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谢庭安观察过小匕首的图标规律。

一共五把黑线勾勒的小匕首,当有犯罪值时,红色会填充匕首,像是温度计,伴随人罪恶值增加,红色不断上升。

第一把小匕首,是犯罪念头,几乎每个人都有,但只要没有实践,颜色就不会超过第一把匕首。

像谢雨润之前,当真要做出犯罪的事时,图标还会不断闪烁红色,发出预警。

当两把匕首都有红色时,意味着这人做过一些小恶之事,如果要按法律量刑来看,第二把匕首有颜色,意味着对方至少应该被拘留。

第三把匕首带红色的人,一般都在监狱,刑期在三年以下。

第四把匕首有了颜色,就意味着刑期已经增加到十年。

至于第五把匕首,红色到达一半时,刑期二十年,红色充满后,意味着这人这辈子只能留在监狱里。

谢庭安还见过的刑满释放的人。

匕首图标上,会出现干涸的红色,似乎是监牢生活,蒸腾了他的罪恶,但仍旧留下痕迹,新的罪恶值在干涸的背景中,继续上下。

谢庭安紧盯顾明尘头顶红色的四把匕首,有些不敢相信的转移视线,片刻后回眸再看,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橙安欢快的咬着玩具,和顾明尘进行拉力比赛,顾明尘察觉到身侧的目光,朝着谢庭安的方向抬头,无神又蔚蓝的眼中,是再清澈不过的愉悦。

谢庭安一手轻抵脸侧,静静注视着顾明尘。

首先,犯罪值之前没有亮起。

说明顾明尘不是有预谋的犯罪,很有可能是受到什么刺激,激-情犯罪。

其次,他今天来的格外早,还买了不少东西,意味着事情很有可能发生在他买东西之前,他需要借助商场和其他地方的摄像头,摆脱自己的嫌疑。

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案发地点没有摄像头,甚至没有目击证人。

最后,这件事给顾明尘带来的心理影响似乎不是很大,说明顾明尘觉得对方并不冤枉。

这么一看,受害者是谁,谢庭安都能锁定在一个范围内。

再看顾明尘的犯罪值,谢庭安基本能确定对方重伤,但好在没致命。

顾明尘察觉到阿庭一直看自己,想了半晌后,将一个狗狗玩具球递到谢庭安手中。

谢庭安看着手中的球,再看橙安跃跃欲试的小眼神,将球扔出去。

橙安“汪”的一声冲过去,在光滑的地板上跑了个四仰八叉,奋力叼着球,摇着尾巴回到谢庭安身边。

“阿庭,我们一起陪橙安去草坪上玩好吗?”

顾明尘抱起小狗,一人一狗两双水灵灵的眼睛都朝着谢庭安。

橙安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动作,眼巴巴看着谢庭安,两只爪爪对一起,还向谢庭安求求。

别墅前的草坪已经绿的盎然,谢庭安坐在垫子上,抛出手里的玩具球,橙安飞快跑出去,跳起在半空中接住,回来递到谢庭安手中,被谢庭安摸的舒服,再仰脑袋,吃到顾明尘给的零食奖励。

