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目光平缓的看向谢庭安。
“虽然现明尘眼睛瞎了,但我相信,靠他的能力,终有一天能适应,能做的不比健全人差,但我也清楚,现在不能催他这么快接受。”
“我和老伴,现在仅仅是想以明尘爷爷奶奶的身份,见一次他。”顾老爷子在桌下,牵着顾老夫人的手,看向谢庭安。
“当然,我们也不会白看。”顾老爷子从身侧脚下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感谢你救了明尘,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谢礼。”
谢父看向桌上那叠厚文件,知道顾家的底蕴深,现在能拿出手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小东西。
谢父看向谢庭安,只见谢庭安目光停在文件上几秒,抬手将那份文件,推回原位。
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你也不打开看看?”顾老爷子有些不安,生怕是再也见不着孙儿的面。
“我救顾明尘,不是为了这些。”谢庭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水,看老两口心神不定的模样,扬唇一笑。
“顾明尘在我这,有自由行动的权利,我可以把两位的话,带给顾明尘,至于他见不见你们,也不是我说了算。”
“我写封信可以吗?”老夫人迫不及待开口。
“可以。”谢庭安点头应下。
顾老夫人匆匆起身,对孙儿是有说不完的话,谢父也跟过去,给老夫人递笔找纸。
顾老爷子看着谢父的模样,忍不住一声叹息。
“其实刚开始,我们两家的关系,也没有之前那般僵。”
谢庭安看向对面的顾老爷子。
“怪我大哥,带你亲叔叔出去做生意,但却没照料好他,让他在外面去世,让你爷爷临死都抱着遗憾。”顾老爷子满脸愧意,再看谢庭安神色,似乎对这一段恩怨不甚了解。
“你父亲没跟你提过?”顾老爷子有些诧异。
“那是我们老一辈的事了,他以前问得紧,我也就说了两三句,没有细讲。”谢父抬头,看向顾老爷子。
“我跟你们打也打了,闹也闹了,没必要再让我的孩子还抓着不放,这都是上一辈的事了。”
顾老爷子看向谢父,神色越发复杂。
“其实这事,顾家绝对是有责任,只是当时我大哥跑去国外,也没给我们个交代,你们谢家的人上门讨要说法,我父亲知道理亏,但又给不出个说法,只能躲着。
后来你们谢家人上门越来越勤,给补偿也不要,我父亲以为你们是狮子大开口,眼看事情闹大会影响顾家声誉,后面榕城里就传出你弟弟在外鬼混被人打死,你们还上门要赔偿的流言。”
“我再清楚不过,我那个小弟,胆子有多小。”谢父不忍去想,“让他出趟远门都不敢,要不是你大哥非要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他恐怕这辈子连榕城都不想出,更别提什么鬼混。”
“我知道,那些流言里有我父亲的手笔。”顾老爷子一声叹息。
“我这次再离开华国,一定去找找我大哥,无论他是生是死,总之我要从他嘴里抠出话,至少明了你弟弟的死因,给你们一句准话,”
“好。”谢父长长出了口气,像是感慨。
“关于我小弟的死因,我等你给我句准话,这样就算我再活不了几年,也能放下一桩心事。”
谢庭安看向父亲,眼前再次带过走马灯里那方冰冷的墓碑,眉头轻拧。
“说的什么丧气话?”
谢父看着谢庭安笑了笑,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顾老夫人写好信,眼眶有些发红,将信递到谢庭安手中,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孙儿的挂念。
“小谢,明尘看完之后,无论愿不愿意见我们,我们都感激你所做的。”
顾老夫人眸光动容,“算我顾家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以后有要还的地方,你尽可以开口。”
谢庭安接过信,看一眼年逾花甲的两个老人,将信收好。
将两位老人送出谢家,母亲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叹气,再看身边的大儿子,脸上带出笑容。
“庭安,你好久没过来,要是不忙的话,这次留下吃个饭?”
