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宝贵的人生课
门一关上,周顺走了。
安静的小房间里,祁禾默然半晌,摇头轻叹,“他真是饿了。”
闫川柏盯向始作俑者,噙笑,“怪谁呢?”
祁禾微一顿,回道,“主要‘闫巨基’听上去很像巨星的名字,配得上你。”
“那你为什么这么平平无奇。”
“别生气,我也有过叫祁德隆冬强的时期。”
“……”
两人相视几秒。
闫川柏忽而又温和地笑了。这种情绪出现在他身上,格外令人戒心四起:“算了,好好休息吧,祁锅鸡。”
祁禾:“……”
临时空给他们的房间不大。
刚好摆下两张单人床,中间一人宽的过道,进门右侧还开了道小门。
闫川柏推门看了眼,“是间院子。”
他一手撑着门,祁禾就从他背后望了眼。院落不大,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隐约能看见院角放了些生活用具,还有个水缸。
因为没人用,已经蓄满了一整缸水。
上方传来道声音,“我简单冲一下,你呢?”
祁禾抬头,就看闫川柏正望着院子里。大概是部队里出来的,习惯了风餐露宿。他觉得自己还算干净,就退开半步,摇头,
“我就不用了。”
“好。”闫川柏说完走出去,反手关上门。
祁禾转身躺回床上。
系统冒出来:【你这会儿没事做,怎么不去外面散布忠言,劝他们到基地去?】
祁禾惊讶:“原来你还会关心剧情以外的事。”
气泡音哽了下:【我也会无聊。】
“今天刚到这里,就跑出去劝说,未免目的性太强,也容易激起人的戒备心。”祁禾说,“先单纯地留宿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喔。】
祁禾说完,又坐起来,“对了,忘和闫川柏说给我留一捧洗脸水了。”
他起身走到侧门,伸手敲了一下。“咚”一声刚落上去,木门便“吱呀——”打开了,门没栓,屋里的光线投入院落。
闫川柏正坐在一张小凳上,上衣脱了,下半身穿得好好的。低垂着头,一手拿着瓢往身上浇,水痕顺着他宽阔的肩背蜿蜒而下,如小溪流过起伏的山丘,映出一片水光。
听见动静,他一下转头。
像是领地被踏入的野兽,迫人的眸光带着侵袭,直直对上祁禾的双眼。
祁禾被盯得心跳滞了瞬。
看见他,闫川柏手上又一顿。随后紧绷的肩背松了点,放下手里的水瓢,
“怎么,你也要洗?”
祁禾对系统道:“他在邀我共浴。”
系统瞥着剩下的半缸水:【…哪来的“共”?】
祁禾对闫川柏道,“没有,我是想说,给我留一瓢水洗脸就好。”闫川柏正要开口,他又补充,“还有,门没栓,不是特意要来看你。”
闫川柏:“……”
他直视,“这句话很多余。”
祁禾欣慰道,“你没有误会就好。”说完又带上门,回了房间-
隔了会儿,闫川柏进来了。
祁禾正躺在床上,抬头就看人已经穿好了上衣,带着一身寒气,锁骨处隐约有未落的冰碴,在光照下碎光折射。
闫川柏低来,“给你留了两瓢水。”
祁禾坐起身:“系统,他是在说我脸大。”
【……你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任何人。】
祁禾摇摇头,走出去洗了个脸。
再回来时,闫川柏已经在另一张床上坐下。中间的过道很窄,他一双长腿占了大半,祁禾回来时侧身而过,几乎挨上。
对面忽然又分开了点,让他。结实的长腿将裤子绷起,透出股蕴藏的爆发力。
祁禾瞥见,战斗欲顿时被激得翻涌了下。
随后克制地收回视线,躺上床。
身旁窸窣一动,也躺下了。
在通讯隔绝的小房间里,没有娱乐,也没有别的事能做。闫川柏抬手关了灯,屋里“啪”的陷入一片黑暗。他以防万一,又把门锁冻住了。
房间里静了会儿,祁禾开口:
“你是怎么打算的?”
闫川柏说,“明天先找个理由留下来,打探情况。看能不能劝动一些人去基地,劝不动再想别的办法。”
祁禾指出,“你的第一步,好像轻描淡写地就说出来了。”
他问,“你想好理由了吗?”
“还没有。”沉静的黑暗里,闫川柏的声音听上去无比自然,又意有所指,“但我相信你。毕竟在‘留下来’这件事上,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
“……”祁禾。
他一翻身,闭眼,“你也在说梦话了,睡吧。”
屋里没人再说话。
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传来,半晌,闫川柏侧头看向对面的身影。
白色T恤在黑暗中隐约描摹出一道轮廓,乌发搭在枕间。他看了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很轻地扯动了下嘴角,随后也转回去闭上了眼。
…
一觉到早上。
正对的门边有一扇窗。日光落进来,伴随着聚落里远远近近的动响,将人唤醒。
闫川柏起身打开了门锁。
祁禾跟着起来,两人用昨天剩下的水随意洗漱了下,就推门而出。
出门,正好遇到周顺从那头走过来。
他脸色不太好,“起来了?那个…守门的小李说,你们的车爆胎了,还有油箱也漏了。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祁禾微微一顿。
随即面露惊愕,“怎么会这样?”他转头看向闫川柏,“怎么办,我们该不会回不去了?”
闫川柏沉着脸,没说话。
周顺一时拿不准到底是哪边的问题,他随口一推,“外面路况不好,来的时候被扎了吧。我让人去修,修好了你们赶紧走啊!”
祁禾松了口气,“谢谢,我会付晶核的。”
周顺转头去找人了。
待他的身影在道路尽头渐渐远去,门口静了静。
祁禾目视前方,“油管接口是你拔的吗?”
身旁没回,只问,“轮胎什么时候扎的?”
“下车的时候就扎了。”
闫川柏回道:“差不多。”
两人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转开头。系统看得目瞪口呆:【……那昨晚你俩还假装没招了,在那儿演半天?】
祁禾:“唉,他这人心眼真多。”
【%&^#*<@…!】-
这会儿,居民们都起来了。
两人走出一截,正好到了培育棚边。有七八人坐在里面培植蔬果,门口的小孩看见他们,眨了下眼跑过来。
田小罗端了碗蒸土豆:“你们吃吗?妈妈说可以分给大家。”
祁禾拿了一块,“谢谢。”
田小罗问,“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外面乱吗,你们靠什么活?”
祁禾温和,“基地里不乱,靠我头脑灵活。”
田小罗:“……”
“你没去过外面?”祁禾说,“你们一直待在这里,没想过去基地吗?”
“为什么要去基地?这里挺好的。”
他正说着,田姨就过来了,“小罗!”
田姨拉过他,小心地打量过来。
祁禾转头看见那头的花盆,他们竟然还种了花,“花很漂亮,好久没见过了。”
田姨放松了点,邀请道,“里面还有,要进来看看吗?”
…
进了棚内,里面正在聊天。
看见他们,众人都停了下。
好奇的目光落过来,有个穿花围裙的婶婶问,“听说你们是部队的?怎么会来这儿?”
“路过,借宿。”
跟前又热络地聊起来:“喔,前段时间也有人路过……”
祁禾听了会儿,突然有人问,“诶,你们异能者是不是得天天出门打丧尸,赚晶核?”
