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空气的流动,都会撩拨起怪异的火苗,令那皙白的躯体挣扎起来。

雪落了下来。

无形的尺度,在拉长、蔓延。

如同黏糊拉丝的绵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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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祝史满心满眼都是赞叹。

“我们也能找到契合的同伴吗?”刚才出去的祝史惊叹地问道,“这样事半功倍,着实太难得了。”

他刚才冒雨出去,现在头发都是湿哒哒的,可他根本不在意。

只有身为祝史 ,才知道灾祸到底多么可怖。

普通人无法看到的怪物,在他们眼中赤|裸地展现,他们不仅要直视灾祸,更要将它们彻底拔除。

这无疑需要足够的力量和勇气。

如果拥有合适的同伴,尤其是如此增益,自然让他们一个个都眼热。

相生抬手往下压,朗声说道:“要是契合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史馆早就会推行,何以会等到现在?”

祝史如何契合,迄今还是史馆在研究的方向,也不是所有非攻击性的祝史,都能拥有如江臣这样的增幅力量,不确定性太大,仍是个未解之谜。

相生:“所以,若是真有契合的同伴,也能算是,万中无一了。”

-

他能感觉到那种疯狂的吸引,充斥在两人之间。

属于精神的力量,黏糊糊的,湿哒哒的,融化了……如丝缕蔓延的雾气,将他们的意识缠绕在了一起。

间或的,凌乱的片段在眼前闪过。

仿佛狂奔的时光。

有倒涌的,破碎的画面。

鹿安清分明清楚,在真正存在的世界里,他们仅仅只是身体相拥,羞耻的欲|望便在意识掀开癫狂的快意。

“……你,疯了……”

他在说吗?

还是意识、精神在扭曲地跳动。

但没有关系。

回答也随之,湿|漉|漉地传递回来。

“只我疯了吗?”如同在耳边吹拂过的暖风,惊得人打了个寒颤,“安和,也紧紧攀附着我不放。”

独特,唯一。

的存在,是如此鲜明赤|裸。

没有其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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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请明祝史和江祝史过来,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契合的好处,也为了让你们清楚契合的难得,别总得陇望蜀,还是着眼自身罢。”

相生笑眯眯地说道。

而明武与江臣,业已离开。

他们两人并肩穿行在史馆内,江臣蓦然说道:“方才我在听相生授课时,想起一事。”

明武:“什么?”

江臣:“记得之前检查时,太史令的吗?”

那是在半个月前的事,明武颔首。

“你说,那种可能……存在吗?”

明武断然:“不可能。”

人便是人。

祝史也是人。

便是拥有神异的力量 ,也非灾祸。

所以,人又怎么能够,滋生出那样可怕的触须?

-

起初是搭造。

用触须。

公西子羽自己走过这一遭,所以清楚,有些事情该怎么做。

鹿安清很强大。

他的力量,他的极限,远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要强悍。

只要他能意识到。

公西子羽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小小地推动了一把。

所以……搭造。

完整地造就可以安放自己精神触须的场所,是很有必要的。

精神力极致外放的后果,就是连带着公西子羽自己也染上了欲|望的色泽。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捋过自己的头发,手指轻轻摩|挲着鹿安清的耳根,哪怕那里已经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变得肿|胀。

鹿安清仰躺在他的怀里,面容潮红,双目无神地凝视着上方。

他沉浸在意识里。

在公西子羽的“帮助”下,迅速完整着自己的能力。

身体与意识脱离,仿佛根本听不到那躯壳难以忍耐的呜咽低鸣声。

那是无法忍受的触感涌起的浪潮,以摧枯拉朽之势,折磨着这可怜的身体。

就在这一刻。

公西子羽的耳边好似翻涌起无数呓语,字字句句,都带着常人无法承受的恶毒。

宛如重重叠叠的迷障,缓缓流淌着甜蜜的毒。

“………■■■■………”

“弑兄的欲|望,血亲伤害的罪恶,你借此打破禁制,想要逃出来……”公西子羽浅浅笑了起来,“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的眼眸一点、一点变得猩红。

仿佛有两个不同的存在,正在争夺着控制权。

狂风重重地拍上了门。

暴戾之下,哀鸣不断。

激荡之中,一股外来的精神触须很不满地拍打着联系,就像是蜷|缩成团的小兽再度舒展开来,发现自己又湿透了,那种有点暴躁、又有点委屈的力道。

公西子羽和“他”微顿,意识到那是不轻不重的一记轻踹。

是鹿安清。

……他挣扎着醒了过来。

在觉察到自己多么狼狈,羞耻的时候,他在湿哒哒、黏糊糊的意识里,又踹了一脚。

触须又气恼地蜷缩成了一团。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下文名,因为之前那个看起来的确不太符合(痛苦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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