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们的婚礼(1 / 2)

“天亮了。”

尤醉再次从游戏中醒来, 看向窗外的茫茫天光。

“还有时间。”01说。

“之前我在小世界里面遇见的都是你吗?”

“一部分是我,一部分不是, 你进入那些世界也并不是偶然, 而是命运早有的安排。”

01顿了顿,揉了揉自己额头的碎发。

“关于这一点,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我付出了一些‘代价’……包括忘记了之前的记忆……”

尤醉看了他一会,撩开他的额发,唇软软地落下。

“没关系,至少我们现在在一起。并且我相信你。”

“去看一下之间你曾经离开过的那些世界吧。”

01突然说, 他的脸骤然变化了一秒,在这短短一秒钟的时间中似乎有无数张面孔从上面闪过。

“我会在时间到来之前和你解释清楚这一切。”

·

虫族世界。

宇宙, 辽远, 冰冷,无边无际的、几乎一片虚无的宇宙。

被静止的时间再次在这里流动,尤醉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妈妈!”

坠星拉住了尤醉的手, 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 双眼中一片盈盈水光。

“您不要离开——”

尤醉感受到慕缓慢的心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他安抚地用手掌拍打着对方的后背,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

这里的时间似乎还是停留在他当时离开的那一刻……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是专门为他而存在的一样。

尤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但是却没有看见01的高大身影,对方是没有跟随他来到这个世界?

又或者是他早已经在这个世界里面了?

“我不走, 没事的, 我不离开了。”

他轻声地安慰着他的孩子们,视线从他们的脸上滑过, 敏锐地觉出了一些熟悉感, 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温柔。

确定尤醉并不会突然离开之后, 剩下的高等虫族们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漂亮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白银的声音从星球之中传来,尤醉这才回忆起当时在他离开之前,正在与一只虚空龙族交流,只是当时它的体型还很小,但是这一次再回来的时候,他却发现对方的体型已经变得庞大了无数倍,甚至几乎要从那脆弱的星球表层里面破壳而出。

【在你的时间线里面过去了多长时间?】尤醉问。

【我想一想,大概……8713万年吧!】

看起来似乎时间静止对于这种高等生物是没有用处的,这也合理,虚空龙族在成年后本来就是能够横穿时空之河,像是这样的时空影响他不被牵扯进入其中也是理所应当。

【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来和我说话呜呜,我好寂寞好无聊!但是哥哥我很快就可以破壳出来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带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了!】

尤醉笑着用精神力蹭了蹭对方纤细的白色爪子,对方说是马上就出来了,但是依据虚空龙族的时间观念,恐怕还有个几百年的光景。

“妈妈,我们回虫巢吧,这次在外面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

尤醉回头看去,就看见剩下的几个孩子都用那种紧张兮兮的眼神看着自己,显然刚才虫母的突然消失将他们吓坏了。

虫族再也承担不起再次失去一位虫母了。

并且对于坠星和慕等人来说,尤醉的存在是不一样的,他是他们的母亲,也承载了更多的感情……

是尤醉从联邦的手下带领着虫族从将要彻底灭绝的小族群重新回到了种群的巅峰,夺回了他们的领地,并且让虫族有了能够休养生息的机会。

并且也是尤醉积极扩展虫族的领地,采取正确的战略,向着四周探索……在拟态人之外又接连发现了另外的两个大型族群,为虫族提供了未来进一步发展的方向。

就算是纵览整个虫族历史上,这一任虫母也几乎是最为英明的那几位之一——并且他还是这样的美丽。

甚至慕和坠星等虫自己都偷偷在心底想过,如果为他们更换一位虫母会如何?结果是否定的,如果是尤醉死去了,那么相当多一部分的高等虫族以及一些低等虫族恐怕都会追寻着他死去……

就算这样做是与他们的天性相违背的,在虫族的守则中是绝对不会允许自-杀的。但是跟随了那样的一位虫母就宛如是窥见了辉煌的烈阳,又怎么能够再去忍受暗淡的星星?

尤醉本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是来度假的,没有什么主线任务,所以就乖乖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和白银依依不舍的告别后,就被塞进了超级豪华的星舰里,然后打包回到了位于弥涅尔瓦的虫母巢穴之中。

虫族已经将这个曾经的星盗基地进行了彻底的改造,原本银色薄片一样的宇宙城市被加厚加重,从周围的恒星上面搬运来的泥土和特质的金属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上下左右互通的蜂巢结构,从外观看几乎就是一个类似于恒星的圆形球体。

原本遮天蔽日的太阳能收集装置被保留了下来,但是却拆分开被铺在了母巢的外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圈闪亮的银色小灯。

而在虫巢内部,星舰降落区,备战区,模拟训练区,幼虫教学区,物资储备区,信息交流区……一块块的立体区域被整齐地划分好,无数的虫族井然有序地在这巨大的虫巢中进进出出,用自己的劳动来维系着这个巨大的生命体的脉搏。

尤醉每次看见这样恢弘的虫巢时,都会有种错觉。

——虫巢是活着的,它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生物,缓缓地在宇宙中呼吸。这种呼吸是有生命的,那种虫族的长足落在巢壁上面的嘁嘁喳喳的声音,繁杂但是却有序。那些里面穿行的通道就是它的血管,一个个在里面活动的虫族是支撑这个宇宙生物的细胞,这个生物身体里面的各个区域有着不同的工作,就像是生物身体里面的器官一样。