他说,“也有别的任务做。”
对方就撇撇嘴,“唉,真累。周哥说的没错,去基地就得服从安排,不然连饭都吃不上。那普通人不打丧尸,有住处吗,靠什么活?”
…不,其实都吃得挺好的。
祁禾回他,“基地里也提供别的工作,普通人可以住宿舍。”
“宿舍?我们在这儿一人一个屋呢。”
祁禾微微挑眉,大概懂他们的点了。
闫川柏忽而开口,“但基地有最牢固的城防,普通人在基地安全得多。”
“我们这儿也安全呀!”
花围裙的婶婶说,“居民区都在中心,外面还有岗哨,异能者们随时巡逻,而且离外墙都有百来米,丧尸一出现就能被打下来了。”
闫川柏说,“外面的丧尸在不断进化,已经变异了。如果出现丧尸潮,这里……”
他尽量委婉,“会很困难。”
话落,棚里安静了几息。
正在这时,大棚门突然被一把拉开。
周顺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他一眼看到祁禾手里的土豆,懂了,转头对田姨道:
“海妹子!再把人乱领,就要扣粮了!”
田姨惊了下,“可我姓田,周哥。”
祁禾,“……”
闫川柏,“……”
“好,海田!”
周顺转回来对祁禾两人道,“你们军部不就是想管控所有人?我们过得好好的,少在这里煽风点火。”
闫川柏看向他,“第一批变异丧尸潮已经围攻了基地。以基地的铜墙铁壁和战力武装,依然损失惨重。你们这里,守不住。”
周顺呼吸屏了瞬。
众人面上也浮出惊疑和惶恐。
随后,周顺固执地坚持道,“会飞的丧尸我见过。这儿是我建的避难所,我能守好。”
他挥手驱赶,“好了。回你们的住处待着,要是再出来制造恐慌,我就直接把你们赶出去了!”
祁禾和闫川柏离开培育棚。
门帘放下来,周顺还在里面灌输:“别听他们乱说,军部的人就是想把我们都骗去基地。我们在这儿天高皇帝远,这才叫自由。”
“周哥,我们都听你的。”
“你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
“对,这边好不容易建设起来,搬去那么远的基地干什么?”
……
祁禾若有所思,回去了-
回到房间里,门一关。
祁禾同闫川柏相对坐在床沿。
闫川柏看着从小窗上透进来的日光,“比我想的还要难。”
认知局限、积累的陈见。
加上通讯受阻,这里的人已经和外界信息脱节太多了。
祁禾说,“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们建立起来的,在没有遇到灭顶的危险前,没人想搬走。”
闫川柏冷冷,“遇到就直接灭顶了。”
“……”
祁禾问,“你怎么打算?”
闫川柏低眼,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拿过枪,立过誓,领过勋章。但第一个接过的,是进军部第一天发下的守则:扉页的第一句话——
他面如冷霜,却平静,“一切为了人民。”
祁禾眼睫微微动了下。
这里有上百口人,不可能任其沦陷。
闫川柏说完又抬头,恢复了那副松散的坐姿,“他们主观上不愿意离开,武力逼迫只会起反作用。”
祁禾思索半晌,开口:“那让他们自愿去基地就行了。”
“?”
他说着起身,“我出去一趟。”
闫川柏警戒拉满,“…你去哪儿?”
“去备课。”
祁禾推门而出,“我将用一只打不死的丧尸,为周顺带来一堂宝贵的人生课——等到晚上他就会发现,人的信念不会一成不变。”
作者有话说:
周顺:自信。[墨镜]
祁禾:让你信点别的。
第22章 归顺
中午的时候,有人来送吃的。
门被敲开,是昨天跟着周顺来接他们的异能者之一,张茂。他手里拿了几个红薯,“给你们拿点吃的。”
“谢谢。”
他说着又往里望了眼,“……你那同伴呢?”
闫川柏顿了秒,“在院子里洗澡。”
张茂好像竖起耳朵听了听。
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视线,闫川柏看向他,“还有事?”
“没。”张茂收回耳朵,又说,“材料短缺,你们的车一时半会儿还修不好,可能得等到明天了。周哥同意你们再住一晚,但别再乱跑。”
他说完关上门出去了。
门关,闫川柏端起碗放到了一侧。
…
祁禾一下午都没回来。
通讯没信号,闫川柏坐在床边,眉心不易察觉地蹙起。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院里突然传来轻微的一声:咚。
什么落地的声音。
他立马起身,推门而出——
门刚一开,一张丧尸脸猛地撞入眼中。
闫川柏瞳孔缩了下,一瞬摸上枪。
“别开枪,自己人。”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丧尸被挪开了,露出祁禾那张干净而毫无攻击性的脸。他戴着手套,把丧尸放在了门口,“已经死透了,放心。”
“……”闫川柏放下枪,“去干嘛了?”
“附近清理得太干净,我徒步跋涉了一阵子,略过中间不重要的细节——”比如找个草坪晒了会儿太阳,“最后抓了一只皮糙肉厚的丧尸。”
闫川柏尽量不去深究,“然后呢?”
祁禾把门带上,“居民的作息,晚上8点后都回自己屋里,只留下巡逻队轮流巡岗。每15分钟有小队从居民区前巡察一次,周顺的住处在居民区的中心位置。”
闫川柏轻声,“你打探得很清楚。”
“顺手的事。”
祁禾说着忽而抬眼。
他眸光很亮,细细落来时,给人一种自己被需要、很有存在价值的感觉。闫川柏就看他用渴望的眼神说:
“你的冰系异能,借来用用。”-
晚上8:00。
居民们都准时回屋了。
周顺还没回,作为避难所的统领,他还要在居民中心的小广场前坐一会儿,确认今晚的巡防也在正常进行。
隔了15分钟,两支巡逻队准时从小广场前交叉经过了。
周顺看着秩序井然的巡防,安心:
今晚也是平静的一夜。
他正要起身活动一下,忽然看一道黑影从对面居民区里冲出来。在夜色的掩映下,速度之快,转瞬就到了广场前——
光亮映照下,赫然是一只丧尸!
周顺猛然惊了跳:居民区中心怎么会有丧尸?
他飞快地从腰间拿起枪,对准一扣:砰!
子弹爆头,丧尸原地倒下了。
周顺松了口气,又把枪插回,脸色不太好:巡逻队是怎么回事?刚从前面经过,怎么能让丧尸突破层层岗哨进入居民区?
还好这会儿人都回了屋里。
他想着就准备叫下属过来:“张——”
刚一开口,前方倒地的丧尸突然又站了起来。
周顺愣了下,来不及思考,又飞快地朝着丧尸连开几枪:砰砰砰!!!
丧尸晃了下,接着一蹦一跳地朝他跑来了。
卧槽????周顺惊呆了。
接连的几声枪响惊动了周围人和不远处的巡逻队,众人陆陆续续跑到了这边来。只见那只丧尸已经冲到了周顺跟前,灵活地避开了异能攻击,一个猛扑——
“怎么回事?”
“……有丧尸!”
又是几道枪响,却在惊慌下打偏了。
周顺眼睁睁看着丧尸直扑到了自己眼前,反光的指甲挥来:
打不死,根本打不死!
他心率飙升,胳膊一瞬覆上岩土,迎面对着丧尸的脑袋就是一拳!隐隐有寒气渗来,指甲上包裹的那层微不可察的薄冰划破了他的衣服。
“周哥——!”
