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恋爱都快一年了,怎么都不跟我和你妈说?”谢父振振有词,“我们都接受你的性取向了,你还有什么好瞒的。”
“没有一年。”谢庭安抬手轻捏眉心。
“庭安,我和你爸不是迂腐的人,虽然之前我们商量着,希望对方性格好,年龄和你差不多,但只要你们俩互相喜欢,这些条件都可以降一降。”谢母循循善诱。
“这个小黑客在你身边这么久,就算家庭条件不好,或者人长得不行,我们也不会介意,你尽快把人带来,让我们看看,我们也好商量你们的事。”
“我们暂时没做好准备。”谢庭安回应简洁,示意母亲慢慢来。
“庭安,再过一个月,你可要过三十岁的生日了。”谢父提醒眼前的孩子,“该考虑找个陪伴你的人,可千万别错过合适的对象。”
谢庭安闭了闭眼,还没法想象,真把顾明尘带到他们面前,两人会是什么模样。
一回到别墅,谢庭安立即给顾明尘打去视频,不如所料的,他还没睡下。
看着顾明尘半侧的脸,谢庭安哑然失笑,温声向他解释了关于陈洛的事,顾明尘脸一点点侧过来,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气色。
“明天就要手术,某人今天还能写一万字的小作文。”
谢庭安一想起小作文里,顾明尘大力倡导自由恋爱的文字,眼中不由得带起笑意。
“医生没有告诉你,今晚要好好休息?”
顾明尘耳朵尖发红,面容不由自主的靠近屏幕。
“阿庭明天真的来吗?”
“真的。”谢庭安语气轻和,注视着顾明尘被纱布蒙住的双眼,“你要是害怕,就想想手术室外,我正等着你。”
谢庭安看着顾明尘的嘴角扬了扬,乖顺的躺上病床,盖好被子,要一则睡前故事。
谢庭安思索着,声音柔和的给屏幕那边的人讲,一只小刺猬找回月亮和太阳,让世界重获光明的故事。
故事里的刺猬将月亮推啊推,推上最高的山坡,故事外的顾明尘呼吸轻匀,躺在病床上,手中的手机缓缓松开,屏幕照上病房的天花板。
谢庭安听着顾明尘的呼吸声,洗漱上-床,将手机放在枕侧,轻阖住眼。
第二天一早,谢庭安坐在手术室外的等候区,左边是顾仇,右边是满眼紧张的沈馨月。
夫妻俩各坐一边,尽可能的远离对方,谢庭安只能坐在中间位置,注视手术室外亮起的提示灯。
接近手术结束时,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赶到,连带几位顾家的亲属,数十双眼睛,紧盯着手术室的灯光。
手术时间,比预期延长了将近一个小时,在场人多少都有点坐不稳,谢庭安神色却异常沉稳,直到手术室灯熄灭,所有人都站起身,看到走出手术室的医生。
“医生,怎么样?”顾老爷子神情中有几分隐约的紧张。
医生看着顾老爷子,目色带出些为难。
“手术情况有些复杂,中间出了点意外,可能还需要二次手术。”
顾老爷子眼中涌起几分失落,顾仇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却是明晃晃的怒意。
“你们到底怎么搞的?不是说有九成的把握,怎么到我儿子这,就成了那十分之一?”
“顾总视神经周围血管有细微损伤,之前的检查没法察觉,但是在手术中,导致了术中出血。”医生眉头紧皱。
“我们尽全力,才没有使其压迫到视神经和视网膜,要不然,就是不可逆的损伤。”
“你们这些庸才!”顾仇满脸愤怒,“治不好我儿子,你们的眼睛也别想要!”
“顾仇!”顾老爷子怒视儿子,顾仇这才住嘴,愤愤盯着面前的医生。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脸色也不大好看,“只能让顾总修养一段时间,再等下次手术时机。”
病床从手术室中推出,顾老爷子看着孙子,满眼哀痛,顾仇伸手去揽妻子,却被沈馨月不动声色的避开。
手术全麻,术后需要观察一段时间,顾仇看着手机,临时有事离开,顾老爷子在外和顾家几人商量着什么,留下顾老夫人和沈馨月,照看着观察室里的顾明尘。
一个多小时后,顾明尘缓缓转醒,不用旁人多说,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什么,变得沉默。
顾老夫人安慰着孙儿,说着下次手术,沈馨月陪护士将顾明尘转进病房,再去听医生术后叮嘱,等到所有人都离开,谢庭安坐在病床边,握上顾明尘的手。
“阿庭。”
全麻过后,顾明尘还没有完全清醒,紧紧握着谢庭安的手,拉到自己脸侧,一遍又一遍的蹭着,另一只手上还插着预留针头,正在输着药水。
“阿庭,失败了,感觉得到。”顾明尘语序有点不通,但谢庭安明白他的意思,也足够听出他的低落。
“阿庭,不能和阿庭去看水豚。”顾明尘声音低哑,似乎这是他不能复明的唯一遗憾。
“阿庭,不看水豚,亲我。”
顾明尘起身就要凑过来,谢庭安立即按住他,看着他手背上的预留针回血,伸手压住他的小臂。
“不要乱动。”
顾明尘停下动作,身体朝着谢庭安的方向蜷起,唇色发白,连带着眼部纱布上,渗出血迹。
“阿庭,疼。”
谢庭安注视着顾明尘苍白的脸色,按下呼叫铃,在医生护士到来前,快速又轻柔的在顾明尘唇上落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大晚上好,毛桃亲亲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