把拉过闫川柏,直直看去:“我从不做迫不得已的事。不管是之前,还是今天,我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剧情’。”

明明还有很多种方法。

“我之所以这样……”

——就像在源头里,他用那样的方式接受感染,除了所谓的“顺势而为”以外。

祁禾耳根有点烫,“是我想这样做。”

跟前的面容倏然轻松。

闫川柏一下压了过来!

视线倾倒,他一手捧着祁禾的脸,心口起伏:是了,没人能强迫祁禾。

“所以这些,也都是你愿意的。”

炽热的亲吻、掌心,一点点落下。退却的浪潮又涌了上来,一阵阵激起,冲刷着。祁禾偏头,颊边染红,“嗯。”

他说完想到什么,又说:“但‘那句话’,我还是要收回。”

随便那个,也太过……

“我知道。”藤蔓不知不觉同人一起缠上来,闫川柏俯身,亲了亲他的耳朵,“这种事,以后都听你的。”

“?”祁禾这下是真意外,“真的?”

闫川柏伏在他身前,灼灼抬眼,“真的。”

忽而,他往下一滑,“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话落,埋头。

“!”

祁禾的手一把攥紧。

“哈…”这没办法不要。他仰头,随即眼睫轻颤着闭上,由他去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祁禾才醒来。

睁眼时,外面天已大亮。

很久没这么舒畅地休息过了。

他缓了会儿神,一只有力的胳膊还横在他腰上。祁禾手一抬,将落在地上的衣服隔空扯过,坐起身穿上。

“这就起了?”

搂住他腰身的手忽而一收。

闫川柏醒了,埋在他腰侧,声线带了点低哑,“不再睡会儿?”

祁禾指出:“上校懒了。”

下方闷笑了声,随即问:“昨天,喜欢吗?”

祁禾一顿,指尖热了点:昨天,全是自己享受了,但感觉挺好。

他矜持地说,“再接再厉。”

“嗯。”一个吻贴在他腰侧,“我会多练习,到你满意。”

“……”祁禾穿衣服的动作停住,回过味来,低头深深看去,“别骚。”

他收拾了下就准备回去了。

大白天的,再走空路不太好。祁禾直接从大门出去,按了下行电梯。

电梯从上方落下,叮!一声门开。

郁金推着鱼绛等在里面,还有夏久。

大早上的一打照面。

双方又是一愣,夏久看了眼楼层数,又朝他侧眼。鱼绛眼睛睁大,静静眨了眨,随后道:“…早。还没说‘恭喜’。”

祁禾顿了一秒,走进去:“谢谢。”

有了开头,对话就顺畅多了。鱼绛侧头问候:“看来,都解开了。”

“?”祁禾正要按电梯的手一停,回视,“什么解开了。”

解开了。鱼绛欣慰,“那就好。”

停顿好几秒,祁禾按下电梯,对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误会。鱼绛点头:“我知道。”

祁禾轻轻吸了口气,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鱼绛敛睫,由衷地替他们高兴:“你们之前那样,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原谅什么?”

“所以不是原谅,是释怀了么?”

鱼绛看向他,轻轻,“也是,经历过生死,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祁禾安静地盯着她。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祁禾撤回目光,放弃了这个话题,打了个招呼走出去:“我回去了。”

鱼绛挥挥手,“以后都不会委屈了。”

电梯门在跟前哐一声合上。

重归平静的电梯里,夏久几乎要精神错乱了:这到底是在聊什么!!?

直到电梯停在一楼,门开。

她恍惚地走出去,问:“你们这里历任的精神系,都是得精神病走的吗?”

鱼绛歪头:嗯?

郁金:“……”-

祁禾把毫无厘头的对话抛到一边,回了家。

一进门,一道声音响彻脑海:

【你!你——!!】

床头柜上,系统滴滴直闪:【彻夜不归,直到早上才回来!】

祁禾走过去,面不改色:“我是去聊剧本了。”

系统禾禾:【深夜剧本。】

祁禾一顿,脑海里浮出些画面。残留的热潮在涌上来前,又被他压下:“你污浊了。”系统的豆豆眼里目光如炬,他想了想,转头一拍。

“而且,我和闫川柏都确定关系了。就算发生什么,也是正常的。”

系统的豆豆眼倏然睁大:●—●

片刻,它彻底被迫接受现实:…苍天啊!它的宿主和男主终究还是搞到一起了!!!