噗通、丧尸倒飞而出,落在了几米外的地面上,周围的异能者纷纷涌上,将倒地的丧尸制住。
……
周顺跌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来。
丧尸这会儿倒是不动了。
异能者们站在几米外,四周还有围观的普通居民。众人看向周顺的目光悲怆而惶恐:
“周哥,你……被丧尸抓了。”
“老大……”
周顺一骨碌爬起来,“你们这是什么追悼的语气?”他扯着衣袖,“我只是衣服被刮破了而已!”
“可你胳膊上有道划痕了。”
周顺顿时哑然。
顿了顿,他又说,“不是,这只丧尸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众人:“………”
众人:“周哥,我们来不来丧尸都是死的。”
周顺急了,“我是说在那之前我就把它打死了!一枪爆头,它早就死透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又爬起来了,我没被感染!”
众人相视几眼,他们来时只看到丧尸扑向周顺:“…你是不是没打中?打死了怎么还能再爬起来?”
“我也想知道打死了怎么还会再爬起来……!”
周顺不敢置信地喃喃。
他感觉自己对丧尸的认知体系,崩塌了-
广场上静默了会儿。
没有人敢轻易靠近周顺。
半晌,巡逻队队长还是不忍地开口,“被丧尸抓过的人,没有不被感染的。”
他们是很信服和感激周顺,为他们提供了一个避难所。但如果一个强大的异能者突然变异,不知道会造成多少伤亡。
他们不敢赌潜伏期,留人在避难所里。
周顺不愿接受,“不可能的,我真的给它打死了,它怎么能再——”
四周迟疑的议论声传来:
“不是说,外面的丧尸进化了…”
“没想到进化到了这种程度,还能死而复活。”
“那现在怎么处理周哥?”
僵持的气氛中,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别急。”
众人转头,就看祁禾和闫川柏从那边走来。
祁禾停在周顺跟前,细致看过他的胳膊,平缓的声线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没有见血,还有一线生机。想要确认是否被感染,有个最直接的办法——”
周顺的视线急切地望来,“什么?”
祁禾说,“我们的基地,有检测仪。”
周顺顿了一下,基地。
但很快,求生欲占了上风,“精准吗?测了没事就说明完全没被感染吗?”
祁禾点头,“很精准。”
居民们纷纷惊讶,小声道:“还有这种仪器?基地的科技这么发达?”
“那都不用心惊胆战地等着熬过潜伏期了……”
闫川柏看向周顺,“明天车修好了,你要跟着我们回基地吗?”
他随口一编,“但登记完,就默认留下了。”
祁禾视线飘去:闫川柏忽悠起人来,也是不眨眼。
周顺咬牙:“…去!我去。”
闫川柏点头,又环视四周:“这里条件有限。你们也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都去基地。”
他说完,对周顺道,“今晚你住我们隔壁,我们守着你。”
事情暂时算是有了解决方案。
巡逻队在四周加强了防护,居民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屋子里。
那具丧尸被火化了。
火光摇曳地映在祁禾侧脸上,他看向惊魂未定爬起来的周顺。
系统在脑海里出声:【你确定他没事吧?】
“确定,都做过双重防护了。”
除了在牙口、指甲上用薄冰严谨地包裹,确保周顺接触到的只是冰层以外,他还让闫川柏将死透的丧尸反复冻融了。
祁禾道:“反复的冷冻、解冻,可以让冰晶破坏病毒结构,加速病毒失活。”
系统缓缓运转:【……喔。】
片刻它又问:【其他人会去基地吗?】
“会的。”
祁禾同闫川柏带着周顺往回走。
周顺的自信荡然无存,完全沉浸在认知崩塌的恍惚中。
“信息屏障一旦被打破,他们自会做出选择。”-
第二天一早,祁禾起来了。
闫川柏去隔壁开了门。
周顺一下冒出,眼眶都熬红了:“你们睡好了吗??我睡不着。”
他又越过闫川柏一脚踏出屋门,望向上方:“啊…是太阳。”
闫川柏侧目:“……”
系统:【他是不是疯了?】
祁禾替人翻译:“他是在感慨居然见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
闫川柏招呼,“东西收拾好,去基地了。”
三人一路走到居民中心。
就看前方已经齐刷刷等着一片人,为首的几名异能者先是看了眼周顺,又对祁禾和闫川柏说:“我们都商量好了。”
闫川柏停下,等着他们的答案。
“我们……我们愿意去基地。”
丧尸的进化好像不是危言耸听。
而且,他们终于发现,看起来自给自足的避难所里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科技。
周顺面色有些复杂,“你们都愿意走?”
巡逻队队长说,“我们大部分都是愿意的,避难所没了你,也没那么安全了,还不如一起去基地。”
也有不愿意走的。但都走得七零八落了,他们留下来也无异于等死了。
祁禾欣然,对周顺道:“这下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本来就敏感的周顺:“……”
他们说好便准备出发了。
避难所里也有车,加起来十辆左右。众人一致决定让老人、小孩和体弱者先转移。
闫川柏说:“我会尽快让人来接你们。”
祁禾正在一旁看着人陆陆续续上车,忽然就看两道熟悉的身影。田姨带着田小罗坐上去了,田小罗还依依不舍:“东西都没带走……”
田姨摸他头,“不带了。”
祁禾顿了顿,转头看见屋前的一小盆花。他拿过来,就对上田小罗惊喜的脸。花开得蓬勃而娇艳,没有什么实用性,但是是从这里悉心培育出的、基地里没有的东西。
他放进田小罗怀里:“这个可以带。”
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再等来一片桃源。
…
祁禾回到车边,就见闫川柏在看他。
他脚步停了停,回视道:“我这次,什么都没在筹谋。”
闫川柏靠在车门上,目光在他脸上落了好几秒,好像很轻地笑了下,“我知道。”说完转头拉开门,“上车了。”
“……”祁禾惊悚:“系统,他对我笑了,是不是在筹谋什么?”
系统阴阳怪气:【你们之间的算计,我哪儿配参与。】
祁禾容忍了它因自卑产生的过激情绪。
车门砰!一声拉上。
车子已经修好了,周顺跟他们一车,坐在后座。闫川柏负责开车,他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面的车队:
“他们恐怕跟不上我们车速。”
祁禾拉上安全带,“没事,我会给他们加上的。”
后排的周顺:?
“行。”闫川柏便一放手刹,发动了汽车-
整个车队一路风驰电掣。
后面的人怎么想不知道,但周顺坐在车上,继认知崩塌后又开始怀疑人生。
一路狂飙,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冲进了Ⅲ区。
通讯器恢复信号了。
闫川柏拿起来呼叫基地中心:“坐标发出了,派人来接应一下,还剩216名避难所的群众需要转移至基地。”
周顺暂时沉浸在自我重建中,没有品出他的口吻。
军部的效率很高。
当他们的车队快开到Ⅰ、Ⅱ区交界处时,迎面便遇上了军部的大车队。
一辆辆重甲车“轰隆隆”碾过林间的草叶和尘土,热武器熟练地扫荡了四周的变异植物,为他们辟出一条回基地的道路。
在和祁禾他们的车擦身而过时。
军部的车队全都稍稍偏道避让,挨个有序地短促鸣笛。
后面的车队里,田小罗惊叹:“妈妈,好大的车!他们按喇叭是叫我们让让吗?”