谢庭安看向父母,点了点头。
“我之前就说,你得休息,别把钱看那么重!”谢父开口话还没说完,只听跑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辆骚包的崭新绿色跑车开到停车库前,一个甩尾,没对准车库门,又倒回去一些,一点点挪着进去。
谢庭安扫了眼这糟糕的审美,一眼看出是谢雨润的杰作。
“真难看这新车。”母亲也忍不住吐槽。
“他哪来的钱买新车。”谢庭安清楚记得自己之前刚收了他五千万,应该把他手头能用的都拿了个干净。
“他说他把钱交给你,让你帮忙投资,我一听,这小子有长进。”谢父露出笑容。
“所以他买车差点钱,问我们借,我和你妈就借给他了。”
谢庭安沉默几秒,转头看向父母。
“话说你有这个功夫,帮你弟弟搞投资,不如顺带连我们的也一起。”
谢父看向谢庭安,一脸坦然。
“你知道的,我眼光不太行,投一个赔一个,买一个跌一个,你妈跟我反着投,才没赔老本。”
“是啊,庭安。”母亲一听丈夫说投资就头疼。
“你既然有帮雨润投资的时间,你也帮帮我们。”
谢庭安抬头,看着天空缓缓叹了口气。
“你们现在手头上有多少钱?”
“唉,我带你去看看!”谢父难得的高兴,带着谢庭安往书房走。
“我们不让你白投,如果赔了,算我们的,如果赚了,给你百分之二十,怎么样?”
“对自己孩子还这么小气,就是给一半又怎么了?”母亲瞪了眼丈夫,谢父无奈点头,“行行行!”
谢庭安跟着父亲上楼,刚要进书房,只见谢雨润终于从车库出来,进门转着手中的跑车钥匙,一脸骄傲。
“爸妈,我回来了!”
谢庭安停住脚步,看到谢雨润头上,匕首的图案标志。
依旧是第一把匕首有颜色,但谢雨润头顶第一把匕首上的红色已经完全充盈,连带着图标,显出淡淡的红光。
“回来了?”母亲看向二儿子,忍不住开口,“你说买新车,就买那么丑一辆啊?”
“哪里丑了!”谢雨润有些不服气,“这是限量色妈!”
母亲竭力闭了闭眼,试图把那丑颜色从脑海中抹去。
“对了妈,家里的客人呢?”谢雨润探头探脑,朝楼上一看,看到大哥在,还笑嘻嘻的跑上来,给谢燕山停庭安看他车钥匙。
“哥,我买了新车,你想不想开,我给你开出去炸街,可拉风了!”
谢庭安不动声色看了眼谢雨润头顶,泛着红光的匕首标志,婉拒对方好意。
“你一天天的不着调!”谢父眉头一皱,“让你去见相亲对象,你去了没?”
“去了。”谢雨润回应,目光有点点失落。
“我可重视了,早晨十一点就起来收拾,我还是开新车去的,就是对方看我一眼就说是有事…… ”
谢父绝望闭眼,抬手拍上自己额头。
“你个混账玩意……”
“感情这事靠缘份!”谢雨润拿出手机看了眼,“不说了爸,我朋友还叫我出去吃饭来着。”
谢父气的没说话,只是朝外摆了摆手,眼不见的心不烦,谢庭安看着谢雨润头顶红光愈发浓郁的标志,目光微动,一把拉住转身就走的弟弟。
“哥?”谢雨润好奇回头,“有什么事吗?”
谢庭安静静看着谢雨润,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有几分下意识的躲闪。
“庭安,怎么了?”谢父看向大儿子,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
“你出去干什么?”谢庭安声调微压,是不容辩驳的目色。
“哥,我出去吃饭啊。”谢雨润一脸认真,晃了晃手里车钥匙,没有晃稳,车钥匙还掉在了地上。
谢雨润低头去捡,只见眼前一尘不染的深色皮鞋,缓缓踩上车钥匙。
“再说。”
谢云润低着身,努力调整好呼吸,抬头时,脸上带了些委屈。
“哥,你干什么啊,好几百万的车,我刚到手不久!”
“庭安。”谢父也看出点不对劲来,再看二儿子,但他最近确实挺安稳。
“我真是出去吃个饭!”谢雨润看向谢庭安,有些着急,“哥你松脚,我朋友等着呢!”
谢雨润话音落下,似乎是要验证他的话,他身上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接电话。”谢庭安眸光落在谢雨润身上,“打开扩音。”
谢雨润咬了咬牙,当着两人的面,摸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谢雨润额头上隐约带出点汗。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二十分钟咳咳咳,给前五十二位留言的大大拔毛发红包包!
明天还是18:00,毛桃继续双合一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