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大门被关上了。

小洋房里只剩下电视机里传来综艺节目里偶尔的笑声。

“……走了呢。”姒惜琴趴在齐旸宁的身上，在她耳边小声说着。

客人都走了，这会儿她这声音反倒是比刚才劝诫她时更加小。

说话呼出的热气沿着齐旸宁的耳廓钻进她的耳道，敲击着鼓膜，连同她的心脏都被砰砰敲击着。

“对啊，走了呢……”齐旸宁声音柔柔不似平日干练，自己说出来，都有些惊了。

她怕是也喝醉了吧，才会变得古怪。

但也可能是因为对着小猫咪。

哪怕是化作人形的，贴在自己身上撒娇的……

齐旸宁摇头，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决定放下姒惜琴，所以动了动身子。

姒惜琴被颠得轻哼着：“干嘛呀~齐旸宁~晃悠悠的~不要动！”

她呼唤着齐旸宁的名字，拍拍她的肩头，最后又蹭了蹭她的后颈。

连同这话语里带着的撒娇意味。

齐旸宁抵挡不住。

齐旸宁咬了咬牙，最终只是柔声问道：“你还要在我身上待多久？”

“你把拖鞋给我，我就下来！”姒惜琴倒也没有提多过分的要求。

她甩了甩腿，在齐旸宁身上摇晃着。

齐旸宁给姒惜琴的外套，是她自己平时爱穿的牛仔马甲。

马甲上的金属扣子这时候，摩擦着她的后背生疼。

但这种疼痛给她非常真切的感觉，让她无比确认，她此时并不在那个只有春天才会做的梦境之中。

“你要我拖鞋做什么？”齐旸宁反问。

或许直接给她拖鞋就能结束这一切了，但齐旸宁没这么做。

姒惜琴听了这个问题，却觉得齐旸宁是个笨蛋：“因为地上冰呀！”

“早上不冰吗？”

齐旸宁从窗户玻璃的反光中看向姒惜琴。

这小妖精化作人形的白天就是光着脚从房间里出来的，这会儿倒嫌冰了？

齐旸宁这时持续感受着身后的热度，甚至越来越烫了。

现在姒惜琴的体温，好像比早上高多了。

酒精带来的作用还在发酵，齐旸宁自己找到了答案。

身体又是一晃，往后退去，差点贴到厨台。

姒惜琴身体晃了晃，往墙上一撞，直接撞在灯开关上，厨房里陷入一片黑暗。

而姒惜琴死死钳住齐旸宁的脖子，绝不放手，甚至指控道：“你又想冰我！”

“又”说的是刚才齐旸宁将她丢到厨台上的“恶行”。

她才不管呢！

反正一定要有拖鞋她才会从齐旸宁身上下来的！

齐旸宁这会儿都已经准备把拖鞋让给姒惜琴了。

但背后的姒惜琴依旧不老实，甚至嘴里嘀咕着“好冷”，就把手顺着齐旸宁的衣领就往里放。

“不是，你耍流氓啊？”齐旸宁索性背着她直接走出厨房。

月光从餐厅的窗户上高高落下，一人背着一人，倒映在旁边厨房推拉门的镜面反光上，像一幅水墨画。

齐旸宁收回视线，将人在椅子上放下，然后把拖鞋脱给她。

自己则双脚踩在地上。

瓷砖地面被空调风吹着，确实有些凉。

“你先去房间里把我给你的衣服换上，你睡了挺久应该饿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齐旸宁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

姒惜琴一听有好吃的，倒也好商量，迅速穿上拖鞋，拖着步子往卧室走。

齐旸宁走进厨房，确认姒惜琴去卧室了，这才撑在台面上，深深吐了口气。

她的胸口闷闷的，胀胀的。

对她来说，姒惜琴的存在感太高了，对她的精神有极大的压迫，她在这种压迫中，败下阵来，怎么办呢？

齐旸宁捂着胸口。

来自心脏蓬勃的冲击，到现在都不肯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