田姨心头浮出点不敢置信的猜测:“……不,好像是,遇到上级以示行礼。”
…
在各方的加持下,他们终于在天还亮时抵达了Ⅰ基地。
车队停在基地前。
众人下了车,高耸巍峨的灰墙竖立在眼前时,所有人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样看上去坚不可摧、集中了高强度火力的建筑,就是外面的人用来抵御丧尸侵袭的城防吗?
闫川柏跟祁禾也下了车。
周顺忙不迭跟上,“检测在哪儿呢?”
闫川柏示意了下,A口处的检测员立马将他带到仪器旁。周顺提心吊胆地把手一伸,小针一刺,检测员辨认:
“未被感染,安全。”
周顺猛地呼出口气,生死关头走一遭,他也不再想回去担惊受怕了。
跟随的众人也替他高兴:“周哥!恭喜你还活着!”
检测员朝他们投去一眼:“……?”
周顺是异能者,又接着做了个异能检测。信号层层灯亮起,最后停在了A级。他有些失望:“唉,怎么才A级,我还以为能到S呢。”
检测员安慰他:“A级已经很好了,目前已知的S级还不到20个。”
周顺好像平衡了点,看向祁禾两人:“诶,那你们是……”
话没说完,一名军官从里面走出来。
他停在闫川柏跟前,立正,行了个军礼:“上校!游教授那边请你们过去。”
周顺声音一止:……???
闫川柏说,“我知道了。”
那名军官说完就走了。
基地门前陷入一片寂静,众人屏息不出:等等,上、上校?那不就是Ⅰ基地的接管者,接管者亲自领他们回来的?
周顺最先恢复心态,又转向祁禾,“那你是他的部下?”
祁禾正好递去身份卡验证。
滴!一声响:【验证通过,S级异能者。】
周顺:“……”
众人:“?”
检测员笑了笑替人解释:“祁先生也是我们基地的高层。”
更加漫长的沉默笼罩下来了。
片刻,周顺识时务者为俊杰,想起之前的所作所为,对闫川柏拉近乎道,“这位基大哥,”他又一视同仁,“还有…锅兄弟。”
祁禾,“……”
闫川柏,“……”
检测员目光惊疑:?
周顺说,“先前多有得罪,现在我们也归顺了,希望你们不要计较了。”
闫川柏盯着他没说话,祁禾好心提醒,“少说少错。”
周顺不明觉厉,“好的好的。”-
安置居民的事交给部下了。
祁禾和闫川柏先去往研究所,说是游天星有事找他们,已经等在那儿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三楼。
祁禾问:“他有事,为什么不传讯说?”
闫川柏目视前方:“因为他过场多。”
“……”
“走吧,进去就知道了。”
说话间就到了办公室门口。
感应门向两侧滑开,明亮的落地窗前,立着三道身影:游天星、鱼绛、还有一人背对着。
祁禾目光落去,正觉得眼熟。
就看游天星欣喜地一合掌,“唉呀~你们顺利回来就好。之前失联传不了通讯,现在你们回来,就当面介绍了。”
跟前的人转过来,略长的额发拂过眉眼,面容清瘦而白,露出一双湿湿柔柔的眼。
“这是新加入基地的S级,官上淳。”
那双眼在对上祁禾时,亮了下。
随后像是想了起来,叫道:“是你,祁祁……”
办公室里:?
作者有话说:
祁禾:?
闫川柏:叫的什么?[问号][问号][问号][问号][问号][问号][问号][问号][问号][问号][问号][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白眼][白眼][白眼][白眼][白眼][白眼][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官上淳:可他就是这么说的。[可怜]
第23章 大三角
几人都齐齐愣了一下。
游天星看向祁禾,鱼绛看向闫川柏,闫川柏盯着官上淳。祁禾微微偏头,同人对视。
官上淳喘了口气,“…飞车。”
众人:“………”
好大一口气。
祁禾打了个招呼,“原来是你。”
他就说怎么会有人单枪匹马的在野外乱闯,原来是S级异能者。但攻击力这么弱,那大概率是……
下一刻,游天星就继续道:“他是精神系异能者。”
顿了顿,他问了声,“你们认识?”
他目光飘向了闫川柏,而鱼绛又看向了祁禾。闫川柏一手揣兜,面上淡淡的看不出神色。
祁禾说:“我们之前偶遇过。”
鱼绛瞳孔微一颤,小声:“外遇…?”
官上淳偏头,闫川柏眉心一跳。
祁禾捕捉,“……”
他连家室都没有,哪儿来的“外?”他平和地看向鱼绛,重复道,“偶遇。”
鱼绛瞳孔不颤了,微松了口气,“抱歉。”
游天星打破僵局,笑眯眯地伸出两爪招了招,“好了,都坐下说。”
…
几人坐去了桌边。
桌子是长方形的,单边两座。祁禾选了位置随意坐下,官上淳坐到了他左边,接着右侧的椅子被拉开,闫川柏坐在了当头。
正要坐过去的游天星一顿,坐到祁禾对面了。
闫川柏看向他:“你要讲什么事?”
游天星和煦道:“主要是介绍大家认识,还有了解一下避难所民众转移的事。”
官上淳的加入他已经向总部上报过了,但现在Ⅰ基地的一把手是闫川柏,他又详细地汇报了一下情况:
“他昨天刚来基地,测出异能等级是S级,目前已知的S级又多了一个,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异能方向是『感知』,能远距离感知到丧尸和人类的大规模活动,在预警和搜救上都能提供极大的助力。”
闫川柏“嗯”了声。
他侧向官上淳,看了两秒:“欢迎你加入。”
官上淳似乎感觉到什么,偏头回以一笑:“谢谢。”
对面的鱼绛睁着眼努力听着。
游天星左右看过,又一合掌:“好了,我们来说说避难所的事。”
闫川柏就收回视线,讲起避难所的情况。大批民众交给军部的后勤来安置了,剩下的异能者将会和一些必要物资一起,在明天之内由车队带回基地。
大致的安排没有纰漏,游天星又问起,“你们是怎么说动他们的?”
闫川柏指尖微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游天星:“……”
他维持笑容:“明天给总部的报告里,你最好也是这么写的。”
闫川柏就点了点指尖,稍加丰富了一点内容:“那里的民众已经形成一个成熟的聚落,不愿搬迁。所幸……”他停顿,改口,“不巧,出现了一只变异丧尸,攻击了他们的头目,为了检测是否被感染,就集体搬来了基地。”
系统木然:【并非不巧。】
祁禾事不关己般移开了视线。
他一转,就对上了左侧的官上淳。
官上淳目光偏转,看了过来。
他一双眼湿而亮,发丝柔顺略长,面容隽秀,像是一种水生植物。同祁禾视线相对,就朝他笑了一下。
祁禾正要启唇,右侧便响起一声: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他转回去,只见闫川柏目光朝他落来。其余两道视线也对向他,他话头滞了秒,随后柔声道:“没有了,你说得很详尽。”
闫川柏温声细语,“是吗,我都说了些什么?”
祁禾:“……”
他把话推回去,“看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完了。”
闫川柏还要再说什么,游天星笑容就扭曲了下,尽量保持冷静:“听到这样的报告,是我活该的。”
两人:“………”-
会议结束后,准备散场。
祁禾起身,便听游天星叫住官上淳,“那个,官…先生。”
官上淳说,“叫我‘官上’就行了,前两个字和姓氏很像,以前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游天星便笑了笑,“好,官上。我这儿还有点关于研究的事想找你,你方便再留一下吗?”