祁禾给系统打完预防针。

随后又将它拎起来,托在手心里,说回正事:“剧情的事,闫川柏已经知道了。”

手心里“咔吧”一声:【全知道了?】

祁禾点头:“应该是。”

闫川柏之前对他的行为本来就有所猜测,或许是猜想他背后有什么“人”在指使、或是胁迫。但根据他昨天透露出的关键信息,以及系统表现出的智能程度——

还有他那些不合常理的“破局”行径。

以闫川柏的头脑,应该能确定胁迫自己的不是“人”,而是更高维度的东西。

他对系统道:“他也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了。”

系统一个警觉:【…那他会怎么对我?】

祁禾想了想,安抚:“想必是视如己出。”

【……】系统:【禾,谢谢了。】

祁禾本来以为今天没事。

但中午的时候,就收到游天星的传讯。说是总部对他们的表彰下来了,要在基地内给他们开一个总结表彰大会。

游天星:『影像资料也公开了一部分。有关源头的信息还需要经过处理筛选后才能公开,所以先公布了你们打前两个boss的视频。』

『总结表彰大会上正好能放一点~哈哈。』

前两个boss吗?

祁禾记得第二处的变异种有两只,闫川柏单挑了一只,诸葛顿的视角拍得最全。

游天星的消息又发来:『你们不用操心,下午三点,训练场见。』

祁禾便收了通讯器。

下午三点,训练场。

作为Ⅰ基地内最大的空地,整个训练场能容纳所有的异能者。前方临时搭了个台子,背后立了个投影设备。

开总结表彰大会的消息已经传遍基地。

除了异能者,其他普通人也能前来围观,自行在训练场外找空地。

临近三点,正是日光明朗。

训练场里里外外已经到满了人。

游天星站在台上组织着纪律,军部的人也守在四周,大屏幕上率先投放出了医院走道里黑幽幽的画面。

众人的肾上腺素已在一瞬飙升。

就在这样紧张而激动的气氛中,祁禾走上来了。

他依旧随意穿了件白T恤。

闫川柏落在他身后一步,一身笔挺的军装透出肃杀冷锐。

两人走上台,人群齐齐一静。

游天星笑了笑,朗声开口:“本次决战,是全人类的胜利。包括我们基地在内的所有人,都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同时,也要郑重感谢解决源头的两位大功臣——”

“祁禾,闫川柏。”

“而他们也带回了珍贵的影像资料,今天,就在总结表彰大会上首次公开一部分。”

游天星说完一侧身,按下播放键。

人群间沸腾了一刹!

祁禾也跟着转头,第一次以旁观视角观看自己的作战影像资料。

走廊里的画面动了起来。

随着两人脚步停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冷静的嗓音落来:“钢筋混凝土在冻融循环下会变得脆弱,从这里往下……”

惊叹声在下方连连响起。

在走道轰然砸通后!连着藤蔓的人形变异种出现在眼前,下方紧跟着响起一片“卧槽!”和“呕”声。

而屏幕上,精妙的指令已经接连发出。

祁禾白色的身影在昏暗中如同一道亮线,灵活走位,身形透出一股强大的韧性,闪避间,弯折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度。

他一次次出现在意想不到而又极度危险的地方。

磁力、重力、牵引力……

整个地下停车场都被搅动起来。

场景宛如大片重现一般,伴随着视觉张力,带来心底的巨大冲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人能造成的攻击力?