而在虫巢的最深处……那温暖的,由他亲自所编织出的血红色卵房,则是这巨大生物的心脏。那些破壳而出的新虫族从这里开始自己的一生,虫族新鲜的血液从其中诞生,然后开始流遍全身,只要心脏还能跳动,只要新鲜的血液还能诞生,那么虫族就不会死去。

就算是它会受伤,被射杀,身体被搅烂,但是它却仍然会一次又一次的活过来。

这座虫巢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巨大的,在联邦破灭后的这一段时间内,这是虫族们一点点地在宇宙中收集物资,努力地为它们的母亲送上的最好的礼物。

当尤醉终于从星舰落到这座带着温度的巨大虫巢中时,所有正在虫巢中的虫族都感受到了他的到来,震动翅膀的嗡鸣声不绝于耳。

尤醉能够从精神链接之中感受到成千上万正在向着自己表示亲昵的精神体,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搭上一边虫族搀扶的手,进入到了他的虫巢之中。

【我爱你们。】

他在自己的精神图谱中对着他所有的孩子们说,柔软甜蜜得不可思议的精神波动就像是幻梦一样落在他们的身上。

【我就像是你们爱我一样爱着你们,我的孩子们。】

更加激烈的嗡鸣声响起,虫巢就像是一窝沸腾的开水一样咕噜咕噜地翻滚了起来,在巨大的精神图谱里面虫族们正在对着他们的母亲尽心疯狂地表白。

这天回去之后,在温暖的卵室里列维格斯有些犹豫地对着尤醉说。

——实际上,他是作为全体高等虫族的代表来的。

“王上,请您,请您不要总是这样仁慈宽容,您这样会让有些不知道分寸的低等虫族失去对您的敬畏心——”

“如果只是对我们这些可以侍奉您的高等虫族就算了,但是,但是对于那些低等虫族和还没成年的小虫族还是应当适当地保留一些威严。

“您难道没有注意到,就连最近的幼虫胆子都大了许多吗?他们甚至都敢破壳后赖在您的怀里不离开,您实在是将他们宠坏了!”

他这话说得义正严词,但是尤醉听得却想笑。

尤醉拉住他的手臂,将带着香气的唇在他的脸上蹭了蹭,列维格斯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感受到温润潮湿的宛如花萼一样的柔软唇瓣落在自己的侧脸上,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去索取更多的冲动。

“王上……求您……”

这位俊美的黑发虫族的眼睛已经被欺负得发红,几乎要按捺不住从心底生出的那只野兽,他想要用自己身后的丑陋黑色尾巴缠住虫母柔软纤瘦的腰肢,他的尾巴那样长,足足可以绕上两圈吧?

“但是我本来就爱你们。”

美丽的小虫母笑着对他眨了眨琉璃一样的眼睛,带着点娇俏的不讲理。

“这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也是隐藏不住的嘛。”

列维格斯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这样总是撒娇的小虫母完全是毫无办法。

“嘘——你回去帮我和他们说说好话,今晚上我就准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尤醉悄悄贴在他的耳边和他咬耳朵。

锋利的虎牙尝到了一点血腥的味道,列维格斯的眼睛红得几乎过分,身后的黑色尾巴都忍不住晃了起来。

“好的,妈妈。”

他哑声说,他又能怎么办?只能心甘情愿地当了一个小叛徒。

毕竟谁又能拒绝这样柔软可亲的虫母?

尤醉在虫族世界里面又呆了351年,直到虫族又征服了另外的两个碳基物种,并且领地也扩张到了原本的三倍,数量也迎来了一个新高。

他的孩子们越来越多,他们都想要为他们美丽的母亲献上更多的领地和资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联邦首都星的位置产生了空间震动,尤醉得到消息赶到时,便看见了一条修长美丽的巨龙在漆黑的宇宙中翻滚着。

白银破壳了。

它几乎全身的鳞片都在向外散发着银白色的宝石一般的璀璨光芒,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生物,而像是一件巨大的艺术品。这条孵化了八千多年的虚空之龙终于出生了,在过去的四百多年里面,尤醉一直都和对方保持着联系,所以白银对于尤醉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漂亮哥哥!看我,我终于出来了!】

白银兴奋地甩着自己的尾巴,绕着尤醉游来游去,引得尤醉身边的虫族都警惕地看着他,差一点就要发动攻击警告这条丑陋的虫子离着他们的母亲远一点。

【真漂亮!】

尤醉欣赏着它的身姿。

【我要去另外一个世界了!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只是一个“小世界”,我需要去更大的世界里面才能获得成长的资源。】

果然不愧是用整整一个星区里面的生灵才孕育出一个的高等生物,只是一出生获得的传承记忆就胜过很多人的一辈子了……

尤醉无端在心中想道。

【这样吧哥哥,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次使用能力的机会,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回到过去的时间点,或者是想要去的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哦!】

尤醉笑了笑。

【如果是在之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恐怕求之不得,但是现在……】

他想起在最初的决战后他以为01死去的那段时间里,他疯狂地探索大世界,想要找到能够带着他回到过去的东西。

【没有。】

我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美好,不需要再去修改过去来换取命运重来的机会。

【好吧qwq】

白银本来委屈巴巴地抱着自己的尾巴,但是它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看向尤醉的时候突然显出一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