官上淳又坐回去,“好的。”
鱼绛行动不便,郁金来把她推回去了。
祁禾和闫川柏两人出了门。
这会儿临近饭点,他们奔波一天,干脆就直接去食堂吃。
出了研究所,闫川柏忽然开口:“他就是你之前说,枪法很烂的那个?”
……他哪儿有这么直白?
祁禾纠正,“是我说让我们别回基地的。”
闫川柏:“喔,那就是一面之缘。”
“也可以这么理解。”
身旁没再开口,直到进了食堂。
一进去,里面乌泱泱一片人。避难所的居民刚转移过来,基本都来这儿了。
祁禾跟闫川柏各打了盘餐。
他们正端着找位置,路过一张餐桌旁,突然响起“当啷!”一声。
祁禾转过头,只见隔了两个座位,周顺抬头望过来,勺子掉进了汤碗里。
他:“……”
他只是给人重建了认知,应该不至于留下这种后遗症?
周顺很快收敛了神色,起身。
他已经从周围人口中知道两人不叫那菜名儿了:“闫大哥,祁兄弟,没想到你们都用了假名,我之后不会叫错了。”
祁禾平静看去:哪儿来的“都”?他一直都叫“祁禾”。
身旁好像不客气地笑了声。
他不欲多谈,只道,“你明天来上我的训练课。”
周顺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哦,行。”
这个话题姑且了结。
闫川柏看向一旁的田姨,还有几个眼熟的居民,问:“还习惯吗?”
田姨有种被长官搭话的惊惶,很快又镇定下来,“习惯的。住宿都安排好了,而且饭钱也由军部报销了,说是我们可以休整两天再去找工作。”
祁禾微一顿,侧目。
闫川柏面容依旧冷淡,眉眼却好像舒展了点:“嗯。”
他们去那边的空桌坐下了。
祁禾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军部的公账是不能由个人做主的,就算有事要报销,也要经过层层审批,不会这么快下来。
唯一的可能是:是从闫川柏的账上划的。
感受到视线,闫川柏看来,“有事?”
祁禾说,“你还会做这种事。”
闫川柏拿筷子的手停了瞬,又无事发生般继续,“什么事?”
祁禾看他没承认,也不点破。只摇摇头,“单纯地做一件没有图谋的事。”
“……”闫川柏冷笑,“谢谢你对我人品的肯定。”
“不谢,你还可以多展示一些。”-
祁禾吃完饭就回住处了。
他们离开了基地快三天,落下的训练课要补,明天他和闫川柏都要上课。
连日奔波,他洗漱完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祁禾准时出门下楼。
电梯按了下行,从上方缓缓降落。叮!门开,就看游天星和官上淳都在。
…往上的楼层,看来官上淳是搬到了之前应瑧住的那层。
祁禾走进去打了声招呼:“早。”
里面两人也回了声:“早。”
电梯门合拢,封闭而安静的环境里,向来健谈的游天星不知为何没说话。只有一道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他转头,对上官上淳,“……我今天,长得有哪儿不对吗?”
官上淳摇头,“没有,你长得全对。”
游天星忽然插话,搭了声笑:“哈哈。”
祁禾当他是还没踏入天才行列,继续问官上淳,“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被强者吸引是人的本能。”官上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陈述道,“你异能等级很高,枪法也很好。我的感知力很敏锐,能感觉到你……特别强。”
祁禾欣然:“系统,他每句话都在夸我。”
脑海里似乎并不想回应他。
游天星忽而又一声:“哈哈~”
他挤进对话,亲和力十足,“那你为什么不看闫川柏呢?他也很强。”
官上淳撇下眼睫,委婉:“我的感知,也包括对情绪的感知。”
电梯里,“?”
游天星似有所觉,轻轻合上唇。
电梯在沉默中叮!一声落地。
祁禾思索片刻,懂了,“你也感觉到他天生带着无形的刺。”
两人:“………”
电梯门开,他们走出去。
刚走出门口,游天星突然接了个通讯。挂断后他对官上淳道,“抱歉,官上,有个研究的数据出问题了,我得赶紧过去。实验的事…下次吧。”
官上淳说,“没关系,你先忙。”
游天星顾不上别的,一阵旋风似的刮走了。
官上淳一下子闲了下来。
祁禾看了他片刻,“你的异能虽然是精神系,但之后可能也需要出基地。上次看你像是没接受过正规训练,现在没事,要不要跟我去训练场练习?”
官上淳眸光湿湿的,“可以。”-
训练场上,两边的学员基本都到了。
距离训练还有三分钟。
闫川柏站在前面,已经扣好了战术背带,戴上手套,配好了枪。
他朝场外望了一眼。
祁禾向来会提前五分钟来训练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晚了点。
正看着,那道身影便出现了。
祁禾还是那身简洁的白T恤,气定神闲地走过来。身后还跟了个官上淳。
闫川柏视线落了过去。
原本嘈杂的训练场上声音顿时小了些。
尤其左半场内,学员们全都站正,甚至有人浑身紧绷,赫然进入了备战状态。周顺也在队伍里,他是第一次来,莫名地环视一圈:“这是咋了?”
旁边的学员目光都没偏一下,只小声提醒:“祁教官的训练,不太常规。”
周顺,“?”
祁禾越过训练场,先去拿了装备。
他边穿戴边往闫川柏那头走,然后停在人跟前,束着腰扣说:“官上没事干,我让他来我队里训练。”
闫川柏眉梢扬了下,“他能跟上?”
祁禾想了想,“我会适量。”
“打起来动静大,你还得分神看着他?”
“让他站边上就好了。”
闫川柏正要再开口,祁禾就转头看了眼,官上似乎有些无措,一个人站在队伍前面眼巴巴望着他。
他说,“好了,我先过去了。”
说完大步走回训练场。
闫川柏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朝那边落了眼,在心里数了数:祁禾之前和他说话都在五句以上,今天只说了四句。
好像有属于他的精力被分走了。
先前被填补的缝隙又出现了松动,在他心头摇晃撞击。
…
那头,祁禾给人拿了装备。
毕竟是S级异能者,还是精神系,可以说是相当金贵了。
他等着官上淳穿好,叮嘱,“一会儿训练开始,没轮到你你就站远些。”
官上淳穿戴好,“好的。”
祁禾又说,“训练里有组队挑战,你先不要参与,我来给你特训。”
官上淳点头,“没问题。”
“好了,那你先……”祁禾正要让他回队伍,就瞥见他束带拧起,“你这里翻了,没扣好。”
见官上淳低头茫然,他干脆伸手,“这儿——”
一道冰锥突然拔地而起!
祁禾猛地收手,顺便用引力将官上淳一把扯开,一手摸枪对准了熟悉的方向,咔。闫川柏已经冲到跟前,手持一把冰刃,斜挑向祁禾——
砰!一枪逼退,祁禾也撤开两步。
他心跳飙升地看过去。
闫川柏停下来,很自然地宣告:“偷袭。”
他对上祁禾的视线,补充,“你说的,不论何时,不论何地。”
“……”祁禾。
他又将惊魂未定的官上淳捞回来,朝闫川柏深深投去一眼:“我虽然是这么说,但你——”
话音未落,突然又是声:轰隆!!!