不等众人回过神,闫川柏的影像资料也紧跟着切入。

藤系的boss映入眼底。

只见整个画面中,变异种如同一张藤蔓织成的大网,盘根错节,占据了整整三层楼高的地下库!巨大的体型让人类在其对比下显得渺小。

而闫川柏立在庞大的藤系前,只一抬手。

漫天攻向他的藤蔓便在一瞬被冰霜锁住!而更为旖旎诡异的毒藤从闫川柏身后冒出,反缚住藤系的变异种——

藤与藤之间在纠缠,较劲。

几乎要侵占整个影像的视野。

而如此庞大的变异种就这么硬生生被闫川柏的双异能给控住了,直到那只戴手套的手在眼前一握。

“破。”

轰!!!满屏冰晶碎落。

……

散落的碎冰迸向镜头,带着巨大的冲击,仿佛就要从中飞溅而出——

下方有人呼吸一窒。

随即,画面被游天星停住。

祁禾也是第一次看闫川柏的战斗画面,同样的强大、利落。很符合他审美的作战方式,赏心悦目。

他轻轻眯了眯眼,弯唇。

身旁,游天星重新开口,唤醒了下方屏息的众人:“以上,就是部分战斗影像。后期的全线影像,我们会陆续放出。”

“下面,进行本次作战表彰。”

有了实实在在的视频冲击。

这会儿,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了。

没有人会质疑接下来表彰的含金量,更有人心头震撼:视频里的两人当时还只是超4S级,都已经强成这样了……

现在升到5S级,得是什么样?

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表彰已经开始。

游天星主持着仪式,一段表彰词后,他递上肩章:“……特授予闫川柏,少将军衔。以此表彰。”

身侧,闫川柏行了个军礼。

肩章佩上,徽芒反射着日光。映着他那张冷硬清俊的脸——

至此,成为军部最年轻的少将。

“祁禾。”一句话拉回注意。

祁禾转头,就看游天星笑着望向他。一条绶带系着勋章,双手递上:“你不入军部,因此,总部特授予你最高荣誉勋章——”

“并特聘你为军部战术指导,凡你授课,听课人皆是你的学生。”

祁禾微微屏了下,接过:“不负使命。”

一片掌声响彻训练场内外,在无数赞誉的包裹下,游天星同他两人一行军礼:

“人类基地,铭记你们的功绩!”-

一场总结表彰会接近尾声。

众人也陆续散场了。

军部的人在外侧组织着。祁禾和闫川柏还站在上方没走,准备等众人有序离场后再离开。

游天星在下面收设备,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几下。

正在离场的人群又转头看来。

屏幕上,两人作战的身姿矫健而强大。

视线又落回屏幕前的两道身影。

一道清隽挺拔,随意地站着,视线不知落向了何处;另一道身着冷锐内敛的军装,隔了半米距离,平静地看着下方。

昨日的传言又浮上他们心头:

“听说祁教官和闫少将在一起了?”

“对,昨天回来的时候宣布的。去接他们的人都看到了。”

“真的假的!完全没看出苗头啊……”

议论声中,突然又有人看了眼屏幕上方势均力敌般的身影:“你们说,会不会是出于政治军事方面的强强联合?”

周围人一愣,很快有人恍然:

“也是,两人都是5S级。祁教官又不入军部……”

“对啊,不然怎么突然就官宣了?”

“难怪看不出在谈,其实是这种性质?”

……

台上,闫川柏突然一个落目。

细碎的议论声并不算大,隔得又远,夹杂在其他嘈杂的各种声音里。

但5S级的听力感官远高于常人。

尤其他对某些字眼特别敏感。

祁禾转头看见闫川柏视线如有实质,顺着一眼看去,那头的声音也落入他耳中。周围似乎有人被话题吸引了过去,加入讨论:

“…你们在说什么性质?”

“在说祁教官和闫少将,应该是军事联合。就连他们的同僚都没听到风声,所以不是真的在谈——”

议论声骤然一寂。

下方人群都转头看向了台上。

因为他们口中的闫少将忽然牵住了祁禾的手。

台上,祁禾也愣了下。

他指节间一痒,就看跟前的无名指上缠绕了一圈细细的藤蔓。

他抬眼,对上闫川柏的视线。

对方望来的眼底炽热直白。

抬起的手落在两人之间,一枚冰花点点凝起,结在藤环之上:“之前的场合不合适。对你的示爱,还少了重要的一环。”

祁禾呼吸微屏,心跳撞了一下。

“5S级精神力凝成的冰晶,无论我之后与你相隔多远,在或不在,它都不会消融——”

映着日光,冰晶熠熠生光。

在世上,每一片冰晶都独一无二。

“祁禾。”

闫川柏吻上他的无名指,抬眼看向他:“我爱你,永不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