谢庭安摸着小狗,肩上微微一沉,看着顾明尘搭过来的脑袋,谢庭安下意识抬手去揉,手停在半空中,片刻后缓缓放下。

梦里的场景,算是警示。

自己救了顾明尘,他有回报自己的心思,但恩情和别的感情,最好不要混为一谈。

顾明尘年轻,可以分辨不清,要是自己也跟着乱来,那就有些说不过去。

顾明尘静静枕着谢庭安的肩膀,感觉到阿庭的手离开,眼底掠过一丝落寞,片刻后闭着眼睛,从靠着阿庭的肩,一路滑到枕着阿庭的腿。

头顶的阳光很温暖,阿庭身上更暖和,顾明尘闭着双眼,是从身体到心,完全的放松和享受。

所有针对自己的恶意,都变得无关紧要。

无论是挥向自己的拳头,还是刀尖,各种讥讽的言语,都不值得在意。

阿庭在自己身边,就是最好的。

当天晚上,谢庭安拿着一本《刑法》,给他读上面的条例。

顾明尘刚开始有点愣,但还是很快接受今天的故事时间,变成法律科普。

把一二章读完后,谢庭安看着满眼认真的顾明尘,安静片刻后,选择暂时不去追问。

顾明尘明显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向自己坦诚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顾明尘正吃早饭时,听到别墅前来了访客。

老管家前去开门,只见面前是两位警-察。

“请问顾明尘是住这里吗?”警-察表情严肃。

“我们这有件案子,需要他配合询问。”

老管家脸上不露分毫,礼貌将两人引入别墅会客厅,紧接着去找谢庭安。

谢庭安一清醒,听到警-察来找顾明尘,立即下了楼。

顾明尘坐在两位警-察前,腰身笔挺,表情淡漠,在听到阿庭快步下楼,连睡袍都没换时,心跳愈发大声。

“谢先生。”两位调查人员起身,和谢庭安握手,谢庭安表情温和,看旁边也朝自己起身的顾明尘,让管家给两人倒来茶水。

“昨天下午,城东发生一起袭击案,受害人亲属提供信息,说事情可能与顾先生有关,所以我们前来了解一下情况。”

警-察说了大致的信息,再看顾明尘,年轻的有点出乎意料。

“袭击案。”谢庭安短暂的诧异了一下,示意两人请坐。

“请问被袭击的人是谁?”

“谢先生可能不知道,但顾先生应该听过,对方叫顾寓,现在还在昏迷中。”

调查人声音落下,端茶过来的老管家手顿了顿,将茶盏放在两人面前。

四人落座,顾明尘坐在谢庭安身侧,似乎是有些不安,身体一点点靠紧谢庭安。

“顾先生,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请问你在哪?”

警-察拿出录音笔和电脑,记录询问过程。

“那时候,我应该在一家商场。”顾明尘回忆片刻。

“你有没有经过商场左侧的巷子?”警-察目色严谨。

“应该有。”顾明尘点头。

“那你在经过巷子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警-察继续开口。

顾明尘一顿,半晌没有回答,两位调查人员敏-感的齐齐看向顾明尘,却见顾明尘朝身边人轻一侧脸,声调黯然。

“我看不到。”

两个调查人员都有些诧异,等顾明尘再转过头来,两人细细观察下,才发现对方的视线没有焦距。之前从顾明尘的外表看,几乎看不出什么端倪。

“你失明多久了?”一人忍不住询问。

顾明尘回忆许久,侧脸面向谢庭安。

“大半年时间。”谢庭安开口,眸色沉稳。

“你们可以去查一下去年的会所失火案,明尘的眼睛就是那时候受了伤,我带他去做过伤情鉴定,应该还有记录。”

两人看向顾明尘的眼睛,不由对视一眼。

一个失明半年的盲人,正常生活恐怕都是大问题,更别提去袭击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

“应该是顾合告诉你们,顾寓被袭击和我有关吧?”顾明尘只是稍一思考,便知道是谁提供的信息。

“你们之前有过交流?”调查人员快速记录信息。

“顾合是我堂伯。”顾明尘挑出两人间的关系。

“我之前代表谢氏,正在收购顾合所在的公司,谈判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他和顾寓,可能对我有些不满。”

顾明尘眼眸微动,似乎想起什么。

“之前在顾家,我听过有长辈斥责顾寓,说他和一些来路不明的人私交过密,其中好像还有些亡命之徒,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几番简单询问后,两位调查员和谢庭安道别后离开,老管家也跟来送离两人,眼中是复杂的情绪。

当天晚上,谢庭安手指在寓言书和刑法间犹豫,许久后,落在了寓言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