土系异能从三人脚下同时掀起。
一瞬尘土漫天,飞沙走石。
猛然的变故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周顺站在队伍中,懂了。原来是这种“不太常规”,他觉得自己终于干了件对的事,得意地朝着前方一勾唇,宣告:
“偷袭。”
作者有话说:
周顺:我今天偷袭了三个S级,家人们觉得我做得对吗?[墨镜][摆手]
祁禾:……
闫川柏:总归受伤的不是我。
官上淳:[爆哭]
第24章 触发
训练场上全都寂静无声。
扬尘散去,露出前方的三道身影。
三个人,朝三个方向隔开。
祁禾在第一时间就后撤了两米,顺便扯开了官上淳。闫川柏也反应极快地闪到了一边,平整的制服上沾了点尘土,他拍了拍,平静地看向队伍中的周顺。
在瞥见官上淳时,好像又原谅了什么,轻轻收回眼神。
二次受惊的官上淳:“………”
他这会儿变得灰扑扑的,只剩一双眼睛还亮着,显得格外可怜。
场上众学员都惊呆了。
视线齐齐望向周顺:这是哪儿来的勇士,一上来就屠龙?
周顺毫无所觉,还沉浸在一口气偷袭三个S级的成就感中,跃跃欲试:
“是这样训练的吧?”
祁禾静静看去:这是重塑自我之后,自信心又恢复了吗?
片刻,他温和地点头,“是这样的,你做得很好。上来,今天的教学案例就从你开始了。”
周顺不明所以地走上去。
系统怜悯:【周顺,一款末世教学道具。虽然不是一次性用具,但即将成为全瑕版杯具。】
“然后呢,要做什……”
话音未落,噗通!周顺还没走出队伍,就原地磕了一个。
祁禾的谆谆教导从前方传来:“偷袭第一课,成功前,不要收手;出手暴露自身后,要谨防对方反击。”
周顺:“………”
他趴在地上,头脑风暴了几秒:“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趴在这里?”
旁边学员看不下去,小声:“祁教官的异能,是让人跪下。”
周顺震惊地抬头,“他的异能不是力吗!?”
“就是用力让人跪下啊。”
“……”
周顺终于虎躯一颤,迟缓地走上前去。
…
嘭!嘭!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混合着惨叫声响起。
闫川柏站在一旁,在人刚爬起来时,随手在地面结了层薄冰“偷袭”回去。伴随着又一声“卧槽?”的惊呼,他撤回视线看向祁禾:
“我也回那边去了。”
祁禾一边操练着周顺,一边点头,“好。”
闫川柏刚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住。转头对祁禾道,“对了,我刚刚就说他——”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官上淳,好心道,“容易被波及,还是让他远离对战区。”
官上淳一双眼直直朝他看了过去。
闫川柏同他对视,扯了下唇。
祁禾想了想说,“官上,不然你先到队伍后面去。”他想过训练场上瞬息万变,但没想到两次都能变到官上身上,是他失策了。
官上淳耷下眼,“是我太弱了。”
祁禾随手给周顺翻了个面,转头安慰,“人各有所长,像我这样全能的,只是个例而已。”
官上淳,“……”
闫川柏轻笑了声,转身走了-
特训暂时无法推进。
祁禾同游天星说了声,看能不能改建一间S级的训练室。
——不仅是针对精神系S级的战力提升,作战系的他和闫川柏也需要一个对战场地。
游天星很快答应下来。
过了几天,训练室暂时还没消息。但孟妍那头先传来了通讯:
『我根据上次的数据,研发出了一款新的营养剂。但实验走不开,你有空过来拿一下吗?』
『我来了。[饭盆]』
祁禾正好没事,直接去了培植基地。
孟妍有一间单独的研究室。
祁禾推门而入时,孟妍正坐在桌前,守着一排颜色各异的试管。看见祁禾,她高兴地招呼:
“你来啦!”
祁禾扫过一片试管,“顺利吗?”
“还行。”孟妍从箱子里取出几支试管拿给他,颜色要比1.0版更深一点,“这是最新型的,你要用来检测或者给闫哥喝都可以。”
系统:【……她是不是很自然地说了什么?】
祁禾顺畅地接过,“辛苦你。”
孟妍又说,“对了,上次我们在基地外碰见的那个人,居然是S级异能者!他现在和你们共事了吧,性格怎么样?”
祁禾回想,“挺好说话的。”
“那就好,至少有个和谐的同事关系了。”
孟妍闲聊了几句,祁禾靠在桌边听着。他视线随意地掠过研究室,忽然在窗台上一定——
那里有一小盆熟悉的花。
“……那是哪儿来的?”
孟妍一顿,扭头看去,“喔,前两天有个小孩来培植基地要养料,说想养他的花,我找了点给他,他就分我了一株。”
阳光落在窗台,那一小株花开得蓬勃招展。
她拉开抽屉,“对了,掉下来的花瓣挺可惜,我萃取之后加到了糖块里,分你两颗,可以用来泡水喝。”
两块方糖递到跟前,夹杂着细碎的桃色。
祁禾接过来,“有什么妙用?”
孟妍,“可以让你口吐芬芳。”
“……”
他郑重地揣进腰包里,“那很有用了。”
刚揣好,通讯器又响了。
打开,就看是游天星的消息。
说是训练室已经改建好,让他们过去看看,录上身份信息。
祁禾同孟妍打了声招呼便往研究所去。
…
训练室设在研究所六楼。
祁禾从培植基地过来要远一点,他到时,其余四人都已经到了。
训练室的感应门大开着。
游天星见他来,先接过他的身份卡去门口的验证识别机上录入。
闫川柏看向他,扬眉,“从哪儿过来的?”
祁禾饱含深意地望去,“你的粮仓。”
闫川柏,“?”
恰此时,游天星拿着他的身份卡回来了。他不欲多谈,跟着人走进了训练室。
两百来平米的场地映入眼中。
整体装潢呈白色,做了防弹和缓冲,一侧还有应急设备和休息区。
鱼绛和官上淳也在里面。
祁禾环视一圈,看向他们,“你们的作战基础怎么样?”
游天星笑容明媚:“我以前在军队里学过些~”
鱼绛眨了眨,似乎在努力分辨他的话,随后掌心攒出一团水弹,嘭!地击在训练室的特质墙体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略有自保能力。”
“……”
官上淳:“0。”
众人:“………”还挺实诚。
祁禾倒没觉得有什么:这就是末世来临前大部分的普通人。没有学过枪械、格斗,就算后来觉醒了异能力,也缺少应战意识和战斗力——尤其是纯精神系异能者。
能活到现在,大概全依赖于超强的感应力一路躲避危机。
官上淳说,“我今天就开始训练。”
祁禾点头,“好,我来教你。”
两道视线齐刷刷落向闫川柏。
闫川柏被鱼绛和游天星莫名其妙的注视看得眉梢动了下。他正要问两人有什么事,就听游天星说:“我今天不训练。”
鱼绛:“加一。”
“………”
祁禾闻言看过来,“你们不参加,”他视线偏转,对上闫川柏,“那你呢?”
闫川柏抿了下唇,“要吧。”
祁禾欣然,“那正好,集中教学,二对一。”-
训练室的感应门关上了。
场地里只剩他们三人。
闫川柏站在一旁没说话,官上淳对祁禾垂着脑袋说,“抱歉,我战力不足。”
“不用为这种事道歉。”
祁禾看向他,目光从容而理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性。现在要想的是,『感知』怎么在战斗中发挥最大效益。”
官上淳说,“如果是在团队里,我更适合当辅助。”
祁禾笑了笑,“也不完全是。”
他之前测评过很多MOBA类游戏,即多人在线战术竞技。各种角色都研究过,也尝试过用近战当肉盾、辅助当刺客。
祁禾从一旁拿过眼罩,递给他,“蒙上眼睛,把枪拿上。”
官上淳接过来照做。
闫川柏似有所觉,没说话,只看着。
待人将眼蒙好,祁禾站在距离他十几米外的对角,“能感觉到我在哪儿吗?”
“能。”
“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然后,开枪。”
前方似乎沉静了下来。
祁禾细细注视,就看那道枪口对准了自己,手指扣下扳机。他往右一避!然而就在他移出的那瞬,枪口也跟着改变了方向——
子弹在距离他0.3cm的地方垂直落下。砰!
场边,闫川柏收起的指节微一松。
祁禾对前方说道,“摘下来吧。”
官上淳取下眼罩,几步走来,“你没事吧?”
“没事。”祁禾指着脚下的弹痕,鼓励道,“你是第一个让子弹离我这么近的人。”
闫川柏轻轻地盯了人一眼。
祁禾继续分析,“感知达到一定程度,就具有预判性了。”他望进官上淳眼底,“只要你想,你也可以是战斗系。”
官上淳呼吸屏了瞬,睁大眼。
他盯着祁禾,润亮的眸光晃动了下。
正在这时,一道冰刺破空而来!
祁禾指尖下意识一动,但按下了,是在安全范围里。跟前的官上淳正处于感知高度调动的状态,猛地倒退了一步,坐在地上。
噗通,也算是擦着避开了。
闫川柏站在一旁,正经地夸赞,“嗯,你是第一个离我冰刺这么近的人。”
官上淳:“……”
祁禾:“……”
他在脑海里道:“系统,他怎么学我说话?”
系统说不上有哪儿微妙,糊弄了句:【你说话动听吧。】
祁禾完全接受了这个理由:“反驳不了。”
场地前,两人上下对视。
官上淳坐在地上,看着闫川柏微微眯眼,随后起身拍了拍,对祁禾细声道:“摔得有点痛,但我忍得了。”
祁禾正要开口,就听身旁哼笑。
闫川柏似笑非笑地看去。
痛?地上可是专门用了缓冲材料。
他没说什么,只点头,“忍得了就好,接下来换我给你训练。”看人还想说什么,他转头对祁禾道,“比起攻击,他最好先训练躲避,在基地外,自保第一。”
祁禾想了想,“也是。”
他退到了一边说,“那就换你。”
官上淳:“………”-
两个小时的特训结束。
官上淳倒是没摔着,只是练得精疲力尽,眼底好像都没光了。
三人出了训练室便去往食堂。
食堂这会儿没多少人。
祁禾打了盘餐,找了张空桌落座。
官上淳坐在了他斜对角,闫川柏看了眼,坐在了祁禾对面。
祁禾刚拿起筷子,就听不远处传来声受惊般的:“嗝!”
几米外的周顺看见他三人一起出现,好像触发了某种应激反应。
旁边的巡逻队队员们纷纷安慰:“没事的周哥,不就是摔了几下,至少现在整个基地都在流传你的光荣事迹。”
“偷袭三个S级,你也能青史流芳了。”
系统惊叹:【他们好会安慰人!】
周顺竟然有被安慰到:“这么说,也是。”
“………”
三人默然收回视线,动筷子。
官上淳大概是累了,没有说话。
祁禾在想精神力的事,也没开口。他正戳着土豆,就听对面闫川柏道:“一会儿吃完你先回去,我要去军部。”
“?”祁禾抬头。
去就去,跟他说一声做什么?
官上淳停筷,看了闫川柏一眼。
闫川柏又很自然地说,“有事的话传通讯。”
“……”祁禾浑身警觉:“系统,闫川柏怪怪的。”
系统摆烂:【从仓库开始不就这样了,bug而已,多几个怎么了?】
祁禾:。
他惊叹于系统的自我重塑能力。
好在接下来,闫川柏都没再说什么让他惊悚的话。一顿饭吃完,祁禾想到他说让自己先回去,便起身:“那我先走了。”
官上淳还没吃完,同他点点头。
祁禾正要离座,又想起孟妍给的营养剂。
“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腰包里掏出两支拿给闫川柏。顺手摸到里面的方糖,他便给人分了一颗,“还有颗糖,泡水喝。”
闫川柏接过来,在看到方糖时微扬眉,“好。”
随后剥开,丢进了跟前的水杯里。
祁禾说完就准备走了。
他刚走出两步,突然听脑海里响起一阵滴!滴!滴!的警报:
【检测到宿主影响到终极剧情,触发惩戒。】
“?”
他做什么了?
明明这么久以来在他各种崩人设、卡bug时,都没有触发过。
来不及想清楚,一股高压电流便直通全身!比之前示范性的电流强度更高。祁禾一下撑在地上,闷呻了声:“嗯、”
桌上传来哗啦放餐具的声音。
闫川柏叫了声:“祁禾!”
作者有话说:
祁禾:敢电我,剧情给你拆了。[抱抱]
第25章 反其道而行
急促的脚步声绕到了身后。
无形的强电流下,祁禾浑身有种灼烧的痛感。他强忍着抽搐,在闫川柏俯来的那刻猛地用“力”把人推开——
“…别过来。”
闫川柏硬生生止在一步外。
他伸出的手握起,目光紧紧注视着前方的人,平静下有什么翻涌着。
祁禾背对着他撑在地上,低垂着头,T恤下方肩胛骨轻轻颤动。
好在食堂的人不多,没几个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官上淳在闫川柏被制止后也没靠近了,祁禾独自盯着眼前的地面,飞速分析着:
在惩戒被触发前,他只对闫川柏做了两件事。
一是给营养剂,二是给方糖。
看起来都很平常,但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他偏过头,忍道,“营养剂给我。”
闫川柏愣了下,但没问,立马拿给了他。试管递到跟前,祁禾避开他的手指接过。营养剂被收回来,痛感和抽搐依旧没有减弱。
他又攥紧手,低眼,“水给我。”
身侧快速起身,把那杯水拿给了他。
祁禾抖着指尖,水洒出来了点。在闫川柏收回手的那刻,电流似乎弱下来了。
他一顿,假装失手,将水泼了。
哗,未溶解的糖块和水倒了一地。
惩戒的电流停下了。
…
紧绷的身形终于松懈下来。
他一身湿汗淋漓,额发搭下,微透的T恤贴在身上,罕见的有些狼狈。
身后忽然落来声:“现在能碰你了吗。”
祁禾扭头,“什么?”
高大的身影却已经笼下,一手将他抄起,靠在自己怀里。他胳膊勾住了闫川柏的后颈,闫川柏眉心微蹙,搂在他腰侧的手又紧了紧。
感受到对方还想俯身——
祁禾一下抓住闫川柏的胳膊,“……别。”他还不至于要被抱回去。
他说,“坐着缓一下就好。”
闫川柏好像估量了两秒,随后将他放在了身后的座位上。
祁禾一手撑在身侧。
他侧脸微垂,眼角被湿汗洇出一抹薄红,混着眉间天生散漫的气质,莫名透出股动人心魄的味道。
闫川柏看了几秒,身形一挡,隔绝了视线。
正关切望来的官上淳:“……”
祁禾没注意跟前的动作。
他满脑子是刚刚触发的惩戒:
从一开始到现在,到他手上的只有只言片语的“炮灰戏份”。甚至连系统都不知道后续剧情,更不知道整个的剧情是什么。
就像一颗螺丝钉,只在某一个环节运作。
方糖,花……
祁禾忽然笑了,是有些愉悦的笑。眼睫垂下,透出细碎的眸光。
闫川柏屏了瞬,“怎么了?”
“没什么。”祁禾说。
敢电他是吗?
只要影响到终极剧情,就会触发惩戒。那他顺着这条线,想办法一直触发惩戒,不就能把背后的整个剧情拆出来了——
他一想到这里,就激起爽快的颤栗。
…
片刻,祁禾缓缓呼出口气,抬头,“我好了。”
闫川柏端详了下,确认他是好了。随后直视他的双眼,“你刚刚怎么了?”
祁禾顿了顿,“缺钙,抽筋了。”
“……”
跟前就冷笑了声。和之前那些戏谑的笑不一样,好像带了点火气。
祁禾带着信念感,神色不变。
闫川柏盯了他几秒,“去做个全身检测。”
祁禾摇头,“不用。”来自高维度的惩戒,机器检测不出来。而且惩戒消失,就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真的不用?”闫川柏张了下嘴,像是公允地说,“作为作战系S级异能者,你的情况也关系到整个基地。”
祁禾忖了下,“好吧。”
闫川柏没想到他这么听劝,低眼:“…条件是?”
“……”祁禾:“系统,他会预判我。”
系统从刚刚他触发惩戒起,就惊呆了。这会儿才缓过神:【对你的感知达到顶峰了吧。】
祁禾就对闫川柏道,“你也去做一个。”
他要试探任何触发惩戒的可能。
闫川柏同他对视几息,“好。”-
祁禾缓过来就回住所了。
门一关,他躺在沙发上。
包里还有一颗方糖,他拿出来。白色的一块,带着淡淡的花香。孟妍给的东西都经过严格的检测,是不可能对人体有害的——
他看了几秒,把糖吃了。一股甜味弥漫在舌尖,没响起任何提醒。
那就是对闫川柏来说有特殊性?
他想了想,给孟妍传了条简讯:
『你给我的糖,除了口吐芬芳,还有什么用处吗?』
『…还能使人心情愉悦?』
『都是普通成分。就像你喝桂花茶、吃桃花糕,能对身体有什么用处吗。』
“……”
祁禾让孟妍把花好好养着,关了通讯。他在脑海中叫道:“系统,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系统说完,考虑到祁禾的心眼,又板起脸:【甚至比你少。】
这话不像是在骗他。
从他接替“炮灰角色”开始,系统的职责就是提供剧本。他只用演好自己的戏份,并不需要知道故事的全貌。
祁禾喝了杯水,冲淡口中的甜味。
想不清的事,就先不想了。等有了很多切入点,总能拼出整个剧情。
…
第二天,祁禾就去做身体检测了。
他和闫川柏双双站在门口。
游天星看完左边,看右边:“你们两个,都要申请做身体检测?”
闫川柏坦然,“怎么,有问题?”
“……你们是干了什么?”
祁禾实话实说,“干了个饭。”
“哈!”游天星迸发出一道荒谬的笑声,一边拉开门,一边幽幽提醒道,“作为基地唯二的作战系S级,你们的情况关系到整个基地。”
祁禾朝闫川柏看了眼:好耳熟的措辞。
闫川柏面不改色地跨进去,“我好得很。”
祁禾视线跟随:跨入的那一刻,警报没有响起。
检测结果当场就能出来。
两份报告打出,游天星递过去。闫川柏直接拿了祁禾那份来看,祁禾又伸手拿了他的,两人同时低头细看。
游天星:“………”
他的笑容有了点裂痕:“我无意过问你们的感情生活,但至少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感情生活。
祁禾看报告没问题,随口回道,“没什么,只是我们都觉得对方有病罢了。”他说完侧头,“对吧?”
转头,却看闫川柏还在看他的报告。
直到目光细细落到最后一行,对方才“哗啦”收起:“对,不过现在看来是一场误会。”
“………”
游天星把两份抽走,呵呵:“是吗,让我看看你们的脑部检测。”-
好在检测数据正常,这事也算不了了之。
这几天照常训练、做任务。
日子又回归了平静,就连关键剧情都没有蹦出来。
忙碌一周后祁禾空闲了。
他在案板上切了块南瓜,咔嚓。
今天准备在屋里吃。孟妍每隔几天就给他送些蔬菜,现在厨房里几乎堆满了整个基地所有的菜类。
祁禾停了下:所有的菜类。
植物所含成分多种多样,代谢产物和营养素也有所重叠。如果有其他食物也能引发惩戒,那他就可以将目标范围缩小一点。
如果每种蔬菜都来一点,让闫川柏吃个遍……
他放下菜刀就给人发了条消息:『晚上来我家吃饭。』
闫川柏:『?』
『有很多菜在等你。』
『?』
『六点半,记得来。』
消息发过去,对方没反驳,应该是默认了。祁禾预估了一下做出来的分量,为了不浪费,他又给通讯录群发了一条:
『晚上来我家吃饭。』
系统没忍住:【你终究是为了邀请一个人,而邀请了所有人。他是你的束之于口、你的图穷匕见。】
祁禾品了下,承认:“这么说,倒也精准。”
…
消息发出去,众人陆续回复。
游天星和官上淳今天要做研究,来不了;鱼绛一向是在屋里吃,由郁金负责饮食。剩下的人都应下了。
吃饭定的是晚上六点半。
五点四十左右,门被敲响。
祁禾起身开门,就看外面站的是闫川柏,他意外,“这么早?”
闫川柏没穿制服,“反正没事。”
祁禾侧身让人进来了。
门关上,他走向料理台,“他们应该会晚点来,所以我还没准备。”
身后脚步好像顿了下,“他们?”
“孟妍、叶贻、周子迁、纪琰和莫佳言,应该就这些人。”
一声轻飘飘落下,“喔。”
祁禾走到洗手池边,刚要打开水,闫川柏便停在他跟前,打量了他一下,“你身体恢复好了?能做这么多菜?”
祁禾回视,目光游疑:“系统,他这是什么意思,质疑我还是挑衅我?”
系统浮出另一个答案,又按下:【…All】
闫川柏迎着他的目光:“要么我来。”
意思是他就能做那么多菜…
祁禾退开两步,“那你来。”
反正让闫川柏都吃上一口就行了,管他是谁做的。
闫川柏留在了厨房,祁禾躺回沙发。
有条不紊的切菜声从那头响起。
临近六点,门就被陆续敲响了。祁禾去开门,孟妍、周子迁、叶贻……前后走进来。
在看到厨房里的闫川柏时都一愣。
然后又看祁禾坐回了沙发:?
纪琰第一次来,看了看祁禾,又看了看闫川柏,“你发消息邀请我们来吃饭,结果是请到闫上校家?”
祁禾温和:“这是我家。”
纪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